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江浪传奇-第1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苑如尘闭目不语,听到这句话,忽然睁眼道:“宗元,你说那名白衣女子所住的旅馆,也就是江浪现在的那一家,其房中横梁上写着‘乌宫昙花’四个字。是也不是?”
左宗元道:“是啊。我们的人仔细查勘多遍。这四个字莫明其妙,不知所云,多半与江浪无干。”
苑如尘冷笑一声,缓缓道:“我且问你,阿依汗在中土所起的名字,叫甚么?”
左宗元一呆,道:“弟子打听过,后是跟着鲍东来那狗贼的姓氏,名字好像叫做‘小昙’。”
苑如尘一笑,又道:“我突然想起,适才江浪对我说过,先前出现在礼拜寺门口的白衣姑娘,确是水天教的总管,而且,凑巧她姓花。‘乌宫昙花’中岂非也有一个‘花’字?”
左宗元听了这话,登时眼睛一亮,拍手笑道:“‘乌宫昙花’,‘乌宫昙花’!我明白啦!”
长孙无垢看看苑如尘,又看看左宗元,喃喃的道:“‘乌宫昙花’,‘乌宫昙花’,就是说,‘昙花’是在‘乌宫’之中了!原来如此。”
苑如尘叹了口气,道:“强将手下无弱兵。公孙凤手下的那位花总管当真了不起之至。她以这个方法来告诉江浪,她和鲍小昙在后乌国宫相候。”
左宗元惊佩无已,道:“师父,师娘,看来江浪这小子并不可怕,那位花总管才令人防不胜防。只可惜我们遍寻不着,不知她在哪里。”顿了一顿,忽然叫道:“啊哟,不好!少时杀了……打败了江浪,弟子要赶回宫中。倘若后得知江浪已到后乌城中,岂非……”
他说到这里,脸上顿时变色。
苑如尘叹道:“江浪是个光风霁月的君子。至于那位姓花的总管,听江浪说,她也是奉其主子公孙凤之命,前来接阿依汗的。这位花总管虽只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倒是不可小看了她。宗元,你要切记,无论如何,你都不可伤害江浪性命。”
左宗元唯唯否否,既不答应,也不拒却。
长孙无垢道:“其实咱们说来说去,一切只是推测。宗元,少时你比武之后,便回宫罢,阿依汗那小丫头聪明得紧,千万别让她再次逃脱了。”
左宗元道:“是,师父。”
苑如尘吩咐婢女斟了一杯参茶,给左宗元喝了,柔声道:“你体内波旬寒烟的毒素尚未完全清除,先去歇息一下罢。待会儿比武之时,刀剑无眼,既不能伤害江浪,也要保护你自己周全。”
左宗元笑道:“多谢师娘。弟子体内的毒素已散得差不多了。要对付江浪那小子,现在动手都行,歇不歇息,也不打紧。”
长孙无垢哈哈大笑,道:“宗元可是这大草原上小一辈中的杰出人物。‘一刀断魂’,成名已有十年之久。对付江浪那小家伙,未免牛刀杀鸡,大才小用。哈哈!”
左宗元嘴角边微微含笑,躬身道:“师父,师娘,弟子先行告退。”
第81章 抽刀断流(三)
八十一、抽刀断流(三)
左宗元退了出去,自行回房憩息。
长孙无垢抱着红香,苑如尘携着古丽夏提,并肩走出偏殿,来到院中。
便在这时,忽听得红香嘤咛一声,缓缓睁开眼来,怔怔的瞧着众人。
待得她惊觉自己被长孙无垢这等中年男子双臂横抱,一惊之下,当即挺身而起,用力挣下地来。
长孙无垢笑吟吟的道:“孩儿,你受了伤,先别着急乱动。”
红香心下惊疑不定,退了一步,颤声道:“你,你们都是大恶人。男女授受不亲,你、你刚才干吗要抱我身子?”
长孙无垢笑道:“好孩子,别害怕。适才你受伤昏迷不醒。我是你爹爹,自然能抱你。还有,她是你的亲娘。”说着向身旁的苑如尘一努嘴。
苑如尘也展颜一笑,上前一步,柔声道:“香儿,他的确是你的爹爹,我是你的亲娘。适才你师父冰莲仙子临走之前,已将你归还给我们了。”
红香伸手轻轻按住左肩已被包扎停当的伤口,脸色苍白,心中一片茫然,似乎是将信将疑。
长孙无垢和苑如尘细细打量红香,眉花眼笑,欢喜无已,均是一脸爱怜横溢的神气。
红香怔了片刻,见父母神色温和慈祥,嘴唇微微发颤,踌躇道:“对了,我、我师父呢,她在哪里?她让我杀了你,我,我已经尽力了。”
苑如尘轻轻吁了口气,道:“当年你师父对我有所误会,出于报复之心,在你出世未久,便将你抱了去。今日你我母女相残之事,亦缘于此。如今误会已消,你师父已经走了。唉,总算天可怜见,让我们一家四口,得以骨肉团圆。”
红香目光中神情变幻,呆呆出神,一时说不出话来。
苑如尘又将古丽夏提拉在红香身边,微笑道:“香儿,这是你妹子古丽夏提。她自幼痴呆,甚是可怜,你要好生待她。总之,以后咱们一家人再也不分离了。”
长孙无垢哈哈一笑,伸过手来,轻轻抚摸红香的头发,道:“香儿,我知道你离家已久,一下子很难相信这些。不要紧的,日后慢慢便会习惯的。对了,你有甚么心愿,说给爹爹和你娘听吧。”
红香低头不语。她脑海中已记起昏迷之前的一幕情景。冰莲仙子曾经说过:“我是为了报复你娘,这才将你偷走的。”“这些年来,我传授你武艺,让你仇恨你娘,便是为了今日之事。”“无论是你杀了你娘,还是你娘杀了你,对我来说,结果都是一样。”“我对你母女,一直都没安好心!”
霎时之间,想起一向敬爱的师父竟尔这般欺骗自己,利用自己,不禁全身发颤,泪水涔涔而下。
苑如尘把红香拉在身边,摸出手帕给她拭泪,柔声道:“香儿,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长孙无垢也拉着红香的另一只手,对苑如尘道:“夫人,咱们先回内堂再说罢。老是在这佛堂,一家人怎么好好说话?”
苑如尘点头笑道:“好啊。今儿可是个好日子。待会儿比武完毕,让宗元也来,他们师兄妹也得正式见面。”
当下长孙无垢左手携着红香,苑如尘右手携着古丽夏提,缓步而行。赵刚和那两名婢女跟在后面。
一行人出了佛堂小院,穿堂过户,迳向后院走去。
行经后花园时,苑如尘忽地立定,问道:“春雪和秋霜的尸体现在何处?三喜是在哪座假山洞中发现她二人的?”
长孙无垢伸手向左侧临近小溪的一座假山一指,笑道:“就是那个山洞之中。三喜这家伙忒也糊涂,连死人活人也分辨不出来。春雪和秋霜明明是被武林高手封了穴道,气息微弱,动弹不得,并没有真的死去。我已解了她二人的穴道,现下都没事啦。”
苑如尘奇道:“什么?你是说那两个小丫头都没死么?那是怎么回事?”
长孙无垢道:“我已详细问过那两个小丫头。她们二人本来正陪着古丽夏提在小溪边看金鱼,突然间眼前一黑,便没有知觉了。”
他眼光转处,叹了口气,道:“后来的情形如何,也只有古丽夏提这个傻丫头才知道啦。”
他夫妇二人的目光同时射向二女儿古丽夏提,却见她摇头晃脑,神色呆滞,自顾自的玩弄着那个布娃娃,口中轻轻哼着儿歌:“……外婆叫我好宝宝。糖一包,果一包,吃了还要拿一包。”
苑如尘抬头望天,皱眉沉思,问道:“除了古丽夏提,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长孙无垢摇头道:“没有了。”顿了一顿,又道:“不过适才我们刚到这里查勘,宗元和血手上人便前脚后脚的赶到了。据宗元推测,极有可能是礼拜寺门口那位白衣姑娘所为。总之那个动手之人功夫十分了得,出入我相大禄府,竟然如入无人之境。”
苑如尘一惊,问道:“你是说白衣姑娘?岂非便是江浪口中所说的那位水天教花总管么?”
长孙无垢侧头想了想,说道:“如果那位花总管真是奉了水天教主公孙凤之命前来,必定是想接回阿依汗的。但她若是知道阿依汗已经做了乌孙国的后,你说她会如何?”
苑如尘叹了口气,道:“以常理度之,这位花总管势必会设法潜入宫之中,俟机接近阿依汗,再将其生母之事告诉她。至于阿依汗是想继续留在乌孙国做后,还是想跟着花总管回到自己母亲身边,自然是听凭她自个儿选择了。”
长孙无垢道:“然则阿依汗的性情如何,你这个义母还不清楚么?”
苑如尘呆了半晌,做声不得。
赵刚一直默不作声,这时忽道:“相爷,夫人,属下有一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苑如尘素知赵刚心思缜密,颇有见识,便道:“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赵刚道:“属下以为,大小姐外和内热,乃是性情中人,压根儿便不希罕做这个后。如果她从那位花总管口中得知自己的夫婿已寻到了此间,决计会千方百计的逃出宫去,与江浪会合。”
苑如尘微微颔首,道:“难怪适才宗元说,阿依汗近来安静了不少,一定是她已和那位花总管见过面了。”一声叹息,又道:“难道我们将阿依汗嫁给昆弥,反而是害了她么?看来,我先前以江浪逼阿依汗就范的想法简直是大错特错,愚不可及。倘若让阿依汗见到江浪,无论生死,后果不堪设想。”
她越说越是心惊,望着那座假山呆呆出神,过了一会,回过头来,又道:“这些日子来宗元一直都在打探那位白衣姑娘的下落,迄今得不到半点音讯。倘若真是那位花总管干的,她又意欲何为?”
长孙无垢道:“夫人休要多虑。或许实情并非如宗元猜测,也不一定是那位花总管。夫人可别忘了,适才还有一位武林高手,也能做到出入我相大禄府,如入无人之境。说不定是她所为,亦未可知也。”
苑如尘一怔,道:“你是说冰莲妹子。不错,也可能是她先来府中踩点,再带着红香前来拜访,她这一招叫做‘打草惊蛇’。可是她又为何只对付两个小丫环,还故意藏匿起来?”
她这时越想越觉不安,伸手揽住古丽夏提的腰肢,问红香道:“香儿,适才你师父冰莲仙子潜入我们家,动手点倒了服侍你妹子的两名丫环。她此举自是旨在向我报仇来着。至于你妹子,她只一剑削去了半片布娃娃而未伤她分毫,自然是故意吓唬我们了。是也不是?”
红香缓缓摇头,低声道:“我、我不大清楚。不过,我一直跟师父在一起。刚才她并没有来过这里啊。”
长孙无垢心中一动,微微一笑,温言道:“香儿,你瞧瞧你妹子手中的布娃娃,是不是被你师父剑尖所划破的?”
红香依言走到古丽夏提身前,接过那布娃娃,详细查看一番,摇头道:“决计不是!我师父的‘冰魄剑’剑刃较之寻常宝剑要细而厚。而削去布娃娃的显然是一柄极薄的利剑,这等切口,一眼便能分辨出来。”
长孙无垢点点头道:“香儿所说,和我所想一模一样。这个布娃娃的断手断足,绝非‘冰魄剑’所砍。看来,是另有其人。”他略一凝思,转头对赵刚道:“吩咐下去,府中各处严密戒备。”
赵刚躬身道:“谨遵相爷号令。”当即接令而去,分拨人手。
苑如尘蹙眉不语,隔了一会,才道:“看来闯入咱们家中的,是另有一位使剑的高手。这人显然是故意手下留情,没有伤害古丽夏提。难道当真是水天教中人?”
长孙无垢道:“无论这位使剑的高手是谁,他既也没有伤害春雪和秋霜,也没有伤害古丽夏提,显然并不想跟咱们结成死敌。当真是奇哉怪也,对方究竟是甚么人,出入我相大禄府,所为何事?”
正没理会处,忽听得脚步声响,只见赵强快步而来。他身后跟着一名少年,正是江浪。
赵强快步抢前,向苑如尘和长孙无垢行礼毕,低声道:“夫人,相爷,江少侠说半个时辰快到了,他让我带他到来花园等候左统领。”
长孙无垢点一点头,摸着胡须,说道:“半个时辰还没到。看来江少侠是有些沉不住气啦。”
第82章 一刀断魂(一)
八十二、一刀断魂(一)
江浪在相大禄府客厅用了糕饼点心,稍加休息,一转念间,便请赵强带自己来到后花园。其实他精力充沛,并无疲累之意,只是念及左宗元所中的“波旬寒烟”之毒尚未尽去,须得静养半个时辰。
他不愿占别人的便宜,这才耐心等待。
只是他跟着赵强刚刚转过两扇月洞门,来到后花园,未见左宗元的身影,反而遇到长孙无垢、苑如尘等一行人。
长孙无垢和苑如尘夫妇对瞧一眼,均想:“这少年看上去信心十足。却哪里晓得神刀堂‘一刀断魂’的厉害?”
江浪走近前去,向长孙无垢和苑如尘二人躬身施礼,微笑道:“两位前辈,这么早便来后花园替令徒掠阵么?”
长孙无垢仰天打个哈哈,道:“江少侠说笑了。此间乃是寒舍。适才我们一家四口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散步、聊聊天,看看池中金鱼,听听松间雀鸟,未必便是来观斗的。啊,对了,少侠该不会以为,我们长孙氏一家老少统统上阵,想要以众欺寡罢?”
苑如尘也摇头莞尔,不住上下打量江浪。
江浪脸上一红,始知自己随口一句话,令长孙无垢以为自己心生疑忌,伸手搔搔头皮,支吾道:“长孙前辈,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千万不要误会!”
长孙无垢摇手笑道:“江少侠,我是和你说笑呢。不必当真,不必当真!哈哈。”
江浪一笑,默不作声。
他一瞥眼间,见两名姣好少女手携着手,并肩站在苑如尘身后,正是红香和古丽夏提姊妹。
古丽夏提偎依在红香身旁,睁着一对大眼,歪着头向江浪嘻嘻傻笑。
江浪点头笑道:“红香姑娘,恭喜你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红香走上两步,向江浪敛衽为礼,浅浅一笑,说道:“江大哥,今日之事,多亏你仗义相助,小妹这才不致铸成大错,伤害家母。谢谢你啦!希望你能早日和江大嫂夫妻团聚。”
江浪也即躬身还礼,微笑道:“多谢红香姑娘。”
红香知父母和江浪有事商量,便向江浪微笑点头,轻轻将妹子拉在一边,陪着她玩耍嬉戏。
苑如尘瞧着两个女儿,脸露微笑,沉思片刻,问江浪道:“先前江少侠曾经提及,你是奉了令岳母之命前来,而且与那位持有‘残月令’的水天教花总管约定在礼拜寺外相晤。是也不是?”
江浪道:“是啊。只可惜晚辈到达后乌城已有多日,迄今没有她的消息。”
苑如尘微笑道:“是吗?却不知那间旅馆横梁上所写的‘乌宫昙花’四字又是何意?”
江浪一惊,暗叫:“啊哟,不好!原来苑前辈也猜到这四个字的意思啦!”
苑如尘见他脸上变色,淡淡一笑,道:“江少侠,适才你只凭一言片语,便能令‘冰莲仙子’这等大名鼎鼎的武林高手如此信任,交托鲍东来的大仇,足见是个真君子、大丈夫。我心里存了个老大疑窦,百思不得其解,还请实言相告。”
江浪心中怔忡不定,忙道:“不敢,前辈有何垂询,晚辈自当坦诚奉告。”
苑如尘微微点头,道:“我相信你是只身前来西域的。但是水天教究竟来了多少高手,想必你岳母事先一定对你提过吧?”
江浪恍然大悟:“原来她夫妇是不放心我岳母,担心水天教另有诡计。”摇了折头,说道:“好教二位前辈得知,晚辈动身来西域之前,确实毫不知情。后来虽在黑水镇客栈中见过花总管一次,但她也只对我说,她是奉命帮我寻妻而来。她并未提及来了多少人。”
他说到这里,又道:“不过,两位前辈不须多虑。花姑娘是个好人,她只是前来助我寻妻,绝无和各位为敌之意。”
苑如尘和长孙无垢交换了几个眼色。长孙无垢便把古丽夏提和春雪、秋霜主仆三女在后花园被袭之事择要说了。
江浪听罢,呆了片晌,道:“晚辈不知道那个出手袭击令爱的是不是花总管。倘若是她,我一定劝她不要再跟二位为敌。”顿了一顿,又道:“我已说过,我们此行只是为了寻回我妻子。绝无和各位作对之意。”
苑如尘凝望着远处凉亭畔的一架秋千旁正在嬉戏的两个女儿,忽然转过头来,叹了口长气,道:“今天我失去了生平最好的姐妹,也得到了自己心爱的女儿。这一得一失之间,令我感触颇深。江浪,我很后悔自己少年时一意孤行,多行不义,害人无数。尤其是对你岳母公孙凤,我害得她中了‘波旬寒烟’之毒,险些丧命,还失去一个女儿。”
江浪没料到苑如尘会说出这番话来,呆在当地,做声不得。
只听苑如尘续道:“我记得当年在先师座下,常听她老人家讲经。只可惜,我没什么慧根,勘不破红尘。佛祖说:世人长迷,处处贪着。又云:纵得荣誉等事,宿因所构,今方得之。缘尽还无,何喜之有?”
说到这里,她瞧瞧江浪,又瞧瞧长孙无垢,摇头叹道:“我现下有了红香和古丽夏提这两个女儿,心愿已足。本来我天不怕,地不怕,但不知为何,想起古丽夏提手中布娃娃的断手断足,又想起红香这孩儿和我刀剑相斫的情形,我生平第一次感到后怕。”
顿了一顿,又道:“江少侠,我并不担心水天教的人前来报复我。只不过‘冤冤相报何时了’,我实在不想再见到江湖中的腥风血雨。这一点,我希望你能明白。”
江浪点点头道:“晚辈理会得。只要我夫妻团聚,我们立时离开西域,东返中土!”
苑如尘一怔,脸上闪过一丝奇异的神色,说道:“只可惜木已成舟,阿依汗现已贵为一国之后。江少侠,你有没有想过,即使我夫妇作壁上观,阿依汗……鲍小昙会不会为了你,甘愿舍弃后之尊?”
江浪一呆,道:“我要见她一面。让她自己来决定罢。”
苑如尘微微颔首,又道:“这样罢,先前你我曾有十招之约。适才我已叮嘱小徒左宗元,由他代为出手。倘若少侠能接得了小徒一百招,你和阿依汗之事,我们夫妇从此袖手不理。倘若你接不过,我们另以薄礼奉赠,恭送大驾东归,少侠以为如何?”
江浪闻言大喜,说道:“好,一言为定!”
苑如尘微笑道:“好,一言为定!”一沉吟间,向红香和古丽夏提一招手。须臾两姐妹和婢女一齐走近身来。
苑如尘对长孙无垢道:“相爷,你在此陪江少侠罢。”又对江浪道:“江少侠,刀剑无眼,你要多加小心。”
江浪笑了一笑,抱拳道:“多谢苑前辈。晚辈理会得。”
苑如尘含笑点首,道:“江少侠,我们失陪了!”
江浪躬身道:“前辈慢走!”
苑如尘偕两个女儿去后,长孙无垢伸手一指天上太阳,笑道:“半个时辰还没到。江少侠,再陪老夫聊聊天如何?”
江浪微笑道:“固所愿也。”
两人并肩而行,走到凉亭栏干之旁,一齐望着池中金鱼。
其时日方正中。这天晴空万里,阳光耀眼,白云在天。
红日白云的影子倒映小池之中,游鱼不停来去,池面水波微动,银光闪闪。
长孙无垢忽然叹了口气,道:“阿依汗……也就是鲍小昙,自幼便喜欢坐在这里,倚着栏杆看这些金鱼。”
江浪听他提及鲍小昙,不由得一怔,微笑道:“前辈将我妻子抚养长大,情若父女。其实说起来,您老人家也是我的亲人。”
长孙无垢摇首长叹,道:“我对阿依汗视如己出,她却未必将我当作父亲。”顿了一顿,续道:“江浪,谢谢你救了红香和我夫妇性命。若是没有你仗义出手,说服冰莲仙子,我们一家三口和小徒宗元现下多半已然全军覆没了。”
江浪道:“前辈言重了。唐前辈这个人并非你想象得那么残忍的。她不会当真杀了你们的。”
长孙无垢仰起了头沉吟,隔了好一阵,忽道:“江少侠,现下这里只有你我二人。老夫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说。”
江浪眼望长孙无垢,并不接口。
长孙无垢长长吁了口气,道:“我也知道,草原上有不少人都私下笑话我,说我‘长孙净’是个怕老婆的孱汉。你可曾听过?”
江浪摇了摇头,默不作声。
长孙无垢抬头望天,道:“我本来只是一介武夫,这些年来若无内子的指点,我是不可能有现下的地位和权势。”
他说到这里,忽然回过头来,瞪眼道:“江少侠,本座这般东拉西扯,就是想告诉你。拙荆是我长孙无垢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并非因为她武功比我强,人比我聪明。你明白了吗?”。
江浪点了点头。
长孙无垢笑了笑,又道:“当年谢守信、钟无天、郝丰等各派俊彦之士,哪个不希望得到如尘垂青相爱?可是到得后来,如尘还是嫁给了我。江少侠,你可知道为什么?”
江浪仍是默默无言。
长孙无垢缓缓的道:“你若是爱上一个姑娘。你就应该为了她,甚么事都敢做,包括杀人放火。你明白了吗?”。
不待江浪接口,又道:“你知不知道什么是‘一刀断魂’?”
第82章 一刀断魂(二)
八十二、一刀断魂(二)
江浪摇了摇头。
长孙无垢呵呵一笑,蓦然回臂一探,在身后一株松树上抓起一把松针,随手向池中撒去。
嗤嗤声中,松针洒到水中,激起无数个小小涟漪,犹如下了一阵急雨。
霎时之间,水面上几十条鱼儿尽皆肚皮翻白,动也不动。
江�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