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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果-第2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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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展开，就有字符升腾起来，枯瘦老人也不避讳肖离，屈指弹动，字符排列成列，为首的几个字，却令他面色骤变。
“大劫起，邪魔生，上古魔物再临周饶！”
第六百一十章此乃神灵！
“上古……魔物？”
枯瘦老人看着这四个字，神色越发凝重，而同样见到四字的肖离，目光集中在“上古”两字上面，心头一跳，跟着默念口诀，才重新平静。
“这上古魔物，与在那灵芝内的意识，会不会有着关联？”一个想法浮现，他又朝着后面的字句看去。
这信以奇异之法书写，字字悬浮，虽与大瑞字体不同，但只要看过去，就能知道其意，邱言也能正常阅读，更何况，他借肖离心念、情绪，亦可从容判断。
“说是上古魔物再现，搅动四方风云，连败几大门派，杀戮甚重，甚至其中两家举派俱焚！这三圣道的祖师接到了中央令，也要过去平魔。再临周饶？这个部洲的名字，便是周饶么？”
咀嚼着信中信息，邱言若有所思。
“上古魔物，莫非……”
正在想着，枯瘦老者一甩衣袖，将信收入袖中，连带着浮动的文字像归林倦鸟一般，一拥而入，不见踪影。
跟着，他抬眼去看肖离，沉声道：“你也看到了，如今局势有变，刚才绝峰殿的晃动，就是祖师等人与魔物交战时，被余波传来所致！”
“交战余波？”肖离眼皮子一跳，心中震惊，但得心诀之助，表面上并未表现出，令那枯瘦老人暗自点头。
“不错，此魔之强横，定然超出想象，本来这次入断莲谷，就是卜算道发现天道有变，召集诸派会盟，商讨后的结果，想培养门人弟子。寻找些珍贵的天材地宝，用于炼丹……”
听着枯瘦老人的话，肖离慢慢肃容，但心里却在盘算着话语真假，在修行界呆了这么久，他当然知道，每个人说的话必然都有保留，又或干脆就是假的，必须自己学会去判断，想办法从中得取好处。再伺机反扑，将好处全部独占，并且不留一点消息。
靠着心魔碎片，感受着肖离心中想法，邱言暗自摇头。
“这个部洲的人道。已然扭曲了，完全舍弃了一切。将人性、人心的本能释放出来。丝毫不考虑其他，有如野兽世界，不，不对，野兽的世界里，父母尚有护崽的行为。可在这周饶洲的师徒传承里……”
想着想着，他感知了一下枯瘦老人与肖离的情绪波动，越发感到此处人道之冰冷。
这番感知，令老人略有察觉。他微微皱眉，跟着便道：“既然浩劫提前，已经没有时间耽搁了，须得立刻出发，你出去替我传话……”
吩咐了几句，其人传音出去，令三圣道的门人弟子做好准备。
自有紫衣女子召集众人，至于本来的风云人物赵姓门人，却已被人夺了法宝、丹药，早就无人问津了。
未过多久，肖离从山中玉门中走出，人一现身，就被团团围住。
“肖师兄……”
“肖师兄出来了，不知师叔是怎么说的？为何要匆忙启程？”
“肖师兄，方才有股汹涌灵气呼啸而来，驻地的几座屋舍都被吹倒，连这山峰都摇摇晃晃，可知源自何方？”
这些人露出讨好表情，在肖离的名字后面加了个师兄的称呼。
邱言亦听肖离说过，这是此洲道门俗定，只要修为足够，就可无视人伦，亦不必管什么规矩，弟子能成师弟，师弟能成师叔，师叔可为师祖。
这些人口中叫的尊敬，但散发出的情绪波动里，却满是想要取而代之的念头，承了此名，只是在听到时有被尊崇的感觉，无法聚集人望。”
越是了解，邱言越感到这里的人道诡异，他亦注意到，这里人的思维念头，不会轻易寄托给他人，却也并不修养，很多人都是肆意释放，丝毫不加节制。
如此一来，倒说不上好坏，不容易被神灵利用，但同样不利于构建人道秩序。
“如此看来，这里的人道直指本性，将人心私念完全展现，与之相比，大瑞有教千年，秩序完善，社会架构亦可维持强弱平衡，很多本质的东西需长久探寻才能发现，但在这里只靠双眼去看，稍加感受，就能得到，从这个角度来说，这片部洲对探究人道很有意义，或许可以加快血肉身的进程。”
想着想着，邱言意识到了周饶洲的重要意义，神力空间内的山河投影内，慢慢从感悟中撷取力量，凝结香火心念，构造人道模型。
其他两身意识共享。
另一边，受众人询问，肖离一反常态的回应，但没有师叔同意，他自然不会将真实情况说出，只是用些模糊的借口应答。
到了最后，他又道：“诸位师弟，师叔让我告知诸位，稍后要登上山峰。”
“师叔让我等登上绝峰殿？看来事情果然非同一般，不然不会这般匆忙。”这时，紫衣女子走了过来。
沿途的弟子纷纷让开，恭敬称呼“紫云师姐”，只是邱言却察觉得到，他们看向女子的目光中，夹杂着贪婪、渴求之色。
“这些目光、情绪，并非单纯男性对女性的占有欲，还夹杂了对修为的渴求，看来这女子身上也有隐秘。”邱言这般想着，诸门人已在紫云的带领下，循着小径，上山去了。
待得到了山腰，立着一排亭台楼阁，只是略显破旧。
“就在这里静待吧。”紫云显然很是熟悉，驾轻就熟的指挥起来，但并不给人以颐指气使的感觉。
肖离选了处角落盘坐，这是他的习惯，无论走到哪里，都希望不惹人注意，可惜经过几日事情，他如今已然是风云人物，岂能不受人关注，坐定之后，立刻就有一道道目光从各个方向投了过来。
只是，这些目光没有平稳多久，就被山间震动给打断了。
轰隆！
山体上下先后响起轰鸣，山脚震动，振幅传递，直至山腰，令山表地面剧烈的颠簸起来，聚集于此的三圣道门人立时有人慌乱起来。
也有知晓一些内幕、又或听过传闻的人，尚能保持镇定，不过同样面色不好，这种将性命交于他人的不确定性，让他们本能的不安。
人群中，也就只有那名叫紫云的女子，以及坐于角落的肖离，还能保持真正意义上的平静。
“这定心法门当真奇妙，能排除杂念，让我越发冷静，连思路都清晰许多，能推测出后续发展，人的恐惧，很大一部分来自对未来的未知，可一旦能笃定可能的发展方向，心中有数，也就不会那般恐惧了。”
这样想着，他对那灵芝内的意识，自然又是一番猜测，却无结果，最后又将注意力落到了紫云身上，眯眼观察。
“此女这般镇定，是不是也知晓了什么？”
这样想着，紫云竟也转过头来，看了过来，两人一时都愣在原地。
轰！轰！轰！
在变幻不定的人心中，这座陡峭山崖晃动几下，然后在一层层扬起的尘土中拔地而起，破空飞了出去！
这一飞，立时让山上众人心潮起伏，想起传闻种种，不由忐忑。
山峰一动，就有强风飞来，都落在山上。
“啊！！！”
一声惨叫响起，竟是一人没能定住身子，被风一吹，直接飞了出去！
半空中，那人翻滚着在空中飞舞，放出飞剑，却哪里控制得了？
法宝山峰移动时，带来的庞大气流与灵气波动，可不是轻易就能平息的，狂暴风中，其人最终消失在天边。
“这人失去了进入禁地的机会！”
“少了个竞争对手，也算好事。”
“倒是给我提了个醒，不能掉以轻心，不然不知什么时候，就要失足。”
并没有人感到惋惜，更没有人打算出手相助，反而暗自庆幸那个人不是自己，而经过此事，也让不少人收敛了心思。
轰隆！
突然，远方天际响起闷雷，天际尽头，云层翻滚，更遥远的地方，传来一阵赤红色的光辉，宛如朝阳东升。
倏地，汹涌的灵气呼啸而来，使得悬空山峰摇晃了一下，山上众人更有窒息之感！
“怎么回事？”
“又来？”
他们并非第一次经历，之前肖离入了玉门后，也有过类似事情，如今身在高空，不敢多想，只是定住身子。
相比之下，肖离却是心中一凛，看着远处光华，暗自思量：“莫非，这就是魔物与祖师他们交战时的余波？”想着想着，他的目光慢慢放落到自己的芥子袋上，心中暗道，那其中可还有着某个与“上古”有关的意识。
与此同时，邱言则是从过境的灵气中，捕捉到了一定神力气息。
“看来，那被拉过来的神道星君，已闹出了很大动静，早晚引起整个修行界注意，我的时间和机会都会因此减少，但这也是早就预料到的风险了，只是要看，那与其交手的道门之人，会不会存在因果相近者，这因果又会不会被他抓到，而这中间的时间差，就是我能够利用的时机。”
………………
周饶洲东部的中央，立着一座通天山峰，峰顶有座宫殿，殿中正坐着几名男女。
“不会有错的！从现在传回来的消息，以及影响来看，那大肆杀戮之人，其手法并不是道术、道法，而是更加玄奇的手段，若是贫道所料不差，此人便是那典籍上提及的神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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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一章行迹暴露！
“神灵奴役心灵，壮大自身，是天地所厌的魔物，上古借王朝行事，终被我等先辈击败，驱逐部分，更封镇众多，未曾想到，今日又有神灵卷土重来。”
坐在上首的，是名胡须雪白的老人，一身宽松的白衫，坐在椅子上，胡须直垂在地。
这老人名唤白须道长，乃是树山道的太上长老，在整个东部道门中威望甚高。
他话音刚落，就有一名穿着道袍，脑门光亮的男子皱眉道：“已能确定那来犯之人为神？我手上也有相关情报，上面提到，有人拼死探寻，从那两人的身上，捕捉到了气血波动，当是血肉身，这与神灵不同，典籍上提到，神灵飘渺无实体，况且，上古的事情，距今年代久远，早不可察。”
这人乃是占据南山密林的点盘道的掌教，名为蛟龙真人。
“此事该不会有错，”这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边上传来，说话的是名穿着粉色衣衫的女子，纱巾遮面，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灵动至极，睫毛很长，有种魅惑人心的味道，配合着声音，甚至让空气中多了股甜丝丝的气味，“你手中的消息，只是最初的情报，实际上，自从发现那两人后，几大门派与其交战几日，对方已经褪去了血肉身，变幻了形态。”
此女人称为梦灵仙子，为九梦斋的当代圣女。
在座几人，对梦灵的魅惑气息没有任何反应。但亦未指责，显然是知晓些功法内情的。
忽然，又有一女子出声：“那两人定然就是神灵，我派的日月镜上已有明示，我亦曾隔空探查，知对方手段绝非道门手法，超脱了一般范畴，玄之又玄！”
这女子的声音略粗，面容秀美，偏偏眉宇间有股冷意。其人身材纤细。但穿着奇异，不着布料，而是披着金属甲片，覆盖在身上。紧贴肌肤。乍一看。像是体表生了层鳞片。
这女子名为望月，乃东部边缘日月山脉的镇守人，算不得门派。但修为甚高，在修行界中很有地位。
“既然如此，决计不能放过，我在来时，特地了查了阁中典籍，上面提到，每过一段时间，或者百年、或者千年，就有从封印中脱身的神灵作风作雨，引动乾坤浩劫。”
这时，又有人开口，声音略有稚嫩之感，赫然是名少年，只是眼里却满是沧桑，他环视众人，继续道：“最近的一次记载，离今已有一千两百多年了，咱们在座的人里，恐怕只有白须前辈曾经听闻。”
此人乃是书阁之主，人称观名上人。
“唉~”白须道人叹了口气，“上次神劫，乃是三尊神灵冲破了封印，贫道年纪尚小，并未亲自经历，但当时的师门前辈尽数前往征战，一去不返，终使门派败落，不过，贫道虽未见过神灵模样，但听人口耳相传，也知当时整个修行界一片惨淡，几乎一蹶不振。”
“如此说来，这次的事情，也是有神灵脱困了？这神灵难道个个都这般厉害，只要脱困，就会搅动整个修行界的风云？”蛟龙真人皱眉说道。
“这倒不是，晚辈这几日查阅典籍记载，方才知道，神灵中也有品阶划分，高品之神比之下品神祇，不只战力惊人，更有诸多神通，想来白须前辈经历的那次，就应该是三尊高品阶的神灵脱困了。”
说着说着，观名上人将手一挥，袖口涨大，有本本书册飞出，落到众人面前摊开。
“诸人请看，这是我摘录的几段，可以看出，封印高品神祇被的地方十分坚固，轻易不会逃出，反而低品神灵时常出现，百多年就有现身，后有五行道祖横空出世，旅居各方，加固封镇之地，使得低品神灵不再轻易出现。”
“这上面说，当今的很多禁地，就是当初封镇神灵的地方！”梦灵仙子看到一句，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如今，不少门派在卜算子的怂恿下，正往各个禁地聚集，莫非有什么深意？既然有神灵再次出现，万一不小心在禁地里弄出什么，难免尾大不掉。”
另一边，蛟龙真人眯起眼睛，看着摘要，眉头越皱越紧：“既然神灵这般危险，上古的先辈们取得了大胜，何不将神灵尽数灭了，又或全数驱逐，何必要封镇起来？留下诸多隐患。”
“这里也有缘由，听说在神灵之中也有诸多势力，兴许于此有关，”观名上人说着，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点笑容，“总之，我等既然聚集起来了，自然不会放任神灵行事，不过，除了商讨灭神之事外，不妨在将建立道庭的事，再合计合计……”
他正说着，但话音陡然停下，与其他几人一样，都露出了惊容。
紧跟着，在众人中央，本来空无一物的地方，陡然浮现一点水色，流水潺潺，越积越多，化作一面镜子，镜中血色漫天，血雨倾盆！
看着镜中景象，白须道人的脸色一片苍白。
“怎么可能，这才几天……由诸多道门组成的联军，竟被他斩杀殆尽了！”
………………
哗啦啦！
天地间一片血红！
血水好像雨点一样，随风飘落，染红了下方森林。
雨中，持目星君迎风而立，乌黑长发飞扬，黑色大氅飘荡，猎猎作响，整个人散发出出尘气息。他的脸上满是笑意，身边浮现一道一道细小的空间裂缝，不时有雨滴跌落其中，顿时不见踪影，只留下一点青烟。
只是，这般景象，却被他手上的动作破坏了意境。
却是他伸手一抓，卡住了一人的脖子！
“唔……唔……”
那被卡住了脖子的，是一名年岁不小的道士，一身道袍已被鲜血侵染通透，猩红一片，脸上更充斥着惊恐、后悔、恳求的神色。
“你这魔物，修得猖狂！还不纳命来！”
突然，爆喝从持目星君身后传来，寒芒急袭而至，却是把飞剑疾飞过来，那剑刃上有七色光影缠绕，好似七道人影。
这是七魄融入了剑中！
啪！
不过，飞剑还未接触到星君，中途便轰然炸裂，碎片飞舞，融入其中的七魄之影登时消弭，不远处亦传来惨叫之声。
“知道逃不出去才要拼命，已经晚了，如果你们开始的时候，不是勾心斗角，让旁人出手，自己去捡便宜，而是群策群力、精诚一致，说不定还能多坚持几日！”
话音如清风细雨，轻飘飘的传出，持目星君轻轻一捏，被卡住脖子的老道轰然炸裂，居然不见血肉骨骼，整个人直接化作血水，稀稀拉拉的落了下去。
跟着，持目星君转头一看，入目的是几张惊恐至极的面孔。
露出一个笑容，持目星君摇摇头道：“不用担心，本君不会将你们彻底灭绝，没有将魂魄凝聚在身的人，还是有入冥的机会的，不过，想来你们是听不懂这句话的……”
话未说完，其人在空中留下一连串的残影，在空中联成一线，随后就是一片惨叫声，血雨又大了几分。
雨中，几道氤氲紫气、元婴身影，也随之消融，最终不见了踪影。
“没有天庭制约的感觉果然不错，不知当年的我，是否也如今日般畅快，可惜，这样的日子终究是短暂的……”
点点血雨洒落，持目星君抬手一抓，就有血液聚集过来，在他的掌中迅速凝聚，分化出七魄，接着凝聚一团，凝成一颗金丹，随后金丹燃起丹火，一道一道的道胎纹路在表面蔓延，宛如裂缝。
最终，金丹碎裂，氤氲紫气扩散出来，又凝成一道元婴，只是元婴双目呆滞。
下方，化作血肉躯的赵武被一头青牛驮着，一步一步，踏空而来，远远的看到了持目星君的动作，心里不由疑惑，不知对方何故如此。
在他疑惑目光的注视下，就见那元婴骤然崩解，散落成一道道完整的因果线，缠绕在持目星君的手臂上。
“这道元婴，是刚才被本君击杀之人，为一处名为三圣道的门派掌教，我在他的因果中找到了抿元的踪迹，正好借此找过去！”
话落，持目星君猛地一抓，那几道因果立时绷紧，在虚空中传递开去。
正在这个时候，天上云层豁然开朗，广阔天空中，显露出一面巨大镜子，有光照射下来，笼罩方圆百里！
“哦？要镇压本君？当真是风水轮流转，只是本君却没心思纠缠了……”摇了摇头，他轻轻抬手，就见漫天血雨倒流，凝聚为一道洪流，伴随着一道恐怖的空间裂缝，逆转向上，内里诸多修士一生的精华齐齐爆发出来，直接贯穿了天上镜！
………………
噗！
远方，东部中央高山上，一身鳞甲的望月张口喷血，在其他人还未反应过来前，血肉筋骨猛然膨胀，鳞甲中的肉身轰然炸裂！
登时，鲜血四溅，骨肉飞舞，在那血液、碎骨中，盘旋着一道元婴，一脸迷茫。
旁边几人，如蛟龙真人、观名上人先是震惊，跟着看着那道元婴，露出贪婪之色，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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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二章断莲谷内现神遗
便在这时，有柔和白光笼罩过来，将望月的元婴笼罩，与旁人隔绝。
下一刻，元婴流露出恐慌、混乱的情绪波动，跟着勉强镇定，内部显露出一道道血管，表面则浮现一个个窍穴，真元涌出，慢慢转化为血肉。
“你这次受创，好在只是余波，肉身破损了，多年的炼体功夫毁于一旦，但元气尚在，闭关个几十年，应该就能尽复旧观。”
这时，白须道人收拢手中拂尘，将望月的元婴摄了过来，放于身旁，那白光很明显就是出自其手。
做完这些，他这才面色凝重的对其他人道：“隔空交手，以望月的修为尚且要落得如此地步，就算我等出手，也是无用，为今之计，只有一个。”
蛟龙真人点点头，正色道：“不错，只能去请那位出关了，不然生灵涂炭，无人能够抵挡。”
观名上人则是眯起眼睛，抬手在椅背上轻巧，一点点奇异力量，顺着手指与敲击的幅度，顺着椅背传播出去。
………………
“这样，此方道门该会消停些时日了。”看着天上缓缓消散的镜面，持目星君眯起笑着，随后低头看了赵武一眼，竟令后者血肉身躯上寒毛乍起，微微颤抖！
在他的感官中，持目星君的神躯仿佛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无边血海，在那血海深处，有着一双眼睛，其中充斥着的。是为了生存而尽力观察、记录的意境！
下一刻，神心一动，定住念头，赵武视野中再次恢复了星君身影，以及漫天落下的血雨。
“化作血肉身躯后，连感官也被影响，差点难以抵抗神威！”
这时，持目星君的视线，移到了那头水牛身上，后者浑身一紧。全身僵硬。
“这就是你之前提到的妖兽？”
赵武点了点头。回道：“不错，这方部洲的灵气有噬血吞灵之能，不利于点化妖类，却也有天赋异禀的兽类。能透过积累灵气烧成气候。这头水牛就是其中之一。”
“哦？当真是乾坤广大、无奇不有。这片天地的灵气，应该被某个强势的意志干涉过，而种种变化也源自生灵自身之念。散落天地所致……”持目星君摇摇头，话语一转，“相见便是有缘，离去前给它些好处。”话落，他凌空一指，漫天血雨连绵不绝的呼啸而来！
那等势头，宛如长河决堤！
由于来的突然，赵武悚然一惊，身子一动，从水牛身上腾空。
他刚离开牛背，血水就冲击过来，将整个牛身包裹起来，霸道的破开皮肉，渗透进去。
这些血水不寻常之物，是诸多修士陨落后，血肉骨骼所化，其中不乏修为高绝之人，在东华部洲都能算上一方人物，这般身亡，修为大半消散，却还有部分蕴藏于血水之中，没来得及消散，便都涌入了水牛体内！
“哞~~”那牛仰头嚎叫，跌落下去，浑身皮肉炸裂，深处可见骨骼，这一落，就陷入了一滩血水里，身躯渐渐被淹没，再无声息。
“若能撑住，就是造化，如若不能，便就殒命。”持目星君道说着，抬手一招，云床飞来，半途消散，跟着一声猫叫，黑猫凌空扑来，被持目星君抱在怀中。
“这便走吧，因果正好也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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