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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帝女-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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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的颜色。

徐大夫一边惊叹药丸的神奇,一边上前替李建成把脉,证明李建成体内的毒已经被中和化解,不会有碍性命。

听得这话,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尤其是李世民,浑身一阵发软,他刚才真怕李建成会救不活,幸好……李智云正好在。

想到此处,他感激地道:“五弟,多谢你。”

李智云扬脸笑道:“二哥刚才说了,咱们是亲兄弟,无需言谢。”说着,他将目光转向李玄霸,没好气地道:“如何,现在你相信了吗?”

李玄霸神色有些不自在,别过头没说话,这个时候,李建成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响动,眼皮缓缓睁了开来。

李世民见状,连忙来到他身边,关切地道:“大哥,你觉得怎么样?”

李建成左右看了一眼,虚弱地道:“还好,就是……手脚有些无力,我刚才怎么了?”

李世民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随后道:“咱们这次真要好好谢谢智云了,要不是他的话,这毒恐怕还解不了。”他知道李建成因为万氏之故,很不怠见李智云,但不管怎么说,都是血脉相连的兄弟,他希望可以借着这件事,修补彼此之间的关系。

李建成神色复杂地看向李智云,点头道:“多谢五弟。”

再简单不过的四个字,却令李智云心中一阵激动,连连摇头道:“大哥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李玄霸心急地道:“大哥,你怎么会中毒的,刺客又是何时潜进府中的?”

听得这话,李建成神色顿时冷了下来,就着王福的搀扶稍稍坐起一些,眸光阴寒地盯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季容,“刺客根本就没离开过,一直都潜伏在咱们身边,伺机下手!”

“不是!奴婢不是刺客,奴婢是冤枉的,不相信大公子可以派人去双桥村查,奴婢在来太守府当差以前,从来没离开过村子,怎么可能是刺客,还有,奴婢的舅舅是县衙的衙差,他也可以为奴婢做证,奴婢当真不是刺客,求大公子明鉴!”季容这次真是骇然欲死,不止她送来的续筋生筋散被验出有毒,更是刺客用过的那种什么西域奇毒!

她话刚说完,李建成已是道:“王福,你去仔细检查一番,看她是否有带人皮面具。”

王福应了一声,上前粗鲁地在季容脸与脖子之彰一阵抚摸,摇头道:“大公子,她没有带人皮面具。”

李建成微一点头,盯着满面惊恐的季容道:“说,你与之前的女刺客是何关系,她现在藏在哪里,又是谁在背后主使,还有多少同党?”

季容膝行爬到榻前,垂泪道:“真的不是奴婢,奴婢是冤枉的,是有人趁奴婢不注意在药里下毒;如果奴婢真想要害大公子,又哪里会等到现在,早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可以下手了。”

李建成冷笑道:“之前几次,徐大夫都在,你不便下毒,后来得了我信任,由你单独换药,你就谋算着要我性命,季容,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是再不说实话,你与你的家人,一个都休想活命。”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心慈手软之人,杀人对他来说,更加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不要!大公子不要,奴婢真是冤枉的!”季容一遍遍地说着,无奈李建成并不相信,失去耐心的他,冷声道:“将她押下去打,如果还不说,就押去地牢,看紧了,别让她有机会逃走!”

季容拼命挣扎叫屈,却还是毫不留情地被拖了下去,在快要被拖出门口的时候,季容记起一件事来,连忙道:“大公子,奴婢知道是谁下的毒了!”

李建成神色一动,在示意下人停手后,问道:“是谁?”

季容急忙回道:“是张沉月,一定是她下毒。”

李建成倒是还记得这个名字,道:“为何是她?”

“当初她曾偷偷潜入奴婢屋中,当时奴婢以为她是为了续筋生肌散的药方而来,现在回想起来,她真正的目的是加害大公子,其次才是偷取药方。”季容好不容易找到一丝生机,自然努力将事情推到张沉月身上,“当时奴婢刚刚将药材磨成粉放在桌上,这两次给大公子用的药,就是用那些药粉做的。”

李世民听着他们的言语,试探道:“大哥,张沉月是不是前些日子被你赶出去的那个舞姬?”

“不错,就是她。”这般说着,李建成唤过王福道:“去找林总管,他那里应该有张沉月的住处,然后把她给我带来。”

“小的这就去。”等林总管回来的时候,已是黄昏时分,杖伤未愈的张沉月一拐一拐地地走了进来,人还未站稳,季容已经扑过来,揪着她的头发恨声道:“我自问与你并无深仇大恨,你为何要这样害我?张沉月,你好毒辣的心肠!”

张沉月被她揪得发懵,一边挣扎一边恼怒地道:“你这个疯婆子,在胡说什么,我何时害过你了?!”

季容恨恨地道:“除了你还会有谁,我总以为你就是心思不好,没想到你居然与刺客勾结,借我的手来害大公子,还好大公子福大命大,有惊无险,否则真让你害死了。”

张沉月听得越发糊涂,大声道:“我什么时候勾结过刺客,又什么时候害过大公子,你真是越说越离谱了。”

“够了!”李玄霸看得心烦,喝斥道:“当这里市井大街呢,都给我住手!”

季容闻言,恨恨地收回手,待二人各自站好后,李世民问道:“张沉月,你当日潜进季容所住的屋子,到底是要做什么?”

听得这话,张沉月神色一变,不自在地道:“我……我早说了就是去屋中探望,哪知被她冤枉,说偷了她的药方,还在大公子面前告我的状,害我被赶出府去。”说着,她一脸委屈地道:“我虽然出身农家,但爹娘一直都有细心教导,告诫我们不可拿别人的东西,我真是清白的。”

第一百零三章 冒险一试

李世民留意到她的神色变化,正要说话,忽地闻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正是从张沉月那里传过来的,他走上前细细闻了一下,道:“既然没有拿,为何你身上会有药味?”

“我……”张沉月嗫嗫地答不上来话,李玄霸上前一步道:“我不管你有没有偷劳什子药方,只问你,大哥药里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没有!”张沉月急忙摆手道:“我没有下过毒,而且……我也没理由害大公子啊。”

李建成忽地道:“有没有搜过她的屋子?”

王福躬身道:“没有,不过小的大概看了一下,发现她屋中放了不少药材,有几样小的在季姑娘那里见过。”

听得这话,张沉月神色一慌,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面退了一步,偷偷抬起头,发现李建成正盯着上自己,眸中的阴寒令她慌忙低了头,无奈地道:“是,我是偷了她的药方,可是我也受了责罚;那什么毒,当真不是我下的,与我无关。”

“不是你难道还会是我吗?”说着,季容声泪俱下地跪下道:“如果奴婢做这么多,真的只是为了害大公子,大可以随便制点药,骗大公子说是续筋生肌散,何需要等这么多天,又何需要日以继夜,将自己熬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又何需拿自己试药?再者,奴婢若真是心存歹念,早就在事发之前逃走了,怎么会还待在府中,难道不想要命了吗?”

她的话令李建成默然不语,确实,如果要害她,季容早就可以动手,续筋生肌散是季家不传之秘,徐大夫根本查不出真假;至于说是为了博取自己的信任而做这些,无疑有些牵强,足疾是他的心病,就算只有一丝希望他也会去试。

如果她早些动手,夏候端不在,智云又没回来,自己必死无疑。难道……真不是她?

季容见他被自己说动了心思,又道:“沈韫仪一向与武梅雪交好,多次针对奴婢与春秀,试问奴婢怎么可能是她的同党?”

张沉月闻言急忙道:“我与沈韫仪也不熟,我也不是同党。”

李玄霸烦燥地道:“依我说,两个都押去地牢,让地牢里的人拷问,就不信问不出实话来。”

李世民紧紧皱着眉头,两边都说自己无辜,一时之间他也辩不出真假来,不过相较之下,张沉月的可疑更大一些。

季容忽地道:“奴婢去地牢不要紧,但大公子的足疾正在关键时刻,如果这个时候停止用药,就会产生不可逆转的伤害,以后就算有比续筋生肌散更好的药,也治不好大公子的足疾了!”

李建成盯着她,冷冷道:“你在威胁我?”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替大公子担心。”说着,她恳切地道:“求大公子相信奴婢一次,让奴婢可以替您医好足疾,待您好了之后,奴婢听凭您处置。”

“大哥……”李世民刚说了两个字,李建成便抬手道:“我自有主张。”思虑片刻,他道:“徐大夫,她说的是实话吗?”

徐大夫有些为难地道:“这个……倒不是完全没有治愈的可能,但确实会比现在更难。”

李建成轻吸一口气,冷声道:“王福,将张沉月带去地牢,严刑拷问!”

张沉月如遭雷击,浑身僵硬,直至下人来拖她时,方才回过神来,慌忙挣扎道:“不要,我不要去地牢,大公子,我有药方,我也可以替您医治。”

没有人理会她的话,很快就被拖出了庆春园,李世民已是明白了李建成的心思,皱眉道:“大哥,这样会否太冒险了一些?”

李建成没理会他的话,盯了季容道:“从今日起,所有药材都送到庆春园来,你就在此处制药,我会让王福与徐大夫在一旁看着,你若再敢有任何不轨之举,我就立刻杀了你!”他终归还是不愿一辈子都跛着脚走路,所以明知季容有可疑,也决定冒险一试。

季容连连磕头,“多谢大公子饶命,奴婢一定不会让您失望,也一定会医好您的足疾。”

“最好是这样。”李建成冷冷说了一句,道:“王福,带她去西厢房,让人一刻不离地盯着。”

在王福将季容带下去后,憋了半天的李玄霸当即道:“大哥,你怎么可以将她留在庆春园中,万一她真是刺客,那该怎么办?”

“我会让冯立加强庆春园的戒备,你无需担心。”李建成话音未落,李玄霸已是道:“我怎么能不担心,你可是刚刚才捡回一条命,怎可再冒险?如果父亲知道,一定也不会同意。”

李世民亦道:“大哥,三弟说的有道理,还是将季容押入地牢放心一些,至于你的足疾,我上次听说城西边有一位名医,对于骨伤很有心得,不如请他来看看,或许……”

“世民,自从我不能与正常人一般行走后,寻了多少名医来看,父亲甚至连宫中的御医也请来过,结果呢?”不等李世民回答,他已是摇头道:“没有,一点用都没有,我还是要一跛一跛的走路,还是要受别人异样的目光;刚才徐大夫的话你们也听到了,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李玄霸急切地道:“不是,徐大夫说大哥你的足疾以后还是有可能治好的。”

李建成漠然道:“那你告诉我,我要等多少年才能等到这个‘可能’,五年十年?还是二十年三十年?”

“我……”李玄霸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好一会儿方才道:“可万一……”

“没有万一,我会让人仔细盯紧她,不给她任何使诡计的机会。”李建成摸着自己肿胀未褪的左腿,喃喃道:“我一定要治好这条腿,一定要!”

李玄霸待要再说,李世民已是按住了他的肩膀,轻声道:“就依大哥的意思办吧,有冯立他们盯着,相信不会有事。”

见他也这么说,李玄霸只得无奈地点头,闷声道:“那大哥好生歇着,我们明日再来看你,有什么事情尽管叫王福来叫我们。”

第一百零四章 言语

李建成点点头,转而道:“对了,这件事不要告诉父亲,以免他担心;另外,你们这几日留心着些,王威他们应该就快到了,到时候世民你多费些心。”

李世民点点头,与诸人一并退出了庆春园,在李玄霸离去后,他抚着李智云的头道:“这次真是谢谢你了。”

李智云知道他的意思,扬脸笑道:“二哥你已经说过很多次谢了,你不烦我都嫌烦了。”

李世民温言道:“不论说多少次谢谢,都抵不过大哥的性命。”

李智云扮了个鬼脸道:“二哥似乎忘了,他也是我大哥。”

李世民一怔,旋即笑了起来,“不错不错,是我糊涂了,好,我不说了,很晚了,快回去吧,不然二娘该担心了,以后有什么事,只管来找二哥。”

“二哥放心,我才不会与你客气呢,而且你说过,会带我去抓很多麻雀,我可没忘。”

李世民笑斥道:“你倒是记得清楚,行了,明后天得空就带你去。”

李智云挥挥手,与之分开往毓秀阁行去,一进去便看到摘星在吩咐什么,后者瞧见他进来,神色一松,对身前的几个下人道:“没你们的事了,下去吧。”

待得下人依言退下后,她朝李智云福了一福,“五公子,您这一整天去哪儿了,可把夫人担心坏了。”

“我在大哥那里待了一会儿。”说着,李智云往正堂行去,摘星在后面暗自疑惑,五公子不是说去找二公子打猎吗,怎么又去庆春园了,那可是大公子的住处。

万氏正在担心李智云,瞧见他进来,松了口气,拉过他道:“你这孩子,都已经这么大了,还如此贪玩,也不知早些回来,娘会担心的知不知道?”

“儿子知道了,不过儿子并非贪玩,今日儿子随二哥打猎回来,原本想去捕麻雀的,哪知……”他把庆春园今日发生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听得万氏惊讶不已,“季容竟然是刺客同党?”

李智云摇头道:“儿子也不确定,不过她与张沉月都有可疑。”

万氏微一颔首,神色复杂地道:“这么说来,是你救了建成?”

“嗯,幸好临行前师父给了我那颗药丸,不然我也没法子,不过……”他疑惑地取出那张纸条递给万氏,“娘,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万氏思忖半晌,道:“你师父是世外高人,天文地理无一不通不晓,或许他早就算到建成会有此劫,所以事先赐药给你,至于救还是不救就由你自己决定。”

“原来如此。”这般说着,李智云又笑了起来,“师父也真是奇怪,大哥出了事,我当然要救,哪里有不救的道理。”

摘星在一旁道:“五公子您忘了大公子是怎么待您的,冷言冷语不说,上次您回来,好心好意送一些特产过去,他呢,您前脚送的,后脚就扔了,将您的好意当成驴肝肺。”

“事情都过去了,还记着做什么,不管怎样,他也是我大哥,我又岂能见死不救,父亲常说兄弟之间要守望相助,娘你说是不是?”

万氏微微一笑道:“不错,你父亲要是知道今日之事,一定会很高兴的。好了,去洗一洗手,很快就可以用膳了。”

在李智云下去后,万氏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派冰冷,摘星轻声道:“大公子可真是命大,都已经这个样子了还不死。”

万氏冷冷道:“谁让他命不该绝。”

摘星撇嘴道:“要奴婢说,大公子不是命不该绝,而是遇到了贵人,要不是五公子,只怕这会儿尸骨都已经寒了;也就五公子心善,要换了是奴婢,不在心里盼着他死已经是好了,哪里还会救他。”

“智云毕竟年少,又长年随他师父隐居山野,性子天真,不知人情冷暖,更不晓得人心险恶。守望相助……如果这四个字管用,世间就不会有那么多兄弟阋墙的事情了。”

摘星低头想了一会儿,道:“夫人,其实五公子如今不仅身子好了许多,武功也不错,不再像以前那样体弱多病,不如……别让他再回去了,五公子这样长年不在府中,对您而言,实在不是件好事。”

“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明白,但万一留在府中后,智云的身子再起变化怎么办?慧安大师说过,一旦接回就再不许送回去。”说着,她叹了口气道:“左右智云要等到过了年再走,这件事且让我再好生想一想。”

且说乐坊那边,季容一夜未归,令春秀很是担心,待得翌日晌午时间,庆春园的事情总算传了出来,春秀说什么也不相信季容会是刺客,想找人帮忙,却不知能去找谁,庆春园更是进不去,转了一圈悲哀的发现,自己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待,希望季容无平安无事。

不过很快,春秀便发现,等待一点都不容易,没有了季容这个护身符,她又恢复了以前从早忙到晚,累得直不起腰的日子,任谁见了她都没好脸色。

春秀看在眼里,恨在心里,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不停地盼着季容快点摆脱嫌弃,治好大公子的足疾,这样才有再次翻身的机会。

在春秀一门心思盼着季容出来的时候,乐坊其他人也在纷纷猜测季容到底是不是刺客同党。

江采萍亦是其中之一,虽然她很讨厌季容,但对于刺客同党一说,始终有所怀疑,这日闲着无事,她又想起此事,托着腮帮子道:“姐姐,你说季容真的是刺客吗?”

韫仪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打趣道:“她不是刺客,难道你我是刺客吗?”

江采萍皱了鼻子道:“我与姐姐说正经的呢,我记得姐姐以前还与我说过季容她们的事情,怎么瞧着都不像是刺客啊?”

韫仪将刚收进来的衣裳一一叠好后,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就像之前,谁能想到季容会将阿木的死嫁祸到我的身上。”

江采萍点头道:“这倒是,可我还是想不明白,她是怎么与刺客扯上关系的,还有那个张沉月。”

第一百零五章 京城来人

韫仪走过来轻点着她的额头道:“咱们要是能想明白,不就成了与她们一样的刺客了吗?”

江采萍抚着额头,嘟囔道:“那我也是好奇嘛!”

“你啊,有时间好奇,却没时间将剩下的那点鞋底纳好,还说除夕回去的时候要给江伯父穿呢,过了今晚,可就剩下两天时间了。”

被她这么一说,江采萍亦想了起来,连忙道:“对啊,姐姐不说我都忘了。”说着,她手忙脚乱地将柜子里的鞋底取了出来,一边纳一边笑嘻嘻地道:“上次去见爹娘的时候,他们说有了我拿回去的那些工钱,家里总算能过个好年了,还给两个弟弟一人扯了一身新衣裳,村里的人可羡慕了。”

说到此处,她又有些感慨,“好快啊,一转眼一年又快过去了,再过两日,我就十五了,不知我还能在这里待多久。”

江采萍的话令韫仪惊讶,“怎么,你不喜欢乐坊的生活?”

“当然不是,只是……”江采萍脸庞微红,低了头小声道:“爹娘说女子上了十五岁就该嫁人了,要是晚了会让人笑话的,如果……真许了人,那我就不能继续待在太守府里了,不然夫家会有言语的。”

韫仪闻言,掩唇轻笑道:“我道是什么,原来是有人思春,小小年纪就已经想着嫁人了。”

被她这么一说,江采萍越发脸红,连忙道:“我哪有,姐姐胡说。”

“连夫家都说出口了,还说没有?”面对韫仪的取笑,江采萍连忙道:“那是我爹娘说的,又不是我。”抬眼见韫仪依旧笑个不停,她羞道:“姐姐你……你再笑,我就不理你了!”

见她连耳根子都红了,韫仪不再取笑,抚了她的肩膀道:“好了好了,不笑你了,其实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没什么好害羞的。对了,你心中可有中意的人选?”

江采萍双颊刚刚退去一些的红云因为她这句话又变得绯红如烧,声如蚊呐地道:“没有,不过我娘说,得找一个家境好一些的,这样以后不至于太辛苦,也能帮衬一下两个弟弟。”

“其实家境固然重要,但最要紧的还是人品德行,这样你嫁过去之后才会过得幸福安稳,否则纵有再多的钱也不会开心。”韫仪想到了远在洛阳宫中的母后,从她有记忆以来,父皇就待母后极好,母后宫中集尽了天下最好之物,多年来,纵然再多年轻貌美的女子入宫,也无法动摇母后的位置,可是她从未见母后真正开怀的笑过,那双美眸之中,总是含着无法化解的忧愁。

她曾问过母后为何不开心,母后没有回答,只说,有一样东西,她始终求不得,放不下。

“姐姐,你在想什么?”江采萍的声音将她从沉思中拉了回来,摇头敷衍道:“没什么,就是想爹了,不知他这身子好不好?”

江采萍正要说话,忽地想起一事,拍手笑道:“我知道了,姐姐才不是想武伯父呢,是想杜公子了,说我思春,姐姐才是真的思春!”

韫仪没想到她会联想到杜如晦身上去,哭笑不得地道:“你这妮子,越来越口没遮拦了,快别胡说了!”

江采萍以为自己猜对了,刮着粉嫩的脸颊道:“我就说,姐姐羞羞羞。”

面对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韫仪实在拿她没法子,且有些话不便明说,只能由着她去误会。

笑闹过后,她赶着江采萍去厨房取膳,待得屋中只剩下她一人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原以为,夏候端不在,混在续筋生肌散里的毒药定可以要了李建成的性命,哪知道半途杀出一个李智云来,救了李建成的性命,令她功亏一溃,真是可惜得紧。

早在得知季容在为李建成研制续筋生肌散时,她就想到了自己之前刺杀李渊所剩下的毒药,这种西域奇毒非常霸道,只要时间足够,甚至可以借由皮肤渗入体内,如果将之混入续筋生肌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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