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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果-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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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此人的地魂能缠魂镇压?不过,莫非他以为,此举能困住一个神魂修士?”这道神魂身上还有火焰燃烧,受创不轻,但兀自激发道术,想要挣脱。
不过,此魂修士,虽入了修士第三境,但不过与七品神祇相当,如何能抵抗的了邱言的四品神力?
“哈哈哈!”旁边突然传来笑声,阴森鬼魅的气息从旁传来,就见一道黑骷髅神魂靠近过来,“终于又有被镇压进来的了,别白费力气了,老老实实的呆着吧……”
那刚被镇压的神魂不禁惊骇:“嗯?又是个修士第三境?不对!你已经分出了神识?乃第三境第三阶的修为?怎会出现此处?莫非也是被镇压的?”
不说经部书架内的两魂见面,且言邱言。
他在用经部、子部书架镇压了神魂,并不停手,史部书架和集部书架也飞了出去,与气血汇聚,将白玉镇纸围住,气血蜂拥,魂力涌动!
下一刻,白玉镇纸通体一颤,爆发出强烈的文思之气,文章流转,无数经义流传出来,句句有如实质,蕴含玄妙之力。
但两部书架亦不逞多让,各自旋转,激射出历史气息和人间百态,蜂拥过去,历史牵引经义,人间承载文思,一时间,竟与那经义形成平衡、僵持的局面。
白玉镇纸因僵持而停滞,再难逃脱,这时,一双肉掌伸了过去,一把将之握住!
轰!
白玉镇纸本能的挣扎,但那手中,涌出强烈的武道意志,充满了行必果、把握当下的意境,更夹杂着淡淡的神力火焰,灼烧镇纸,炼化白玉,将其中灵性镇了下去。
邱言一把抓住镇纸,将灵性镇下,随后就在里面捕捉到浓郁的文思气息,霎时间,心神恍惚,眼前似乎浮现有近百儒生,或读书、或写字,有的家境殷实,有的家境贫寒,但都执着心意,寒窗十几载,穷经皓首,一心一意,但最后却被人生生夺了学识!
一点怒意在心头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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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上算天文,下推历法
“是了,抓捕儒生的事,已经持续了近半个月,但凡经过此镇的儒生,都被抓过,没过多久就放了,但看这情景,人虽放了,却将才华和学识夺去了!难怪我说了自己是剑南道解元,不禁没能平息麻烦,反而惹祸上门!这是怀璧其罪!”
邱言想起在镇上得到的信息,感受着白玉镇纸上,道道文思中有关追求、寄托、努力、不懈等情绪的念头,怒火逐渐升腾。
这些情绪,源自一个个学子对未来的憧憬,无论品质如何,总归要付出努力,忍受几年、十几年的孤寂,才能积攒出学识,但眼下这些情绪、念头,却好似无根浮萍一样,缓缓消散!
“夺取学识、文思,神魂修士没必要这么做,这修士出现在这里,该来的晏王却不见踪影,这背后的主使应该很清楚了,只是他一个皇家王爷,夺士子的学识做什么?这些学识离开正主后,就会凝聚成文思、感悟、记忆,贸然吸纳只会扰乱自身心境和记忆,有害无益。”
邱言已经看出,所谓夺取学识,是将与经义文章有关的记忆剥离出去,让学子失去部分记忆,同时将多年养出的文思之气夺去,如此一来,由知识和学问衍生出的感悟也就不存在了,但读书本是修身养性的过程,单纯掠夺,并不能改善心境。
“那修士说要夺了文心和才华,并非是指道心拳意,而是读书、阅历带来的感悟,可感悟因人而异,岂能强行吸纳?”
越想,邱言越觉得荒唐,目光一转,视线穿过窗子,落在府宅深处。四座书架落了回来。经部书架还在微微摇晃,但很快平息下来。
收回书架,邱言沉吟了一下。
“这神魂修士只是初出入第三境,还不能百日出游、附念驱物,正好作为研究素材,探究一下神魂修士的特点。”
邱言的经部书架中,本就镇有两道神魂,都是在遗蜕之地中拿住的,其中一道与良交手时直接爆掉,冲击对方。
余下一道。却是团烟雾,有黑骷髅之称,这个修士与邱言交手的时候,就能以神识驾驭部落民,练成阴傀。
不过,在遗蜕之地,修士和神灵都得不到补充,黑骷髅纵是三境三阶,堪比五品神祇。可多年下来,消耗不小,又不能轻易出窍,最终被神灵本尊拿下。封在经部书架里面,日日以经文灌顶、教化。
但他到底是修为不低,时至今日尚未被教化,依旧留在书架中。
“这个神魂修士。肉身肯定还在府中,被我抓住,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发现。在这之前,我必须搞清楚事情的缘由,那晏王为何要抽离他人文思!学识来之不易,如有可能,还是要物归原主的。”
念头落下,邱言将玉佩放回腰间,抬袖一甩,充斥屋内的气血散去,虚幻鸟笼也不见了踪影,只遗留下茶杯碎片和水迹。
接着,他摊开手掌,屋顶上一团火焰落下,在掌内跳动不休,最后化为一枚符篆,依稀能看出一个“笼”字。
“这枚神通符篆,论威能比先前几枚要强横的多。”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卷书,用墨线装订串联,书一翻开,“笼”字符篆就印入一页。
做完这些,邱言将书放回怀中,脚下一蹬,人如离弦之箭般急窜出去,劲大速快,但因炼化了中枢魄,对劲力把握入微,未在地上留下痕迹,所有的劲力都运用出去,不见一点浪费。
他这一冲,人如影,急掠而过,深入府内。似为了方便神魂修士动手,正堂周围竟没留多少人,如此一来,更方便邱言行事。
………………
漆黑房内,名为宗恒的瘦削男子搁下笔,看着桌上的书册、纸张,陷入沉思,眉头紧缩。
刚才,他飞出地魂,探查邱言虚实,从对方的气运变化中,捕捉到一丝别扭的感觉,但乌鸦道人问的急,他怎敢推脱,只是意念一去,宗恒却越发不安,这才推算起来。
眉头越皱越紧,宗恒的眼中,闪过一枚枚细小符号,组合排列,最后凝结成一列文字。
突然,他眉毛一动,露出慌乱之色,低声惊呼:“不好!上当了!那邱言用了层幻境伪装,骗过了我的感知!难怪推算时,会有偏差!”
话未说完,宗恒就急急起身,向外走去:“先去汇报,不然……”
此时,离那乌鸦道人动手,只过去几息时间,只是不等他走到门前,门就被人从外推开,阳光射了进来,将屋里的阴暗一扫而空。
“嗯?”宗恒心中一惊,生出警兆,余光扫过了门前的那道身影,大量信息在魂中浮现,接着转变为推断,传入四肢,他脚下一动,扭了下身子,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向旁歪倒。
呼!
劲风从他原本站着的地方掠过,宗恒却已经倒在地上,用瘦弱的手掌拍着地面,让自己向旁滚动,躲过了一道气束。
“咦?”门外传来一声轻咦声。
啪!
气束打在地上,激起几块碎石,跟着宗恒深吸一口气,伸手向身侧的一张椅子抓去,那张椅子的腿与地面相连,似是一处机关。
只是,手指将要触摸到椅子腿的时候,他的心里却生出毛骨悚然的感觉,整个人骤然僵住,一动不动。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明智的选择,迅速的判断,以及毫不犹豫执行的决心,不是个简单人物的啊,不知如何称呼?”
跟着,一名身穿儒服的青年迈步走了进来。
看着这道身影,宗恒的眼睛倏地瞪大,狠狠的吞咽了一口,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嘴里下意识的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邱言……”
他奉命以地魂探查正堂,事先就得知了邱言的名字。
看着宗恒的表情,邱言摇摇头,冷声道:“正是在下,你这般吃惊,应该是想不通,为何们我能从神魂修士的手下逃出来吧?”
宗恒面色连变,他看到邱言出现,本还猜测是绕过了乌鸦道人,潜行至此,但听了此话,再观对方的笃定神态,心里推演,在刹那间就算出了事情经过。
苦笑一声,宗恒摇摇头:“看来,这次事情是失算了,你从进入王府,不对,应是看穿赵辟的底细后,就算好了这些吧?我等是想搂草打兔子,没想到却误将老虎当成了兔子。”
“哦?”邱言眯起眼睛,眼中闪过异色,“听你的口气,似已将事情的经过给推演一遍了。”
“这些事并不难推,你先前有心误导,让我错估修为,明白了这点,就不难计算出前因后果了。”
“推算出来的么?”邱言弹了弹手指,“你以地魂窥伺,能度量气运、感受血肉筋骨的颤动,若非我以意念干扰、幻境伪装,还真要被你探了虚实,而且听你的话意,刚才应该也算出了我的伪装,好本事!好本事!不知你这地魂,是以什么为根本的?竟有这般运筹之能?”
宗恒从地上站起,整理了下衣衫,回道:“这不是什么,都是《缀术》基本,只要略有研究,就能推演出来。”
“缀术?”听到这两个字,邱言感到有些耳熟,下一刻,史部书架中流出记忆,让他恍然,“原来是一代数算大家留下的算经,前朝曾将之列入《算经十书》,供国子监学子研习,不过因内容深奥,连学官都难以深究,最后废而不理,终致失传,怎么……”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书桌上,看到了那本书册,从中捕捉到不同寻常的气息,心头浮现一句话语——
求星辰之行,步气朔消长!
“好大的口气!不过,史籍上确实提过,此书上算天文,观星辰变动,下推历法,明节气四季,晦涩深奥。”
“没想到时至今日,还有人听过这本书的名字,难怪说你博闻强记,果然不虚!”
宗恒喘了几口气,面色平复了许多,眼中一副认命了的模样:“我得罪了你,要付出代价,但却有一求,望你不要迁怒此书,能让其继续流传,此书内容博大,隐有大秘,不只能算天文历法,更能算气运消长,若勘破奥秘,甚至能明乾坤万物,阐述世间百态!能盛人道!”
“哦?能盛人道?”邱言看向书册的目光有了变化,眼底闪过一道光华。
接着,他收敛表情,对宗恒道:“夺人文思,乃断根绝运之仇,就算是受人之命,也不能轻易带过,总归要有个说法,这且不说。我先问你,晏王为何要夺人文思?你也不要用谎话诓我,那样并无意义,你不说,我一样能得知,只是要花点功夫罢了。”话中的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宗恒倒也识趣,他很清楚,自己不说,这府里还有知情人,逃不出邱言搜魂的手段,终归是要暴露的,所以一五一十的道:“王爷夺人文思,为得是不久之后的杏坛论道。”
邱言心中一动,脸上不动声色:“哦?杏坛论道?和他人文思有何关系?”
“你竟不知?”宗恒看了邱言一眼,面露诧异,“杏坛论道,魂入士林,若无足够的文思镇压自身,最后难免迷失其中,永世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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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尊计不尊礼,重术不重学
“魂入士林?永世沉沦?”
听了这个解释,邱言越发怀疑。
“‘士林’这个词,指的是全体的儒生、读书人,多为没有官职的学子、学者和大儒,乃是统称,怎么在此人口中,仿佛成了处地方?晏王夺人文思、学识,是为了镇压自身?”
种种疑问在邱言心头转过。
宗恒似是看出了邱言的疑问,继续道:“我并未入过士林,具体的情况不甚清楚了。不过,杏坛论道、魂入士林,此事在天下书院间不是秘密,邱公子博学多才,兼有修为,应是哪家书院的高徒,为何会不知士林之说?”
“天下书院都知晓的事?莫非参与杏坛论道之人,都要偷窃他人文思镇压自身?这未免太过骇人听闻了!纸包不住火,若此事为真,那些书院早被万人唾骂,怎可能流传千古?”
沉吟了一下,邱言未回应宗恒询问,而是沉声道:“听你的话,也是个读书的人,应知寒窗孤寂,谁的学问和知识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就算是生而知之者,一样要读书写字,自生感悟,何以会助纣为虐?断绝他人命运?”
这话说到后来,邱言提高了声音,一字一字,仿佛钉子一样,打入宗恒心中。
宗恒面露惭sè,叹了口气道:“我既投入了王爷幕僚,答应我rì后会大兴算学,有恩要报,自然要忠于人事。”
“原来如此!我大概明白了,不过,我虽未见过晏王。但看你现在的样子,显然不被重视,那神魂修士的地位肯定在你之上,可在邱某看来,那神魂修士只是能敌几人,而你之能却可传后世。”
邱言扫了周围一眼,冷笑道:“晏王身为亲王。搞这些计谋鬼魅的事情,尊计不尊礼,不是个成大事的人;边有贤才,却任用方外之人统领,这是重术不重学。没有识人不明,私自招揽神通修士,明显心怀不轨,跟着这样的人,绝对没有前途,一旦没了利用价值。就会成为弃子,大兴算学之说,不过是镜花水月。”
宗恒面露诧异。他没有想到,邱言竟会给自己这么一个评价,而且对方对晏王的评价,也令他心生惊奇。竟是入骨三分!
宗恒自被晏王收服,也已有些时rì了。
晏王外表看上去,是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见到贤才就要招揽,但有喜新厌旧的毛病,在乌鸦道人投靠之前,宗恒在晏王幕僚中还算有些地位。偶尔也会被晏王问计,但自从乌鸦道人来了之后,晏王与一方道门有了联系,越发疏远宗恒,大兴算学的承诺也不再提起。
他正想着,邱言又说出一句话来:“你传承缀术,能以数算物,但终究算不出人心、人xìng。”
“人心,人xìng……”咀嚼着这两个词,宗恒恍惚起来,突然,前方劲风呼啸,竟是邱言一掌拍了过来!
如果是平时,只要看到邱言的动作,感受着空气流动,宗恒就能推算出掌风轨迹,动身躲闪,但现被气机锁定,加上心神恍惚,却是反应不及,被一掌拍中额头!
唰!
丝丝缕缕的魂力渗透过去,带着经义文章和一丝神力,将宗恒的窍中生魂困住、约束。
瞬间,宗恒感到浑身沉重,自开窍之后,就通透的心灵隐约蒙尘,明白自身的神通已经被邱言封住了。
邱言瞥了宗恒对方一眼,淡淡道:“没了这身神通,晏王是不是还会看重于你,还愿意帮你大兴算学。你这书生,没了神通,就只剩下学识了,不知晏王会如何运用你的学识。”
宗恒的脸sè顿时难看至极。
“好了,还剩最后一个问题。”邱言仿佛没看到对方难看的面sè一样,衣袖一甩,手里多了根白玉镇纸,“被此物镇压、沉淀的文思和记忆,可有法子归还?”
看到这根白玉镇纸,宗恒面sè再变,眼露惊骇:“连文宗镇纸都落到了你的手上?”
邱言微微眯眼,略显诧异:“此物名为文宗镇纸?文宗?口气太大了,不过一窃匪!”话落,镇纸竟震动起来,似在不满、抗议,“不过,此物灵xìng不小,不知有何门道,可是法宝?”
“此物为二等法宝,”宗恒的回答肯定了邱言的猜测,“这文宗镇纸来历神秘,为晏王至宝,能镇压的记忆,若想逆转,须得法宝之主亲自动念施法!”
“二等法宝?”
邱言听到这个名字,心头一动,想到了本尊那边的短剑、手镯和灶山,以及那座乱世铜炉。
“不知那几件事物,又是几等,这等阶是以什么为标准划分的。”
虽有疑问,但邱言却没有追问,只是道:“法宝之主是那晏王?他身为王爷,居然敢收炼法宝,不怕三火混乱么?”
皇家王室,享江山社稷,可谓人间福禄的顶点,但有得有失,前车之下,难免会有其他方面的损失,所以皇帝多短命,而且凡是不能做绝,生来享有大福,若还妄图修炼,延长阳寿,又不远抛却荣华富贵,就违逆了天地大道,带来无边厄运。
邱言本尊为神,这是事情还是知晓的,那晏王身为亲王,又岂有不知此理?
“这些,就不是我能知晓的了……”宗恒说着又咳嗽两声,再抬头时,已没了邱言的身影。
他不由苦笑起来:“生魂被封,神通不再,等于成了凡人,连这邱言何时走的,我都分辨不出,说不定刚才的情形都是梦中幻境,他的人早已离去……”
想着想着,他的视线落在了那本《缀术》上,眉头皱了起来。
那书旁的纸上,赫然写着一列骨血饱满的字——
己所不yù,勿施于人!
………………
“来!两位壮士,请满饮此杯!”
后院厅堂,晏王大摆筵席,满满一桌,却只坐三人。晏王正举着手中酒杯,对胡起、戴国说话,姿态做了个十足。
胡起和戴国连连推辞,两人身旁,站着两三个丫鬟,端着粥、汤和清水,不时喂给两人。
这等待遇,胡起和戴国几时受过?
此宴刚开,酒水斟至八分,上菜先冷后热,随后有全鸡、全鸭、全鱼,几十道菜,礼数周到至极!
“说起来,我这厨子,还是不久前从剑南道请来的,有着秘诀,同样的菜,经他手上做出来的就是强过旁人,两位壮士觉得如何呀?”
“好!好!好!”戴国连连夸赞。
胡起和戴国红光满面,他们虽是粗人,但饮食之道是中原jīng髓之一,大瑞乃礼仪之邦,这宴请进食的礼仪,每个人都烂熟于胸,自然看得出晏王的诚意。
席间,晏王频频敬酒,一点都看不出王爷架子。
酒过三巡,戴国放开肚量吃了起来,胡起还记挂着事情,有心提醒晏王去叫邱言过来,不过刚要开口,就被晏王劝阻,让他夹菜。
按下心头不安,胡起不敢违逆晏王之意。
突然!
“嗯?”他和戴国同时停住筷子,转头朝门口看去。
“怎么?两位这是……”晏王脸露差异,正要询问,门外突然涌进来一阵狂风!
狂暴的气流吹动晏王的发丝,吹得他双眼难以视物,透皮穿骨,仿佛吹进了心里、魂里!吞食让这位贵胄毛骨悚然,激起心底惊恐!
滴滴答答!
脸上,出现几点冰凉气息,似有血水滴落,晏王心下大惊,叫喊起来:“刺客!有刺客!刘链!张永!乌鸦真人!快来护驾!”
“王爷莫惊!”
话音落下,两声雄浑之声从外传来,接着地面震动,两道雄壮身影从门外冲杀进来,身上气息澎湃,血气翻涌,阳刚气血宛如气柱一般,一下子就破开了狂风。
“好家伙,这两人好高的修为!比我和二弟还要高上一筹!”
胡起和戴国一见两道身影,就泛起惊意,被王爷吹捧的飘飘然之感骤然消失。
滴滴答答!
两个命修高手一进屋里,顿感迎面清凉,旋即而去,随后目光一凝,在狂风里隐隐看到虚影。
“是个神魂修士!仗着神通,敢来袭击王爷!不怕龙庭气运逆转,被罪孽腐蚀魂体么?”
正在二人呵斥之际,窗外又涌进一团黑羽,环绕徘徊,将驾驭狂风的神魂围住,凝聚成一顶鸟笼。
见到这一幕,晏王才放下心来,知道是自己招揽的魂道修士乌鸦道人出手了。
“王爷不必担心,这修士不是我的对手。”黑羽飘落,化为一道魂影,正是乌鸦道人,他抬手掐动印诀,鸟笼顿时炸裂,里面的神魂四分五裂,消弭于无形。
晏王长舒一口气,对巫妖道人的神魂拱手道:“多亏了真人,不然可是要麻烦了,真人可知此魂来历?”
乌鸦神魂道:“这个我也不知,要向师门请教,王爷洪福齐天,就算我不出手,也不会有事。”
话落,神魂看向胡起和戴国。
胡起和戴国正自惊讶。
晏王呵呵一笑,上前道:“两位不必惊慌,这是本王的清客,乌鸦真人,”说到这,他又想到一事,“真人既然来了,那边的事该是做完了,如此就请那邱公子过来,与我们共饮,本王也好请教学问。”说最后一句的时候,这晏王却有些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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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口有蜜,腹藏剑!
随后,乌鸦道人的神魂退去,两个命修高手却被晏王留下,跟着他吩咐身旁仆从几句,那仆从离席而去。
没过多久,邱言就被引来。
不过,此刻,邱言的脸上已没了之前的从容和自信,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慌乱,面对晏王的招待,更是连礼节都做不完整,频频出丑,引得晏王哈哈大笑,不时打趣,妙语连珠。
胡起和戴国,似乎也因此感到失望,纷纷弃了邱言,转投晏王门下,让这位王爷心花怒放,为自己又收了两名大将欢喜不已,连忙安排了房间,请二人入住。至于邱言,早就不放在他的心上了,让人送了出去。
只是,待到诸事落幕,月上枝头,晏王回到房间,看到桌上镇纸,露出笑容。
“那邱言既然是一道解元,定有着不错的学识,先前赵辟还跟我提过,此人伶牙俐齿,连国朝律法都有涉猎,可谓博学,这样一个儒生,学识最少能抵得上三五人吧?”
心里想着,晏王从书架上取出一个两掌大小的玉盆,放在桌上,拿起那根白玉镇纸,放了进去。
此盆通体洁白,正面写着两个古篆,依稀能辨认出是“北冥”两字,盆中本无水,可镇纸一入其中,却凭空生出一圈圈的涟漪。
涟漪辐射、扩快,一环一环,很快就层层叠叠的充斥了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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