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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浪传奇-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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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浪一望之下,又想起适才所见山门也甚是破旧,寻思:“看来这座山寺一定是香火不盛,这才如此残破。”

郑铛只瞧了一眼,一声惊呼,将小脸藏在他怀中,低声道:“江叔叔,我喜欢中间的弥勒佛像,很好笑。可是旁边另外四个人的样子好凶,眼睛瞪得像铜铃那么大,还有一个手里还拿着一条蛇呢,真是吓人。他们四个是不是坏人啊?”

江浪听这小女孩儿说得天真,哑然一笑,道:“铛儿莫怕。那四位是四大天,是守正辟邪的护法天神,他们都是佛寺中护持众生的神仙,有他们在,坏蛋才不敢欺侮好人。对了,手里拿蛇的那一个好像是西方广目天。”

郑铛点一点头,微微转脸,又偷偷用眼角打量那殿中的“四大天”。

郑钟对妹子道:“铛儿,你们女孩子就是胆小没用。泥塑木雕的天神有甚么可怕的?我以前听爹爹说过。另外三个天的名号我也都知道,那是东方持国天、南方增长天和北方多闻天。江叔叔,你说我猜得没错吧?”

他最后一句话,却是跟江浪说的。

江浪没料到一个七八岁的小小孩童也能说得出诸天名字,点头微笑,道:“看来钟儿年纪虽小,懂得学问倒是不少。”

郑铛却眉头一皱,呶起了小嘴,道:“哥哥,你笑话我胆子小。我不理你啦。哼。”说着转过了头,果真不再看他。

江浪瞧得有趣,哈哈一笑。

半空中焦雷阵阵,一个接着一个,电闪不停,声势惊人。众人涌到寺后偏院的一排客房。

一个身穿青布僧袍的瘦长僧人满脸堆笑,站在走廊下迎接众人。他手持一大串钥匙,逐一替众人打开房门,极是殷勤。

大雨中忙碌了好一阵,各人身上俱已湿透。

阿依汗闻声从一间客房中走出,笑吟吟的迎上江浪,伸手接过郑铛,抱入郑夫人房中。

寺中每间客房均甚粗陋,空空洞洞,除了一床一桌之外,四壁萧然。床上挂着一顶粗纱布帐子,一床棉被,一只黑色凉枕,更无别物。

众人各自从行李中取出干衣,换了身上湿衣。

阿依汗将丈夫拉到房中,帮着他换上干净的衣衫,又用毛巾拭去他头发上的雨水,抿嘴笑道:“江郎,刚才大门外那个和尚自称法名‘证觉’,说是现下这间弥勒寺由他作主。适才咱们打赏了他十两银子,你觉得值是不值?”

江浪和妻子粉颊相距不到半尺,只感到她吹气如兰,笑语如花,不由得心中一荡,便即一把抱住,俯下头去在她淡红的嘴唇吻了一下,赞道:“阿依汗,要说还是你聪明机伶。偏生我脑子不灵,不会随机应变。适才若不是你出手,只怕大伙儿还在庙外待着呢。”

阿依汗格格一笑,伸手还抱,倚在丈夫怀中,娇声道:“江郎,应对世间那些势利之徒,又算得了什么。先不提这些了。我且问你,你心里是不是很好奇,刚才那个‘证觉和尚’现在何处?”

江浪听阿依汗语气古怪,侧过头来,见她一张俏脸似笑非笑,嘴角微斜,神情更加古怪。他与这位娇妻相处日久,颇知她脾性,心中一动,问道:“难道那个和尚得罪了你,被你制伏了?”

阿依汗伸手过来,轻轻抚摸他的头发,摇头笑道:“先不告诉你。待会儿怜姊姊来了再一起商量罢,免得还要再罗嗦两遍。你且安坐片刻,喝杯热茶,我去请怜姊姊过来。”

说着轻轻挣脱了丈夫搂抱,将一杯热茶递在他手里,盈盈一笑,翩然出门而去。

阿依汗走到隔壁房外,在走廊中臂倚栏干,微微仰头。天空中乌云重重叠叠,大雨如注。

过不多时,花小怜换衣从房中推门走出,见阿依汗回过头来,笑吟吟的瞧着自己,情知必有古怪,问道:“大小姐,怎么啦?”

阿依汗上前揽着她肩头,在她耳边低声笑道:“咱老公在房中等着呢。怜姊姊,咱们还是外甥点灯笼,照旧罢。进去一起商量。”

花小怜听说“咱老公”三个字,登时粉脸飞红,娇嗔不依,伸出双手去呵她痒。阿依汗格的一笑,转身便逃。

说笑之间,两女一起来到门口。

江浪在房中已听得二女嬉笑打闹之声,起身相迎,问道:“阿依汗,今儿到底是甚么事啊,你别卖关子了,我都急死啦!”

阿依汗反手带上了房门,笑吟吟的道:“其实也没甚么。我已快全部弄明白了。现下这座‘弥勒佛庙’中至少有两个和尚,厨房中还有一个火工。不过呢,我可以断定刚才这寺中的和尚都是假冒的,因此,先与你们商量一下。”

江浪大奇,道:“你说甚么?连先前应门那个和尚也是假的么?还有,适才拿着钥匙替大伙开门的那一个呢?这怎么可能?”

阿依汗笑吟吟的坐在椅中,悠然道:“当然都是假的了。先前那个自称‘证觉’的冒牌货色迷迷的瞧着我,想入非非,却经不住我几句话套问,三言两语之间,便已露了底。想不到这寺中都是一些谋财害命、贪花好色的假和尚。哈哈。”

花小怜在她旁边坐了,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阿依汗一笑,向江浪道:“你先将大门外之事对怜姊姊说一遍。”

江浪坐在双姝下首,便把借宿之事照实对花小怜说了。

阿依汗见二人目光都转向自己,微笑道:“适才我跟着那个假和尚经过前面大殿时,故作不懂,随口问他法名,几时受沙弥戒和比丘戒的。他满口胡柴,句句都是外行话,岂不好笑?我又问弥勒佛旁边的四天名号,这家伙欺我年少无知,居然将持国天和增长天说成广目天和多闻天,当真是破绽百出。”

江浪皱起眉头,道:“另外一个拿钥匙的瘦和尚,又是怎么回事?”

阿依汗笑道:“我和那‘证觉和尚’刚出天殿,便遇到这瘦和尚。证觉便把他拉到一旁,低声商量一阵。他们以为我听不见,其实称兄道弟,一个叫‘老六’、一个喊‘老八’,早被我听得清清楚楚了。我可以断定,他们都是打家劫舍的强人。不知为何,霸占了这座深山小庙。”

江浪哼了一声,道:“这两个强盗既然装成和尚模样,然则寺里原来的和尚又去哪里了?”

花小怜秀眉一蹙,叹道:“若然阿依汗妹子猜得没错,原来的寺僧多半凶多吉少。阿依汗妹子,你一直不动声色,便是在等车夫老管罢?”

阿依汗一笑,道:“还是怜姊姊聪明。”

江浪恍然大悟,心道:“是了。三年前老管曾经在这里住过一宿。他自然能分辨出这个和尚的真假。”

便在这时,车夫老管背了行李从后院走来。花小怜听到外面动静,起身离座,走到廊下,待老管放好行李,将他叫到江浪夫妇房中。

老管向江浪、阿依汗躬身行礼,道:“江公子,少夫人。”

江浪欠了欠身,拱手还礼,微笑着道:“管大叔,我们请你来,是有一件事情想向你问个明白。”

老管素知这位江公子生性谦和,便道:“公子爷,您老人家有甚么不明白的,尽管问便是。只要是小人知道的,一定实言相告,不敢有半点隐瞒。”

江浪点一点头,问道:“先前听你说过,三年前曾在这座寺中歇宿过,是也不是?”

老管道:“是啊。当时寺中的主持明晦老和尚还亲自出面接待,我的雇主华老大夫还捐了二两香油钱呢。”

江浪又一点头,道:“你再想想,寺中和尚,一共有几人?”

老管想了想,道:“一个老和尚,加上两个小沙弥,一共三个人。没有别个了。”

阿依汗接口道:“老管,你怎么如此肯定?难道你不会记错?”

老管笑道:“好教少夫人和公子爷得知,老汉当时在寺中走了个遍,跟那个法名‘证觉’的小和尚还聊了一阵。这是座荒僻小庙,香火不盛,三年前已然破落了,现下更加不成了。呵呵。”

阿依汗微微一笑,款款站起身来,走到床沿,一弯腰,伸手从床底拖出一个人来,缁衣光头,正是先前应门的那个和尚。

老管忽见这位江少夫人床下竟尔藏了一个和尚,大吃一惊,失声而呼。

江浪心道:“原来阿依汗出手将这个假和尚点倒,放在床下。难怪她适才一脸古古怪怪的神情。”

花小怜淡淡一笑,道:“老管,江少夫人适才投宿之时,发现这个和尚很有些不妥,怀疑他是个冒牌的强盗贼骨头。你且走上前来认认,是不是三年前的那个‘证觉和尚’?”

第101章 山寺风雨(二)

一零一、山寺风雨(二)

车夫老管见那地下假和尚双目紧闭,并无知觉,又向江浪等三人分别瞧了一眼,这才定了定神,一步步移近前来,小心翼翼的仔细辨认,隔了一会,摇头道:“这人决计不是那个‘证觉和尚’。证觉小和尚是个鹰钩鼻子,下巴有点突,尖尖的,这一个却是个扁鼻子,下巴也不尖。对了,证觉和尚要比这个人面皮白净得多。”

花小怜叹了口气,道:“老管,我们怀疑这座小庙已被天杀的强盗霸占了。你先回房呆着吧,先别出来走动。还有,你最好就当什么事也不知道。你也是个老江湖了,实不相瞒,这件事人命关天,非同小可。你老人家可是韦二叔找来的车夫。这些日子跟着我们长途跋涉,我也不希望你因为这三十两银子的生意,路上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我们也不好向韦二叔交待。你听明白了么?”

老管惊魂未定,忙不迭的道:“是,是!小老儿明白。”说罢退了出去,轻轻掩上了门。

江浪早已听阿依汗私下说过,老管这个车夫,乃是水天教“远山堂”堂主“独臂刀”韦大鹏飞鸽传书介绍的。其时那永登城中并无水天教弟子,花小怜能够在半日之内和本教的堂主联系,殊为不易。

以花小怜之精明把细,自能看得出来,韦大鹏指派的车夫,当是极稳妥的了。

阿依汗笑道:“常言道:‘逢林莫入,孤庙不进’。想不到咱们这次居然投到一座强盗把持的寺庙。怜姊姊,这次第怎生是好?”

花小怜沉吟道:“妹子,你等我来,便是想一起审问这个假冒和尚罢?”

阿依汗笑道:“是啊。怜姊姊乃是中原第一大教的总管,见多识广,惊才绝艳,这些江湖上的牛鬼蛇神,在你手下焉能遁形?”说罢弯下腰来,便待替那假和尚解开穴道。

便在这时,江浪忽道:“且慢!”

阿依汗一愕,抬起头来,望着丈夫。

江浪侧耳倾听,缓缓放下茶杯,皱眉道:“寺外来了一大群人,冒雨赶路,都骑着马,还带着兵刃,奇怪了,似乎还有女子哭泣之声。这群人就快到山门啦!”

二女均知江浪内功精纯,耳力了得,却也没料到大风大雨之际,他也居然能听得到外面声音。

江浪伸手抄起墙角斗笠,道:“我出去瞧瞧。你俩在此照看好大家,寺中情势未明,不可单独走动。”

阿依汗转身取过白云剑,递在他手中,说道:“你别管我们,自个儿小心。”江浪点点头,转身欲行。

花小怜忽道:“江郎,你先等一下。”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没有外人在场之时,她也常常叫他“江郎”。

江浪止步回身,问道:“怎么啦?”

花小怜道:“我怀疑来人与这两个假冒的和尚有关系。你悄悄过去即可,也不必急于现身。须得先行设法弄明白这些强盗鸠占鹊巢,在这深山小庙有甚么图谋和勾当?”

江浪点头道:“我明白啦。”

花小怜微微一笑,对阿依汗道:“妹子,我若猜得不错,这里的大和尚十九会在咱们的饮食之中做手脚。”

阿依汗秀眉一紧,憬然道:“你是说贼子们想要下毒?然则适才那个拿钥匙开门的假和尚,其实是来‘踩盘子’的?”

花小怜笑而不答,低头向躺在地上的假和尚瞧了瞧,缓缓说道:“江郎,劳驾搜身。”

江浪应道:“好。”上前伸手摸索,将那假和尚怀中物事尽数掏了出来,随手交给二女,什么匕首、火刀、火折、蒙汗药、闷香、荷包之类,倒也不少。

阿依汗打开荷包一瞧,里面金锭碎银,至少有二三百两之多,她嘻嘻一笑,道:“江郎,适才咱们破费十两银子,现下倒好,连本带利的一起还了过来。这笔买卖,还划得来罢?”

江浪哈哈一笑,心想这个假和尚偷鸡不着蚀把米,这桩买卖却是赔定了。

花小怜从江浪手中接过一只淡青色的小瓷瓶,拔开塞子闻了一下,脸色微变,又即合上塞子,缓缓道:“这不是寻常的迷药,乃是昔日终南山杏林谷‘药痴散人’一派的‘玄阴泣鬼丸’,阴毒霸道,十分难惹。”

江浪和阿依汗均不知“药痴散人”和“玄阴泣鬼丸”之名,齐问:“那是什么东西?”

花小怜尚未答言,猛听得寺门被人拍得震天价响,有人一叠声的大叫:“开门,开门!你奶奶的,老六,老八,人都死哪里了?”

江浪道:“我去瞧瞧罢。”

阿依汗笑道:“倘若他们当真是蛇鼠一窝,你倒是不妨全都打发了。以免惊吓了三嫂和钟儿、铛儿娘儿仨。”

江浪点了点头,戴好斗笠,提剑便行。

花小怜忙道:“小心了,这些人若是与那位‘药痴散人’有渊源,必然是擅于下毒之辈,倒也不可不妨。你要切记,万万不可让他们碰到你肌肤!”

江浪一凛,道:“好,我自理会得。”推门而出。

风雨之中,江浪出了偏院,迳自从后门奔到前殿。只听得寺外叫门之声不绝,人喧马嘶,嗓门越来越大,显是寺外众人都等得已不耐烦了。

便在这时,忽听得后面脚步声响。江浪心念一动,忙即闪身隐在殿中一条黄幔后,一动不动。却见后门人影一晃,那名拿钥匙的瘦和尚急匆匆的经过大殿,东张西望,骂道:“他妈的,老六,老六死哪里了?一直是这小子负责开门,今儿见到几个标致的娘儿们,灵魂儿也飞上天啦,竟然连门也不知道开啦?你奶奶的,吵也吵死啦!”

便在这时,猛听得砰的一声,大门撞开,涌进十五六名青衣大汉。

这些大汉尽皆蓑衣笠帽,劲装结束,手中拿着明晃晃的钢刀,或是长矛短戟。最后三人各自挺刀押着三名衣衫不整、哭哭啼啼的年轻女子。

那三名女子都被用麻绳反缚了双手,衣衫亦已撕得稀烂,当中一个更是裸露了半身。大雨兀自未止,三女淋得极是狼狈,更兼眼睛哭得红肿,神色憔悴,好不凄惨。

那瘦和尚快步迎出,笑嘻嘻的道:“老大,弟兄们这么早便回来啦!啊呀,还带了三个小娘们,这下倒是巧得紧。今晚大伙儿都有得乐了。哈哈!”

当中一名魁伟异常的大汉哼了一声,骂道:“他妈的,老八,怎么才过来?害得老四、老五等不急了,把门闩都给撞断啦?老六呢,你奶奶的,我们叫了半天门,你俩小子都聋了不成?”

那瘦和尚老八笑道:“老大息怒。我还以为老六会来开门,这才反应稍慢了些。其实兄弟正要恭喜老大呢,咱们这下着实是发了,大伙儿都有艳福啦。哈哈。”

那老大又哼了一声,摇了摇手,大声吩咐一众大汉将寺外马匹牵进院来,拿了行包,又令那三人将三个女子押到大殿之中。

他一面走进天殿中避雨,一面没好气的道:“他妈的,这次下山,也就捉了三个粗手大脚、姿色平平的村姑,这也叫做艳福!老八,除非你送你妹子来陪老子睡觉,我这个做哥哥的才算有艳福。哈哈!”

众人听了这话,轰然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淫猥之意。

一人接口道:“是啊,如此一来,老八便成了老大的大舅子啦。那可是亲上加亲哪?”另一人道:“甚么亲上加亲,老大和老八原本便不是亲戚?”又一人道:“怎么不是亲戚?大伙儿都是太白山‘铁佛寨’的好兄弟,当然都是自家亲戚啦。”

老八陪笑道:“众家兄弟说的也是。只可惜我季老八可没那个福气,能做铁佛寨石老大的大舅子。说起来我娘也真是的,只生了我们六个光杆儿兄弟,最后还只活下来三个,却连一个闺女也没生下。”

石老大哈哈大笑,伸手拍拍老八肩膀,道:“老六呢,怎地还不见人?他妈的,该不会是色胆包天,趁着我石老大不在家,去后殿偷偷调戏老子的女人了罢?还不快快给老子滚出来!”

老八陪笑道:“老大的女人,哪个敢碰?老六那小子敢碰嫂夫人一根手指头儿,我季老八第一个跟他拼命。老大尽可放心,谅老六那小子可没这个色胆。”

石老大哼了一声,斜眼相睨,皱眉道:“不对,今儿不大对劲儿。老八,到底庙里出什么事了?快说!”

老八伸手一拍自己脑门,叫道:“啊哟,刚才大伙儿这一打岔,兄弟都忘了说正事啦。还是老大厉害,一眼便瞧出今儿有所不同了。哈哈。”

石老大沉着脸,好生不耐,却不作声。

老八忙凑身过去,在石老大耳边低声道:“今儿有几个肥羊自己送上门来,到寺中避雨来着。行李倒是不太多,也不知有多少油水,不过呢,嘿嘿……”

石老大眼睛一亮,道:“老八,我明白你刚才的意思啦。想必肥羊中还有标致的女人。是也不是?”

老八连连点头,笑道:“不但是标致女人,而且是标致女人中的极品。不瞒老大,兄弟先前扮成知客僧,早已偷偷瞧得清楚了,小娘儿们脸蛋儿个个花朵儿一般。当中更有两个美人儿,那才是花容月貌,简直是观音菩萨下凡。老大如果不信,待会儿一见便知。老六和我都已将人安排在客房了,就等着下手啦。嘿嘿。”

第101章 山寺风雨(三)

一零一、山寺风雨(三)

石老大最是好色,直听得心痒难掻,不由得骨嘟一声,吞了口馋诞,淫笑道:“你奶奶的,当真有这等美人儿自己送上门来么?我石太平当真是艳福不浅。老八,你小子可别骗我。”

季老八笑道:“老大说甚么话来着?兄弟便是吃了狮子心豹子胆,也不敢骗您哪?莫说那个带了俩孩子的美貌妇人和那两个娇滴滴的富家小姐,便只那两个小丫环,也都是花朵儿似的小美人儿。老大,厨房里的斋菜素面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客人们也该饿得紧了,要不要兄弟先将加料的‘饭菜’送过去?嘿嘿。”

石老大甚是欢喜,摇头笑道:“既然大伙儿都回来啦,还用得着饭菜里下毒么?有些多此一举了罢?他妈的,听老八你这么一说,我现下可是等不急了,还得赶紧看看你说的美人儿去。要是那两个姐儿的脸蛋当真如同你小子所说的一般齐整标致,待会儿让你也先玩一个。他妈的,老子就爱霸硬上弓。走罢,众兄弟一起风流快活去也。哈哈!”

另一名强盗笑道:“好,大伙儿跟着老大,抢女人去!”

群盗齐声大叫:“跟着老大,抢女人去!”

正自喧哗叫嚷间,大殿门口倏地白影一晃,已多了一人,嘿嘿冷笑。

适才群盗入殿避雨之时,江浪早已飞身一跃,轻飘飘的掠上了大殿的横梁之上。他依着花小怜和阿依汗二女之言,静观其变,并不急着动手。这当儿眼见群盗吵嚷着便要离殿,意欲对诸女不利,正待跳下阻拦,不料忽见院子中人影闪动,一个白衣人已轻飘飘的闯进殿门之内。

群盗忽见白衣人闪身而入,尽皆一呆,随即刷刷刷刷声响,不少人各操兵刃围了上来,纷纷叫道:“喂,甚么人?”“干甚么的?”“站住,先报上名来!”

那白衣人也是一身蓑衣笠帽,双手叉腰而立,冷冷的瞧着群盗,大剌剌的道:“群蛇不能无首,盗伙也不能无头。各位,却不知哪一个是你们的贼头啊?且请站出来,我有几句话要问个清楚明白。”

言语之中,好生无礼,竟没将一干气势汹汹的盗党放在眼里。

石老大斗见白衣人突如其来的现身,身法奇快,显非寻常,心中一惊,要摸清此人是甚么来历,便即斜眼向身旁一名副手使了个眼色。

那副手会意,仰天打个哈哈,越众而前,向白衣人一抱拳,大声道:“在下太白山铁佛寨吴平,奉敝寨石寨主之命,率同众家兄弟下山干事。阁下是谁?到此有何指教?”

那白衣人冷笑一声,道:“妙极,妙极。有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原来是铁佛寨的一群家伙在此歇马。太白山这么大,若要找到你们这伙人的贼踪,还真是不容易。这么说来,昨夜眉县‘钱家堡’被人烧杀劫掠,想必便是阁下一干人所干的好事罢?”

吴平仰天大笑,说道:“不错!明人不做暗事,‘钱家堡’的事是我们干的,却又如何?阁下到此,且不妨表明尊意?”

白衣人点了点头,伸手向那三名哭泣不止的女子一指,笑道:“实不相瞒,在下一行人今早途经钱家堡外,在树林中遇到一个用腰带上吊的男人,哭着说他老婆被天杀的贼人抢走了。因此在下的来意,自然是想要救回这三位小娘子了。吴寨主,你听明白了罢?哈哈。”

吴平一呆,尚未答话,却见白衣人从怀中取出一柄折扇,打了开来,轻轻扇动,似乎嫌天气炎热,悠然道:“‘云里金刚’石太平,你真以为投了西域来的‘巨人帮主’做靠山,便无法无天,江湖上再也没人敢收拾你了,是也不是?须知盗亦有道,强/奸良家妇女之事,绿林道的豪士也是万万犯不得的。你们如若只是打家劫舍,原也说得过去,现下却公然犯了色戒,那可就坏了道上的规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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