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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禁-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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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激愤者,于人群汇集处公然大骂当今朝廷,挥斥间将即将登位的太子鄙夷得体无完肤,大斥其举止施政破坏了琴年来的规矩,公然插手江湖内事,只顾自身史料笔书里添些记载,将天下稳定太平抛之脑后,实在稚嫩昏庸至极。
无数心神激荡者已然采取了行动,依仗自身武学深湛,寻史杂书中的英豪般,深夜潜入皇宫之中,意图将这昏庸太子头颅拿下,即便是区区性命置于不顾,也要为天下江湖谋一个长治久安的世。
只是这宫门深厚,内中幽幽若兽口,半月间无数江湖人进是进去了,却再也没有出来。江湖许多人这才醒悟,这皇宫之中,怕是不知高手重重叠叠不知何几,恐怕意境级高手单枪匹马而入,也是九死一生的结局。
不知其他势力或是独行侠如何,名门联盟倒是猛然间住了手。在连派去两名意境级高手都有去无回后,名门联盟不得不住手。只此半月之间,损驶流高手便有数百,再加上两名意境级高手,联盟内在此次对太子的刺杀行动中,可谓是损失惨重。那一流高手倒还无所谓,毕竟只要功达到实战过关,一个一流高手的崛起算不上非 常(炫…网)困难,可是两名意境级高手的丧失,险些让随欣心疼得滴出血来。
毕竟意境级高手的培养绝非一朝一夕,或是功达到实战过关便能培养出来的。一名意境级高手的出现,实力悟性机缘缺一不可。实力达到这一层的人物江湖中虽不多,但也有个十几万人,其中悟性再合格者怎么说也有个几万人,可为何江湖中已知的意境级高手却只有寥寥百多人?
简单的机缘两字,将无数人卡在了意境级的门槛之外。
任你是如何惊才绝艳的人物,若是缺了这机缘二字,便可能终身都与意境级无缘了。意境意境,玄妙近乎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只说最容易领悟的攻击、防御和辅助三大类意境,江湖中众多意境级高手的意境大多以此三类意境级为主,缘由便是武者善战,在战斗中攻击与防御常常使用,在一个熟能生巧上面,常常浸淫摸索战斗中的不足之处,对于攻击或是防御自然体悟甚多,若是达到一个临界点,那便是悟性超凡之辈,若能某日顿悟,看清了于临界之上的大路本质,自然就踏入了意境级。
许多顶尖武者均有各自喜好,若是对各自喜好的领悟达到瓶颈,也可说是天资卓绝的人物,若是哪一日有机缘顿悟,对喜好有了最本质的理解,也能跨入意境,这便是极其独特的辅助型意境。
只可惜这顿悟的机缘,实在飘渺难寻,有些实领悟均达到临界点的超一流高手,一辈子苦苦追寻,到死也没能跨出那一步。也有些实力未到却忽而顿悟,一举入了意境,这种人物也大有人在,传说中随欣便是此类,所以说机缘两字,实在是妙不可言。
达成条件如此之高,每一个意境级高手自然也威力不凡≮意境之内,对周遭或自身把握更为细致,且内力可以更为精炼,往往同一招使出来,也是超一流高手的数倍,即便是被数以百计的超一流高手围攻,也可在半日内屹立不败。是以强悍如斯的意境级高手,常郴各家势力用来做一种威慑力武器般的摆设,威慑的作用常常大过了使用的作用。
这意境级高手如此难产,可说是死一个少一个,任何势力也不会奢望第二日忽然又补出了一个,所以每一个损失都是让人痛心疾首的。
自两名意境级高手一去不复返后,名门联盟终于不敢再试,随欣一众人开始对这往日里显山不露水的朝廷,突然有了一种深不见底的感觉。
而此时的名门联盟,也再没有多余精力去分身他顾。随欣那一日依切齿的说了,“今日这闷亏,我是怎也不会吞下去的!”而说完之后发生的一切,对于朝气蓬勃的名门联盟来说,憋屈得万分耻辱。
更何况还有一个极重要的事情,那一日的比试,倘若真的照规矩办事,诺大一个新兴的名门联盟彻底沦落为二流联盟,终日被末世和海角两家压着,几乎可说是来势汹汹去势草草,简直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这还不算,原本刚够十一家名门分配的各类资源,一败之后照规矩便要分出五分之二,均给末世与海角,如此下来本想多赚些资源的名门联盟,霎时间变得根本不够分配,即使是十一家名门一起省吃俭用,那稀薄的资源也会将联盟的发展彻底遏制,这联盟也必将会无疾而终。
随欣说了他不吃这闷亏,事实上后来名门联盟也是这样做的。
原本隶属于名门联盟的十一块地区,交流会事后第三日便有或末世或海角的人陆续前去收归,均遭受了强烈的抵抗。
海角和末世当然不缺这么点资源,但握在手中的东西自然还是越多越好,两家不知何时私下里规划好了赢回来的地区资源归属问题,很有些合作愉快的意思。接着两家均以最快的速度派出了收归队伍,更像是一种示威,悍然踏入了易主了的地区。
迎接他们的,是名门联盟下十一个名门各自派出的方阵型仪仗队。说是仪仗队,可是这仪仗队的规拇免太大了些,每一处都密密麻麻足有十万人,漫山遍野执器而立,领头的正是各个名门如今风头正盛的那十一人。
这一天龙灵王朝大江南北的天气都算不得好,大可说是风起云涌,一股萧索肃穆的气息在天地之间弥漫,与那十一个地区同时上演着的剧目很是相得益彰。
恒山派的林木区里,狂风刮过,吹得枝条剌剌作响,也吹得枝条下数以十万计的暗青色朴素尼袍的袖角下摆随风高频率摆动,可惜怎也吹不动那十万柄斜指泥土的寒剑,更吹不开那十万双柔弱眼眸中的那丝冷意。
林木区的最边缘处,一名略带羞涩模样的小尼姑手中寒剑流光熠熠,明明羞涩得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女,那双眸中却飘渺无波,看着前方的一群紫衣不动不语。
紫衣也足有数千之众,人数绝算不上少,可惜与那林木区里浩瀚的暗青海洋一比,与猫鼠相差无异。
两方对峙而立,互隔了百丈有余无语对视,半响后龙魂自紫衣溪流中越众而出,步履不见如何沉重,但每朝前跨一步,虚空中的氛围就更凝重些许,直行到中间,离对面暗青海洋只有五十丈他才骤然止步,这时空气似乎凝重到了一个临界点,仿佛随时可能迸发。
龙魂在十余万人的注目之下,坦荡自然的微笑,朝着对面那羞涩小尼姑倒涧拳道:“不知静愚小师傅这是何意?为何带了这么些老老小小的女尼把属于我末世的资源霸占起来?”
静愚羞涩一笑,口中柔柔道:“这是我恒山的土地。”
龙魂也笑着轻声说道:“可惜三天前它就成我末世的了。”
静愚身后两名单手合十的老尼突然同时踏前一步,一股古井无波的威压和一股悲天悯人的威压同时释放。静愚笑得更是羞涩,口中更为柔弱道:“从前是我们的,而且一直都是我们的。”
龙魂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三人,片刻后突然兴,甚至将剑归了鞘。
“消以后也能是你们的。”
说完头也不回的领着数千紫衣快速撤走了。
……
“我败了一次,今日不想再败第二次。”
压得极低的浓厚乌云下,虚妄的眼神太冷,即使隔了百丈,衣裳也能感觉到对面射来的森森寒意,她不由得眉头微蹙,微微缩了缩身子。她没有看向前方冷眼望来的虚妄,清淡目光越过了他,朝更远的地方饮,似乎想看到那由玄黄色道袍组成的汪洋的尽头,可惜任她再怎么调高了脖颈,也无法看见汪洋的边缘,似乎一目扫去,无边无际。
浅兴几声,衣裳未置一词,领着一票紫衣默然离去』忽视了的虚妄面色越来越阴沉,握剑的手上指节发白,却没有下令追击,冷眼目送那一抹邃紫消散于天地之间。
……
血刀洞再也见不到洞口,此时漫说是洞口,连周围零星的杂草和褐色的泥土都被淹没,似乎天地间尽是一片猩红。
一滴滴毫毛细雨徐徐洒落,却无法打湿那十万套如鲜血般艳丽的长袍,淅淅沥沥之声低沉不绝,那是雨水打落在血色长刀上的声音。
洞口出来有一匹特立独行的血色骏马,也不知是否天奇神骏里的汗血宝马,高昂着的头颅上一对马眼极是冷傲无双,过丈高的马背之上,一血发男子持刀端坐,迷萧不知道他是谁,可是男子冷漠微微俯视着她,即便丝毫不动,也有一股浸人骨髓的冷意蔓延而来,似乎只有血能够驱散的冷,如同实质的杀气覆盖了在场所有的紫衣。
迷萧不敢动颤,虽不知道那人是谁,可是那样强大肃杀的威压和旁边给男子牵马的临渊,似乎都告诉迷萧,那是一个极难招惹的意境级高手。
头脑一震,迷萧神色微松,第一次仓惶地选择了逃离,带着足有数千的末世精锐连头都没有勇气回,一味的朝前飞窜,仿佛身后是收命的阎王。
……
未名骤然吐脚步,高扬起手中的剑,号令身后千人尽数止步。
前方的矿石区里只有独独一个男人,那男人大马金刀的坐在一块银白色的矿石上面,白发似雪,瞳孔散漫,似乎思绪紊乱的发着呆,单手惯性般的顺着白丝滑落,再滑落。
他的四周狂风大作,吹得矿区里飞沙走石,却吹不乱男人的一丝白发。
未名自然不会为了一个男人忽然止步不前,一个尚且身怀重伤的笑古,哪怕他是星宿派现任的掌门,身怀两大上古绝学;即使笑古脚下的青草皆尽枯萎泛黄,且渐渐蔓延到笑古周围二十丈方止,对于已入剑道的未名来说,实在没有多少震慑力。
让未名止步的是矿石区后峭壁之上那一线杏黄,足有十丈高的笔直峭壁上面,可见一线绵延出三五公里的杏黄色,委实诡异骇人。
“为何要来?”
笑古雪发下一声轻叹,从凛冽狂风异常清晰的传出,似乎随着那狂风飘进了每一个紫衣人的耳朵里。
未名仰头,看着那一线绵长的杏黄色,简短的从口中吐出几个字。
“来收地。”
笑古神经质的轻笑,伸手摸着座位下那银白色的矿石,如同在抚摸至爱的宝物般喃喃道:“我花了多少心思才拿到这一切,既然拿到手里了,又怎会轻易松手?”
未名拍拍晋,撇嘴道:“看出来了。”
说完高举剑朝后一甩,一众沉默的末世武者又沉默的快速撤离。
身后那狂风中,神经质的笑声忽然高亢,尖锐笑声与离开的紫衣人的沉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只是这笑,怎么听都有一股悲苍哀凉的味道。
……
“我生怕来的是未兄。”
米白色素麻的派服在昏黄的天色里显得分外显眼,更何况是一大片望不到边的米白色,更是刺目异常。
清一色的冷面美女,排头的偏偏是一个杵舰的男子,身边娇羞透着满足的轩诗柔柔的勾着他坚实的手臂。
男子看着眼前尚算青涩的男孩,面带笑意继续解释道:“若来的是未兄,我和他两人都会觉得尴尬至极。但毕竟立场不同,这属于我古墓的资源,即使是他来了,我也是分毫不会让的。”
别仁一手持刀一手持剑,似乎还不怎么会应对这样的场合,在记忆和古史中的聪明才智,似乎顷刻间消散无踪,只能是愣愣地看着对面,那人山人恒的米白色人群让他还是生出了几分恐惧。
看着别仁微微哆嗦的手,他身后一紫一蓝的两名中年男子不由得粗眉猛皱,心中忽觉有些丢脸。奈何此次乃是这小子带队,他们也无计可施。
虚行似乎那一战之后,彻底放下了埋藏在胸中二十年的包袱,冷漠的脸时常会带上和善的笑容,他眯眼笑着看向别仁,只觉得这男孩可爱至极,不由出言道:“以千人战十万,莫非是疯子,否则都不可能再继续僵持,这样没有一点儿意思,你还是早早回去吧。”
别仁还想再坚持一会,忽而脑袋微震,他闭目查看后,才轻舒一口气,收起了手中刀剑,大喝了一声“后会有期!”,便带着人急匆匆地撤走了。心下大畅的他,哪里还顾得看两旁人的阴沉面容?
……
华山地界里,皑皑白雪早已消融无踪,这一日阴沉沉的天气太过潮湿,导致气候依旧有些微寒,但不至于凉了心肺。十万人聚在一起,这丝丝凉意便再也寻不到了。
飞仔身上的蓝色宝甲似乎失去了应有的光泽,许是缺了日头的缘故,他身后的数千件湛蓝宝甲也是如此,雾蒙蒙地不显生气。
飞仔对面的谢末手上,那瞬息变幻的杏黄色舰依旧明亮如故,谢末目不转睛地愣愣看着指上舰随心变换,偏偏像是越看越心生不解般,怎看也没有看够。
他身后熙熙攘攘也不知有多少件素青长衫,也不知有多少柄微光蒙蒙的松花剑。
飞仔忽而头脑一震,闭目查看后朝对面研究指剑入了迷的谢末微微一笑,像是来做客的客人与主人道别一般,抱抱拳道:“多有打扰,告辞。”
言罢朝那一片华山弟子也点头微芯意,才不慌不忙的带着身后数千故宫精锐悠悠离去,如同他不是来收归资源,而是来观光旅游的一样。
第六章 无关风月 第十九节 沉默只因不想言说
交流会上时气氛太过紧张,谁也没有发觉妙玉的异常,即使与郭若坐在紫膻木高背椅上面闲聊许久,郭若也没有发觉妙玉与她私语时的神情恍惚,到了后面妙玉更是在强颜欢笑,可惜郭若的心神更多的是关注场中紧张微妙的局势,也没有全身心放在与妙玉私语上,所以直到别过后都没有发觉妙玉的异样。
之后的三天时间里,大事连连,联盟内诸多事宜,如同傀儡的峨嵋派新任掌门妙玉的异样,连她的师父都没有注意。这忽视之中,兴许和妙玉常日里话也不多有些关系。
妙玉师父习惯了自己这个外表冰冷性子软弱的弟子的逆来顺受,若非是看上了这一点,也不会让妙玉来当了便宜掌门,或许也只有她自觉了如指掌的妙玉,她才敢异常放心的退位,将妙玉拱到了台前,自己安心隐于幕后做了峨嵋派太上皇般的角色。
妙玉师父觉得妙玉的性子她摸了个通透,将峨嵋派交在妙玉手中她暗中看了两年,更觉着放心,深觉自己没有挑错人。后来的日子她便安然将派中部分事宜交予妙玉自行处理,但是在决定门派日后走向的大事上,依旧由她来拿主意。
这几日里都是这样的大事,妙玉师父只忙着沉思如何做选择,更加把妙玉这个太过放心的便宜掌门忽视了过去。
有时候让人放心的结果,就是会被无意忽视。
妙玉回来后其实比原来更加沉默,她甚至有些厌烦为何自己会让人这般的放心,她刻意表现了些异样,可惜没有人会来关心她,问问她是否出了什么事。这个时候,她太渴望有一个人来表示一下关心,可惜没有一个人在这个时候还会注意到她,一个傀儡掌门的心里事,怎么与门派大事能相提并论呢?
可是这时候哪怕一个虚假的关心,妙玉也会对那人心存感激。或许问她是否有什么事,她不会和别人说出心里闷着的东西,即便是极想找个人倾诉,她也找不到能够真个信任的人,她闷的那些东西,即使是郭若和从小到大的姐妹,她也不想说出来。
但是被人关心着,总比这样似乎被全世界忽视遗忘了的感觉,要好上了不知多少倍。
妙玉师父对妙玉的性子的确拿捏极准,妙玉冰冷的外表下面,藏着一颗软弱的心,她只会用冷漠的外表,来抵挡外面世界对她的伤害。可惜那层薄薄的防御太过脆弱,在事实面前,往往一触即破。但即使受了再大再多的伤,她那柔弱的心不会选择悍然反击,只会藏得更深,慢慢等着伤口的痊愈。
可惜似乎越是软弱的人,越会被人肆意欺负,比方妙玉师父那样,比方那个华山她陪伴了一年多三月的男人。
妙玉迷茫沉思了三日,等到带着十万峨嵋派弟子执剑赶去峨眉山西北那一片林木区的时候,她依旧理不清思路,不明白是自己错了,还是别人错了,但是总有人错了,不然她的生活不会变成了如此模样。
林木区外有一方原野,刚被大雨洗刷过的天地,透着一股宁静清新的味道,可惜雨过之后天却没有放晴,不然也是个极好的天气。
阴云稀薄开来,隐约可见寡白色的太阳,光线倾洒下来,也没有增加多少亮度,大约和破晓时那般,依旧有些灰暗。
妙玉和十万峨嵋弟子到达的时候,十万人的气息太过凝实,那些出鞘的宝剑太过锋锐利寒,将那一片原野的青绿色彻底淹没,也将拂面微风送来的草木清新味道驱散无踪。
妙玉胯下一匹白马,似乎是那一日去五环广场时骑过的,很是温驯,身后有十万人也不见它有紧张烦躁,漫不经心地打了两个响鼻,排解无聊的踢了踢脚下青草,似在疑惑为何要在此处停留,而不是由着它肆意狂奔。
它的主人自然不能由着它乱来,事实上它的主人又一次蹙着眉神游物外去了。
妙玉这几日的头脑里乱得厉害,骤然发觉了些似乎惊天的秘密,扰得她心神不宁不说,更是会止也止不住的胡思乱想,忽而幽怨自己的遭遇,忽而惊疑那秘密之后是否隐藏着天大的www。16。n1|6|官方MM英姿上传阴谋,忽而感伤师父的抉择,等等不一而足的诸番杂念,如同约好了一般齐齐踏至,妙玉的脑袋仿佛大了一圈,乱七八糟的一时竟怎也理不出头绪,甚至连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突然也似乎不知道了。
所以连她自己此刻在什么地方,又为什么在这里,她都迷迷糊糊的不甚清楚,只知道师父突然之间叫到了她,让她跟着两位师姑带队去一个地方,也没有跟她细说解释,便皱眉思索去了。
她本不会多想,因为以前也是这样,师父分派任务,她便忠实的执行,即使担任了掌门以后也是如此。可是听多了郭若的话,再受了发现的秘密狠狠刺激了一下,她终于有些介意。她似乎突然之间才反应过来,她已经是掌门了,不是原本那个什么都不是的小丫头了,而师父也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掌门了,为何她还是像从前一样,忠实的执行师父派下来的任务?决策……不是应该是掌门做的事情么?
她烦躁的甩甩头,两畔发丝随之摇摆,一遍遍重复着告诫自己掌门是师父让与的,尊守道乃是人情伦纲,强制制止了自己胡思乱想的念头。
可惜有些念头,只要有了,就再也止不住,或是会埋藏在更深的心底,那抹遭人欺负的哀怨弥漫开来,怎也挥散不开。
地平线上,忽然多了湛蓝色的一个小点,那小点又化成了一线,一线又以极快的速度变成了好大一块,那好大一块湛蓝迅速分裂成了数千个小点,待再近些才可看清楚些,那无数的小点竟是身着湛蓝色衣服的数千人马,以极快的速度朝原野逼来。
那数千人马与妙玉身后的十万人一比虽算不上什么,可是迎面疾奔而来,一股森然冷冽的气势便随之扑来,与十万峨嵋弟子冲天的肃然气势一撞才猛地消亡。
妙玉精神一振,双眸瞬间清醒,锵一声拔出剑来,竟是迎着对面冷冽的气势策马踏步而出,她身旁两位老妇也是神情一肃,跟着妙玉策马而出。
那数千人马似乎丝毫没有吐来或是减速的意思,排头的十数匹奔马嘶嘶厉鸣,似乎被对面那十万人凝聚的势场吓住,极想吐来,可惜主人均是高扬马鞭啪啪打下,强迫身下马匹均速前行。
疾奔的大队人马与峨嵋十万弟子的距离快速拉近,前头那十数匹奔马厉鸣更见惶恐肆嘶厉,连落蹄声都乱了节奏,也不知是因为主人高扬的马鞭带来的疼痛,还是因为那快要撞到前方人马的自然恐惧。
互隔五百丈时,妙玉刚刚拉拢回来的心神忽而再次乱了,她看清了迎面冲来的黄马上的人,她的瞳孔微微颤抖,接着连手中的剑也开始嗡嗡抖动起来。
数千人马只是顷刻间,速度不减再次跨越三百丈,排头的黄马上那人才剑鞘指天,号令身后部队慢慢降下速来,又冲前了五十丈,湛蓝色的人群静止了下来,被钳的气流却没有止住,兀自惯性朝前刮去,激得妙玉长发簌簌飘扬。
黄马蓝甲,排头那人长相实在平凡,没有特别难看的地方,也绝没有特别出众的眼鼻,左右挑不出一点儿出彩的地方,若实在要寻出一丝特异,或许那人笑起来时尚算自然柔和,眉眼间却是不冷不热,极难寻到人情的味道。
妙玉偏偏看得很是仔细,似乎想从那张无味的脸上寻到什么蛛丝马迹。她一双妙目瞳孔收缩得厉害,眨也不眨一下死死盯着那张脸,从发际到横眉,再到那一双平淡无味的眼眸,接着是不塌不挺的鼻子,人中下微微勾翘着的唇角,不圆也不尖的泛青下巴。
她越是仔细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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