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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浪传奇-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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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莲仙子瞪视着他,不再言语。
江浪点头道:“前辈猜得不错。艾达娜确是当今哈萨克的爱女,她母亲是罗斯国的贵族。不过我二人并非有意欺瞒,还望前辈宽宥则个。”
冰莲仙子一声叹息,摇头道:“江浪啊江浪,你们好大的胆子。你把一个武艺低微的公主带到虎狼之地,倘若有甚么闪失,如何得了?我且问你,今日打斗之中,艾达娜若是被阔孜所伤,你又如何对得起这位红颜知己?或者你若为长孙无垢夫妇所杀,一去不回,又有谁来保护这位如花似玉的公主娘娘?”
江浪听到这里,背上惊出了一阵冷汗。
冰莲仙子续道:“年轻人做事莽撞,胆大妄为,终究心思不够缜密。一旦有失,岂非贻下终生之恨?”
江浪矍然动容,额头冷汗涔涔而下,颤声道:“前辈,我,我知错啦!”
冰莲仙子微微颔首,沉吟道:“艾达娜对你说过了罢?我想带着她先行离开,在中原等你们。江浪,你可知我此举用意何在?”
江浪想了想,说道:“晚辈明白了。前辈是想让艾达娜远离危险之地,心无旁骛,好好练功。”顿了一顿,又道:“其实我和我娘子相见之后,多半难以安静。前辈此举,乃是爱护晚辈。只有艾达娜暂时离开,我才能好好照顾我娘子,全力对付敌人。”
冰莲仙子微微一笑,道:“艾达娜是个天真未凿的小姑娘,她的资质天份,人品心肠,俱是第一等的人才。实不相瞒,我很喜欢这个女孩儿。而且,合该她我天山派有缘,除了‘雪魂冰魂’剑法之外,还有‘冰魄指’、‘天山神芒’等本门绝学,她都可以修炼。”
江浪又惊又喜,道:“前辈!”
冰莲仙子道:“艾达娜是我的徒弟。我想利用回中土的这些日子,将毕生所学,尽数传授给她。”长长叹了口气,又道:“江少侠,红香之事,你也知道了。我的所作所为,实在枉为人师,已没脸再见她。幸好她的父母俱是当代武学名家,相信日后她一定会有所建树。”
说到这里,他瞧着烛火明灭,又叹了口气,续道:“亡羊补牢,未为晚也。我已经错过一个徒弟,不能再错过另一个徒弟啦。”
江浪点头道:“我明白了。前辈,艾达娜就交给你啦。”
冰莲仙子点了点头,又向江浪询及“鲍老夫子”鲍东来之事。
第83章 卫宅玄机(四)
八十三、卫宅玄机(四)
其实江浪于鲍东来其人所知甚是有限,说来说去,无非便是“鲍老夫子”替自己和“鲍小昙”(阿依汗)做媒的经过始末。
冰莲仙子已分别从江浪和艾达娜口中听闻多遍,耳熟能详,呆了半晌,凄然一笑,缓缓说道:“我和鲍大哥有缘无分,命该如此,夫复何言!”
江浪奇道:“唐前辈,你,这话是何意思?”
冰莲仙子瞧了他一眼,涩然道:“此事说来话长。我姐妹二人虽然出身于天山派,但先父却是江北盐城人氏。当年机缘巧合,先父邂逅云游天下的敝派祖师爷‘天都居士’,被他老人家收入门墙,这才去了天山,后来做了敝派掌门人。我少年时期,曾随先父回过盐城故里,住了半年。我一直都有个心愿,便是希望有朝一日,叶落归根。鲍大哥定是得知我和天山派翻脸之后,以为我多半会返回故乡定居,这才前往盐城。不料却在途中被左宗元所杀。”
她见江浪兀自然不解,又道:“当年舍妹年幼,并未追随先父离开天池冰宫,同赴故乡。因此这个秘密她并不知情,当今之世,只有鲍大哥一个人知道。我……我和鲍大哥相好之时,曾对他提及此事。你倒想想,他若不是为了寻我,又何必要去盐城?”
江浪这才省悟,点头称是。鲍东来前往盐城,自然是为了见到冰莲仙子。看来他也是真心喜欢她,而非苑如尘所猜测的他对她“没半分情义”。
江浪早将“鲍老夫子”视作自己夫妇的亲人,而冰莲仙子又是艾达娜的师父,对自己也爱护有加。在他内心深处,自是盼望这二人之间确有真情,不致冰莲仙子心中有憾。
烛光摇晃之下,只见冰莲仙子脸上多了一丝苦涩的笑容,若有所思,续道:“今日听苑姊姊说出当日原委,我才知道,自己实在是错怪了鲍大哥。我,真是大错特错,居然误以为鲍大哥移情别恋,负心薄幸。我没好生听他解释,还打了他一巴掌,把他赶走。唉,只可惜,只可惜懊悔已经迟了。”
江浪默默无言,没料到当年鲍东来和冰莲仙子之间竟有这么多原委曲折。他想起这二人聚散无常、误会丛生的情海波澜,自也不禁唏嘘。
冰莲仙子望着烛火呆呆出神,过了良久,忽然站起身来,叫道:“鲍郎,鲍郎,当日伤害你的贼子,一个被我徒弟艾达娜所杀;一个被江浪打成了废人。你虽已不在人世,泉下有知,也必定大感欣慰罢。”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江浪心道:“那夜艾达娜一脚踢死解宏,今日我又令左宗元自断一臂,如此一来,倒是替鲍大侠报了仇啦。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艾达娜嫉恶如仇,歪打正着,合该与冰莲仙子有缘。”
冰莲仙子忽道:“江浪,希望你好生对待艾达娜和你妻子,相亲相爱,不要再有甚么误会。唉!”说着长长一声叹息。
江浪庄容说道:“请前辈放心。”
冰莲仙子略一点头,沉吟道:“说起来你妻子鲍小昙也算是鲍大哥的义女。你二人的姻缘又是鲍大哥一手撮合而成。本来我应该留下来助你一臂之力。但是我在相府观察了一整天,长孙无垢和苑如尘两夫妇确已决定袖手旁观,不再从中阻挠。看来你的劲敌已不在了。还有,那位花……”
她说到这里,忽然重行归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借着烛光,向江浪注目凝视,不再言语。
江浪见她眼色中似笑非笑,嘴角微斜,微感奇怪,便问:“前辈,还有什么,但说无妨?”
冰莲仙子淡淡一笑,摇头道:“没什么。总之,我留在后乌城内也帮不上你什么忙。明儿一早,我便带艾达娜离开。时候不早了,你去帮她收拾一下罢。”
江浪见冰莲仙子言语神情,似乎另有深意,只不言明,但她是武林前辈,既然不愿意说,自己也不便多问。当下站起身来,告辞出去。
他刚走到门边,忽听冰莲仙子道:“江浪,你要记住,今夜不可行动。还有,这几日你只管继续住在卫宅,如果当真走投无路,不妨带你妻子逃到这里。若有危险,说不定一线生机,尽在于此。你听明白了吗?”。
江浪一呆,回过头来,却见冰莲仙子笑吟吟的一挥手,说道:“不必多问。去罢,去罢!”
江浪听得摸不着头脑,只觉冰莲仙子的言语似乎另有玄机。
他来到艾达娜房中之时,见她床头打了四个大大的包袱。包袱中多半是艾达娜的物事。这也是他二人的全部行囊。
艾达娜笑道:“江郎,你说这些行李怎么办?”
江浪略一沉吟,道:“你和尊师先行一步,这些包裹,便由你们携带吧。”
艾达娜正有此意,道:“好罢。我已替你留下一个小包裹,以便你和小昙姊姊躲避追兵之时,能跑得快些。”顿了一顿,又道:“师父已在市上购了两头骆驼。我的那匹座骑也留在卫宅的马厩之中,就送给小昙姊姊啦。师父说你们二人离城之后,多半会有追兵,最要紧的便是有宝马良驹,轻装上路。”
江浪见艾达娜絮絮不休,忍不住好笑,转念一想,一旦后乌国官兵大举追杀自己和鲍小昙,自然是逃命要紧,哪里还顾得上行李包裹?
但凡行李辎重,自然还是越少越好了。
两人并肩坐在床沿,偎倚着喁喁细语。想起明日别离,均有不舍之情。
江浪侧过头来,只见艾达娜一张俏脸红扑扑地,容色晶莹如玉,烛光之下,娇滴滴越显得红白。他目不转睛的向她呆呆凝视,鼻中闻到她身上一阵阵少女的温馨香味,不由得心神荡漾,意乱情迷。
艾达娜忽然满脸娇羞,将头钻在情郎怀里,抱紧他身子。
不知不觉之间,炽热的血同时在这对少年男女脉管中迅速流动。二人相拥而吻。她在他耳边低声道:“江郎,你想不想要我?”
江浪心中一荡,血脉贲张,迷迷糊糊的说不出话来,点了点头。
艾达娜噗哧一笑,娇羞地瞧了他一眼,低下头去,说道:“只可惜,这里是别人家,又不是我们自己的洞房花烛。未免美中不足。”
江浪一呆,望着她绯红的脸蛋儿,强自心神宁定,握住她手,柔声道:“艾达娜,我会跟小昙商量。回到中原之后,咱们立时便拜堂成亲,到时候再洞房花烛。你说好不好?”
艾达娜绽出如花笑容,眼神中欢愉无限,用力点了点头。两人四手握着,脉脉相对,胸中均是喜乐充盈。
桌上蜡烛燃尽,房中漆黑一团。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些闲话。隔了良久,艾达娜渐渐眼饧骨倦,言语模糊,鼻息细细,终于伏在江浪怀中,沉沉睡去。
江浪把艾达娜轻轻放在床上,将被子盖在她身上,这才蹑足离开。
来到门外,繁星在天,西厢院中漆黑一团,时已夜静更深。
他悄悄走到隔壁自己房外,正待推门,忽听得对面屋顶上微有声响。
那声音轻微之极,又远远隔着天井,本不易察觉,但在江浪这等高手耳中听来,却是清晰异常。
须知江浪身负混沌神功,耳力本就远胜常人,更何况是静夜之际?
他一惊之下,寻思:“房顶潜伏得有人!这人不知是敌是友,夤夜闯入卫宅,该不会是小偷吧?啊哟,不好,难道是冲着我了唐前辈来的?”转念又想:“不管来者是甚么人,此宅主人乃是唐前辈的好友,那老家人卫洪一家三口也待客殷勤。倘若是贼人前来,我可不能袖手旁观。”
便在这时,但听得一阵衣襟带风之声微微响起,随即寂然。
江浪不加思量,双脚一撑,拔身而起,“浮光掠影”,一溜烟的轻轻上了对面屋顶。
深夜之际,江浪悄立屋顶,纵目四望。奇怪的是,庭院中静悄悄地没半点声息。
江浪屏住呼吸,侧耳静听。
黑沉沉的夜色之中,却是不见半个人影。
他心下奇怪:“难道我适才听错了?明明有人在这个屋顶上经过,怎地却一点儿动静也没了?”又想:“这座卫宅中只有三个仆人而已。听唐前辈适才言下之意,难道此间另有玄机?”
胡思乱想了一阵,不见异状,要待转身跳下,忽听得东首一间屋中响起咕咚一声。
江浪曾听艾达娜约略提及,那东首的几间房屋,乃是卫宅的老主人生前的书房和卧室等处。自老主人去世之后,已久无人居。偏偏深更半夜时分,其中一间书房之中发出声响。
江浪更不迟疑,一个空心筋斗,翻过天井上空,飘身而下,悄没声的落在书房檐下。
他伏身窗外,倾听室内动静。
听了片刻,书房内自那声咕咚之声后,却是半点声息也无。
江浪愈觉奇怪,适才明明有动静,怎地又没了声息?
当下身形一晃,窜到门外,轻推房门。
那门“吱”的一声,竟自开了。
江浪又惊又奇:“这门原来没上锁。”竖掌当胸,闪身进房。
书房中黑黝黝地,寂无声息。
江浪伸手不见五指,心道:“既然已闯了进来,自当弄个清楚。”当下取出取出火绒,用火刀火石打了火,将绒点燃。
只见那书房陈设甚是精雅。东壁两列竹书架,摆放着不少图书,四壁挂满了字画。书桌上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显然是常常打扫。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江浪何处流,传奇知不知?
第84章 锦囊妙计(一)
八十四、锦囊妙计(一)
江浪正没理会处,忽地一瞥眼间,看到左侧屏风下依稀露出一只灰色的人脚。他一惊非小,低沉着嗓子喝道:“甚么人?出来!”
叫了三声,却不闻应声。
江浪好奇心起,单掌斜立,护住门面,轻轻移步,转到屏风之后。
只见一个劲装结束的黑衣人俯伏在地,一动也不动,却是一个光头和尚。适才所见的那只脚,自然也是这和尚的了。
便在这时,忽听得屋外脚步声响,随即门口烛光一亮,一人缓缓的道:“公子爷,请把这个闯入者拖出来罢?”声音苍老,正是卫宅老仆卫洪。
江浪一惊,只见卫洪手持烛台,弯腰曲背,一步步的走了进来。
江浪深夜闯入此间已故主人的书房之中,忽被撞见,心中好生尴尬,讪讪的道:“老管家,我,我适才听到动静,这才前来……”
卫洪不待他说下去,摇头道:“公子爷用不着解释。适才有人潜入我们老主人的书房,触动了机关,老奴当时便被惊醒,早已悄悄的起床了。我在对面屋中隔窗看得明明白白,公子爷一个筋斗从天而降,身手好生了得。不过,公子爷才刚刚进屋,想来也是听到那声音之后而来,自然并非故意擅闯。”
江浪这才省悟:“这书房中布置的竟有机关!嗯,一旦有外人闯入,便会被宅中之人发觉。”忙不迭的点头称是,又道:“原来老管家也听到那声音了。”
卫洪淡淡一笑,道:“公子爷是自己人。不瞒您说,老奴追随老主人已四十余年,也在这座卫宅中住了不少年头。宅中有甚么动静,自然也瞒不过老奴的耳目。”顿了一顿,又道:“公子爷,还是先瞧瞧这位触动机关而亡的不速之客是何等人物吧?”
江浪收起火绒,俯身伸手,扳起那和尚肩头,就着烛火看去,不禁一声惊呼,失声道:“是西藏来的血手上人!”
只见那和尚脑门微凹,鹰鼻如钩,赫然便是藏僧血手上人。只是他虽脸露狂喜,但肌肉僵硬,显已死去。
卫洪忽道:“不要碰到他肌肤。他身子有毒!”
江浪一凛,忙将摸向血手上人右腕脉门的手指迅即缩回。
卫洪问道:“公子爷,你怎会认识这个西藏密宗的‘大手印’高手?”
江浪道:“血手上人和我一个月前曾在黑水镇交过手,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据我所知,他现下正在相大禄府中做客,日间我二人还说过几句话呢。不知怎地,这位大和尚竟会死在这……死在贵主人书房之中?”
卫洪向血手上人的尸体冷然扫了一眼,道:“这秃驴从西藏来到西域,无非是想寻觅传说中的那块‘天心彩石’而已。他定是以为长孙无垢夫妇手中极有可能会有此物,这才登门相求。求而不得,这才转而来我卫宅盗窃。哼,这贼秃痴心妄想,图谋武功天下无敌,还不是跟以前那些家伙一般,中了我们的‘红寒烟’而死。”
江浪一惊,问道:“‘红寒烟’,那是什么东西?”
卫洪道:“‘红寒烟’乃是西域第一奇毒‘波旬寒烟’的一种。‘波旬寒烟’共分为翠寒烟、白寒烟和红寒烟三种。前两者只是令人筋酥骨软,动弹不得,一个对时之内尚可解毒复原。至于后者,也就是这‘红寒烟’则只须闻得几口,立时倒地,若无解药,一时半刻便即丧命。想来这‘波旬寒烟’的名字,公子爷既是江湖中人,总该有所耳闻吧?”
江浪皱起眉头,默默不语。“翠寒烟”、“波旬寒烟”之名他自是殊不陌生,不料如今又冒出一种更为霸道的“红寒烟”来。
他至此已知卫宅的这位老仆人决非泛泛之辈。
然则仆尚如此,何况其主?那位卫宅的老主人又是何等样人?
卫洪似是猜到了他心中的念头,呵呵笑道:“公子爷不必多虑。我家老爷在世时,确是武林中人。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说也罢。”顿了一顿,又道:“早听说公子爷云天高义,宅心仁厚,老奴心下好生敬重。您和尊夫人逃出宫之后,倘若敌人追之甚急,不妨来卫宅躲避,老奴或有办法助你一臂之力。”
江浪先前也曾听冰莲仙子这般说过,微一转念,已明白这卫宅之中,必定另有玄机。
卫洪霎了霎眼,呵呵笑道:“实不相瞒,我们府中有一条地道,可以直截通到城外五里之地。”
江东恍然大悟,又惊又喜,问道:“老管家,咱们只不过是萍水相逢,你又为何肯将府中隐私相告?”
卫洪笑了笑,道:“个中情由,暂时不便奉告。不过,血手上人所练的西藏密宗‘血砂掌’功夫,委实是难练得紧,终其一生,成就甚是有限。而‘天心彩石’乃是上古流传的圣物,习武之士若然得到,练起功来,其效如神。甚至可说,有‘天心彩石’辅助练功,便是称霸武林,号令群雄,亦不在话下!”
江浪一惊,望着地下血手上人的尸体,皱眉道:“老管家,你的意思是‘血手上人’深夜前来,铤而走险,便是为了得到贵府的天心彩石,好练成天下无敌的功夫?”
卫洪点点头道:“不错!自老主人去世以来,算上这一位大和尚,一共有七名当世高手死在这里了!”说着将烛台放在桌上,一拍手,门口走进一个青衣小厮,正是其子卫安。
卫洪吩咐道:“阿安,戴好皮手套,把尸体埋在后院。对了,千万别碰到他的肌肤!”
卫安伸了伸舌头,笑道:“那还用多说?爹,又不是第一次了。你还不放心儿子办事的能力?”
当下手上戴了一双皮手套,将血手上人的尸体抱了出去,迳自到后院埋了。
江浪见屋外黑洞洞的,心中一寒,想起血手上人堂堂一代武学宗师,竟这么埋骨于异域,宁不令人感慨不已,嗟叹不已?
卫洪淡淡一笑,伸手一指屏风,道:“好教公子爷得知。后面墙上有个机关按钮,一旦触动,便会喷出‘红寒烟’毒气。”
江浪叹了口气,道:“老管家,贵宅设此机关,倒可防范贼人。只是这‘红寒烟’动辙致人死命,未免……未免……”
卫洪淡淡的道:“公子爷此言何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岂有他哉?这个血手贼秃若非为了觊觎敝府价值连城的‘天心彩石’,又怎会前来自行送死?你可知当年那些武林中人为了抢夺这块宝石,险些杀尽我们卫家满门上下六十三条性命。我们举家退隐多年,早已不理世事,却还有人找上门来。公子爷不说他们贪婪,却怪我们残忍,这等见识,未免可笑。”
江浪脸上一红,拱手道:“晚辈年轻识浅,信口开河,言语中多有冒犯。请前辈不必跟晚辈一般见识。”他本来称呼卫洪“老管家”,此刻已知对方乃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人,哪里再敢托大?
卫洪摇头道:“江少侠,小老儿是听人提及你的侠义事迹,知道阁下也是个英雄人物,今晚才跟你多说了几句。不过,咱俩话不投机,就言尽于此罢。我们卫宅之事,烦请严守秘密。”
江浪点点头,道:“前辈放心,我江浪决不将今晚贵主人书房所见之事,告知任何人!”
卫洪伸手拿起烛台,淡淡说道:“不早了,请公子爷早些休息罢。”
江浪回房躺在床上,心想:“看来这卫宅的老主人必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唐前辈既是此间少主人的朋友,想来定然认识这儿的老主人。”转念又道:“罢了,当务之急,还是速速设法将小昙从后乌国宫中接了出来,别的事情,却也顾不得了。”
翌日早饭之时,卫洪满脸欢笑,亲自在旁侍候。自始至终,绝口不提昨夜血手上人擅闯卫宅之事。
冰莲仙子吃了早点,对卫洪点头微笑,道:“老管家,我们三人这几日在府上吵扰,多蒙厚待,实感盛情。我和小徒离去之后,江少侠极可能仍暂时住在府上。这少年倒也人品不差,只不过有些生性耿直,口没遮拦,言语间若有冲撞之处,还请原恕则个。须知江浪来西域,并无别意,他只为了接回自己的妻子。老管家可得成人之美,不要为难年轻人哪!”
卫洪呵呵一笑,躬身道:“唐姑娘言重了。您老人家是我家小姐的好友,乃是大大的贵客。前日小姐和姑爷又飞鹰传书,吩咐老奴一切听从唐姑娘安排,不可有丝毫怠慢。唐姑娘,老奴若有招待不周,尚请原谅则个。”
冰莲仙子微笑道:“好说,好说,老管家也不必客气。”
卫洪向江浪瞧了一眼,微笑道:“至于江少侠么,请唐姑娘放心,老奴一定好生款待,唯命是从。”
冰莲仙子点头一笑,便不再言语了。
江浪鉴貌辨色,冰莲仙子似乎已知道昨夜血手上人之事。而卫洪似乎也知道了冰莲仙子已知道之事。
只是唐卫二人均未点破这一节罢了。
江浪心想:“以唐前辈的武功修为,昨夜之事,自然也瞒她不过。适才她这句话,多半是意带双关。看来,我也得谨言慎行,知所进退。”
第84章 锦囊妙计(二)
八十四、锦囊妙计(二)
艾达娜公主想起分别在即,一双盈盈妙目须臾不离江浪,连早点也只吃了几口,竟自食不下咽。却哪有余暇猜测卫、唐、江三人此刻的心思?
临行之前,冰莲仙子又把江浪叫到自己房中,一再叮嘱,说道:“江浪,你夫妻团聚的事我也帮不了忙,且喜你在后乌城另有水天教的高人相助,我也就放心了。艾达娜的安危,你大可不必担心。至于这座卫宅的主仆,决计都是侠义之士,你也不必疑神疑鬼。我知道你心中还有不明白之处,不过,事关武林朋友的阴私和禁忌,你也不必再胡思乱想了。”
江浪唯唯答应,不敢再说。
冰莲仙子向他瞧了一眼,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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