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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浪传奇-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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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青脸上一红,讪讪的道:“花姑娘,我,在下,其实……”

花小怜俏脸一板,冷冷的道:“其实你是故意装醉来着,是也不是?至于适才之事,阁下和你这位西域同伙黄三哥去而复回,改装蒙面,无非是想将计就计,借机一举铲除了江少侠,是也不是?”

南宫青只听得脸上一阵红一阵青,口唇动了动,却不知说什么好。

江浪在旁听了,莫名其妙,问道:“你们在说甚么?南宫大哥,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南宫青勉强一笑,脸现尴尬之色。

花小怜秀眉一扬,冷笑道:“南宫少堡主,此番我们西域之行,极仰令尊和令堂等人照拂,恩德不浅。江少侠也曾经答允令尊、令堂,和你在途中结伴同行,前往中土。如今中土已至,你的西域同伙也已来接你。我觉得明儿一早,大家还是各走各的好。但不知阁下尊意若何?”

南宫青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嘴唇又动了动,终于忍住不说。

花小怜走近身来,凑嘴在他耳边,低着声道:“你若知趣,自行离去,今夜之事,就当没有发生过。日后你和江浪在江湖道上相见,大家还是朋友。否则的话,南宫少堡主,你不希望小女子将刚才你和这位西域同伙密谋的勾当都告诉江少侠罢?还有许多你们的秘密,要不要我都说将出来?”

她这番话是压低了嗓子而说,自不虞为旁人听见。

江浪见了,自是不便窃听,反而离得二人远了些,向黄灯使者微笑点头。

南宫青听了花小怜之言,脸色大变,不自禁的退了一步,斜目偷睨。

花小怜俏脸一沉,瞪眼以报,嘴角边似笑非笑,眉目间犹似罩上一层寒霜。

南宫青一惊,不由自主的转过头去,避开他的目光,哪敢再看?

黄灯使者在旁见了,问道:“喂,五弟,你怎么啦?这个漂亮的中国女娃娃是什么人,胆敢这般对你说话?她的剑法和轻功倒是不错,我很想再好好的跟她比个高下!”

南宫青脸上阴晴不定,显是忐忑不安,微一定神,忙向黄灯使者摆了摆手,要他退开,随即向江浪深深一揖,道:“江兄弟,今夜之事,什么话都别说了。我黄三哥专门来接我,其实是另有急事,须得先行一步。咱们这便分手罢。”

江浪大惑不解,便即还了一揖,微笑道:“南宫大哥,不急,不急。虽说已到中土,再往前行,道路还长着呢。”

南宫青摇了摇头,强笑道:“我们真的得先走了。江兄弟,花姑娘,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一拱手,又朝着花小怜深深瞧了一眼,脸上露出异样的神情。

突然之间,他双足在地下一顿,身子倒飞而起,窜上树梢,随即纵跃向前。月光下只见一个人影连晃几晃,已远远去了。

黄灯使者急叫:“五弟,等等我!”向江浪一抱拳,随即纵身而出,登高越墙而去。

第98章 分道扬镳(二)

九十八、分道扬镳(二)

江浪没料到二人说走便走,高声叫道:“南宫大哥,黄大哥!”刚只追出两步,忽然间一只柔腻软滑的手掌已握着他的手。只听花小怜格格笑道:“人家都走得远了,别追啦。”

江浪停步转身,直视着她的脸,问道:“你刚才跟南宫大哥说什么?为什么他突然要跟咱们分道扬镳?”

花小怜脸现浅笑,道:“既然已经到了中土,咱们和南宫少堡主分道扬镳,那是迟早之事。与其如此,迟分不如早分。何奇之有?”

江浪默然。想起和南宫青、卫安、阿旺等主仆三人数十日来大漠同行,朝夕相见,一旦分手,心下甚感不舍。

花小怜忽然冷笑一声,说道:“真是可笑,你是不舍得这位南宫大哥,将他当作好朋友。只不过,南宫青那小子对你却没安半分好心。”

江浪一怔,想起适才花小怜斥责南宫青之言,皱眉道:“怜姊姊,今晚倒底是怎么回事?刚才明明是一场误会,你干吗指责南宫大哥要铲除我?”

花小怜秋波流转,启齿微笑,悠悠的道:“江浪,你是不是心里不痛快,怪我太不给人家留情面了?”

江浪默然不语。他确然对花小怜严词斥责南宫青之事不以为然。

花小怜兀自握着他手,不以为忤,笑吟吟的道:“好罢。既然你说是一场误会,那我且问你,南宫青今晚装醉,其实是故意骗你,你可知道?”

江浪道:“那又怎样?”

花小怜笑道:“也没怎样。这些日子来,大伙儿一路同行。每晚在大沙漠中歇宿之时,这位南宫少爷一个儿在帐篷中做些什么,你可知道?”

江浪心想:“南宫大哥定是在利用那块‘天心彩石’修炼所谓‘七彩玄功’了。我虽答允过南宫夫人尽量守秘,不向外人泄露‘卫八太爷’之事。但南宫大哥每日独自一个儿练功之事,怎能瞒得过聪明绝顶的怜姊姊?南宫家的秘密,其实她早已瞧出端倪了。”

言念及此,便道:“南宫大哥是在修炼自己家传的玄功。怜姊姊,想必你早知晓了罢。”

花小怜不答,淡淡一笑,续道:“今晚大伙儿投店之时,有一个模样古怪的家伙冒充送热水的店小二,来到南宫青房中。他便是适才那个想要从背后袭击你的西域侏儒。这个人鬼鬼祟祟,就像踏高跷一般,你可知道?”

江浪点点头,道:“适才我听南宫大哥说了。”顿了一顿,反手握着她软绵绵的纤纤素手,又道:“怜姊姊,我觉得你是误会南宫大哥了。那位黄灯……黄大哥是南宫大哥的同门,奉了南宫夫人之命先到中原一步,专门在甘凉一带沿途接应他的。适才他二人深夜来此,便是密谈门户之事,并无与你我为敌之意。”

花小怜秀眉微蹙,说道:“江浪,你可否将今晚之事说来听听?”她伸手一指废墟上的两具尸体,又道:“我刚才来到庄外之时,凑巧见到南宫青和那个西域同伙二人赶走了门口那两匹马儿,脱衣蒙面,又吹熄灯笼,鬼鬼祟祟的跳进宅子。我好奇之下,于是悄悄跟了进来。只见他二人远远兜了个圈子,来到这里。当时我听到铲土之声,凑近一看,见你正拿着一把铁锹在后面挖坑,掩埋这两个死尸。南宫青那小子也早已认出是你了,只是他和那个西域矮子藏身树后,始终不作一声。”

江浪心想:“多半是南宫大哥和黄灯大哥听到了动静,这才去而复回。我掩埋尸体之时,他二人便躲在这附近。啊,是了,他们一定是将我当作见财起意之徒了。”

花小怜秋波流转,向他瞧了一眼,轻轻叹道:“后来你埋好尸体之后,出门之时,我正想从树上跳下,向你打个招呼。忽见那两个家伙从墙后跃了出来,从坟中挖出尸体,酒上毒粉,南宫青又拔出那个西域侏儒所背的长剑,故意以剑和鞘相互撞击,发出叮当声响,将你又引了回来。他二人则分别潜伏于墙角树后,显然居心叵测,意欲置你于死地。”

江浪愈听愈惊,呆立沉思,隔了好一阵,摇头道:“或许他们二人将我当作贪图钱财的宵小,这才……”

花小怜怫然不悦,突然使劲甩脱他手,一顿足,嗔道:“呆子,你这家伙真是气死我啦!那个南宫青明明已认出你是江浪了,怎么还有误会?他改头换面,自然是生怕一击不中,被人认出。你且说说,其居心何在?江浪,这当口你怎地还是把人尽往好里想?”

江浪见她俏脸上薄含怒色,甚是着恼,心中一动,忙道:“怜姊姊,你别着恼。其实你是来得迟了,不知道先前发生了什么事。依我猜想,南宫大哥和黄大哥定是将我当作来挖郑伯义前辈财宝的啦!”

花小怜皱眉道:“甚么财宝?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且说来听听。”

江浪一笑,便把夜来所见所闻一五一十的说了。

花小怜一声不响的听完,呆呆发怔。

江浪述毕原委,笑道:“没骗你罢?现下那几万两金银珠宝便藏在那间堵断墙下的地洞之中。南宫大哥定然误会我江浪是一个贪财之辈了。”

花小怜忽然间螓首轻摇,冷笑连连。

江浪微笑道:“怜姊姊,难道你不相信我的话么?那我就把财宝取了出来,真假立见分晓。”转身大踏步走到那断墙内的地洞所在,向下一指,笑道:“我亲眼所见,只要用脚重重一踩,开启这个机括,洞口立时便打开了。”

说着右足一踏,果听得轧轧声响,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花小怜施施然走近,向江浪嫣然而笑,美目流盼,喜孜孜的道:“听你适才这么一说,我总算全然明白今晚之事了。江浪啊江浪,幸亏你是个正人君子,不是贪财之辈。否则,适才根本不必南宫青画蛇添足的动手杀你,只怕你早已和‘酒泉三杰’手下的那两个奴才一起做了冤死鬼啦!”

江浪摸不着头脑,奇道:“此话怎讲?”

花小怜沉吟道:“一定是你先前不小心露了行藏,被南宫青哥儿俩所察觉。他二人显然是故意留下已经到手的珍珠宝贝,引诱你上当。依我推测,现下这个地洞中要么已被他二人下了毒,要么那包珠宝上另有古怪。你若然不信,不妨下去试试?”

说着伸手入怀,摸出火刀火石,点亮一枝火把,递了过去。

江浪将信将疑,又被花小怜说得好奇心起,当下接过火把,说道:“好,我便下去瞧瞧!”

说罢踊身跳入地洞。

那枝火把的红光将洞中照得明晃晃的。江浪四下环顾,却是一间两丈来高、丈许见方的斗室,除了一只木柜和一把太师椅外,四壁萧然,更无别物。他上前拉开抽屉,捧出那只大包裹,单手解开,登时珠光宝气,耀眼生花。

他笑了一笑,一把提着那包裹,一跃出洞,来到花小怜身前,笑嘻嘻的道:“怎么样?这里确然有许多珍珠宝贝,我没骗你罢?怜姊姊,你也把人尽往坏里想……”

江浪话未说完,猛地眼前一黑,翻身扑倒。花小怜忙即伸手扶住,轻轻叹了口气,又将已预备好的两粒解毒药丸送入他中。

只听噗的一声,随即拍的一响,却是火把和包裹先后从江浪手中跌落地下。那包裹中登时滚出几颗珠宝和几块金锭。

江浪但觉一阵晕眩,眼冒金星,全身酸软无力,若非被花小怜拦腰扶住,早已倒地不起了。

他又惊又怕,呻吟一声,倚在花小怜肩头,颤声道:“果然有毒!”

花小怜格格一笑,娇嗔道:“这下你该明白了罢?江大掌门,你若真是个贪财之人,今晚多半再也出不了酒泉三杰的‘郑家庄’啦。”

江浪背上出了一阵冷汗,颤声道:“怜姊姊,是我错了。可是我不明白,南宫大哥……南宫青,他们二人是怎么下毒的?”

花小怜轻笑道:“这种江湖技俩,却也容易得紧。其实便是在包裹布上涂一些毒药而已。适才你的手接触布包之时,已然着了道儿。幸亏你内力深厚,这才只是毒发而晕倒。若是武艺低微之人,只怕连洞口也出不来了。还有,你刚才跟我提及,那个姓黄的西域侏儒握着南宫青的手,说是要伸量他的内功。普天之下,从未听说过有这么荒谬的。我猜他是借机以手指在南宫青掌心写字,或者是打一些只有他们自己人才能意会的暗语。从哪时起,‘天狼堡’的这两位高手便开始算计于你啦。”

江浪这才恍然大悟。

他中毒之后,全身软绵绵地,动弹不得,全凭花小怜伸臂搀扶,方能站起。这时两人相倚相偎。

江浪将头靠在花小怜肩头,忽感她吹气如兰,几缕长发拂在自己脸上,又感到她柔软的躯体,突然之间,心中一荡,伸出左臂,便即搂她纤腰。

花小怜一惊之下,连忙将他推开。岂知他中毒后半点力气也无,登时立足不定,仰天便倒。

眼见江浪的脑袋便要撞在地下,突然之间,又被花小怜伸臂过去,轻轻的拦腰抱起。

第98章 分道扬镳(三)

九十八、分道扬镳(三)

花小怜双手扶着他站起,轻声道:“刚才当真好险,差一点便跌了个仰八叉。江浪,你中毒不轻,解药还没见效,不可乱动。”说着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江浪脚步站立不稳,右脸又靠在她肩上,微一转头,在月下斜目偷睨。只见眼前是半边玫瑰花瓣儿一般的俏脸,粉颈如雪,杏眼桃腮,难描难画。他鼻中又闻到她身上发出的幽幽少女香气,似兰非兰,似麝非麝,霎时之间,不由得面红耳赤,心中怦怦而跳,早是痴了。

须知花小怜本是一个百媚千娇的美貌少女,姿容绝世,天下罕见。此刻明月侧照,在她俏脸上朦朦胧胧的铺了一层银光,更见肤若玉雪,出尘如仙,艳丽难言,直令人不敢逼视。

江浪中毒之后,定力大减,恍恍惚惚之际,只觉身边佳人眉眼如玉,娇脸如花,浑似姑射仙子下界,越看越美,不自禁的意马心猿,神魂飘荡。

花小怜双手扶持江浪,街他站稳了身子,这才缓缓退开一步,和他脸孔离开得远些,侧头向他望去。但见他怔怔的瞧着自己,脸色甚是古怪。她微微一笑,低声道:“你怎么啦?解药还没见效么?”

江浪摇了摇头,只是呆瞧着她娇美艳丽的容颜,如痴如醉,却不言语。

花小怜笑靥如花,悠悠的道:“现下你该明白了罢?江湖险恶,人心难测。在这个世界上,机关陷阱,人心鬼蜮,在所多有。倘若今晚你稍起贪念,自不免要堕在南宫青那小子的彀中。江少侠,自从那日在姑苏城外的邵宅迄今,据我所知,你可是已有好几次落入别人圈套,命悬人手。现下你又落在本姑娘手上,还有何话说?嘻嘻。”

说着将纤纤素手在他喉头上轻轻捏了一捏,格格笑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现下只要杀了你,这包珍珠宝贝便归我一个人啦。江少侠,你怕是不怕?”

她说笑了一阵,却见江浪兀自呆呆的瞧着自己,始终一声不吭。她不禁担心,秀眉微蹙,柔声道:“江浪,你没事吧?怎么不说话?难道我给你服食的‘百花丸’还没用么?”

这时那两颗解药“百花丸”已然渐渐化解了江浪体内之毒。他头脑中晕眩尽去,神智清醒,颇可自行站稳。于是又退后一步,挣脱她双臂,叹了口气,问道:“怜姊姊,刚才你,你为何要推开我?你不喜欢我这般对你么?”

花小怜一怔,随即省悟。她俏脸上一阵红晕,垂下了头,轻轻的道:“你是因为这个,才不答我的话么?”江浪默不作声。

两人相对默然。过了一会,花小怜望着他的眼睛,忽地轻轻一笑,低声道:“你忘了当日在天狼堡后花园中,你答应过我的话么?”

江浪微微摇头,道:“我没忘。当日你让我答应,从那天之后,一切都听从你的安排。到了中土,暂时也不得让别人知晓咱俩之间的关系。”

花小怜抿嘴一笑,微风拂衣,月光下风致嫣然,轻轻的道:“这些日子来,你果然信守诺言,没有接近我。其实我也知道,我每天对你和对别人一般,冷冰冰的没半分好颜色。你是不是心里有些不痛快?”

江浪又摇头道:“阿依汗都对我说了。也没有什么不痛快的。”

花小怜微笑道:“是吗?好教江少侠得知,适才是阿依汗妹子央求我来帮你的。本来,我应该在客栈里陪着她呢。”

江浪一惊,忙道:“阿依汗没事吧?”

花小怜微笑道:“你放心罢。她和小梅、小鹤都已起身,安全得紧。其实以阿依汗妹子的武功,再加上小梅和小鹤,料来在那永登城中,也没几个人能伤得了她们。”

江浪长长嘘了口气,点头不语。他对自己娇妻的本领和梅鹤二女的身手,自然心中有数。

花小怜又笑了笑,问道:“那你可知道,我是怎么寻到这里来的?”

江浪侧头想了一阵,突然心中一动,不答反问:“难道你是从南宫大哥身上做的手脚?你身边一定还有那些能变颜色的粉末,是也不是?”

原来他猛地想起当日在西域黑水镇之时,花小怜所扮的苗飞曾经以“五花蛇涎粉”等药末追逐强敌的行踪。今晚她显然是重施故技,悄悄在南宫青身上做了手脚。因此她从客栈之中追至城外数里的郑家庄,自亦不足为奇。

花小怜樱唇含笑,显得说不出的欢畅,点头道:“你果然大有进步。不错,其实我早已在南宫青那小子的鞋底加料了。你是光明磊落的大男子,君子可欺以方。我花小怜只是一介小女子,这防人之心么,还是不可无之。嘻嘻。”

江浪见她笑靥生春,美若朝霞,又不免心中情动,伸手去拉她的手。花小怜小手微微一颤,却不缩回,低下了头,玉颊晕红,轻笑道:“此时此刻,你心里还怪我么?”

江浪想了想,道:“怪你。”

花小怜一呆,一张粉脸微微抬起,凝望着他的眼睛。

江浪微笑道:“这里是座废宅,只有咱俩,没有别人。”顿了一顿,又道:“怜姊姊,我想抱抱你,亲亲你。好不好?”

花小怜没料到江浪竟会忽然说出这番话来。她一怔之下,俏脸生晕,又慌又乱,急忙后退一步。

江浪本来强自克制,这时见她转身欲逃,突然间心中激动,抢上一步,张开双臂,将她娇柔的身躯抱在怀里。

花小怜“嘤”的一声,身子微微颤动。江浪微一迟疑,随即俯下头去,在她樱唇上深深印了一吻。

花小怜身子一颤,“啊”的一声,转头避开,霎时间满脸飞红,娇羞无限。要待伸手推开了他。不料江浪毒性已除,内力尽复,这当儿双臂似铁,紧紧箍在她柔软纤细的腰间,哪里推得开?

何况花小怜一搦瘦腰,柔若无骨,又怎堪心上人强而有力的怀抱?

江浪叹了口气,又道:“怜姊姊,你别走,别离开我!我知道是你为了我好。只可惜,我是个平庸之辈,实在不知该当如何报答于你?可是,我心里实在是舍不得你。”说着又在她嘴上亲去。

花小怜这时已无法转头闪避,挣扎不脱,手足无措,更何况她又并非真的要闪避和挣脱?这时在情郎亲吻之下,不由得心魂俱醉,意乱情迷,心中却也渐渐软了。

江浪软玉在怀,但觉情热如沸,越发紧紧搂住了她。花小怜双手也伸出去搂他的头颈,凑过嘴来。两人吻在一起,片刻分舍不得。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花小怜猛地挣脱,向后跃开。

江浪一呆之下,惊觉自己脸上都是水珠。他伸手在脸上一抹,这才向花小怜望去,只见她泪流满面,身若花枝颤袅,正自轻轻啜泣。

江浪微一定神,深悔自己把持不定,只顾自己领受这份温柔滋味,以致唐突佳人,颤声道:“怜姊姊,对不起,我不该对你不敬,轻薄冒渎。你,你打我骂我都成。你,你别哭啊!”

花小怜背转脸去,过了片刻,擦干了泪水,忽地纵体入怀,伏在他肩头轻轻啜泣,说道:“呆子,我又没怪你。我,是太开心了,这才流眼泪的。”

江浪莫名其妙,却也不敢再伸手碰她身子,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你说甚么?你没有生气罢?”

花小怜抬起头来,脸上柔情无限,眼波盈盈,叹道:“江郎,其实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好久。你抱我亲我,我很开心,很欢喜。”顿了一顿,又道:“当年我云南‘摆夷花家’惨遭贼人灭门,幸得公孙教主及时将我救下,才保住我的清白之躯。这些年来,我一直追随教主左右,从未喜欢过一个男子。”

江浪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了。对了,你一定是见到我之后,便喜欢上我了。是也不是?哈哈。”

他这番话自是玩笑之语。不料花小怜听了,玉颊晕红,眼中水汪汪的脉脉含情,缓缓道:“是。那晚在姑苏城外的那座邵宅之时,我就喜欢上你了。”江浪一呆,颇感不好意思,伸手搔了搔头。

花小怜含睇浅笑,幽幽的道:“那晚在‘邵员外宅’中的情形,你还记得么?”

江浪听了这话,脑海中不觉闪过一幕情景:一间堂皇富丽的闺房之中,一枝红红的烛光之下,一张花团锦簇的牙床之上,一位半裸身子的绝色美女。那美女玉体横陈,风情万种,艳如桃花,楚楚动人,言语柔媚之极,周身透着一股令人惊心动魄、难以抗拒的魔力。

这等千般袅娜,万般旖旎的风光,便是江浪和花小怜初会时的情景。

可是谁又知道,这般香艳的场面,另行潜伏着莫大的凶险和杀机?

花小怜见江浪嘴角含笑,侧头向自己上下打量,一转念间,猛地省起,他一定是想到“九姨太”那夜赤身露体的情形,不由得羞得颜若玫瑰,顿了顿足,嗔道:“不准再想了。羞死人啦。”

忍不住红着脸噗哧一笑。

江浪心口一热,又即伸臂将她搂在怀里,说道:“是你自个儿让我想的。怎又怪我来着?哈哈。”笑了一笑,又道:“后来我也知道了。那晚你是奉了我岳母之命,设计试探于我。”

本章已修订

第99章 人心鬼蜮(一)

九十九、人心鬼蜮(一)

花小怜偎依在江浪身边,在他左颊上亲了一下,忽又伸手推开了他,退了两步,幽幽的道:“江郎,其实我心里早已这么叫你了。只可惜你这家伙一直都不知道。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呆子。”

江浪心下感动,胸口一热,喉头似是塞住了。

花小怜轻轻叹息一声,又道:“那你又知不知,当初在黑水镇之时,我为甚么会女扮男装,以‘卫八太爷帐下军师苗三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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