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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帝女-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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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如晦正色道:“公主误会了,郑兄是失足落水而死,是一桩意外,与晋阳公主并无关系,更无克死一说。”

新安公主红唇微勾,盯了他道:“你当真以为只是意外?”

“不管怎样,臣相信都与晋阳公主无关。”面对杜如晦的言语,新安公主轻笑道:“你倒还真维护七妹,不过我听说郑公子是识水性的,这样一个人正常情况下怎么也不可能溺水身亡;再者,那么多年都没事,偏偏就在成亲之前死了,如此诡异,要说不是被七妹所克都没人相信。”

杜如晦皱眉道:“出事之前,郑兄曾喝过酒,在醉酒情况下,无力游上岸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这种事情市井百姓传传也就罢了,怎么连公主也当起真来。”

新安公主脸色微微一变,旋即笑道:“你如此维护七妹,可是喜欢上她了?”

“公主误会了,臣不过只是据事直说罢了,昨夜臣亲自陪着郑二哥去调查这件事,所以对于郑兄出事的前因后果,还算清楚。”

新安公主绕着他走了一圈,凉声道:“那你倒是说说,郑公子为何突然去喝酒,又为何突然去了金水河边,我虽不熟悉那一带,却也知道没有一家酒楼茶馆是在金水河边的。”说到此处,她拍一拍手道:“可惜了母后费尽心思替她选驸马,结果却是一场空,你说说,出了这样的事情,哪个还敢娶她。”

盯着那张艳丽娇媚的脸庞,杜如晦沉声道:“公主过虑了,晋阳公主蕙质兰心,贤良淑德,不知有多少人求之不得,何来不敢娶之说。”

“求之不得?”新安公主笑得花枝乱颤,许久方才止了笑意,抬脚在杜如晦耳边一字一句道:“那本公主就睁大了眼睛,看谁不要性命地娶这么一个克夫之女!”

杜如晦忍着心底的厌恶道:“公主与晋阳公主乃是同胞手足,未曾守望相助也就罢了,何以还要落井下石?”

新安公主脸色一寒,盯着他道:“你这是在教训本公主?”

“臣不敢,臣只请公主莫要太过份了!”说着,他拱手道:“臣该回长生殿了,告辞!”

“站住!”面对新安公主的喝斥,杜如晦并未停下脚步,快步下了翠景台,望着他离去的身影,新安公主狠狠一掌栏杆,咬牙道:“好一个不识抬举的东西,杜如晦……我看你能倔强到什么时候!”

回到长生殿时,韫仪已是回来了,瞧见杜如晦进来,道:“郑阳之事怎么样了?”

杜如晦将昨夜查到的事细叙了一遍,道:“照现有的情况看来,确实是一桩意外,唯一想不明白的,就是那些青苔痕迹,到底当时是否还有另一个人去过河边。”说罢,他道:“皇后娘娘传公主去昭阳殿,可也是为了郑兄之事?”待得韫仪点头后,他又道:“那娘娘可有说半个月后的婚礼要怎么办?”

韫仪叹了口气道:“母后也没说,不过想来是要取消的,毕竟……人都不在了。”说着,她有些不悦地道:“这个郑阳也真是,明知道大婚在即,还毫无节制的喝酒,这下好了,喝得自己性命也丢了。”

“郑兄他……”韫仪刚说了几个字,便听得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道:“四姐,你听到了吗,明明是自己克死了人,却将事情怪在别人身上,真真是好不要脸。”

另一个声音接过话道:“那可是人家的本事,咱们想学都学不来呢。”

随着声音,两道人影走了进来,一个是新安公主,另一个则是一个看着只有十四五岁的女子,虽满头珠翠,遍施脂粉,却难以掩盖她容色平平一事,莫说是与韫仪相较,就连与她身边的新安公主比,也是远远不及。

杜如晦曾见过她一次,是与韫仪一样尚待在宫中不曾出嫁的温玉公主,排行第九。

新安公主意味深长地看了杜如晦一眼,对韫仪道:“我与九妹皆听说了郑公子之事,特意来看看你;唉,真是想不到,眼看着就要大婚了,偏生出了这样的事情。”

“七姐你也别太难过了,亏得是大婚之前死了,否则等你嫁过去再死,那你不就成了寡妇了吗?”说话的是温玉公主,她虽封号里有温玉二字,说话却比谁都刻薄,看向韫仪的眼眸中,亦充满了嫉妒与恨意。

韫仪扫了二人一眼,道:“四姐与九妹有心了,我很好。”

第两百六十一章 冷嘲热讽

“你自然很好,只是可怜了郑家。”温玉公主叹了口气道:“七姐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你真应该寻一位高人来替你改改命了,否则就算父皇再给你赐婚,也会被你给活活克死的。”

见她这样抵毁自家主子,如意哪里忍得住,当即道:“郑公子才不是公主给克死的呢!”

温玉公主脸色一沉,瞪了她道:“我在与七姐说话,何时轮到你这个贱丫头说话了,真是没规矩!”说着,她又对韫仪道:“七姐,这就是你管教出来的下人吗?”

韫仪扫了她一眼,淡然道:“我如何管教下人,似乎还轮不到九妹你来过问吧?”不等其言语,她再次道:“好了,该看的你们都看过了,请回吧。”

新安公主蹙眉道:“九妹好心好意提醒你,你不听也就算了,怎么还赶起人来,难道我们在你心中,还不及一个丫头来得重要吗?”

韫仪面无表情地道:“究竟是好意还是存心来看笑话,你我心中都清楚,请回!”

温玉公主拉下那张圆脸,气哼哼地道:“四姐,既然有人不领咱们的情,咱们走就是了,省的在这里受闲气。”

新安公主劝道:“好了,都是自家姐妹,生这么大的气做什么,没的让外人笑话。”说着,她走过杜如晦身侧,来到韫仪面前,低语道:“看来妹妹的好运已经到头了呢。”

迎着她的目光,韫仪嫣然一笑,徐徐道:“九妹刚才提及高人,倒是让我想到一件事,听母后说,我出生之时,她曾请一位真正的高人为我批命,说我此生富贵无忧,集尽天下女子羡慕之气运于一身,所以姐姐的话可是错了呢!”

她的话令新安公主神色一滞,复又笑道:“是吗?那我就看着妹妹如何集尽天下女子羡慕之气运。”说着,她与温玉公主一道拂袖离去。

在她们走后,韫仪长出了一口气,抚着隐隐作痛的额头,如意重新沏了一盏茶给她,道:“总算是把她们两个给送走了,实在让人生气。”

“好了,不说这个了。”韫仪摆一摆手,对杜如晦道:“你刚才要说什么?”

杜如晦想了一会儿方才回忆起自己刚才说了一半的话,道:“郑兄并非没有节制之人,或许是有什么内情。”

韫仪叹了口气道:“人都不在了,再说这些也没有意义,我不便出宫,你代我给他上柱香。”

“臣会的。”在杜如晦答应后,韫仪忽地道:“如今有许多人在说是我克死了郑阳吗?”

杜如晦神色一僵,垂首道:“这种无稽之言,公主无需理会。”

面对他的话,韫仪只道:“回答我。”

杜如晦沉默片刻,无奈地道:“是,城中确有许多人在传这样的话,市井百姓皆是以讹传讹,公主您……”

韫仪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杜如晦不放心地道:“公主……”

韫仪笑一笑道:“我没事,你昨儿个一夜未眠,很累了,快些回去吧,莫要忘了去郑府替我上香。”

见她这么说,杜如晦只得退出了长生殿,待得出了紫微宫,意见看到崔济站在马车边,瞧见他出来,连忙迎上来道:“如何,公主还好吗?”

杜如晦苦笑道:“勉强还算过得去吧。”

崔济神色一黯,道:“也就是说,公主她不太好了?”

杜如晦叹道:“毕竟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好,而且……公主已经知道了城中的传言。”

崔济脸色倏变,急切道:“你是指公主克死郑兄的传言?”待得杜如晦点头后,他又气又急,“杜兄你……你好生糊涂,怎么可以把这件事告诉公主了。”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会将此事告诉公主,是新安公主她们。”杜如晦将刚才新安公主她们奚落取笑韫仪的事说了一遍。

崔济难以置信地道:“她们可是亲姐妹,怎么可以这样做,实在太过份了!”

杜如晦苦涩摇头,转而道:“郑家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将郑兄入棺,裴兄在那里帮忙,我在此处等你,一是想问公主的情况,再者也是叫你一道去给郑兄上柱香。”

杜如晦点点头,道:“走吧。”

偌大的杜府内,到处可见雪白灵幡在半空中飘舞,空气中弥漫着香烛的气息,正堂中传来阵阵哭声,郑母在侍女的搀扶下一遍遍地唤着“我儿回来”、“我儿回来”,令人闻之生悲。

裴虔诚正在吩咐下人事情,瞧见他们进来,道:“你们赶紧进去给郑兄上香,然后过来一道帮忙。”

“好。”二人应了一声,入内为逝去的郑阳上香,其中杜如晦上了两次,在第二次上完香后,他对强忍悲痛的郑父道:“公主已经知道郑兄的事情,她也很难过,只因身份所限,不能出宫亲自为郑兄上香,所以让侄儿代替她上香祭奠。”

郑父抹一抹眼角的泪,哑声道:“公主有心了,可惜三郎没福气,不能与公主结成伉俪,负了公主。”

崔济安慰道:“伯父节哀,相信郑兄在天之灵,亦不愿看到您与伯母如此难过。”

郑父点头,正要言语,有一个下人匆匆走了进来,道:“老爷,太夫人说好几日没见三公子了,想念得紧,一定要来看望三公子,小的们怎么也拦不住,这会已经往这边来了,您快去看看吧。”

郑父闻言,急忙与他出了灵堂,看到这一幕,崔济朝刚走进来的裴虔诚道:“太夫人还不知道郑兄去世的事情吗?”他们口中的太夫人是郑阳的祖母。

裴虔诚涩然道:“没有,太夫人今年已经八十高龄了,打从过了年后,身子就一直不怎么好,她老人家平日里又最疼爱郑兄,郑伯父怕她受不了,所以一直瞒着。”

二人皆是一阵叹息,莫说是老夫人了,就算是他们,倏然听闻郑阳死讯也是难以接受,一直盼这只是一场梦。

接下来的几日,他们一直在郑府帮忙,在郑阳下葬的那一天,郑老夫人终于还是知道了心爱孙子的死讯,大受打击,一下子倒在了床上,整日悲哭,任谁劝都没用。

第两百六十二章 酒庄闹事

郑阳的下葬并没有为事情画上一个句话,相反洛阳城中关于韫仪克夫的传言愈演愈烈,几乎每一个都认为是韫仪克死的郑阳。

这日,杜如晦与崔济二人再次去到清徐酒庄喝酒,面对小二端上来的郎倌酒,三人不约而同地倒了一杯洒在地上。

裴虔诚搁下手里的空酒杯,伤感地道:“以后只剩下我们三人了。”

崔济怔怔望着酒杯,涩声道:“以前每次来这里,郑兄都会先叫几壶郎倌酒,结果,却是这个酒害死了他,如果他当时没喝那么多,又或者我们之中有任何一个人与他在一起,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裴虔诚拍一拍他的肩膀道:“已经发生的事情,再想也没有用,虽然郑兄不在了,但我们会一直记得他这个兄弟,永记不忘!”说着,他在各自杯中倒满酒,举杯道:“来,我们一起敬郑兄一杯!”

杯盏在半空中交错,醇厚的酒水在这一刻却如咸涩的泪水一般,沿着喉咙滑落入腹中。

待得又喝了几杯后,几人情绪平复了一些,崔济道:“杜兄,你这几日有没有进过宫?”

“这几日一直忙着郑兄的后事,无暇入宫,我打算明日去看望公主。”面对杜如晦的言语,崔济攥着酒杯迟迟没有言语,前者试探道:“可是有什么事?”

崔济摇头未语,这个时候,有两个人在他们旁边的桌前坐下,在让小二上酒上菜后,其中一人道:“你说,晋阳公主她真的是克夫命吗?”

另一个摇头晃脑地道:“空穴不来风,十有**就是这样了,郑家公子也真是倒霉,还以为自己攀上了金枝玉叶,哪知是一个要命的罗刹,一天驸马爷都没当,就已经丢了性命。另外听说郑家太夫人如今病得很重,随时都会没命。”

那人啧啧道:“出了这样的事,怕是再没有人敢娶这位公主了,得做一辈子老姑婆了。”

“未必,她毕竟是公主,娶了她可就是陛下的乘龙快婿,正所谓富贵险中求,应该会有人娶她。”

“富贵虽好,却也要有命享啊,反正我是不敢娶了。”他的话惹来另一人讥笑,“就算你想娶,也轮不到。”

那人眼睛一瞪,道:“我有什么不好,今早去买豆腐的时候,豆腐西施还朝我抛媚眼呢;像她那样的克夫命,有人敢不要命的肯娶就不错了,还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说着,他便要拿起酒壶倒酒,岂料被人抢先一步,他诧异地看向拿了酒壶的人,道:“你做什么?”

一向温文尔雅的崔济这一刻面色却是异常的阴冷,“郑阳的死是一桩意外,根本没有克夫之说,你们以后若敢再胡言,休怪我不客气!”

突然遭了一顿训斥,那两人不悦地道:“我们说我们的,与你何干,凭什么不让我们说?”

崔济未与他们说什么,只道:“总之以后不许再非议公主,听到了没有?!”

其中一人夺过崔济手中的酒,道:“我们就说了又怎么样,你管得着吗?再说了,议论这件事的,又不止我们两个。”

裴虔诚没想到崔济会突然如此,连忙起身拉了他道:“咱们喝咱们的,别与他们一般见识。”

崔济没有理会他,只冷冷盯着那两个人,“你们还没回答我。”

那人一拍桌子道:“你小子到底想怎么样,还有完没完?”说着,他将掌柜叫了过来,道:“赶紧将这个疯子赶出去,别扰了爷们喝酒的兴致。”

掌柜的是知道崔济身份的,就算借他一个胆子也不敢赶,只得道:“客倌息怒,客倌息怒!”

那人迟迟不见他动作,怒道:“我说你这个老儿,听懂爷的话没有,快些把他赶出去,否则别怪爷不客气。”

掌柜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向裴虔诚几人投去求救的目光,杜如晦走过来,似笑非笑地道:“一口一个爷,好大的口气,不知该如何称呼?”

那人抬了下巴,得意地道:“好说,我姓吴,得月坊那一带都是我照顾的,街坊们赏脸叫一声吴爷。”

杜如晦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盘踞在得月坊的地痞,这样的人,竟然也好意思自称一声爷,真是好笑!”

“混帐!”那人闻言当即拍桌而起,怒目道:“你什么东西,居然敢如此说你家小爷。”

杜如晦没有理会他,只对崔济道:“我记得得月坊就在崔府附近,你们崔府竟然允许这种地痞流氓在眼皮子底下横行吗?”

崔济寒声道:“我回去后就吩咐下去,但凡发现有地痞流氓为恶者,一律抓起来驱逐出洛阳城。”以崔家的势力,驱除几个地痞出洛阳,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们的话令自称吴爷的人神色一变,意识到有些不对,对另一人对望了一眼,道:“你们是什么人?”

“掌柜的,你告诉他们。”面对杜如晦的言语,掌柜指着他们一一道:“这位是裴府的公子,这位是太仆寺主簿,还有这位……乃是城东崔府的公子!”

待得知杜如晦三人身份后,吴爷他们的脸色难看无比,这当中任何一个人都不是他们能够得罪的,更不要说一下子得罪三个字,这次真是踢到铁板了。

裴虔诚冷笑道:“吴爷,还要我们滚出去吗?”

吴爷回过神来,连忙赔笑道:“裴爷开玩笑了,都怪小的们有眼无珠,不识几位,还请您几位大人有大量,不要与小的们一般见识。”

另一人当即接过话道:“对对对,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实在是对不起。”

崔济面无表情地道:“回答我!”

吴爷小心翼翼地道:“不知崔公子要小的人回答什么?”

另一人脑子比他灵活,想明白了崔济这句话的意思,急忙道:“郑公子乃是意外身亡,与晋阳公主无关,更没有克夫一事,之前那些话都是小的人胡说八道,以后要是再说,就让小的们肠穿肚烂而死!”

第两百六十三章 坦露心意

“滚!”听得这个字,二人如逢大赦,连滚带爬地出了清徐酒庄,然令杜如晦他们没想到的是,在他们之后,崔济竟然也奔了出来,二人赶紧追上去,连酒钱也没来得及付,崔济直至奔到郑阳出事的金水河边方才停下了脚步。

裴虔诚喘了口气道:“你……你好端端的跑来这里做什么?”

崔济悲愤地道:“郑兄就是在这里出事的,他一走,除了郑伯父他们之外,最难过的就是公主,结果她却还要承受那样不堪入耳的传言,那些人……根本就是想要把公主往死路上逼!”

杜如晦叹了口气道:“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只要我们相信与公主无关就行了。”

崔济摇头道:“不够,只有我们相信根本就没有用,那些人会不停……不停地说,直至逼死公主为止!”停顿片刻,他凝声道:“我绝不会让他们伤害公主!”

“可是嘴长在他们身上,咱们又能有什么办法?”面对裴虔诚的言语,崔济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我想好了,明日就请母亲入宫见皇后娘娘,求她将公主下嫁于我。”

二人万万没想到他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尤其是裴虔诚,直以为是自己幻听了,“你说什么?”

“我想求皇后娘娘将公主下嫁于我。”在崔济再一次重复这句话后,裴虔诚终于肯定自己刚才不是幻听,诧异地道:“你……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娶公主了?”

“不瞒裴兄,自从那一次在临波阁中见到公主后,我便喜欢上了公主,只是公主最终选了郑兄,我只能将这份喜欢压于心底,如今公主遭人非议,若我娶了公主,便可证明克夫一事乃是子虚乌有,还公主一个清白。”

虽然在此之前,这些话崔济从不曾说出口,但杜如晦多少察觉了一些,尤其是发现郑阳尸体那天,他请自己入宫看望韫仪之后;其实崔济确是一个不错的人选,不论品行还是家世,都与郑阳相仿,若韫仪可以下嫁于他,相信亦会幸福。

想到此处,杜如晦道:“对于公主克夫之命,你当真一点都不怕吗?”

他的话令崔济脸色倏然一沉,“难道连杜兄也与那些市井百姓一样,相信这种无稽之说?”

杜如晦摇头道:“不是我相信,而是你当真想好了吗?”

迎着他的目光,崔济用力点头道:“是,我想好了,我想娶公主,我想保护她,不让她受任何伤害!”

杜如晦思索片刻,道:“既然你一片真心,我就尽量帮你在公主面前美言,促成你们这段姻缘!”

他的话令崔济欣喜过望,“杜兄你当真肯帮我?”

杜如晦笑道:“话都出口了,难道还会有假吗,不过你要答应我,终你一生都要好好对待公主,绝不可三心二意。”

崔济连连点头,“我发誓,我必会用尽我的性命去爱护公主!”

他的回答令杜如晦满意,“好,那我就尽力一试,只是公主肯不肯点头,我可不敢保证。”

裴虔诚在一旁道:“对啊,我怎么给忘了,郑兄这一走,公主就得重新选驸马,要不……我也让我哥去陛下面前说说,让陛下将公主嫁给我?”

崔济一怔,神色微慌地道:“裴兄你……你也喜欢公主吗?”

裴虔诚一本正经地道:“杜老弟不是说公主貌美不输皇后娘娘吗如此天仙一般的美人,除了杜老弟这个怪人,谁会不喜欢。”

“那……那……”崔济想要说话,又似不知该怎么说,只能紧张地搓着手,看到他这个样子,裴虔诚崩不住脸,笑道:“好了好了,不与你玩笑了,我有自知之明,就算没有了郑兄,公主也不会看上我,还是把这个好事留给你吧。”

他的话令崔济长出了一口气,朝裴虔诚长揖一礼,感激地道:“多谢裴兄成全!”

“好说好说。”在扶起崔济后,裴虔诚道:“不过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迎娶公主……崔伯父他们会同意吗?他们可就你一个儿子,怕是不会让你冒这个险。”

崔济明白他的意思,虽然他们不相信那个传言,但不代表他们的家人也不信,沉默半晌,他咬牙道:“我会说服他们,就算不行……我都一定要娶公主!”

“好!”裴虔诚朝他竖起了大拇指,“我这个做兄弟的,一定全力支持,有何需要,只管与我还有杜兄弟说!”

“多谢。”崔济感激地道:“今生能得你们两位兄长,实在是我崔济几世修来的福份!”

“好了,别说这些让人听着牙酸的话了,你赶紧回府与伯父伯母他们商量吧,我们等你的好消息。”

且说萧皇后那边,自从郑阳死后,她就一直心事重重,她虽长居宫中,但对于宫外之事,并非一无所知,她实在想不明白,怎么会有那样伤人的流言,这要韫仪以后如何嫁人,唉。

这几日,她也曾传召几位命妇入宫,她们儿子皆曾在半年前,有过不错的表现,试探之下,她发现这几人皆不太想让自己的儿子迎娶韫仪;虽然她可以利用皇后的权势强行压下去,或者让杨广直接下旨赐婚;但这样一来,这桩婚事从一开始就充斥着强迫与不愿,她在还好,她若不在,只怕韫仪的日子会过得很艰难。

在翻看了一阵册子后,萧氏道:“你去请齐夫人、赵夫人、钱夫人入宫一趟,她们家中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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