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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帝女-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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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在韫仪答应后,萧氏众人的恭送声中起身离去,待得韫仪也在宫女的搀扶下回长生殿更衣后,从刚才起就一直不敢大声喘气的公子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言语也较刚才随意了许多。

“真是了不得,最后得入公主视线的,居然是你们两个。”说话的是独孤弘,言语间有着明显的敌意,事实上,大多数人都对崔济二人有着或多或少的敌意,毕竟他们的驸马之路是断在这两人身上。

听着独孤弘阴阳怪气的言语,郑阳欲要说话,崔济拉住他道:“算了,不要与他一般见识,咱们到那边去坐会儿。”

不等郑阳言语,独孤弘旁边那人已是嗤声道:“哟,还没有成为驸马爷就已经摆上架子了,真是了不得。”

另一人道:“驸马的位置可只有一个,瞧着吧,等会儿他们非得打得头破血流不可,你们说要不要先请御医过来候着?”他们几个皆是大仕族之后,自然不惧郑、崔两家。

郑阳脾气爽直,哪里受得了他们这样冷嘲热讽,上前道:“你们自己满口胡言,不肯说真话,方才被公主取缔了资格,如今不好生反思,还在这里满口胡言,就你们这样的德行,公主瞧得上才怪!”

独孤弘等人本就满心嫉妒,再听得他这话,哪里还忍得住,瞪了眼睛道:“姓郑的,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看看!”

裴虔诚怕他们吵起来,上前劝道:“一人少说一句,都别吵了,万一传到公主耳中,定会有所不悦。”

独孤弘上下打量了裴虔诚一眼,毫不客气地道:“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资格吗,赶紧滚一边去!”

他目中无人的态度令好心劝架的裴虔诚心生怒意,要不是顾着独孤一族的势力,依着他的性格早就一拳打过去了。

正自僵持之际,崔济上前拉住郑阳道:“好了,郑兄,别与他们争这些没意思的,对于,刚才我瞧见九洲池中有许多鱼,不如咱们过去赏鱼。”

正当郑阳准备随他走的时候,独孤弘又道:“怎么,害怕了?”

郑阳刚压下去的火顿时又窜了上来,挣开崔济的手一把揪住独孤弘的衣襟厉喝道:“姓独孤的,你再说一遍,谁怕你?!”

独孤弘嘴角微勾,露出一抹微不可见的笑意,“你这样挟着尾巴逃了还不是害怕吗?”

“你!”郑阳眼皮直跳,垂在身侧的一只手已是紧紧攥成了拳头,随时都有可能挥出去。

崔济在旁边紧紧皱起了眉头,这个独孤弘一直揪着他们不放,分明是在故意挑衅,存心想要激怒他们,一旦当真打起来,事情可就麻烦了,甚至他们会因此被取消选为驸马的资格,偏偏郑阳又是个一根筋,不懂得转弯的人,唉,。

正当他烦恼该如何劝走郑阳时,一个声音落入耳中,“独孤公子与郑公子息怒,虽然这会儿公主不在,但始终是在皇宫之中,若打起来,怕是你们二位脸上都不好看。”

独孤弘看了他一眼,冷笑道:“我认得你,去岁殿试头名,叫什么杜如晦,这会儿在太仆寺养马,哈哈哈,养马官,怪不得身上一股马骚味。如晦……晦,悔,看来你爹娘很后悔生下你啊。”

裴虔诚沉了脸道:“你别胡说,我兄弟乃是太仆寺的主薄,负责文书之事,根本不是什么养马的,还有,别拿我兄弟的名字来取笑。”

“有区别吗?我看他那样子,分明就是一个养马的,至于名字,我取笑了又如何?”面对独孤弘的嘲讽,杜如晦并未气恼,只是对郑阳道:“郑公子,这个时候争执,对您百害而无一利。”

崔济朝杜如晦投去感激的一瞥,低声道:“郑兄,他是故意要激怒你,令你失去资格,这口气你一定要忍住,千万别趁了他的意。”

在他们二人的劝说下,郑阳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独孤弘的衣襟,退开数步,对崔济与杜如晦二人道:“走,咱们赏鱼去!”

说完这句话,任由独孤弘如何挑衅讽刺,他都没有再回头,亦没有停下脚步,一路走到九洲池边,扶着汉白玉石雕成的石杆长出了一口气,“好险,幸好有你们提醒,否则就着了他们的当!”

崔济叹然道:“我也没想到独孤弘气量如此狭小,幸好公主瞧出了他的为人,否则可真不是一桩好事。”

第两百四十三章 最后一题

裴虔诚轻哼一声道:“独孤一族确实出过许多能人,不过眼下看来,已是今不同昔,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破落了。”

杜如晦言道:“破落也好,风光也好,都与咱们无关,不要再说这些了。”

裴虔诚道:“话是这么说,但想到他刚才的样子就心中来气。”

在他们言语之时,崔济拱手道:“刚才多谢二位兄台,要不是你,只怕眼下情况已是不可控制。”

裴虔诚摆手道:“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崔公子不必客气。”

崔济笑道:“你我能在此处遇到也是有缘,若是裴兄与杜兄不弃,我们就以兄弟相称吧。”

郑阳点头道:“不错,什么公子不公子的,太过见外了,还是兄弟相称来得亲切一些。”

见他们两个不摆世家公子的架子,裴虔诚也乐得与他们结交,拉了杜如晦与他们兄弟相称,相谈甚欢,只是这天气实在炎热,才站了一小会儿,四个便满头大汗,望着彼此额头上的汗,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裴虔诚边笑边道:“顶着这么大的太阳在池边赏鱼的,恐怕也就我们几个了。”

郑阳朗声笑道:“最可笑的是,咱们站这么久,一条鱼都没看到,真是亏得很。”

一番笑语后,几人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站着,说了一阵话,郑阳抹了把汗道:“都已经大半个时辰了,你们说公主什么时候才会来?”

崔济显得比他淡定许多,“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不必着急。”

郑阳瞥了他一眼,摇头道:“就你这慢吞吞凡事不着急的性子,我这辈子都学不来。”

崔济笑一笑正要说话,有两个宫人从他们附近经过,有几句话顺着风飘进了他们耳中,待他们走后,裴虔诚惊讶地道:“唐国公竟然已经平定了母端儿之乱吗?”

刚才那两个宫人正是在说李渊率兵突击龙门,平定母端儿之乱的事情,郑阳道:“那件事我也听说了,听闻那场战役中,功劳最大的是唐国公的长子,叫……叫……”他拍着脑袋皱眉道:“叫什么来着,一下子竟然想不起来了。”

“李建成。”杜如晦的话令郑阳恍然道:“对对对,就是李建成,听闻他与乃父一样,能征善战,很是了不得。”说着,他好奇地道:“杜兄弟也知道唐国公有所了解?”

杜如晦笑道:“郑兄有所不知,我家就在弘化郡,而唐国公任做过弘化郡的太守,所以略知一些,据我所知,唐国公有五子,其中又有长子与次子最为出众。”

“次子……”裴虔诚想了一会儿道:“我记得了,今年三月之时,唐国公与次子李世民曾入京朝见陛下,陛下还曾赐婚,欲将永丰公主下嫁李世民,哪知道他竟然以已有婚约为由,抗旨不婚,令陛下勃然大怒,将他们父子打入天牢之中,欲要处死。”

崔济点头道:“被你一说我也想了起来,确有这回事,对了,后来他们是如何从天牢中出来的?”

裴虔诚摇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只听说是有人帮他们求情,令陛下不仅没有责罚,还分别赐婚。”

郑阳惊讶地道:“让陛下收回成命?谁有那么大的面子?”

崔济眸光一闪,往四周看了一眼,道:“我如何能够知晓,不过听闻顺仪娘娘是唐国公的外甥女,想必是顺仪娘娘从中周旋吧。”

三人没留意到他这个微小的动作,裴虔诚道:“应该就是顺仪娘娘求来的恩典,对了,这次龙门战役,李世民没有去吗?”

郑阳皱眉想了一想道:“未听说他的名字,应该是没去吧,依我猜测可能是留守在河东,毕竟那一带造反的可不止母端儿一人,镇压叛乱之时,也要防着背后受敌。”

杜如晦道:“看这形势,山西、河东那一带的叛乱,应该很快就能悉数平定。”

裴虔诚点头道:“我兄长曾说过,唐国公才能过人,有他镇守的地方,必然安然太平,我兄长虽然官职说不上多高,但能得他如此夸奖的,没几个人。”

在他们几个说话之时,崔济始终一直没有出声,低了头不知在想些什么,郑阳疑惑地道:“怎么了?”

崔济回过神来,摇头道:“没事,就是有些提不起精神,想是因为此处太热了。”

被他这么一说,众人亦感觉阵阵燥热,夏蝉在他们头顶不知疲惫地叫着,身上的衣衫早就被汗水濡湿了,有心想回临波阁中,又怕再与独孤弘他们起争执,只得忍着炎热继续在树荫下等韫仪回来。

四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又等了一盏茶的功夫,终于等到韫仪出现,后者瞧见他们等在外面,并未露出什么意外之色,只道:“都进来吧。”

等在临波阁中的独孤弘等人瞧见韫仪进来,连忙恭身行礼,态度甚是恭敬,他们虽失去了机会,但心里多少还存着一丝侥幸,希望事情出现转机。

韫仪展袖坐下,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崔济二人身上,“好了,请二位听最后一道题。”

崔济与郑阳连忙洗耳恭听,只听她道:“有一人害死了你的至亲之人,但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若让你抓到这此人,你会如何处置?”

二人皆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一道题目,郑阳想了一会儿率先道:“在臣看来,不管那人是否有不得已的苦衷,杀人偿命都是天经地义之事,应该抓他去见官。”

韫仪不置可否地笑笑,将目光转向崔济,“崔公子的答案呢?”

崔济拱手道:“臣以为,律法不外乎人情,既然公主说了他有不得已的苦衷,想必杀人非他所愿,在这种情况下,臣觉得应该再给他一个机会。”

“哦?”韫仪惊讶地望着他道:“他杀的可是你的至亲,崔公子竟然能够如此大度?”

崔济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与其冤冤相报,不如试着去化解仇恨,或许会有另一片天空也说不定;当然,若他不肯回头,臣亦不会一味姑息,当将他送去官府。”

第两百四十四章 风起

崔济话音刚落,独孤弘已是轻哼一声道:“公主,臣以为他所言皆是谎话,哪有人面对至亲惨死,还能够如此冷静,分明就是故意说这样伪善的话来讨好公主;他之前说臣撒谎,如今他还不是一样。”

“我没有撒谎!”崔济正色道:“我既能说出口,就一定可以做到,怨恨别人的同时,其实也是在怨恨自己,既是这样,何不给自己,也给别人一条出路?”

独孤弘嗤声道:“如今没发生这样的事,自然说什么都行,真是虚伪至极!”

“你愿意这样想我也没法子。”说着,他朝韫仪拱手道:“公主,臣可以对天起誓,所说的每一句都是肺腑之言,绝无虚假。”

韫仪低头一笑,拨弄着指间的鎏金镶宝戒指,“好,你们的回答本宫知道了,现在……请回吧。”

听得这话,众人皆是一愣,如今不是要决定驸马最后人选吗?还没说出崔济与郑阳谁对谁错就让他们走了,这是何道理?

不等他们想明白,吉祥已是上前道:“奴婢送诸位公子出去。”

“可是……”一头雾水的郑阳正要问个明白,崔济已是拉住他低声道:“想必公主心中已是有了决定,只是脸皮薄,不便当众宣布,咱们不要多问了,先回去吧。”

郑阳想想也是,逐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与他们一起朝韫仪行礼退去,就在他们将要步出临波阁时,一道急风拂来,吹起韫仪脸上的面纱,露出面纱下的秀美脸庞,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却有不少人瞧见,果然与萧皇后一样,都是十足十的大美人,只可惜他们没福气,不能抱得美人归!

在他们因为当不成驸马而叹息之时,杜如晦脸上却是充斥着难以言喻的震惊,怎么会……怎么会是她?这不可能,她明明就已经死了,整个村子都是知道的,而且……就算她没死,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难道是自己眼花了?可是刚才明明……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走啊!”在裴虔诚的半扯半扯下,满腹疑惑的杜如晦出了临波阁,在随吉祥前往宫门的路是,裴虔诚轻笑道:“看你小子刚才愣在那里的样子,可是后悔了?”

杜如晦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随口道:“后悔什么?”

“放弃争夺驸马啊,之前虽说皇后娘娘貌若天仙,公主也是身姿婀娜,但毕竟看不到脸,谁知道是天仙还是……”他压低了声音道:“母夜叉啊!”

郑阳在一旁听到他的话,笑斥道:“母夜叉,真亏你想得出来。”

裴虔诚梗着脖子道:“你别笑,我敢保证,肯定不止我一个人想。”说着,他又道:“刚才瞧见公主那半张脸,那可是半点担心也没有了,实在是美得……”他搓着手,好半天才想出一句形容的话来,“就像谪落于凡间的仙子,虽只惊鸿一瞥,却令人印象深望,想来终我这一生都不会忘记。”

听着他那些文绉绉的话,郑阳好笑地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文雅了。”

裴虔诚嘿嘿一笑,拍着杜如晦的肩膀道:“你小子还没有回答我呢,刚才我看你连路也走不动了,平日里你可是跟个圣人似的,对于那些女子连看也不看一眼;快说,是不是后悔了。”

杜如晦摇头道:“没有,只是……公主的容颜与我认识的的一位故人有几分相似。”

不,不是相似,而是一模一样,至少他瞧见的那半张脸是这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裴虔诚轻声道:“与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后悔了?”

杜如晦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口道:“后悔什么?”

“后悔故意装着解不开棋局,自己退出公主的择选,要是你没有那么做,说不定这会儿驸马人选就是你了。”

杜如晦哭笑不得地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早就与你说过,我……”

“你心中只有那位青梅竹马嘛!”裴虔诚无趣地道:“说你小子一根筋真是一点也没错,天仙似的大活人不娶,非要记着一个已经不在的人,也不知你什么时候才能想通。”

在快要走到广运门的时候,杜如晦突然拉住裴虔诚,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后者惊讶地道:“你……”

杜如晦打断道:“此事十分要紧,请裴兄务必帮我这一回。”

见他这么说,裴虔诚无奈地道:“好吧,你快去快回,我尽量帮你拖着。”

“多谢裴兄。”说话之际,杜如晦悄悄放缓了脚步,不着痕迹地从队伍的中间拉到了最后,在与前面一人离着一丈远的时候,他悄无声息地转身往来时的路行去。

除了裴虔诚,只有崔济留意到杜如晦的举动,他虽惊讶却没有声张,往裴虔诚的方向走了几步,轻声道:“杜兄这是怎么了?”

裴虔诚摇头道:“我也不清楚,突然就说有几句话想问公主,让我帮忙瞒着一些,别让吉祥姑娘发现了。”

崔济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且说杜如晦那边,沿着之前走过的路,一路来到临波阁,韫仪已是不在阁中,只有几名宫女弯了腰在那里收拾,他走到其中一名宫女身后,道:“请问公主去了哪里?”

宫女以为是一同收拾之人,随手一指道:“公主回长生殿去了。”

“多谢。”说完这两个字,杜如晦快步出了临波阁,往她手指的方向行去,走了一阵子,果然看到前方有一行人正在缓步而行,看当中一人的背影,应该就是韫仪无疑。

如意听到后面有急促的脚步声,回过头来,待得看清是杜如晦后,她惊讶地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是何人?”韫仪一边问着一边回头,她这会儿已是除下了面纱,待发现是杜如晦时,想遮脸已是不及。

下一刻,杜如晦已是快步奔上来,一把攥住韫仪的手,语无伦次地道:“梅雪,是你……真的是你,你还活着……真的活着,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如意万万没想到杜如晦如此大胆,连忙喝斥道:“大胆狂徒,还不赶紧放开公主!”

第两百四十五章 看穿

杜如晦此刻眼中只有韫仪一人,哪里听得进她的言语,激动地道:“梅雪,这两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我……我已经考中进士了,我可以娶你了!”

韫仪摇头道:“杜公子认错人了,我并不是你说那位梅雪姑娘。”

杜如晦急忙道:“不!你就是梅雪,我不会认错的!”

见他对自己的话置若罔闻,如意气恼地道:“你若是再不放开公主,我就唤侍卫过来了!”

等了一会儿依旧不见杜如晦松手,如意待要去唤侍卫,韫仪道:“只是一桩小事罢了,不必惊动侍卫。”说罢,她对杜如晦道:“我确不是杜公子口中的梅雪姑娘,今日之前,也从未见过杜公子。”

在最初的激动过后,杜如晦渐渐冷静了下来,是了,梅雪已经死了,又怎么可能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只是他想不明白,这位晋阳公主为何会与梅雪长得一模一样,他与梅雪自幼一起长大,竟也看不出半分不同。

杜如晦压下心中的疑惑,松手道:“臣一时失态,请公主恕罪。”

“我明白。”说着,韫仪笑言道:“看杜公子如此紧张,那位梅雪姑娘想必是你的心上人。”

杜如晦点头道:“是,我与梅雪青梅竹马,我曾答应过她,若是考中进士,就回去迎娶她,可是……当我写信回去时,得来的消息,竟然是她已经被人害死,我……”他紧紧攥着双手,哑声道:“我对不起她!”

“梅雪姑娘在天有灵,看到杜公子对她念念不忘,想来也会瞑目了。”韫仪话音刚落,杜如晦便冷声道:“一日不抓住害死她的人,梅雪就一日不能瞑目!”

韫仪微一蹙眉,奇怪,害死梅雪的人是冯春秀,后者早在大业十年初之时,就意外身亡,足以告慰梅雪在天之灵,何以杜如晦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奇怪归奇怪,以她现在的身份却是不便多问,只得道:“那我就祝愿杜公子早日抓到害死梅雪姑娘的凶手。”说罢,她对如意道:“送杜公子出去。”

如意点一点头,走到杜如晦身前,伸手道:“杜公子请!”

面对如意的言语,杜如晦并未有所动作,目光一直落在韫仪身上,在如意第二次言语时,他忽地道:“臣能否与公主单独说几句话。”

韫仪笑一笑道:“我确确实实不是你认识的梅雪姑娘,杜公子就算再问十遍百遍,我也是一样的答案。”

“臣知道。”说完这三个字,杜如晦仍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处,韫仪秀眉微微一蹙,对如意道:“你们且先退下。”

“是。”待得如意他们退开近十丈远后,韫仪道:“杜公子想与我说什么?”

“大业九年十一月初一,在太守府做事的梅雪回到家中,就是那一日,臣向她允诺,得中进去之后,就八抬大轿,迎她为正妻;可臣却在事后得知,梅雪早在那日之前就已经死了。”

韫仪故作惊讶地道:“哦,竟有这样的事,难道是梅雪姑娘不舍离开阳世,故而以魂魄相见?”

杜如晦缓缓道:“不,臣当日所见的确是活生生的人,不过并非梅雪,而是乔装易容的刺客。”

“易容?”韫仪讶然道:“想不到天下间真有这样的异术。”顿一顿,她又道:“也就是说杜公子当时将刺客当成了武梅雪?”

杜如晦瞳孔微微一缩,看向韫仪的眸光又深了几分,“不错,那名刺客混入太守府,行刺时任弘化郡太守的唐国公,事败之后,以梅雪的身份继续留在太守府中伺机行刺,并且杀了李家三公子,太守与二公子虽然搜查了整个弘化郡,可惜还是没有抓住她。”

“原来如此。”韫仪微一点头,转而道:“只是……杜公子与我说这些做什么?难不成……”她轻抚着脸颊道:“杜公子以为我也是刺客易容而成?”

杜如晦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道:“臣记得公主之前所出的最后一道题目,公主说:有一人害死了你的至亲之人,但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若让你抓到这此人,你会如何处置?”

待得韫仪点头后,他道:“臣当时就觉着奇怪,为何会出这样一道古怪的题目,直至刚才,臣终于想到了,或许那并非一道题,而是公主的亲身经历。”

韫仪轻挑细眉,“哦?此话从何说起?”

“当初唐国公派了无数人封锁弘化郡内外,并且遍搜刺客逃窜的山林,在这种情况下,刺客根本没有机会逃走,可偏偏她确实不见了,臣斗胆猜测,并非刺客神通广大,而是有人刻意放走了她,臣听闻在刺客冒充梅雪的那段时间,与二公子走得极近,放走刺客的人,十之**就是二公子。”

“杜公子好丰富的想像力,不过那道题只是我一时心血来潮,并非你所言的那般,更加不是刺客易容乔装”韫仪维持着脸上的盈盈笑意,心中却是翻起惊涛骇浪,好一个杜如晦,仅凭着些许线索,就猜测到了这么许多,好生利害。

杜如晦盯着笑意嫣然的韫仪,一字一顿地道:“公主自然没有易容,就像那名刺客一样。”

纤长的睫毛微微一颤,抬眼道:“杜公子这是何意?”

“公主没有易容,那名刺客也没有易容,她有着一张与梅雪一模一样的容颜。”

韫仪打量了他片刻,道:“看来杜公子认定我就是那名刺客了,只是……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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