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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封神-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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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第一回 收冤魂妖道做鬼法(上)
睁开双眼,只感觉天地间忽然一亮,齐星衡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是身处在一个小岛之上,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坐在一块篮球场大小的礁石上面。四下里望去,都是茫茫不见边际的大海,腥咸的气息让人闻着很不舒服,呼呼的海风在天海之间肆虐咆哮,拍动滔天巨浪,扬起漫天水花。
我这是在哪里?齐星衡彻底糊涂了,四处瞅瞅,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这里,那个老乞丐哪去了!
昨晚从宿舍楼里跳出来跑到网吧包宿,凌晨回来的时候在路灯杆子底下遇到一个疯疯癫癫的老乞丐,非抱着大腿让自己买他的书,由于已经走到学校后门口,齐星衡生怕惊动了学校的保安,便咬着牙掏出了身上包宿剩下的所有钱买了它一本书,结果老乞丐用一只脏乎乎的手在自己脸上一晃,就让他跑到这个地方来了。
虽然感觉只是一闭眼一睁眼的功夫,不过事发之时是凌晨,现在看天上的太阳应该是正午了,由此可见,自己应该是昏迷了最少小半天了。
那老乞丐疯疯癫癫地说自己是鸿钧老祖,原本还以为他只是想骗点钱,不过现在看来,他应该是人贩子了,记不得哪本杂志上写的,在中国有不少日本公司的探子,专门负责在中国搞到中国人的器官卖过去,都是暴利,这年头,整个的活人不值钱,拆下来的“零件”倒是价值不菲。
难不成这里是日本附近的海域?他们把自己扔在这里又是要干什么?莫非是带自己来偷渡太平洋的时候遇到风暴,除了自己之外全部挂掉了?齐星衡昨晚在网吧熬了一宿,这会困意袭来,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一会的功夫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一觉醒来,齐星衡还是在原来的那块礁石上,他这一觉睡得不踏实,一会梦到自己的父母在家里吵架,甚至互相厮打,一会梦到在学校里被老师指着鼻子批评,一会又梦到那个自称是“鸿钧老祖”的老乞丐,脸上带着十分诡异的笑容注视着他,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等醒来时候正好赶上日出。
在大海上看日出,他还是头一次有这种机会,四周一望无际,尽是茫茫海水,一轮红日,又大又圆,在海平面上冉冉升起,将半边海水都映做一片金黄,万里海域,浮光跃金,这可是极为赏心悦目的美景。
可是现在齐星衡一点欣赏美景的兴致都没有,他睡在礁石上,被猛烈的海风吹了一天一宿,本就瘦弱的身体哪能受得了,直觉的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脑袋疼的厉害,眼前金星乱窜,嗓子眼里仿佛塞了一把烟头,连话也说不出来。
海水溅在身上,又被太阳晒干,衣服裤子都结了硬板,白花花的盐晶贴在皮肤上,浑身又涩又痒,难受得他像蛇一样在礁石上蠕动着,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嗓子又红又肿,嘶哑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要被腌成“人干”了么?齐星衡意识有些模糊,谁来救救我啊,就算是人贩子也好,就算是被大卸八块,也比在这里一点点晒成“人干”要好。
他神志不清,等太阳完全升起来的时候,又发起高烧来,嘴里不断溢出胡话,心里已经是绝了生还的念想,这茫茫大海之上,方圆千里都不见陆地,哪里还会有人来救他?
可是就在正午时候,海上飘渺云雾之中,忽然从正东方向飞来一团祥云,从东方斜着向北飞去,已经飞出百余里,忽然一调头,又转回来,却是一个骑鹿飞行的中年道士。
那道士头戴鱼尾金冠、身披白鹤仙衣、腰上系着水火丝绦,后背上背着一个大红葫芦,看年纪不过四十多岁,满脸的慈祥,颌下三缕黑髯尽显仙风道骨,骑了一头八叉梅花鹿,见到下面礁石上有人,先是一愣,伸手在鹿角上一拍,那鹿将头低下,缓缓落在礁石上面。
道士下鹿,朝已近乎昏迷的齐星衡看了两眼,探手入怀,取出一个红玉瓷瓶,打开盖子,倒出一颗黄豆粒大小,殷红如血的丹药,送到齐星衡的嘴唇处。
那丹药十分灵异,瞬间化成一股红水,顺着干裂的嘴唇流淌进去,齐星衡恍恍惚惚觉得有一股略带腥气的液体顺着嘴角流淌进来,一入口中,仿佛甘霖雨露,虽然血腥味道很重,但他仍是贪婪地舔了舔嘴唇,将粘在外面的血滴也都舔了进来。
那股血水顺着咽喉而下,带着一股炽热的气息,直透入五脏六腑,到达丹田处,猛地暴起一团热气,沿着经脉向四周扩散开来,通达四肢百骸,浑身上下都是暖呼呼的,舒服极了。
看着齐星衡舒服地翻了个身,枕着胳膊在岩石上再次进入了梦乡,道士不禁苦笑,却也不叫醒他,解下身上的白鹤仙氅附在齐星衡的身上,然后盘膝坐在一旁,闭目入定。
到的第二天,齐星衡仍然没有醒来,道士皱着眉掐算一番,默默点头,口中喃喃:“看来果真是天数如此,碧游宫开宫时辰临近,我却不能多呆了。”又往地上熟睡中的少年脸上打量了一番,“此子根骨尚佳,只不知仙缘如何,也罢,就留他在这里,待三日后我从碧游宫回来再接他上岛,到那时再看光景如何。”
那道士又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口袋,放在齐星衡身上,然后伸手在他身旁的礁石上一抹,刻上一行小字,然后翻身上鹿,一拍鹿角,那鹿四足生出祥云,托着往北飞去,转眼之间,穿雾入云,消失不见。
齐星衡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起来之后舒服无比地伸了一个懒腰,已经是神清气爽,精力充沛,嗓子消肿了,高烧也退了,前心小腹,手心脚心全都暖烘烘的。
“啪嗒”一声,胸前有一件东西掉在礁石上,是一个黑色小布袋,袋口上有四股金丝细绳相互纠结扎住,一面上还绣着四个金色小字“装载乾坤”,看那所用布料非麻非丝,却又细腻爽滑,手感极好,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做成的。
摆弄了一会,那扎口的金丝绳越来越乱,不得要领,齐星衡索性先把他揣在夹克的里怀兜里,注意力又转移到身上盖着的这件白鹤仙衣上面。
那仙衣其薄如纱,后背和一侧手臂上都有仙鹤图,影影约约有仙气溢出,同样看不出是什么料子缝制的,披在身上仿佛没有感觉一样,不过精神却为之一振,仿佛呼吸到了最清新的空气一样。
齐星衡昨天神志模糊,只是隐约记得有个中年道人喂自己吃了点东西,这件衣服也是他盖在自己身上的,似梦似幻,现在看来却是真的了。他又看到身下刻在岩石上的那行小字:尔奉道祖之命到此,逢天地大劫,当是我门中人,且先翻看乾坤袋中经书,三日后为师便回。
齐星衡有些糊涂,这个“道祖”是谁呢?太上老君?元始天尊?张三丰?这道士又没有留个落款,他又是谁?说我当入他门,他那又是什么门了。想了半天不得要领,他又摆弄起那乾坤袋来。
那乾坤袋仅用两块布缝制,两头穿线,分成四股,两两勾连,成八卦之数,看起来乱糟糟一团,根本没有头绪,只弄一会眼睛便花了,看看日渐西斜,他却一点也不觉得饿,胸口处暖暖的,收起乾坤袋,枕着手臂躺在礁石上,看着天上的朦胧阴云,听着巨浪拍打岩石发出的“空空”声,静静地想着心事,那白鹤仙衣颇为神异,海水渐在上面,立即滑落,点水不沾,片盐不存。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间,忽然从东北飞来一道黄色的光芒,奇快如电,穿破层层阴云巨浪,向齐星衡所在的这块礁石上飞来,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经落在岩石上面,齐星衡一惊,急坐起来,眼前已经是多了一个黑衣道人。
那道士也是四五十岁年纪,身穿黑袍,头戴黑帽,左手上拿着一杆麻布小幡,上面似乎是用血迹画的奇形怪符,腰里系着一个小孩拳头大小的铜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道士甚是狼狈,脸上一片青肿,左边的脸颊肿起多高,上面还留着清晰地指痕,黑色道袍前摆两袖全被人撕去,他奔逃千里,本来想在这礁石上面歇口气,哪知道一上来却看到一个人。
齐星衡不知道来人虚实,紧抓着白鹤道衣,坐在地上,紧张地看着那道士。
黑衣道士眯起眼睛看了齐星衡半晌,四下里望了望,忽然猥琐地笑道:“你是哪家的娃娃,怎么在这上不着天下不挨地的地方睡觉?也不怕夜里被海怪吃了,哈哈,你家大人呢?”
其实齐星衡今年已经有十六岁,只是这道士活了一百多岁,见着他叫声“娃娃”倒也不错,他看齐星衡身上的白鹤仙衣不是凡品,应该是哪家正道名门中的弟子,是以有此一问。
齐星衡眼珠一转,回答:“我饿了,师父去给我吊鲨鱼了,一会回来给我做鱼翅吃。”
黑衣道士一愣,神色紧张,又向四周望了望,只见夜幕降临,方圆千里海域之内还哪有个人影,不过他也不敢怠慢,因为修行之人飞行绝迹,道行深的,瞬间可行万里。
书中代言,这道士名叫戈销愁,是福建小雁山朝天门五雷观的观主,是横行闽浙地区多年的“尸鬼魔三妖”之一,这次在东海作案,遇到一位高人,吃了暗亏,差点就无法逃回,多亏他修行近百年,也算有些道行,又拼着废了一件法宝才逃了出来,回家的路上,打算在这里歇下脚,却正好遇上齐星衡。
……(本卷结束) ……
第二卷 文殊院
第一第一回 挥仙剑寒光照四野(上)
五台山风水极佳,自古以来被佛道两教看好,尤以佛教最为昌盛,传为文殊菩萨的道场,庙宇众多,流传久远。
太乙混元祖师住在中台山的玄真观中,来往皆是二代弟子,如果哪个收了徒弟,就要到别处另觅洞府,齐星衡作为五台派的三代弟子是不能住在中台山的,被许飞娘安排在南台山的普济寺内。
五台山是中国佛教四大圣地之一,供奉着文殊菩萨,五座山峰山各有庙宇,供奉的菩萨化身各不相同:东台望海寺供聪明文殊,西台法雷寺供狮子文殊,北台灵应寺供无垢文殊,中台演教寺供孺童文殊,南台普济寺供的是智慧文殊。
在南台山主持的是太乙混元祖师的徒弟岳琴滨,除了齐星衡之外,还有许多三代弟子也都被安排在这里,每日练功修行,都由岳琴滨督促。
一转眼,齐星衡来到五台山已经三个多月了,这期间许飞娘只来过一次,之后就又跑去华山落雁峰寻太乙混元祖师去了,齐星衡每日跟着众多师兄们打坐吐气,一边修炼五台派的剑诀道法,一边暗地里自己修炼那《炼血真经》,至于神农经却因为需要大量药材,没有寸进。
经过三个月的修炼,齐星衡进展不大,反复祭炼那把斩铁剑,也就将将到了隔空御剑的地步,离着飞行绝迹,出入青冥还差得远呢,而由于有血髓丹的帮助,《炼血真经》进展倒是极快,现在已经修炼到第二层以气御血的境界,他现在的实力,跟正牌剑仙比不了,不过若是用来混迹人间跑江湖倒是够了。
齐星衡现在的法宝有五雷镜、白骨船、流云璧、上清神符,还有许飞娘给的阴阳紫云帕,其中又以五雷镜和白骨船为最,只是祭炼起来也颇为麻烦,他翻看炼血真经,决定重新祭炼一件宝物。
《炼血真经》上面记载了许多宝物的炼法,包括炼血葫芦、碧血晴天幛、血玲珑等等,齐星衡这次要炼制的就是炼血葫芦。
这炼血葫芦是一件初级宝物,但是随着后期的反复祭炼,威力还会随之增强,《炼血真经》上面的许多法术还都要依仗这件宝物来使用,是本门中非常基础并且必不可少的东西,当初刚穿越来在东海的时候,齐星衡就隐约看到传自己经书的那个仙人身上就背着一个大红葫芦,估计就是这炼血葫芦。
要炼此宝,先得寻来一样容器盛装炼血,金银铜铁皆可,以玉为最佳,里面还要安置空间阵法,以增加容量,仗着许飞娘的后台,齐星衡直接在普济寺宝库之中寻了一块流光玉,请人雕刻成葫芦状,里面挖空,又求岳琴滨亲自动手,在里面安置阵法,一个十厘米左右的玉葫芦能够装得下一暖壶的液体。
真经上只有炼血葫芦的总纲方法,并且言明,每个人所制炼血配方都是不一样的,有的以杀伤性为主,内含金沙,一放出去,满天血雨金沙激射,无坚不摧,有的以毒为主,以法力催动,红水纷飞,哪怕只沾上一点,也要全身化作脓水而亡,齐星衡琢磨来琢磨去,决定以毒为主,毕竟自己现在道行浅显,要想在这满天仙侠乱飞的世界里活下去,还得多一门可以倚仗的手段。
五台山非但飞剑著名,连炼丹也不含糊,很多人都是炼丹大师,尤其擅使毒法,岳琴滨虽然并不擅长炼丹,但南台山宝库之中还是有不少的各种药材,看守库房的师兄知道齐星衡的背景,打开大门任他挑选。
蚀骨草三钱、腐尸毒四钱、凝血乳六滴、软筋沙六颗、迷神香兰两钱、骨髓磷一两、黄金血蟾浆三滴、三尾蝎毒七滴……滴水灵泉五滴、化尸丹一颗、摧心丸三枚,还需要本人精血三滴。
齐星衡咬破中指,滴了三滴鲜血在内,自此,炼血的原材料就彻底完成了,只要取来新鲜热血将这葫芦注满,再稍微祭炼一下就能够使用了,虽然不能让人沾上一点就化成脓水,但最少也要脱下一层皮来。
要炼这宝贝,最好是注人血,因为人为万物之长,灵性最足,血能通神,只是齐星衡却狠不下心去杀人炼宝,心想下山去寻一头牛,甚至只要一头猪的血也就够了。
这些天在山上住的也实在是气闷,虽然五台山风景秀丽,山光怡人,但他一个现代小青年,突然跑到这么一个没有电脑,没有汽车,没有电视,甚至连冲水马桶都没有的地方,又是人生地不熟的,周围尽是一些和尚道士,呆着也着实憋气,正好借这次机会,下山去走走,顺便看看大明朝时候的天下如何。
此时太乙混元祖师尚在,五台派的徒众也要守些规矩,齐星衡找值日师兄拿了下山铜牌,并且领了五两银子的花销,换上一身浅绿色的长衫,打扮成一个公子哥模样,顺着山道,晃晃荡荡悠然而下。
齐星衡在五台山上住了三个多月,今天还是第一次下山游玩,本来想找个集市,买点新鲜好玩的东西,再大吃一顿,没成想下山看到的却是满目疮痍,到处都是逃难的人,不时还可以看到一队队的官兵呼喝而过,所到之处尽是一阵鸡飞狗跳。
齐星衡心中纳闷,拦了一家举家逃难的,躬身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啊,难道前面在打仗吗?”
那一家五口都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一个蓝衫汉子操着浓重的山西口音急切地回答:“鞑子打过来了,大同关已经被攻破了,还不快跑!”说完再不理会他,扶老携幼,匆匆而去。
齐星衡对这时段的历史不怎么清楚,心说鞑子,莫非是努尔哈赤打到山西来了?不是说得一百年之后才能入关的吗?他却不知道,这里说的“鞑子”是指得蒙古鞑子,而不是满洲鞑子。
齐星衡又走了一段路,只见遍地灾荒,此时天干乏雨,如果有水利灌溉还能勉强抵御天灾,但现在人荒马乱,原本就不丰产的田地也都荒废了,别说是集市了,就连城池也都纷纷紧闭城门,断绝内外来往。
齐星衡本来受现代教育多年,对满清倒不如何排斥,但现如今看到百姓流离失所,哭号遍野,心中又是酸楚又是愤怒,不由得想起当初在西昆仑白莲蓬之中蒋钰锋跟他说过的那番话:一个人,尤其是一个男人,无论到了什么时间什么地点,都不可失了胸中一腔正气。不由得豪气顿生,心想自己修炼道法多时,手中又不乏神兵利器,即便不赶尽杀绝,将这些鞑子赶出关外去总成了吧?
他初生牛犊不怕虎,心中已经把自己定位成了世外高人,大步迎着灾民逆流而上,刚走出不到五里,迎面过来一队大明官兵,吵吵嚷嚷,见了青壮,直接用绳绑住,仿佛是在抓壮丁。
见了官兵,本应该高兴的齐星衡一见这情形又有些犹豫了,还不得他打定主意,便有两个士兵挎刀走来,其中一个满面胡须的汉子伸出一张簸箕般的大手,抓住他的胳膊一把扯了过去。
齐星衡多日修道,虽然没有刻意锻炼武功,但与当初刚穿越来的文弱大不相同,气力远胜普通人,哪知道被这大汉抓住,竟似一道铁箍死死将胳膊扣住,当场扯了一个趔趄。
“你们要干什么?”齐星衡重新站稳,满脸怒色,沉声问道。
那军汉看了他一眼,见他细皮嫩肉,打扮得仿佛是哪家的公子哥,倒像是个有功名在身的秀才,随口回答:“鞑子已经攻破大同,过了长城,长驱直入,游击将军大人战死,总镇大人还在半路上,我们将军领兵死守怀仁,等待援军,因为怀仁县内百姓已经跑光,所以让我们找些百姓过去帮助守城。”顿了顿,又说,“你们只要顺从一些,搬些转头瓦块,救助伤兵,等战事一了,自然放你们离去!”
那军汉说着,又拿麻绳过来要将他两个手腕绑在一起,齐星衡退后一步,挺起胸脯,朗声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你不用绑我,我跟你们去便是!”
那军汉看他眼里露出惊讶的神色:“既如此,你就老老实实地跟我们走吧。”
这对明军很快抓了一千多名青壮百姓,用麻绳捆在一起,前后左右都有端矛挎刀的官兵围着,浩浩荡荡往北赶奔怀仁县去。
齐星衡没有麻绳缚身,就跟在那个大胡子军汉旁边不紧不慢地走着,途中向他打听战事,那大胡子把他认作是读书人,倒是有问必答:“蒙古支部火筛帅五万铁骑叩关,入大同左卫,游击将军王杲及都指挥邓洪率军迎击,中伏而败,全军覆没,现在新来的总镇司徒定大人正聚集各路人马驰援,火筛兵分三路,南入劫掠,参将张俊力战,准备凭本部三千人马死守怀仁,等待援军,因为鞑子不日即来,需要准备防御工事,此时怀仁县内百姓逃窜一空,张参将没有办法,才派人来抢抓青壮帮助守城。”
第一第一回 挥仙剑寒光照四野(下)
齐星衡边走边盘算,自己身上的几件法宝,都不是杀人利器,就算祭炼最多的五雷镜现在用来也电不死人,为今之计,只有先把炼血葫芦灌满,凭借剧毒炼血,才能杀敌于弹指一挥之间。
只是这一路上并没有看到合适的猪、牛等动物,而马匹也是稀罕物,他若是杀马取血,那位带队将官非当场劈了他不可。
到得怀仁已经是傍晚,立即被派去准备城防,拆了城中百姓的民居,取来石木运到城上,又要准备大锅、火油等物,他现在还没有达到辟谷的境界,从下山到现在水米未沾牙,肚子里饿得咕咕叫,正琢磨着去哪里弄点吃的,忽然那大胡子又来找他。
“小兄弟,你也忙了一天了,我军营开伙,你跟我一起去吃吧!”
原来张俊这队人马是从前线败退下来的,所带的粮食不多,仅三千官兵也只够维持两天的,所以这抓来的一千多百姓就只能饿肚子了,大胡子看似粗鲁,实则心细,竟然还想着他。
跟着大胡子来到军营里,这里果然已经开饭,不过每个士兵也只能分得一碗粥,大胡子似乎颇有人缘,拿个破碗出去每个人要点,就凑了满满一碗递给齐星衡:“吃吧,可怜你一个读书人,竟然也沦落到这个地步,唉。”看了看远处,又转过头低声说,“这怀仁恐怕也是守不住的,如果城破,鞑子肯定是要屠城的,我看你还是趁早换一身平民衣服,否则逃跑的时候就太显眼了。”
齐星衡心中颇为感动,学着他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粥,毫不在乎地笑道:“男子汉大丈夫,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当逃兵那可不是大丈夫可为。”说着从乾坤袋中将斩铁剑取出来,屈指在剑脊上轻轻一弹,发出一声轻鸣,“我当提三尺青锋,斩敌酋于万军丛中!”
大胡子没看清他从哪里一翻腕就弄出一口宝剑,还不及诧异,就又被宝剑本身的品质吸引过去。
这把斩铁剑是五鬼道人在东海采集数十种材料,费劲许多心血炼成,因为要凝聚鬼煞,其性极阴,后来上面的阴煞被蒋钰锋用上清秘法破去,现出根本,单靠近三尺之内便觉寒气逼人,夜幕之下,被远处篝火映照,放出一泓如水般的寒光,把周围的官兵都吸引过来。
齐星衡心中略有得意,放下粥碗,从地上捡过一块石头,用斩铁剑随手切割,如切豆腐,当真是削铁如泥。
众人纷纷聚拢过来,要求传看,齐星衡毫无心机,随手递了出去,大胡子连使眼色,齐星衡心中不解,大胡子把嘴凑过来低声说道:“这等宝物,你怎能随便拿出来?一会他们之中若是有人贪图宝物,就连自己也会有性命之忧。”
齐星衡十分大方地一摆手:“不妨不妨,都是自家兄弟,谁想看,尽管拿去随便看。”说完又端起粥碗,吸溜吸溜地慢慢喝光。
果然,不出大胡子所料,一碗粥刚刚喝完,就有一个身披皮甲的壮汉提着斩铁剑过来,其他士兵都在两旁跟着,大胡子和身边的人一起站起来打招呼:“赵把总!”
那位把总低头打量了齐星衡几眼,齐星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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