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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帝女-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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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手突然松开了,白三赶紧大口大口地吸气,待得喘匀了气后,他心有余悸地抚着隐隐作痛的脖子,看向杜如晦的目光中充满了恐惧,“你到底想怎么样?”

杜如晦面无表情地道:“很简单,我要听实话,说,究竟为什么会去赌坊?”

“我……”白三刚说了一个字,又慌忙摇头道:“不行,我不能说,否则他们会杀了我的!”

杜如晦心中一沉,偷窃一事果然不是巧合,其实在刚刚之前,他只是对白三有所怀疑,并不肯定,结果真让他给猜对了。

“如果不说,你现在就会死!”杜如晦的话令白三浑身一抖,随即色厉内荏地道:“你不必在这里吓唬我,这……这可是天子脚下。”

“你要是不信,尽可试试,不过……你可别后悔。”说着,杜如晦勾唇一笑,阴冷的笑容恐怖如地狱来的恶鬼,彻底击破了白三的心防,颤声道:“我……我告诉你,你别杀我!”

“说!”在杜如晦的催促下,白三咽了口唾沫道:“那之前的一日,我在街上溜达,看到有一个人腰间系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就想去偷来,哪知反被他给抓到了,说给我两个选择,要不报官,要不帮他去偷两个人的钱袋,事成之后,他会给我两贯钱的报酬,我一听不用进牢房,又可以得两贯钱,就答应了,左右只是偷两钱袋罢了,算不得什么难事。”

“第二天一早,他来找我,让我下午的时候,去长丰赌坊偷了吴阿力与赵老九的钱袋。”说着,他又急急道:“不过我真没想到那件事会间接害得他们两个被打死,要是知道的话,打死我也不会去偷。”

杜如晦没有理会他的话,只道:“那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他什么也没与我说。”唯恐杜如晦不信,他又急忙道:“我要是骗你,就让我被抓去关一辈子。”

杜如晦思索片刻,道:“你可还记得他的样子?”待得白三点头后,他拉着后者进屋,寻来纸笔,让白三尽量仔细地描述那人的长相,连着画了七八张后,白三终于道:“对对对,就是这个样子。”

白三的指认令杜如晦攥紧了双手,他认得这个人,是崔济的护卫崔永忠,绕了一大圈,最终还是回到崔济身上,当真是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杜如晦将那张纸攥成团捏在手里,起身往外走去,正当白三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他停下脚步道:“你若不想死的话,立刻去叶柳巷的杜宅,见了门房就说是杜如晦让你来的,他自会让你进去。”

白三苦着脸道:“这位爷,我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就放过我吧。”

杜如晦回过头,冷笑道:“我这是要救你,继续留在此处,不出一日,就会有人来杀你!”说罢,他大步离去。

白三脸色一白,对了,他怎么给忘了,那人说过,一旦泄露出去,就会取他性命;想到此处,白三赶紧将细软铜钱收在包袱中,匆匆出门往杜如晦所说的地方行去。

且说杜如晦在离开白三家中后,立刻去了崔府,在东花厅等了一会儿方才见到崔济进来,想是因为即将成为驸马爷的缘故,崔济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精神极好;他一进来便笑道:“让杜兄久等了,实在是要准备的事情太多。”

杜如晦笑道:“我明白,可都安排好了?”

崔济答道:“都安排好了,就还差一件事。”

“是什么?”面对杜如晦的问题,崔济笑道:“还缺了两人明日随我入宫迎接公主,就是不知杜兄与裴兄可肯帮这个心?”

杜如晦望着那张笑容和煦的脸庞,怎么也无法将他与郑阳的死联系起来,可是……他所查到的事情,无一不指向前面这个人。

崔济不见他回答,疑惑地道:“怎么了,杜兄不愿意?”

杜如晦笑一笑道:“当然不是,我只是有些感慨,我的兄弟竟然就快要是驸马爷了。”

崔济笑道:“对我来说,驸马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娶到公主,从见到公主的那一天起,我就一直盼着明日这一刻。”说着,他道:“趁着这会儿有些空,杜兄陪我去一趟裴府,与裴兄说明日之事。”

杜如晦没有动,淡淡道:“不用去了,莫说是入宫迎公主,就算是你要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一定会同意。”

崔济被他说得一怔,旋即笑道:“就算是这样,也得通知裴兄一声啊。”

杜如晦望了一眼跟在崔济后面的护卫,道:“崔兄弟这辈子可曾有做过什么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情?”

崔济愕然道:“杜兄怎么突然这么问?”

“请崔兄弟回答。”见他这么说,崔济摇头道:“没有,我自问明事以来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杜如晦点点头,正当崔济以为没事的时候,他突然将手中的纸团扔到崔济脸上,冷声道:“那这个呢?”

他这个举动,令崔济诧异莫名,待得捡起纸团展开后,他与身边的崔永忠对视了一眼,疑惑地道:“杜兄怎么会有永忠的画像?”

“这是我按着白三的描述画的,就是画中之人,让他去长丰堵坊偷吴阿力与赵老九的钱袋。”

崔济盯着杜如晦道:“杜兄难不成是以为我派永忠去偷这两人的钱袋吧?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他们身上的钱吗?”

“崔家乃是大隋七宗五姓之一,又岂会在意区区那几个小钱,莫说你崔公子,就算是崔永忠这个护卫也瞧不上眼。”说着,他道:“对了,忘了说一件事,就在不久之后,吴阿力二人被赌坊的人打死,巧的是,他们的致死伤都在后脑,更巧的是,出事的时候,都有人去扶过他们。”

崔济皱眉道:“杜兄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第两百七十二章 真面目

“好!”杜如晦走到他身边,缓缓道:“我问你,郑兄的死,是否与你关?!”

崔济瞳孔微微一缩,不等他言语,崔永忠已是声音冷厉地道:“请杜公子注意自己的言语!”

杜如晦没理会他,只盯着崔济道:“回答我!”

迎着他的目光,崔济摇头道:“我与郑兄情同兄弟手足,岂会加害于他,我不明白,杜兄怎会有那样的想法,仅仅是因为一个白日鬼的话?”

“吴阿力与赵老九就是郑兄过世后,我们在清徐酒庄中遇到的两个地痞,你当时教训了他们一顿,随后与我们说,你想要迎娶公主,以证明她并非外界所传的克夫命;我们当时皆以为你对公主一往情深,如今想来,怕是这一切,都是蓄意你安排的。”

崔永忠上前道:“杜公子若再这样胡言抵毁我家公子,就请立刻出去。”

崔济道:“无妨,让他说下去。”

“你买通了吴赵二人,故意让他们在酒庄中说那些话,好让你可以顺理成章地提出迎娶公主,并且让我主动当了你的说客。之后,你给了他们二人一笔钱财,只是我猜测,他们并没有就此满足,知道你是崔家公子后,起了贪心,将你当成摇钱树,勒索了一次又一次,他们的贪得无厌令你起了杀心,不过你又怕这二人突然死去会引人怀疑,所以就来了一招借刀杀人。”

“先是让崔永忠收买白三在赌坊中偷走吴赵二人的钱袋,同时安排了一出庄家出千的把戏,在这种情况下,双方必然会起冲突,而你安排的人,就在这场冲突中悄悄杀了他们两个,并嫁祸给堵坊。”

静默片刻,崔济拍手笑道:“这个故事很精彩,但只是一个故事罢了,我从来没有让人去做过这些。”

“我既来了这里,就不可能是空口无凭,除了白三,还有一样你所不知的证据。”在崔济微变的脸色中,他道:“说完了吴阿力他们,再来说说郑兄,自从郑兄出事以来,我一直想不明白,他为何那么多路不走,偏偏走到金水河去了。”

崔济不以为然地道:“喝醉酒的人随意乱走有什么奇怪的。”

“可是酒庄老板说过,郑兄离开的时候意识还很清醒,郎倌酒虽有后劲,可按理来说,也不会让他醉得如此利害,所以这些日子,我一直在金水河附近寻找,终于让我找到一个在当夜见到过郑兄的人,他说曾看到郑兄背着一个大包袱在那河边走,所以我就四处打听那个包袱,却始终没有消息,直至今日我才想明白,他看到的,根本不是什么包袱,而是一个人搀扶着郑兄走路,因为天很黑,所以他一直以为那是一个包袱。”杜如晦眼角抽搐地道:“与郑兄在一起,并最终将他推入金水河中,造成他溺水身亡的人,就是你崔济,目的,自然就是为了取郑兄而代之,成为当朝驸马。”

崔济盯了他片刻,忽地笑道:“好了,杜兄不要开玩笑了,一点都不好笑。”

“我没有与你开玩笑,还记得陛下下旨那一天,我与裴兄来恭喜你吗,那天,我在你鞋底瞧见了与杜兄落水处那些鹅卵石上一模一样的青苔。”

崔济不以为然地道:“我曾去过那里,沾上有一些青苔有何奇怪。”

“是不奇怪,但问题在于那日你所穿的,并非你穿去金水河边的那一双。”听到这句话,崔济一直平静的脸色终于起了变化,“所以你那日问我有没有去凭吊过郑兄?”

“不错,若是你去过,那沾上青苔不足为奇,可偏偏你没有。”停顿片刻,他寒声道:“你好深的心思,将我们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

崔济掸一掸身上海水蓝锦衣,淡然:“只是一些青苔罢了,哪里都可以踩来,并不能证明我去过金水河边,反倒是杜兄,我对你推心置腹,却换来你的重重怀疑,实在是令我难过。”

杜如晦失望地道:“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承认?”

崔济摇头道:“没有做过的事情,杜兄让我如何承认?”顿一顿,他道:“既然杜兄对我有样大的怀疑,明日还是不劳烦杜兄了,我另外再找人;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望着崔济离去的背影,杜如晦沉声道:“你就不怕我将这些事告诉陛下与皇后娘娘?”

崔济停了脚步回过头来,那张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温文笑容,“杜兄觉得,陛下与皇后娘娘是会相信一个白日鬼的话,还是相信我这个崔家世子的话?”

杜如晦寒声道:“那郑家与公主呢,他们也不相信吗?”

崔济笑容一滞,旋即笑得越发灿烂,“就算他们相信你那些谎诞之言也没有用了,公主即将下嫁我崔济的消息整个洛阳乃是大隋都已经知道了,你说陛下会因为他们而取消这门亲事吗?不会,再者,一旦取消,公主克夫之名,怕是就彻底落实了,到时候,就算她是皇帝之女,怕是也难嫁了;杜兄既然是公主的好友,就该好生为公主考虑,莫要坏了她的幸福。”

杜如晦恨声道:“公主嫁给你才是真正坏了幸福!”

崔济笑道:“怎会,我会待公主像待我自己那样好,只要她是……公主!”

杜如晦咬牙道:“崔济,只要有我在,你就休想如愿!”说罢,他大踏步离去,在他走远后,崔永忠轻声道:“公子,可要属下……”

崔济抬手道:“他手里没有证据,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崔永忠担心地道:“但是他刚才说除了白老三之外,还有证据在手,属下担心会对公子不利。”

崔济似笑非笑地道:“你真相信他的话?”

崔永忠一怔,旋即道:“难道他并无证据在手?”

“从一开始,他就是在虚张声势,若真有证据,就不会与我说这么多了,不过……”崔济眸光一冷,寒声道:“我倒真没想到,竟然让他查到了这一步,这个杜如晦真是不简单。”

崔永忠冷声道:“留着此人,怕是一个祸害。”

“我知道,不过眼下还不是动他的时候,一切等我明日娶了公主再说,在此之前,不要做任何事,以免弄巧成拙。”

第两百七十三章 三月初九

待得崔永忠答应后,崔济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他杜如晦能有多少能耐!”

且说杜如晦那边,出了崔府之后,心中一直郁结难舒,若说来之前,他心里还存一丝幻想,现在是彻底没有了,一直以为彼此真心相交,岂料竟然是别人手中的工具,最可笑的是,他竟然还帮着崔济促成了这桩婚事,亲手将韫仪推进了火坑之中,他……他以后还有何面目去见韫仪?

不,不行,既然知道了崔济的真面目,就一定要阻止这桩婚事继续下去,不过崔济说得没错,仅凭一个白三的证词,别说是说服杨广了,就算说服郑家也不够份量,他得找到更加有力的证据才行!

杜如晦一边走,一边将所有查到的事情在脑海中理了一遍,结果却是令他异常绝望,崔济心思缜密,所有事情安排的天衣无缝,根本无证可查,白三已经算是他计划里最大的漏洞了。

崔永忠无疑是知道一切的,但他就如其名一般,永忠……永忠,永远忠于崔家,是绝对不可能背叛崔家的。

难道……真的阻止不了明日的大婚?不,天无绝人之路,一定会有办法的;杜如晦深思良久,脚步一转往某处行去。

日落月升,月隐天明,这样的亘古长存,永恒不变,不会因为任何人与事情的改变而改变,苍天无情,想必说的就是这个吧。

三月初九,晋阳公主下嫁崔家的大好日子,整个洛阳城皆因为这桩婚事而热闹非凡,家家户户门口都悬着红灯笼,一大早崔府更是派了人扫水净街。

卯时二刻,崔府迎亲的队伍在喧天的锣鼓声中前往紫微宫,无数百姓涌上街头看这多年未得一见的盛况,在那一长排的迎亲队伍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骑在高头大马上,儒雅俊秀的崔济,不论是豆蔻年华的少女还是已经嫁人的少妇,看他的目光皆充满了憧憬与迷恋,恨不得坐上花轿的那个是自己。

在行至西街之时,迎亲队伍突然停了下来,紧接着有人奔过来道:“公子,前面有大树横卧挡路,我们过不去!”

崔济皱眉道:“哪里来的大树?”

“是种在路边的古树,早些时候属下带人净街之时还好好的,这会儿不知为何被人连根拔起横在路上,属下已经让人去抬开。”说话之间,前面传来吆喝声,众人一齐使力将那棵树抬到路边,好让队伍经过,然仅仅前行了不到十丈,又有一株树横在路边,且放眼望去,并不止这一株,前面还有许多,几乎可以说是五步一株,除此之外,地上还散落了许多铁片钉子一类的利物,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扎破脚底,虽然这些东西并不能对他们造成大碍,却令他们前行的速度慢了许多。

崔永忠低声道:“公子,这一定是杜如晦使得诡计,存心要误咱们的吉时。”

“我知道。”崔济冷笑道:“不过他要是以为凭着这些小把戏,就可以阻止我娶公主,那就真是太天真了。”

崔永忠点头道:“但属下担心,若误了吉时,恐怕陛下怪罪,不如绕过西街,从别路的走。”

崔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想一想,道:“也好,就按你的意思去做。”

崔永忠应了一声,来到队伍最前面,指挥着长长的迎亲队伍绕过西街,选了一条最近的路前往紫微宫,然仅仅太平了一会儿,他们便又遇到了阻碍,还是与之前一样,树木铁钉横道。

崔永忠忍着心中的恼恨,再次变更路线,然令他想不到的事,每一次变更路线后不久,都会遇到阻碍,仿佛他们所有的变更都在对方意料之中。

绕到后面,他们竟是来到了一条死胡同中,崔永忠疑惑地抚着那堵墙,奇怪,他前几日才从此处走过,明明就是一条贯通的胡同,怎么突然之间变成了死胡同,是自己记错了吗?

正当他准备指挥众人退出去的时候,此处突然响起桀桀的怪笑声,听得人头皮发麻,崔永忠手按刀柄,一边仔细辩认声音传来的方向,一边寒声道:“谁人在那里装神弄鬼?”

回答他的,依旧是那怪笑声,崔济握着缰绳的手微微一紧,道:“立刻退出此处!”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怪笑声停了下来,一个阴冷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崔兄弟,一月未见,别来无恙吧。”

听得这个声音,崔济脸色大变,脱口道:“郑兄?”

很多人听到了这两个字,郑兄……难道说话的人是郑家公子?可……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可能在这里,难不成……闹鬼了?说起来,这个声音忽左忽右,飘忽不定,还真是像鬼!

那个声音冷笑一声道:“真是想不到崔兄弟还认得我的声音,还以为崔兄弟早就已经忘了。”

“真是郑兄,可你不是已经死了吗?”这会儿功夫,崔济已是冷静下来,不动声色地朝崔永忠瞥了一眼,后者会意地点点头,悄无声息地往左边一间紧闭的屋子走了过去。

“我是死了,可是我死不瞑目!”说到此处,那个声音倏然一厉,恶狠狠地道:“崔济,我视你如亲兄弟,未曾有一丝对不起你,你为何要这样害我?为何!”

“我不明白郑兄你的意思。”在崔济说话之时,崔永忠已是用力一脚踹开了紧闭的木门,其中一个传出声音的地方就是这里,果然有人在屋中,但并非他以为杜如晦,而是一个从未见过的中年男子,后者正在喝茶,看到崔永忠突然闯进来,茶水洒了一手,慌张地道:“你……你是谁,要做什么?”

崔永忠没有理会他,在小小的两间屋子里走了一圈,并未找到其他人,看来是他听错了,不是此处,待得退出此处后,崔永忠又进了对面一间屋子,结果与刚才一样,只有一个陌生男子在屋中,没有其他人,更无杜如晦的踪迹。

与此同时,声音还在继续传来,“你比谁都明白,二月初九那天晚上,就你灌醉了我,将我推入金水河中溺毙!”

第两百七十四章 索命

此言一出,众人尽皆哗然,郑家公子过世一事,在洛阳城传得沸沸扬扬,可以说是无人不知,但所有人都以为是意外,是晋阳公主命数太硬克死了他,可眼下郑阳的阴魂却说是崔公子将他推入河中,是蓄意谋害,这……这实在是太过耸人听闻。

崔济眼皮一动,摇头道:“郑兄你……你这都是听谁人所说,我……我怎么会害你,再说,二月初九那天,我一直都在家中,并未出去过,永忠可以替我做证。”

“他是你崔家的走狗,当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又岂会说实话。”崔永忠侧耳细听,声音确实是从那两间屋子里传出来的,可他亲自去看过,并无可疑,难道真是郑阳的阴魂因为死不瞑目,而在此处作祟?

崔济有些无奈地道:“那郑兄想怎么样?”话音刚落,郑阳的声音便再次传来,“很简单,我要你一命偿一命!”

崔济叹道:“如果真是我害了郑兄,不必郑兄说,我就会以死谢罪,可我并没有做过,是郑兄自己喝多了酒失足溺水。”

“事到如今,你还满口谎言,自从公主选我为驸马后,你就一直心有不甘,想要取代而代,可你知道,要陛下更改圣旨是不可能的,所以唯一的法子,就是杀了我,然后买通吴阿力二人当着杜兄弟他们的面演了一出戏,好让你顺理成章地提出要迎取公主,并让杜兄弟做你的说客,促成这桩婚事;崔济,你好恶毒!”

崔济眼角阵阵抽搐,这一切必定是杜如晦使的把戏,真是该死!

崔永忠在一旁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蓄意中伤我家公子?”

“我说过,我是郑阳,也就是被崔济害死的冤鬼,今日,我就要将崔济带去阎罗殿,让他去阴间赎自己犯下的罪孽!”

崔永忠冷笑道:“任谁都知道,鬼是见不得光的,若你真是郑公子的魂魄,岂能在青天白日作祟!”

被他这么一说,害怕的众人也想起了这回事,正当他们渐渐恢复了一丝胆气时,不远处的一间屋子突然“吱呀”一声,自己开了门,紧接着那个阴恻恻的声音再次传来,“崔济,进来,若是拒绝,你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迎亲更是想都不要想!”

崔济犹豫片刻,翻身下了马,崔永忠见状,连忙道:“公子,属下陪您进去。”

话音刚落,那个声音便道:“只能崔济一人进来。”

崔济道:“我自从从来没有做过亏心之事,无需担心。”说着,他朝那间屋子走了进去,刚一踏进去,那两道门便自己关了起来。

崔济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木门,抬步往屋中行去,明明天气晴好,阳光明媚,此处却异常阴森,照落于此的阳光,看起来亦是苍白的没有一丝暖意。

在穿过院子后,崔济站在檐下朝门洞大开,却空无一人的屋子喊道:“杜如晦,你出来吧。”

没有人回答他,倒是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转头看去,身后空荡荡的,并没有他以为的人影,然当他回过头时,原本空荡荡的屋子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披头散发,白衣裹身的人影,他看不到被头发遮住的脸庞,只能瞧见一双怨毒的眼睛,好不可怕。

倏然受此惊吓,崔济瞳孔一缩,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冷声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在这里装神弄鬼,冒充郑兄亡灵?”

在崔济的质问下,那道白影阴阴笑了起来,旋即化为无尽的怨恨,“崔济,你以为杀了我就可以娶到公主,成为驸马爷了吗?不,像你这样的阴险小人,根本配不上公主,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你究竟是谁?”虽然崔济并不相信站在自己面前的,是郑阳亡灵,但这个声音确是与郑阳一般无二,实在奇怪,不等白影答话,他已是大步朝其走去,就在彼此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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