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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月-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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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发现单乌也在的时候,苏青微微有些尴尬,低着头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口称前辈,并拘谨地保持了一段距离,同时双手举起了一个小巧的玉盒。

“我那飞花楼的朋友此次前来,还特地为师叔还准备了一份薄礼。”苏青说着,打开了玉盒,露出了里面流光溢彩的一颗明珠来。

“这是深海夕雾石,千万颗里面挑出的最完美的一颗,赠予师叔,也算是有心了。”苏青解释道。

夕雾石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用途,但是足够漂亮,且光彩变化莫测,有一种难言的神秘感,一些女修很喜欢用它来作为装饰,追捧之下,价位竟也水涨船高,甚至还有了些莫名的说法,譬如说可以增加气运之类。

只不过,气运这种虚无缥缈之物究竟存不存在,其实也没有人知道。

“放下吧。”虞琴端坐在亭子里,懒洋洋地说了这么一句,似乎对这夕雾石并无兴趣。

苏青有些尴尬,将那玉盒合上之后,放在了一旁的花架之上,便讪笑着打算告退。

“来的那个人是金坛”单乌却在此时突然开口问道。

“正是。”苏青点头,“其实他也是为了神魔界而来,这是他递给宗门的拜帖,宗门让我转交给师叔,可是”

苏青的话吞了半截,并以眼神示意了一下虞琴。

“那人模样,见之可憎,出现便是脏眼,你随意将他打发走吧。”虞琴冷笑了一声回答道,苏青自然不敢再接话,缩头缩脑地便要告退,那夹着尾巴的模样,仿佛是一只落荒而逃的癞皮狗。

“虞琴会这么回话”单乌问着黎凰,“她见我的时候虽然冷漠,但好像并不算很难说话的样子啊。”

“她对你是例外。”黎凰回答,“这也是看在天魔魅舞的份上。”

“真是个麻烦的女人。”单乌暗叹了一句之后,转回了正题,“说起来,你真的觉得金坛会为了神魔界,特地来这天涯海阁么还是在这个时候。”

“你想说什么”黎凰问。

“我觉得我的生死,应该还是有不少人想要关心的。”单乌回答道,“梦华从虞琴那里默认了我的死讯,她难道真的不会将这个消息传递出去”

“也许,只是因为你这段时间没有出现,才有流言四散吧,而只要有猜测,便会有人想要证实”黎凰推测道,“的确,金坛出现的这个时机的确很微妙,特别是神魔界这个借口仿佛是上赶着想要进入那处空间以确定你的生死一样。”

“是啊,别忘了,当初斗画的时候,金坛那水准大家都看在眼里他是不可能单纯为了观摩那么一幅壁画而投递这拜帖的。”单乌为这推测又加上了一道筹码。

“所以他希望你死”黎凰直接跳到了结论,“是因为小苍山后来被他们发现了什么异样么”

“我甚至觉得,蒲璜的突然发难,没准也与他有关。”单乌已经下了决定,“找机会去偷偷拜访一下。”

第四百四十一回 废物利用

飞花楼的楼船之中。

金坛与苏青对面而坐,金坛那肥腻的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不安与担忧。

“他真的已经成就金丹了”金坛反复地像苏青确认道。

“是的。”苏青点头,“我今天亲眼所见,他已能与我那虞琴师叔平起平坐了。”

“糟糕了”金坛的表情越发凝重。

“你到底做了什么事,如此心虚的模样”苏青好奇追问,“你莫非对他下了杀手”

“没有,只是他的修为进步得如此之快,有些谋划,或许只能落空了。”金坛长叹了一口气,“坦白说吧,像他那样的人才,你们宗门,想不想要”

“自然是想的。”苏青点了点头,“莫非飞花楼想将他从蓬莱带走那可有些困难了,我听说他已经成了蓬莱白虎城那一家的乘龙快婿了。”

“唉,当初小苍山之会,我见他一直被路长风排挤在外,还以为能赚到这个机会,也好抵消我在小苍山之会中一事无成的罪过。”金坛说着便摇了摇头,甚至用手捶了捶自己的心口,一副无法接受现实的心塞模样。

“人各有命。”苏青笑道,“不如明天我就替你向他投一份正式的拜帖要知道,今天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可是直接问起你了,显然并没有将你遗忘,这份人情,还是值得继续做下去的。”

“如此稍等。”金坛眼珠子一转,道了声抱歉,回头在一个架子上取下了一方锦盒,盒子里面放着一方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印章,“还请苏兄为我将此物转交给单乌前辈。”

“这是何物”苏青没有察觉到这印章之上的异样,索性将其拿起仔细打量。

印章上所刻着的是一个蒲字,正是丰城蒲家的城主印信,乃是金坛从蒲璜的手中得到。

“我相信他若看到此物,一定会感受到我的诚意。”金坛并没有告诉苏青前因后果,而苏青也识趣地没有追问,毕竟有些事情,不知道才可置身事外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真的是蒲璜。”单乌其实就站在苏青与金坛这舱门之外在苏青离开虞琴所在那空中花园的时候,单乌已经决定要上飞花楼这楼船之上一观,所以索性直接跟在了苏青的身后。

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注定苏青根本不可能发现单乌。

金坛同样也没有可能发现单乌,但是眼下他在苏青面前的一举一动还有那些言辞,虽然无意,却又似乎别有深意,仿佛是特意解释给单乌看一样。

我对你没有恶意,我找到蒲璜也不是为了给你下绊子,我巴结你还来不及呢,所以,放过我这一条小命如何不管怎样,你没有证据,而我的背后,还有飞花楼这样的一个存在。

所以在单乌看来,金坛十有也已经料到了单乌很有可能会直接摸上门来,并且很有可能跟在苏青身后上船,这才选在了这个时机故意做出了这般无害的姿态,希望单乌可以在听到自己的辩解之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他之前动过的那些小心思。

“你打算等着金坛将蒲璜绑到你的面前么”黎凰问道。

“我觉得,蒲璜只要察觉到金坛有这个意图,便会立即选择自我了结以拖春兰殉葬吧。”单乌猜测着蒲璜可能的举动,“不如由我直接解决了他,也好过日长梦多。”

蒲璜老老实实地呆在法阵之中,他也已经察觉到气氛有些微的不对劲。

虽然金坛没有明说,但是那种恨不得将蒲璜掘地三十丈再埋起来的架势,已足以让他有所猜测。

“那个人果然还没有死么”蒲璜喃喃自语道,“哈,这样也好,这金坛还得继续养我一段时间,还得好吃好喝地伺候好我,免得我一时想不开,冲出去大喊大叫,给他们带来什么麻烦。”

“却不知道除了这些吃吃喝喝,这金坛还能拿出些什么好东西。”蒲璜看着眼前那木板弯曲顺滑的纹路,恍惚间竟仿佛看到了一个裸身的女子,有着凹凸玲珑的身段,正回过头来对着自己抛了一个媚眼,于是他的眼睛便渐渐地有些红了。

心里一团熊熊燃烧的邪火,身体却完全无法控制世间最悲哀之事,莫过于有心无力。

“呵呵,这可真是生死大仇了呢。”一个有些慵懒沙哑的声音响起,那木纹之上的曲线竟就在蒲璜的眼中活转了过来,变形,突起,仿佛那木板之上长出的枝条一般,转眼之间,便长出了一个不过巴掌大小的小美女,曲着腿侧身坐在蒲璜的面前,抬手抚弄着自己那一头如同水银一般的黑发,目光流转之间,似乎看透了蒲璜内心以及这副肉身的虚弱无力。

“你”那女子的出现让蒲璜大吃一惊,而他本想跳开并保持距离,却又抵挡不住那女子的美貌的诱惑,于是到了最后,反而离得与那女子更近了一些。

“嘻嘻。”女子轻笑着,背后突然现出了一对透明的羽翼,仿佛蜻蜓一样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一直飞到了与蒲璜视线齐平的地方,歪着脑袋,有些挑衅,也有些挑逗。

蒲璜张开五指,对着那小女人一把抓去,速度慢了半拍,于是那小女人无比轻巧地从蒲璜的指缝之间钻了出去。

“都已经成了废人,却又为何还要想着自己根本做不到的事情,来自寻烦恼呢”小女人再次开了口。

“你没资格问我这些”蒲璜被这样一个看起来仿佛用来观赏的小鸟小鱼一样无比弱小的生物嘲笑着,反复戳着心头伤处,怒意终于爆发,张牙舞爪地便对着那小女人扑了过去。

小女人左闪右避,一点一点地后退,完全没有表现出被追捕的压力,反而当这是一场游戏一般,不时地发出“咯咯”的娇笑声。

“哇呀呀呀”蒲璜的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怪叫,整个人也仿佛野兽一样,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行着,做出种种扑击的动作。

从蒲璜的身体里渐渐渗出了一些黑红交杂的雾气,在他的背后凝聚成了一团人形的阴影,仿佛是在他的身前放了一盏灯,于是他的影子便投注到了背后那根本不存在的墙壁上一样。

那影子起初还是个人形,但是渐渐地,头顶上长出了两根仿佛山羊一样的犄角,毛发膨胀,如同狮鬃,上半身的肌肉也发达了起来,纠结雄壮,甚至还钻出了一根根的骨刺,那双随着蒲璜的动作而不断挥舞着的双手的影子,手指变长指节凸出指甲也变得尖锐,甚至还带上了呜呜的风声。

那飞舞着的小女人娇笑着,突然掉头对着蒲璜的门面一冲,转眼便没入了蒲璜的额头,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而蒲璜立即双眼发直,维持着一个痴傻僵硬的扑击动作,就这样如同雕像一般僵直在了原地。

蒲璜没了动静,他背后的那个影子反而活跃了起来,此刻正左摇右摆地挣扎这着,想要摆脱蒲璜那肉身的束缚,彻底成为了一个自由的存在。

黎凰出现在了那团阴影的背后,口中念念有词,继而伸手一指,一团灵光如渔网一般从她的指尖绽开,笼住了那团阴影,而后硬生生地如同扒皮抽骨一般,将那黑影从蒲璜的身上撕扯了下来。

蒲璜的肉身轻轻颤抖着,大汗淋漓,似乎随时都会跌倒,而他身上的血契也隐隐有了浮出表面的迹象。

黎凰转眼翻转成了单乌,而单乌抖手便是一幅赤红的屏障正是血屠夫那似乎能够屏蔽一切的猩红披风。

蒲璜与那团黑影都被这披风包裹了起来,继而单乌抬手,一个小小的银圈套在了蒲璜那具肉身的脖颈之上,下一刻,那肉身便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收入了相对应的驯兽环之中。

那团黑影却仍未放弃挣扎,在那张灵力所化的渔网中左冲右突。

一团火苗在单乌的指尖浮现,继而随着单乌屈指一弹,绕着那黑影便上下翻飞地盘旋了一圈,那黑影顿时受到了惊吓,停止了挣扎,并用双手抱着脑袋瑟缩了起来。

单乌一招手,那团黑影便已经被拖拽到了单乌的面前。

“这种东西,叫做魇兽。”黎凰解说道,“一个人心里最深的恐惧,憎恶,以及绝望这些负面的情绪在天魔魅舞之术下化为实体之后,出来便是这样的怪物。”

“而对于这个人来说,他所有的负面情绪,似乎都是由你而生的呢。”黎凰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深仇大恨啊。”

“这东西有什么用”单乌看着眼前这不知道该算什么的颇有些恶心的存在问道。

“养起来。”黎凰回答,“这玩意可以通过吞噬种种负面情绪而逐渐长大,也可以将其中的负面情绪散播给他人如果极乐散是让人在极致的快乐之中迷失自己,那么这玩意儿便会让人在极致的憎恨里化为野兽。”

“仍是所谓相克相生”单乌立即领悟到了其中关键喜恶这种极端的情绪,亦如冰火阴阳。

“正是如此。”黎凰认可了单乌的猜测,并直接告诉了单乌答案。

“这条路,才是属于我的金丹大道。”

第四百四十二回 重入樊笼(上)

黎凰的道行还差了点,所以收服那魇兽的工作便交给了单乌。品 书 网

最终,那魇兽变成了一颗乌溜溜的圆球,在单乌的手中打着转儿,表现出臣服的姿态来。

单乌再次换出了黎凰。

黎凰一口便将那颗圆球吞了下去,而后盘膝坐下,许久之后,方才睁开了眼睛,露出了大功告成的表情来。

“如何”单乌见黎凰收功,于是问道。

“还差一点,这么一只魇兽的力量还是太小,如果想要达到平衡,需要再驯养一段时间。”黎凰回答。

“如何驯养”单乌问。

“时机合适的话,让我出面吸收那些负面的情绪。”黎凰说着,同时她的身形也已经开始变换,单乌再次显出身形,抬手收了那作为屏蔽的猩红披风,并直接用那缩小成手绢大小的布料将那驯兽圈给包了起来,并反手收回了念珠之中。

“其实这圈如果你拿在手上,可以直接拿捏住春兰的命脉。”黎凰提议道。

“那样的话她根本不可能对我死心塌地。”单乌回答,“忠心这种东西,被破坏了就救不回来了。”

“不过,你居然还打算拉她一把么我觉得她的价值似乎并没有开始的时候那么大了。”黎凰仍有疑虑。

“我总要离开蓬莱的,到那个时候,她的价值就体现出来了。”单乌轻轻笑了一下。

“难道你不打算与白虎城那个女人完婚”黎凰有些诧异。

“如果她非要完婚,那我便陪她过一个仪式,但我想,她也不会真心愿意看到我有朝一日超越她的到那个时候,不是我死,就是她死。”单乌此时已经直接走出了舱房,舱房的门口,还躺着两个正昏睡不醒做着美梦的飞花楼弟子。

“她的性格其实很有些像更嚣狂一些的虞琴,作起戏来真情假意着实难以分辨。”黎凰思索了片刻之后评价道,“不过因为足够高,她似乎还没有真正对谁表现出嫉妒来。”

半年之后,单乌重新回到了蓬莱以货真价实的金丹境界。

这动静自然不小,璎珞直接驾着天马从瀛洲山上迎了出去,在路过单乌身边的时候直接伸手,就将他给拖到了马背上,同时神识灵力双管齐下,检测起单乌的修为境界来。

单乌索性放开了防备,让璎珞能够将他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检查个清楚。

“五行之术凝就的金丹”璎珞感受到了单乌那金丹之中流转循环的五行灵力,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毛。

“如何”单乌笑嘻嘻地回答。

“的确是能够发挥你这特殊体质的道路,不过比我所想象的,还是要平庸了一些。”璎珞沉吟了片刻之后,开口问道,“你的青莲剑意呢你的冰火两重天呢”

“冰火两重天”单乌被璎珞随口诌出的名字弄得哑然失笑,微微摇了一下头后回答道,“所谓的冰火两重天,本就是为大五行之术而准备的,而青莲剑意,其实本不是剑意,只是一种对于天地大道的体悟,敢问一句,这又该如何成就剑丹”

“是么”璎珞将信将疑地皱起了眉头,觉得单乌所言不尽不实,但也抓不住什么破绽。

“所以,你圆满了大五行之术后,便心满意足地以此凝就金丹了”璎珞暂且将那些难以忽略的直觉抛在了脑后,继续问道。

“这有何不妥么”单乌反问。

“没有不妥。”璎珞摇头,“只不过,大五行之术讲究圆融讲究平衡,而我觉得你应该是那种会乐意于剑走偏锋之人。”

“你其实也并不了解我,不是么”单乌出手揽住了璎珞的腰身,做出了一副亲密的姿态,“我如约归来,你真打算就这样与我完婚么”

“呵呵,那是自然。”璎珞偏过脸,轻轻地在单乌的耳边摩挲着,“你现在这样,我更放心。”

单乌闻言,轻轻挑了一下眉毛,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竟让璎珞的笃定之中,平白生出了一份惊疑。

天马带着璎珞和单乌直接来到了崇楼,单乌进去交接任务的时候,璎珞就站在天马旁边无所事事地四处乱看,眼角余光于是便看到了在一旁闪闪躲躲迟疑纠结的元媛。

“这不是他的那朵小桃花么”璎珞知道元媛,不光是因为元媛与单乌之间的那些关联,更因为单乌离山的时间中,这女人居然也学着自己玩什么订婚,弄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仪式,还请了自己观礼,而自己为了表现出如今蓬莱上层所希望表现出来的那种平易近人的姿态,竟是将那怎么看怎么随意的订婚仪式从头看到了尾。

同时,在璎珞看来,这订婚仪式最为奇葩的一点在于路长风和元媛摆明了是门当户对珠联璧合,完全就是可以直接入洞房的存在,根本没有必要玩订婚这么一手。

“似乎订婚的时候她就不怎么开心,如今单乌回来了,她这是心思又活络了”璎珞打量着元媛的表情,心中雪亮,继而生出了一丝想要恶作剧的念头。

于是璎珞转过了头,看向元媛,同时微笑着对她招手示意,让元媛过来自己的身边。

元媛发现自己已经被璎珞认了出来,也不好意思继续隐蔽,低着头小碎步地走到了璎珞的面前,口称“璎珞小姐”,并躬身行了一礼。

“你是单乌的朋友,在我面前没必要如此拘谨。”璎珞笑道,而在这个时候,单乌已经从崇楼之中甩着袖子晃出来了。

“咦”看到了元媛与璎珞相对而站的场面,单乌直觉这两个女人可能会针锋相对大战一场,于是一时之间竟有些小小的不安。

这一丝不安的表情被元媛捕捉到了,心里甚至因此而生出了一丝甜蜜单乌果然是挂念着我的,这才会在看到我与璎珞在一起的时候,露出这么惊慌的表情。”

“元媛师妹好久不见。”单乌很快便收敛起了那一丝不安,一步跨出,便已站在了璎珞的身旁。

单乌无比自然地与璎珞并肩而立,并与元媛之间隔开了一个无比客套的生疏距离。

元媛感觉到了这个距离所带来的防备之意,脸色微微地青了一下,随即扯着嘴角苦笑道,“我如今,是不是该称呼你一声师叔,或者前辈了”

“你我相识这么多年,还是称呼姓名好了。”单乌回答,同时偏头看了璎珞一眼,轻笑道,“现在我理解你为何非要让人叫你小姐的心思了,被人张口闭口称为前辈的感觉,的确很是可笑。”

“正是如此。”璎珞掩嘴轻笑,同时抬眼看着单乌,两人之间柔情蜜意满得都快要溢出来一般,而他们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向旁人展示着什么叫做小别胜新婚。

于是,还没开口说到正题,元媛便觉得自己已经输了一败涂地。

就在这个时候,路长风御使着法宝落到了这崇楼之前,看到了元媛的身影,当即也不管是否冒昧,直接就冲到了元媛的身后,伸手一揽,肩膀胸膛微微一挺,便在元媛的身后成就了一面可以让她安心倚靠的墙壁。

路长风的出现让单乌又是一愣,而路长风与元媛之间的亲昵的动作,更是让他有了猜测。

“好叫单乌师兄你知道,我与元媛,在大半年前,已经订婚了。”路长风撑着元媛的身体,一股股灵力渗入了那具几乎已经被掏空了的躯壳,勉强维持着她的不失礼,却仍然有空对单乌和黎凰笑眯眯地说道。

“咦”单乌小小惊讶了一下,顿时眉开眼笑地笑了起来,“恭喜,恭喜。”

“孙夕容怎么会同意让元媛嫁给路长风”黎凰想到了之前那个几乎都能算是元媛半个妈的大师姐孙夕容,也想到了孙夕容一直以来的坚持,终于忍不住向单乌问道。

“或许是玉阳子和路长风那位先祖的主意,那样的话孙夕容也没立场插手。”单乌回答,“就算只是松散的联盟,但是联盟内部如有姻亲或者血缘关系的话,彼此之间的结盟便会越稳固,长此以往,甚至可以成就能够挑衅那青龙白虎等等的大型世家。”

“长此以往。”黎凰将这四个字强调了一番,有些嘲讽地笑了起来,“这愿望和蒲璜那心心念念的找你出气的愿望有什么本质上的差别么”

“还是因为他们不知道长此以往,来日方长,有朝一日这些词所指代的,基本都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么”

“没想到两位居然走到了一起”单乌笑着点了点头,同时摊开了自己的右手,从那念珠之中召出了一个极为精巧的锦盒。

“我这次回来得匆忙,路上也没有来得及打听到你们的情况,所以没有准备好礼物”单乌说着,同将手中的锦盒递到了元媛的面前,流转的光芒瞬间便晃花了元媛的眼。

“这是我回来路上顺手弄到的深海夕雾珠,就当是我祝贺二位订婚的礼物,还请笑纳。”单乌解释道。

“夕雾珠”单乌这一手递出,竟是连璎珞都不由地眼热了起来。

“这可是上品的夕雾珠啊。”璎珞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那颗珍珠,似乎是想直接出手,好将其据为己有。

第四百四十三回 重入樊笼(下)

“你这趟出去,都带回了些什么”璎珞蹭在单乌的耳边低声问着,似乎了是想从单乌这里也拿到些什么礼物。

“回头让你慢慢挑。”单乌笑着回答了一句,同时见元媛始终迟疑着不肯接过锦盒,便将那锦盒转手塞进了路长风的手里。

“这礼物有些贵重。”路长风尴尬地笑了一下。

“其实也只是一个好彩头而已。”单乌收回了手,“祝两位哈,白头偕老这词对我等来说似乎不怎么合适,那就祝两位长长久久,早生贵子。”

“好说,好说。”路长风笑呵呵地应道,同时出手将元媛的腰身揽得更紧了一些,而元媛一直紧绷的身躯也渐渐软化,似乎已不再抗拒路长风的怀抱。

辞别元媛路长风,单乌本想单独去书楼拜见自己的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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