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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果-第4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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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可能碰不上电脑,这张定时的,没时间修改了,等我回来之后再行修改,先发出来。
第一千一十五章名动天下,世人争相睹
叛乱的爆发起自一场意外,但后续的发展却出乎大部分人的意料,好似白莲教登高一呼,立刻从者千万,连朝廷的官员、将领也不例外。
若是最终白莲教得逞,推翻了大瑞,建立了自家王朝,那么在后世史书上,这些从逆之人也就成了从龙功臣,并且从另外一个角度,渲染了大瑞民不聊生,因而义军一起,从者云集。
若是时间流逝,这些在青史上定型,对于参与之人而言,哪怕是身死了,只要没有形神俱灭,一样能够收益,或者是干脆被封神,又或者是转世承福。
只不过,这些事情随着邱言的出现,都没有发生,反倒是白莲教节节败退,最终彻底崩溃,而这些背离朝廷的官僚、将领们,也就成了从逆之人,必然是要在青史上留下一笔的——
朝廷虽然从诸多折子中,知道了惑心符的存在,也明白怪不了这些人,但在形式上依旧要有所表示,而且从逆了就是从逆,现实是残酷的,哪怕是有原因在里面,但做过的事情依旧无法抹除,朝廷就算不追究他们的罪责,但肯定也会撤职,做出查办的样子,最终全部罢免。
这样做的目的,是给其他人看的,让天下人知道,否则你背叛的朝廷,却还好好的做官,今后还有谁会效忠?还不是敌军一到,立马投降,若是敌军赢了,享受荣华富贵,敌军败了,也是官复原职,这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
对于这些,那些被解救之人的心中也都明白,更不会感到委屈,因为他们的牺牲,却可以保佑身后的家族。
对于这些人而言。只要家族不倒,一切都还好说。
而这次白莲起兵,在惑心了诸多官僚、武将之后,也以他们为突破口,进而掌握了不少大世家、大家族,若是朝廷追究起来,这都是要屠灭满门的祸患,但现在因为邱言的出手、进言,才保全了诸多家族,这个人情。他们不承也得承。
经此一时,哪怕邱言日后做出有违世家利益的事情,这些世家打压、打击,但也不能下死手,因为哪一家下手了,其他家立刻就掌握了大义,登时陷入被动。
有着这样的背景,不少世家都过来与他来往,在接到正式的圣旨。离开南方之时,几大世家尽数出动,为其送行。
那场面蔚为壮观,不只是世家。连那沿途的百姓,也是夹道欢送,更不要说,一路上无论车舟行到何处。都有那儒生、学子过来,只为一睹其面目。
这次邱言领兵平乱,却又在那汀州成讲学。一时间被引为美谈。
要知道,这五千兵马转战南北,近三十万大军都难以阻挡,反倒是自身灰飞烟灭了,已然足以名留青史,而白日讲学,翌日就将贼首擒拿,送到府上,更是堪称传奇。
有了这般事情,那民间已然开始流传,说邱言乃是武曲文曲转世,是上天送来安定江山社稷的大贤,其所倡导的知行之道更是水涨船高,在南方掀起了一波热潮,无数学子为之向往。
热潮冲击理智,甚至在短时间内,令这些学子不去考虑科举、升官,都念叨着邱学的经世致用,渴望能学得一二,然后也如邱言这般下马为学,上马定国!
更是有那心诚的,不敢不顾的冲破阻碍,就要上前拜见,向邱言请教。
这样的行为,自是让那些个侍卫和护卫如临大敌,这次请邱言回朝,已经不是单纯的皇帝的意志了,邱言在南边做出这么大的事情,将那朝廷上下,连同整个军方,都给震惊到了。
要知道,在白莲之乱刚露苗头的时候,这朝廷上也是如临大敌,虽然几方利用此事角力,但也并没有人真相让那白莲教顺势做大,只是白莲教的进境太快,让朝廷众人猝不及防。
只是,匆忙布置调兵计划后,邱言那边所作出的事情,却更让他们措手不及,从皇帝到大臣,从统帅到兵卒,无不被晃了一下,有种无所适从之感。
此事,在那朝堂上更是引起了接连混乱,朝廷对于两路精兵是否要继续南下,都是各执一词,互不想让,但僵持阶段,却也令两路大军难以动弹,须得等待朝廷的决定。
此事传出来,让不少兵家将领暗自冷笑,认为朝廷会自食恶果。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虽也尊敬邱言,但却不会盲目崇拜,毕竟从现实方面来考虑,蔓延两道、波及半个江山的乱局,单凭五千人马是无论如何都难以平息的,而朝廷因为此事争执,使得大军南下受阻,每晚走一步,就要失去一次先机。
此事闹到后来,甚至引得军中隐隐有变,有将领妄图要用兵卒哗变来倒逼朝廷做出决定。
只是,不等他们真有动作,白莲教主被活捉的消息,就直接传了过来,这消息一出,朝廷上下尽数跌破眼球,阵阵惊呼。
那些在这三年多时间里加官入朝的官员,本来并不怎么重视邱言,因为未曾见过他当年引起的中枢变化,可此事一出,这才知道那分明是一条即将过江的猛龙!
有鉴于此,朝廷上下便就达成共识,招邱言速速进京,不用在滞留在南方了——
开玩笑,再留下去,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事端!搞出多大的功劳!
这并非杞人忧天,因为白莲教在大瑞土地上的组织毁于一旦,但还有两路大军在外,一路海军纵横海上,还有一路向西入了沼地,然后转而南下,进逼十万大山!
这两路大军论及实力也不算小,可现在和邱言的能耐一比,就显得不够了,连北伐与入蜀的两路白莲教,都是弹指便破,四座大营都不能阻其分毫,再来两路大军也不够看啊,只能在邱言的功劳簿上再添两笔——这一点,朝上几乎没人愿意看到了,邱言吃完了肉,总该让别人也喝点汤。
可见这危险局面一去,朝廷上的诸多念头,就都重新兴,他们中的很多人,在这个时候似乎忘记了当初白莲教北伐军给他们造成的困扰和担忧,反而觉得其他两路大军,也应该能够破灭——这是邱言所为太过轻松,给他们造成的错觉。
却不说这些琐事,邱言的人道身在告别了岭南后,沿途北上,沿途多有讲学,前来听学之人络绎不绝。
本来,他的求学主要流传在北方,在南方影响很小,可经过这南方平乱之后,其人名声在南边越发响亮,邱学更成一时风尚,比之北地还要显得繁荣。
不过,等真正踏足北地,才又显得邱学之盛,在北地的流传丝毫也不下于南边,甚至还有过之,不光是儒生推崇,连带着兵卒亦是多有过来求教者。
这形成也就较为缓慢,好在朝廷正在消化邱言南下所带来的诸多变化,只是希望他赶紧离开南边,省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对于他几时来到,倒是不怎么奢求。
但半个月的时间,也足够一行人来到东都了。
待得车马安顿,早有东都留守和晏王迎来,城中的官员也都在城门出迎接。
相见之后,便是一番寒暄,那位与邱言有过接触、甚至算是有些过节的晏王,也是笑颜相对,只是眉宇间多少能见些许不自然,想来他也没有料到,这还未过去多久,再次见到邱言,就是这么一番情况了。
当初,他拦路截杀,随后又有诸多举动,都是居高临下的看着邱言,仗着自身的亲王身份,隐隐自傲,可这才几年时间,再次见到邱言,他的身份、名望、影响力都难以与其相比了。
只是,既然邱言没有追究过去的意思,晏王又怎么会主动提起,随后到了城中,就由那留守出面,邀请邱言参加晚宴,最后也是宾主尽欢。
不过,在那宴中,也有人提及些许事情,其中就有这城中几位大儒的事情,说是最近半个月以来,几位大儒除了用餐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闷在各自的房间里,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邱言听了,并未言语,但心里却很清楚,这是城中大儒在那文网中和血狱大儒、宗师们论道,沉浸其中了。
好在提起来的人,也是当成轶事来说,很快就略过不提。
这晚宴中,众人自是对邱言多有追捧、又有献媚,最终宾主尽欢。
待得邱言回到驿馆,已经月上中梢,不过还是能见到一道身影等在外面,见了邱言,便就问好,听这个声音,赫然就是之前在马车中提醒邱言的那人。
这人看上去很年轻,约莫二十岁,面容清秀,脸庞给人以柔和之感,说话的时候嘴角带笑,有一种儒雅、平和的味道。
“先生回来了。”
邱言见了此人,就道:“孙杰,我若回来的晚些,也不必在外面等。”
那人却道:“这可不行,在下既然想要拜师,这礼数是不可废的。”
邱言闻言,也不劝他,迈步入门。
这人名为孙杰,乃是那江南孙家的嫡系子弟。
ps:先发后改。
第一千一十六章平莲传
江南孙家,在大瑞也是一方豪门世家,历史悠久,据说传承的源头能够追溯到古老之时,其家族祖先也曾为一方祖龙。
只是时过境迁,往西的荣华富贵不再,但家族血脉却未断绝,传承至今,还在那江南之地形成了不小的势力,成为当地一大世家。
这孙杰正是孙家嫡系,在邱言乘坐的船只经过时,经过江南孙家的大本营,那位孙家家主盛情相邀,更是出动家中嫡子,好生款待。
便是在那孙家的宴会上,这孙杰主动出面,说是要拜师,但邱言并未同意,其人也不懊恼、尴尬,一笑而过。
只是第二日,这车马中就多了这么一位孙家公子。
本是世家公子,但孙杰却也甘心做邱言跟前的牵马之人,而且身上没有丝毫架子,待人也是平易近人,与邱言记忆中的另外一名孙家嫡系子弟截然不同。
不错,邱言并不是第一次碰上孙家嫡系后裔,因为他在步入士林中后,就曾见过一名孙家之人,其人名为孙雍,在士林之中也算有所布局,算是个人物,与那北玄同入书山,最后入了矿母殿堂,却是因缘际会,被一尊复苏神灵吞纳,化作自身容器。
那神灵之能惊人,几乎难以对抗。
事后不久,邱言又在那天外的暗淡星辰中,再次见到了这尊复苏神灵,但与最初相比,早就不同了,最终落败的,却是那尊神灵。
“孙家的人,所图不小,和他们扯上关系,不是什么好事,我只是要体会人道感悟,没有必要卷入其中。”
看着孙杰远去的身影。邱言摇了摇头,他自是知道对方的心思,但却没有参与的念头。
另一方面,城中因为邱言的到来,也掀起了明暗两道激流。
在明面中,自然是诸多百姓欢欣鼓舞,又有儒生、学子、士子奔走相告,很多人都是翘首以待邱言能将自己在南边的经历,亲口的诉说一遍——
这传言往往是越传越离奇的,很小的一件事情。经过众人口耳相传,最终可能被放大到一定程度,而邱言这次南行,其所行所为,本就堪称传奇,从南边传回北方,被沿途之人添油加醋,什么神兵天降、神鬼随行、圣贤护佑,当真是传得神乎其神。而一名名传言者更是煞有介事,仿佛真的是亲眼所见一般。
这样一来,自是让邱言的身上,蒙上了一层神秘色彩。更成了街头巷尾的谈资,不少人都是津津乐道。
“老李,你说这邱先生,真的那么厉害?他手下兵马。能将那白莲教的百万大军,生生给推下海去?”
“那可不是,这可是我那位表叔亲眼所见。你是不知道,我表叔可是在南边行走的商贾,走南闯北,什么样的人物没见过?可他对邱先生的评价,那可真不是一般人啊,他手下的五千兵马,个个都是天兵转世!”
这城中,不少的酒楼、茶肆、饭馆中,就有不少人围绕着邱言交谈起来,这话语的核心多数都是他在南边的所为,而这其中又有一些标榜自己是知道“内幕消息”之人,往往就会被人给围起来,多番询问。
便如在这东都城东,较为有名的一座茶馆里面,一个名为李胜平的中年男子,脸上带着一抹事故与狡猾之色,在众人的簇拥下,一本正经的说着。
听得其人诉说,就有喝道:“哟?老李,看不出来,你知道的还真不少,不过,有些事情还是不够详细啊,你只知邱先生手下五千人,是那天兵下凡转世,但估计不知道,先生手下的四大天将、八大从属之分!”
那李胜平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反问过去:“哦?此话怎讲?何来四大、八大之别?”
“且听我老王到来。”之前出声那人便就从人群里走出,来到李胜平跟前。
人群中就有人认出此人,知道是那李胜平的邻居,在家排行老二,人称王二。
王二到了李胜平跟前,咧嘴一笑,就道:“所谓四大天将,指的就是天行将刘宏、天闵将张琪、天从将杨晃、天守将敖外,以及一个天暗将邱安!”
李胜平冷笑道:“好你个王二,当真是不学无术,你口中说是四大天将,可你自己算算,分明是说了五个人!难道四大天将是五个人?”
“所以俺老王说你不知其中深意,这四大天将中的四人,都是主掌兵事,其中那天行将刘宏,另一路兵马,顺着邱先生的指点,千里奔袭,大破越州的白莲贼,而那天闵将张琪更是顺势围剿,将小股的贼兵剿灭,令那沿途百姓得想安宁,至于那天从将杨晃,则是一直紧跟着邱先生,破汀州、活捉白莲贼首,这都是惊天大功,得了一个从字。”
李胜平就皱眉道:“就不要说这些大伙都知道的事情了,这三位的大名,现在谁个不知,哪个不晓?”
“莫急,莫急,你这个人啊,就是太心急,凡是都沉不住气,”那王二笑着摇头,先是数落对方几句,跟着话锋一转,才道,“我这样说,是要表明,这几个名号不是平白的来的,至于那天守将敖外,想来你是不知道的,此人跟随邱先生平定了沼人之乱,又整治了那剑南官场,也是了不起的人物。”
“何故我从未听过此人名号?”李胜平盯着王二,“还有那邱安,此人我倒是知道,乃是邱府的家奴,我曾听过话本‘学士定北疆’与‘三晋讲学’,都曾提到此人,但也只是说他武艺高强,并未提及带兵之能,怎么到你口中,竟是与其他三人并列了?”
王二闻言,故作叹气,只是摇头不语。
其他围观之人立刻被他吊起了胃口,就有人道:“王二,快说快说,这邱安我等也都知晓,最多是个牵马之人,怎么能和刘宏、杨晃、张琪这样的名将并列?”
“是啊,还有那四大天将,却有五人,到底是个什么典故?”
……
听着众人的询问,王二得意一笑,看了那李胜平一眼,才道:“那敖外虽然不上战场,但却是居于后方统筹,乃是邱先生的得力臂膀,先生能放心征战,也多靠此人在后方巩固,可也是因此,其名不彰显与世,一般的人根本无法得知。”
说到这里,他见那李胜平已经咬牙切齿,越发得意,却故意做出谦虚与其,就道:“老李,你不知道也不怪你,我这也是因为家中长兄,乃是修行之人,在南方的庐陵山做了道士,这才知晓这些。”
其他人可不理会两人间的龃龉,兀自追问着:“还有呢?那邱安……”
“哦?说到这里,你还没想到?”王二摇了摇头,“这邱安虽然不能带兵,带也是奇人异士,能日行千里,更有在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的本事,却说此人先是随同杨宏、张琪两位将军一路东去,扫除沿途的强人,将白莲教的许多高手打得落花流水,而后却又在次日出现在杨晃将军的阵中,在攻破汀州大营一役中力拔头筹,你们说一说,这样的人物,可当得起这天暗将的称呼?”
随着王二朝着周围人一问,那众人都是连连点头,都说“当得、当得”。
王二便点了点头:“却也是因为这邱安为邱家之仆,又未亲自领军,朝廷就算奉上,也落不到他的头上,才取了一个‘暗’字,体现的就是此人之特性!”
“原来如此,不知那八大从属,又有何分别?可也是沙场健将?”
这时候,众人又忍不住问道那“八大从属”了。
“这八大从属,说起来就不全是战将了,也有那书生,比如邱先生的三名门徒,那郑云、孟三移、华舍等人,这次也是随军出征,他们各自学了先生十之一二的本事……”
“哎?不对啊,我听人说,先生的几名弟子,并未跟在身边啊……”
有人质疑,那王二却是瞪了一眼:“这事还能有假?想来你听到的消息,是旁人以讹传讹,算不得准。”
他说的话,本就满足了众人的好奇心理,是众人愿意听到的,那众人不喜欢的内容,自然就会被当成假的,所以王二一说,周围纷纷附和,齐刷刷的指责那个质疑之人,说的其人无地自容,面红耳赤的逃走了。
待得其人走了,那王二便继续道:“却说这几位邱学弟子,各自领了师命,又有邱先生为几人提的字作为护身符,分别去了那沼地与十万大山……”
接下来,这王二口若悬河,直说的天花乱坠,把三个弟子如何借助师门重宝,在那险境中逢凶化吉的事情一一道来,令在场众人听得如痴如醉。
待得说到尾声,才有人想起来,就又问:“这三人若是八大从属,那其他五人又是什么人?”
王二这时已经坐在一张椅子上,有小二泡了茶过来给他,分文不取,让是让他快说。
“其他人?这也好说,你等可知邱先生所创之学?”
此言一出,人群中的几名儒生,面色顿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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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十七章乱未至,捷报先闻
“这有何不知?这道学说,还是在咱们东都诞生的!”
人群中立刻就有几人面露自豪之色,明显是与有荣焉。
“正是如此,”王二点了点头,端起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继续道,“其余五人,大部分都是这潜心研习邱学的,就说那闽地崔素井,他是崔家出身,但对邱学很有天赋,接触之后就生出感悟,并借此在长乐府带着不少人逃出来……”
接下来,这王二就讲起了崔素井的“故事”,并不是夸赞那邱学的知行之道,倒也让人举得头头是道。
“知行之道,看似高深,但又有浅显的地方,只要明白其中核心,就算是寻常百姓,一样可以说出一二三四来,而且可以用来指导平时的生活,这个邱言,确实不简单啊,华某当初一念之差,竟是错失了这等大才,唉。”
茶馆一角的桌上,坐着几人。
如果邱言人在此处,当能认出他们,那为首的两人,正是理宗书院的华章与甄知佐。
和几年前相比,这华章与甄知佐的气度明显有了变化,只要一看就让人生出不可小视的感觉,这茶馆中人多嘴杂,可这一个角落偏偏不见闲人过来,便是这般缘故。
此时正在说话的,正是那华章,此人当年执掌理宗书院的具体事务,这各地但凡有些才华的学子、儒生,被人推荐过来,都要由他点头,并定下迎接之礼,然后才会有相应规格过去迎接。
另一方面,这也不光是迎接的问题,还涉及到日后那儒生入了书院后,在书院的地位问题,丝毫也马虎不得。
正是考虑种种。华章才不敢就凭着甄知佐等人的一面之词,就贸然给予一个从前从未听过名声的儒生,以大礼的待遇。
要知道,这不光会让其他人疑惑,进而心生不满,也是一种并不保险的做法,因为以厚礼相迎,后面就要投入足够的资源于邱言,但因当时的邱言,并未在足够的舞台上展现自身价值。便给予其特殊待遇,很有可能最终其人并无成就,泯然众人,那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甄知佐的推荐,华章也不会故作不知,是以还是给予了一定的礼遇,在他想来,以理宗书院的名声。派出门下的弟子特地过去迎接一个只在剑南道略有名声的书生,也算是看重了,日后只要邱言在书院中切实的展现出足够的才华和成就,当然会越来越受到重视。
但令华章没有想到的是。邱言一来到书院,就将华章颇为看重的江南才子贺书长驳斥的体无完肤,展露出不小的才学,更兼对理学也有一定的见解。甚至将小陈现身吸引出来,要亲自将他收入门中。
那个时候,华章就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判断有误,但好在他对小陈先生的号召力心知肚明,倒也不必担心,会因为自己的疏忽,令书院损失一名足以传承的人才。
但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面对小陈先生的招揽,邱言竟是不为所动,最终离开了理宗书院。
那个时候,华章其实已经有了一点不妙之感,好在后来那贺书长痛定思痛,并未被打击的一蹶不振,反而依次为契机,入了那平民之中,体验一番。
贺书长乃是他力主礼遇的,贺书长若是能表现出足够的才学,在理宗书院和整个文坛士林内挣得地位,那么他华章便多少还有识人之明。
可惜,贺书长虽然没有令他失望,可邱言接下来的人生轨迹,却完全将贺书长的成就给遮盖下去了,可以说是萤火与皓月争辉。
听得华章的自责话语,甄知佐虽然也是遗憾不已,但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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