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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禁-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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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这样的日子度分如年,怎么过得去。可是堪堪半年时间不到,他早已适应,心静如止水,波澜不惊。至于“绝色”是男是女,他早已不去探究,连问都没有出口问过,他觉得无关紧要,因为他现在也开始云鬓高绾,点唇画眉,静心绣花。
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胜过习惯。
当他半年之后绣出一幅《天眷寒梅图》的时候,他拉开观赏,满心喜悦。
“绝色”没有抬头,却笑颜如花,文静清幽说了一句:“我欲观天下,静绣梅花。”
引无啄放下手中织物,却见他的桌上倏然多了一卷纱巾,红调丝绸上绣着密密麻麻的淡金色娟秀小字,左起四个大字,正是《葵花宝典》!
引无啄本该走,他却没有走,朝“绝色”笑笑,将那纱巾确认学习,纱巾凭空消散后,他将那一幅《天眷寒梅图》收入怀中,自旁又拿起一方空白的纱巾,自顾绣了起来。
自此之后,时间好像换了齿轮,或是直接不见了踪影,反正引无啄再也没有感觉过时间,他甚至都不知道到底是在白天,还是在黑夜。
他的眼眸一直是空洞的,就是说他的状态一直在运转,新学的完整版绝学默默的自修着,可是总也没有影响过他的动作。
他在绣一幅很大很漂亮的图,可是那图太大,他绣了很长时间也没有修完。他不急,他觉得现在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去着急的,目前只需专心绣花就好。
直到有一天,那一天他手里的图只差一朵嫣红牡丹即告完稿,平日里没什么外人的庭院里,忽然来了一个老人。
那老人身着深紫色绣着淡金边的云丝长袍,颌下三缕长须,轻轻的掀开了小舍的门帷。
“又来做什么?”
“绝色”没有回头,动了动口。引无啄倒是自状态中退了出来,斜瞟了老人一眼,只觉得甚是眼熟,恍然想起似乎他刚来这里的时候,就是这老头最后动的手。
紫衣老者也斜瞟了他一眼,目光忽然变得有些惊疑,但他也没有多看,连忙拱拱手回道:“多谢一年半前前辈指点,老头我终于跨了进去。”
都过了一年半了么?引无啄歪着头,很仔细的想了想,依旧没什么概念。他好像觉得忘了件很重要的事情,一时却怎也想不起来,于是一面娴熟的绣着那朵未完成的嫣红牡丹,一面很努力的用心想着。
“绝色”很是优雅的拉着针,伸直手臂将线拉紧,清清冷冷的细语道:“既然跨进来了,不细心参透,跑来作甚?”
老者谦和的兴笑,“想看看现在和前辈还有多大的距离,更高的境界又是什么样子。”
“绝色”清笑一声,高声喝道:“接着吧!”
此时引无啄目光一凝,却是不知什么时候,他的眼神居然能捕捉到“绝色”的些许动作了。
他目光离开了手上牡丹,紧紧追随着“绝色”微抬手射出的那缕寒光,手没有吐,依旧在绣那朵未完成的嫣红牡丹,倘若仔细去看,绝寻不到一丝错误,牡丹的轮廓渐渐清楚。
那缕寒光自然是方才“绝色”还在使用的那支绣花针,此刻漆黑如墨,好似会吸收周遭光线一般,吸引了引无啄和老者的所有注意力。
呛一声老者的无情剑抽出在手,手腕用力一转,剑锋正对“绝色”的绣花针,狠狠劈下。
只有老头细剑划过空气的呼啸声,那支黑色绣花针好似活了一般,扭曲了一下轨迹,好似穿梭在虚空中的灵蛇,向左一偏想要闪过老头的劈剑。可惜老头空洞的眼神骤然紧缩,左手作掌迅捷地击打在自己右手腕上,右手顺势摆剑,这一转向将将好一窖空中灵动躲闪的幽黑细蛇劈作两半。
“叮呛”一声清脆声响,那支绣花针均匀的被从中劈作两半,化作了两支流光闪动的更细的针,掉落地上。
“绝色”轻轻点头,专注绣着手中玫瑰,口中淡淡赞了一句,“不错,总算能挡住我一针,你也算有资格傲视天下豪杰了。”
他终于放下了手中织物,抬起眼睑轻拍了一下梳妆台,只见台上倏然升起数以百计的绣花针悬浮于空,长短粗细不一而足,待引无啄再一眨眼,那绣花针忽而染上幽黑色泽,微微震颤着直指紫衣老者。
“绝色”目光瞬间转为冷漠,定定看住老者,一声清喝道:“且看你能挡我多少针!”
言罢化为两支落于地上的细针倒先动起来,倏然消散,接着“叮”一声,老头弯腰斜剑,一针让过,一针挡下。
还不待他变招,那两针在空中骤然唾,瞬间转折,此时的速度又一次超过了引无啄捕捉的极限。
老头猛然朝右转身,想来这两针该是他从左边划过。一人两针在方圆一丈方圆里腾挪折转,煞是漂亮。
“绝色”又一次赞道:“不错不错,能防住我两针,放在古时,你也算是江湖一流高手了。”说着梳妆台上的虚空中,一支黑针猛颤一下,骤然消失,“绝色”娇声提醒,“呔!看着,这是第三针!”
两支针便逼得老头只能防守,听得第三支到来,老头嘿了一声,全身带剑覆盖满紫金色微光,正是内力全力运转的征兆,又自丹田处窜出无数紫金色条状光芒。
但见那些光芒在虚空中凝聚成剑状,仅仅分出了三条,就拦下了方才逼得他狼狈不堪两支细针和刚刚赶到的那支黑针,空闲下来的老头紧握晋,笔直一剑朝“绝色”刺去!
“绝色”冷哼一声,梳妆台虚空的黑针又分出大部分,十数支挡下了老头,其余与老头分散出来的剑状紫金色光芒在虚空中各自缠斗不休。
“你既然要玩,就比比看是你的能量和精力多,还是我的绣花针多!”
老头出这一招也是万不得已,其实他控制不了如此多的能量外显,以他此时的实力,顶多控制百条能量已是极限,他方才一急,却是放了足有两百余条,哪里控制得来?
他此刻当真是骑虎难下了,想要撤手,可惜这又不是在练招,面对这个性格难以揣度的妖人,他实在不敢,谁知道这妖人会不会忽然“忘了”那与祖师爷的友谊?倘若“忘了”,恐怕他这一百多斤今日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老头也不是笨人,余光瞟见腰侧剑鞘,眼珠一转左手下探,剑鞘已然在手,挥舞剑法连连遮挡,只听“嘭嘭嘭”几声闷响,那细细的绣花针插在木质的剑鞘上,真是入木三分≥得太深,任“绝色”如何运劲,却是怎也拔不出了。
“绝色”尚有闲情拍了拍手,嬉笑道:“妙妙妙!实在是妙!以你自创的至阳武学内力运于剑鞘之上,生生把我附着在针上的至阴内力尽数逼出,仓促间竟能想到如此妙招,你倒也不是笨人。”
“只是……”“绝色”突然面色一冷,冷薪声,“你却是忘了,至阳克至阴,那是在功相差的时候,若是至阴内力超过至阳,结局就是相反的。你认为你的内力……比我还强么?”
紫衣老头脸色一变,正要扔开剑鞘,那剑鞘正在此时“蓬”一声炸成了粉碎,那些碎丝忽然染上黑色,在虚空中诡异的转折,尽数朝老头面门激射而去!
老头也是了得,身影急退的同时以剑画圆,妄图圈住这些细丝改变其走势,可惜被“绝色”内力沾染的事物又岂会是如此简单,稍一停滞,接着分为数股绕开了老头控制的范围,依旧朝老头面门射去。
“绝色”倏然冷喝道:“呆子,还不懂么?在我眼中,万物皆为针!”
老头正在无奈急退,忽然一愣,继而像是幡然大悟般满脸喜悦,旋又转为肃穆,猛地吐了脚步,看得引无啄都是一呆,连手中的刺绣都忘了,心道这老头是要寻死么?
因为老头停了,那些个木屑细丝却没停,眼看就要穿透老头的脑袋。这种时候老头忽然不再后退,任那些细丝及面,这不是寻死么?
老头自然不是要寻死,也不可能玩什么朝闻道夕死可矣的风韵,他突然大喝一声,像在为自己打气,接着空洞眼珠一凝,死死看向那些细丝。
倒也奇异,那些个虚空中激射的木屑真就被他一瞪,徐徐减速,在离他面门不过一分的地方停在虚空中,再难寸进。
老头面门上汗珠止不住的溢出,只不知是冷汗还是虚汗。他猛地闷哼一声,眼眶瞬间瞪大了两分,他面前细丝上的幽黑一分分肉眼可见的退却,换上了他独属的紫金色。
幽黑色尽数褪去,紫金色光芒覆盖上枢的所有木屑,期间大部分木屑如它本体的剑鞘一样,再次暴碎,这一次却是彻底化成了粉末。
幽黑色全部消退的瞬间,老头似乎还没有学会控制这种运力于物的技巧,那些枢的木屑骤然朝四面八方乱射而去。
“绝色”眯了眯他的凤眼,梳妆台上事的绣花针刹那间消失,将那些乱射的木屑击落,偏偏遗漏了引无啄端坐的那一角。
引无啄轻笑一声,他身旁的桌上也放了百支绣花针,也不见他如何动作,数十支绣花针猛然飘起,瞬间化为黑针,也是乱射而出。他这乱射栈看毫无章法,待到木屑近时,忽然完美的包揽下了“绝色”遗漏的所有木屑。
老头的紫金色剑状能量也是尽数飞出,拦截下了不少飞射的木屑,接着抱拳告罪道:“小老儿初涉此技,尚未纯熟,险些毁了前辈的精舍,还望前辈原谅则个。”
“绝色”所有的绣花针徐徐飞回梳妆台,再慢慢降下,最后安静的躺到了它们原来的位置,他这才轻柔细声地说道:“这精舍虽不是什么宝物,可也随了我许多年了,倘若被你如此莽撞搞坏了,我还真有些心疼∫这人倘若一心疼,就要让别人也跟着疼一下,那个时候我可想不起什么交情了。”
老头很是尴尬的嘿嘿兴两声,“绝色”又道:“你参悟到什么了?”
老头抱拳恭声回答道:“多谢前辈提点,小老儿此时才真正跨了进去,终于明了万物皆可为我所用的道理。”
“绝色”闻言忽然叹了口气,幽幽道:“你本不该踏入我这一道,哪里想到你偏偏被我带了进去……仅需切记,天下之间,唯我而已。”
老头连忙躬身答谢,“小老儿记下了。此时虽还有些迷茫,待我回去参透参透再来向前辈讨教。”
他忽然瞟了于旁静坐绣花的引无啄,笑着朝“绝色”试探道:“一年半没来,前辈的精舍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个绝色美人,看方才动作,也是我武林中人,只不知她修得是哪一道?”
“绝色”漫不经心的温言答道:“他?连你们的假境界都还未进,更罔论什么道了,只是尚和我心,我便传了衣钵与他。”
老头悚然一惊,再朝引无啄看去,才发觉那脸庞依稀便是一年半前来到精舍的红衣青年,只是一年半不见,变化太大,他险些认不出了。
忽然“绝色”又问道:“听闻你们有个什么什么大会,正是他这个年纪的青年参加的,是不是快要开始了?”
老头恭声道:“回前辈,是武林新秀见面交流会,再隔个五六天就要开始了。”
引无啄漫不经心的听着,忽而猛地惊醒,这才想起那件总觉得很重要却被他不小心遗漏的事情,正是这个武林新秀见面交流会。他的神色顷刻间变得有些复杂,心中不断挣扎:到底是去呢?还是不去呢?
“绝色”“哦”了一声表示听到,“倘若没什么事,便早早回去吧,我这里不习惯人多的。”
老头沉声道:“小老儿名为墨者,是目前天涯阁的掌管者,前辈若是有什么需要,尽可遣人来找我。”
“绝色”又是“哦”了一声,极为漫不经心。老者抱了抱拳,这才离去。
第五章 所谓名门 第十七节 人生无非隐忍等待(中)
老头什么时候走的引无啄根本不知道,他有一年多没有刺错过,方才却罕有的错针了。“绝色”也罕有的没有责罚,他手探入怀中,拿出了一个紫膻木所制的方盒,打了开来,微一挥手,那方盒已稳稳的摆在了引无啄的桌上。
“这是天山万年冰蚕,你可敢吃?”
引无啄将错针倒回来,才柔柔伸手打开,一面看着盒子里面那条晶莹剔透灿若冰晶的小蚕,一面漫不经心地婉声问道:“为什么要吃?”
“绝色”秀美微蹙,“哪来如此多的为什么,自然不会害你。”
引无啄用中指和拇指轻轻夹起那条冰蚕,也是微微蹙眉道:“我知道你自然不会害我,只是这小东西长得甚为乖巧,要我吃了,便是想想都觉得恶心。”
“绝色”哼地一声冷笑,“吃与不吃就是一句话,哪来那么多废话。”他接着又似自言自语般轻声细气的加了一句,“似这种天奇地珍我也所兽几了,这条产自天山的万年冰蚕我从头到尾都只争得这独独一条,你若不吃我还省了……”
引无啄闻言心下凛然,这才知晓原来手中这小东西不止模样好看,连身价都是如今的他还接触不到的。他还有有些好奇:七八个天涯阁的意境级高手都被他压着打的“绝色”,还有什么人能跟他争东西?
这个问题他自然不敢问,心头倒是升起一股淡淡暖意,面上却丝毫不露,不在乎的道:“既是如此无价之物,今日说不得是要试上一试了。”
言罢一仰头,抹得妖异淡紫的朱唇张开,提起冰蚕放手,一口吞了下去。
他砸吧砸吧嘴,然后略显失望的撇着嘴道:“我还以为这种珍奇之物的味道能配上它的身价,可也没品出个惊世骇绝的感觉来,没什么独……”
那个“特”字没有说出口,他的表情就彻底僵直了,嘴角微微颤动。
“绝色”反而换上一种看猴戏般的笑容,手中的绣花针来回反复刺在他手中的织品上,“味道如何?呵呵,无价之物,味道自然不会差,这才是刚刚开始……”
引无啄此刻无法回答“绝色”的嘲问,因为他的整个面容都开始不可控的哆嗦起来,虚汗自他面上所有的毛孔里冒出来,汇聚成珠徐徐滑落,最后在颌下跌落,这些汗珠可管不了是不是毁坏了主人精妙细画的淡妆,结果就是引无啄的面庞幻化成了京剧中的花旦脸谱。
他的腰猛地弓了下去,身子撞开了他的椅子,最后整个蜷缩在桌脚捂着肚子,极力抽着气。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引无啄怒目睁圆瞪着天花板,声音沙哑地嘶吼道。
“绝色”漫不经心的绣着花,不时拿起来独自观赏,面带微笑却没有转头看他,“吃前就与你说过,是产自天山的万年冰蚕。”
引无啄整个人猛力睁开,将桌椅都打飞了数丈,倏然又极力蜷缩,面色发青的哆嗦嘶叫:“怎地这般痛?”
开始时是腹中一痛,一股难以控制的巨力朝他身体里的四面八方横扫而去,接着他觉得经脉中像是跑进了数以万亿计的小虫子,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麻痒,甚是难受。可是跟后面的经历一比,前面这些忽然又算不得什么了。
数以亿万计的跑进他经脉的小虫子,刹那间骤然化为尖针,像是“绝色”的绣花针都跑进他身体了一样。那些尖针仿佛把他的经脉当做了织布,时而穿插,时而划过,肆意揉虐。
我的经脉又不是织布!他心中不由大吼,因为他现在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连嘶吼都无法做到。
“绝色”依旧悠悠然的绣着他的花,面带满意的微笑,“既然是无价之物,味道怎会差?是不是向万针穿脉,嘻嘻,慢慢享受,味道很好呢……”
引无啄这时候浑身开始打摆子,脸上的虚汗还未来得及流下,就诡异的在他面庞上凝聚成了冰珠。他又开始怀念万针穿脉的时候了,因为现在那些针突然带上了冰天冻地的刺骨冰寒……
半个小时后,引无啄披头散发衣物散乱的躺在地上,虚脱般的面色惨白,那难熬的感觉慢慢在消退,他倏然脑袋一震。
“系统消息,玩家引无啄食用奇珍:万年冰蚕,根骨永久增加十点,敏捷永久增加八点,速度永久增加八点。”
引无啄的身体状态在这一瞬间恢复到了最佳,或是说此刻他更甚往昔。
他编了个兰花指,那动作比原来更为优美,好似多了言不清道不尽的诸般味道,他看着手喃喃道:“我从不知道,世间竟有如此奇物!”
“绝色”呵呵轻笑,“这世间的东西,你不知道的远远比你知道的多得多。”
引无啄曲腿坐起,愣愣的还是。电脑看小 说'炫&书&网'访问..cn有些出神,口中喃喃道:“你赠我如此奇珍,所加的正好是《葵花宝典》所加的三项属性,而且似乎把我的内力调的更为阴寒∫知道你的意思,自然是着我去拿武林新秀见面交流会。可是……”
他慢慢起身,拉回椅子和桌子,坐好后拿起那幅图继续绣着那朵尚未完工的嫣红牡丹,“可是我未见过爹娘,他们早早被人害死,独留一个爷爷,也被我气得自杀……”他眼角为,模样倒似一个羞怯欲泣的美貌少女,“我不是不孝,只是为报父母之仇,当然忍不住绝学的诱惑,爷爷气道:‘你个丧尽天良的孽孙!竟狠心让我引家如此绝脉!你可对得起九泉下的列祖列宗?你是要你父母在底下被他们唾骂!’”
“列祖列宗这东西,我又没见过,隔得太远更没什么感觉。可说到父母,毕竟我浑身上下都是他们赠与的,自然亲近些,加之小时候受人欺负,无人护佑,所以当然狠极那些夺我父母之人。”
他手上又错一针,于是停了一下,手指还是没有痛,他反倒有些不习惯,自行退了针,继续绣,如两个女子在闺房之中闲聊一般轻言细语,“我还是学了绝学,爷爷被我一气,自行了断走了。整个世界上,孤零零事我一个人,势单力薄的尽受人欺负,此番即便是去了,怕也争不到什么,我早就不等它了,反倒不如你这里这里在得舒坦。”
他长长的拉起针,“你说,我是去,还是不去?”
“绝色”笑颜清淡胜似百合,闻言道:“你看这一池塘的鱼,一把鱼食洒下,它们也要争个你死我活,鱼尚且如此,更枉论人了。人生在世,能争得到的要去争一争,明知争不到的还不是照样要搏一搏。你当我的武学便是天赠的?这当然也是我自个儿搏来的。若是那个时候没有搏到,又拿什么传你?”
引无啄淡淡听着,那朵嫣红牡丹早已经眉目清楚,只差几针便可宣告完稿。“绝色”像是在等他,直到他收针才道:“既然绣完,便快快离去吧。天色不早了,再晚怕是赶不到苏博的最后一辆马车了。”
引无啄咬断线头,用纤细的手指打了个结,将整幅图展开到眼前,仔细端详,心思却不在上面,他幽幽道:“你还是要赶我走?”
“既然传了你衣钵,当然要让你最起码同辈中无敌,不然岂不是落了我‘唯我不败’的名头?早早去吧。”绝色微笑着,说话是平平淡淡,却自有一番睥睨天下淡看豪杰的味道。他忽然又加了一句,“你那幅《百花朝凤图》便留下吧,绣的是马马虎虎,可你吃我住我一年半,最后还骗了只万年冰蚕去,不留些代价就走怎么行?“
引无啄哑然失笑,知道“绝色”绝没有什么收取代价的意思,他绣那幅《百花朝凤图》即便是技艺超群,也万万不值吃住一年半终日好酒好肉的价,更枉论那只本是无价的万年冰蚕。
引无啄又从怀里掏出一年前绣的《天眷寒梅图》放在了桌上,朝“绝色”摆了个万福,人影一闪便没了踪迹。
忽听精舍中传来一声清淡的话,“若是做不到同辈中无敌,你也不用再来了。”
和引无啄觉得的度分如年不同,王故觉得时间就仿佛丑雕的性子,顽劣不堪,常常从清晨直接跳到了夜晚,中间的大好时光如同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王故每日清晨出来与丑雕练剑,感觉只过了至多两小时,精疲力竭的时候抬头一看,天空之中早寻不到日头的影子,倒是那明月斜挂西枝。
这导致王故常常一面自修一面疑惑,难道与丑雕在一起,时间都要随着它的性子?至于为什么有这样的疑惑,是因为以前时间在王故这里,从没有走得这么荒唐过,总是精确无比。
说下来,其实王故的日子与引无啄的生活没什么大的差别,无非是引无啄终日绣花,而王故天天和一只丑雕打架。
在山谷住了两个月的时候,他出去了一趟,隔了半个月就笑容满面的回来了。原因无他,他的本身悟性值终于是破百了。
前几年他当戏子帮跑堂的那段时间,他的本身悟性就达到了五十七点,自天下解禁之后修习武学更为简单时,他索性将许多的基本武学了个遍,每一种基本武学每修十级,便要永久加成相关属性一点,可惜基本武学无法破百,任你如何自修也只能达到百级。
所以当他将基本读书修到百级时,他的悟性值是六十七点,加之食用情蛇胆后又加了一点,本来已是极高,可是谁知道那九剑总决竟需要最起码七十点基础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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