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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之夜伤-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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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好啊,打牌。”牛牛在上铺喊着就爬了下来。

缪卡有些不好意识的轻轻说了一声“好”也走了过去。就在缪卡刚刚走到床边时,“嘭”一声闷响传来,然后一阵尖锐的摩擦音透过车窗传到每个人耳中,紧接着车身开始晃动,缪卡就感觉周围的事物都在剧烈的颤动着。

很快火车就像开到了一段崎岖的山路开始不停的颠簸,缪卡脚下一滑伴着一声惊呼栽了出去……

……

……

……

生活就像肥皂泡,总是能在你不经意间碎的毫无踪迹。一块小小的石子注定激不起太大的波澜,但就是那小小的涟漪往往就能引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水珠没有想到,自己习惯性的蛮不讲理居然惹出这么大的祸事。愤怒的蓝色轿车,如满眼映着鲜红的公牛悍然间投入了漫天火光之中。

速度带来的巨大反震力,导致车子高高跃起,剧烈的翻滚伴着火车刺耳的摩擦音轰然落地。车身不甘的颤抖几下后喷出一股浓烟直冲天际,车下一片还没来得及收的玉米地狼籍间满目凄惨。

但这一切并没有结束,火车带着一道触目的伤疤狠狠的摩擦着铁轨。四溅的火花夹杂着车厢内或恐惧或愤怒或惊急的阵阵嘈杂,丰富着这个悲剧的午后。铁轨最终忍受不住这种刺激,颤抖的把火车抛离出轨。那片已经惨不忍睹的玉米地终究被碾平,归于破败。

事发太过突然,任何人都没有准备。沧海匆忙间想要起身,却被入怀的一片柔软击中。火车依然在剧烈的颠簸着,来不及做其他反应,他一手紧紧的抓住床头,一手抱着慌乱中的缪卡。以至二人不被卷入各种物件纷飞的混乱中。

行李掉落声,铁轨摩擦声,人们尖叫声,在持续几分钟的混乱后最终都化为了阵阵呻吟声。

“缪卡,你没事吧?”

依然处在慌乱中的缪卡,被沧海轻声唤醒。赶紧松开沧海被自己抓的皱起的衣襟,红着脸从他怀里挣脱。

“谢谢你,我没事。”

车厢内一片狼藉,行李,水杯,垃圾,一地的东西混在一起。好在四个人好像都没什么大问题,缪卡因为有沧海护着毫发无伤,沧海额头上却不知什么时候磕起一个大包,青紫一片。牛牛也没什么事,但苍白的脸色可以看出这家伙吓的不轻。阿姨坐在地上胳膊依然紧紧抱着床腿,紧紧闭着眼睛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火车已经停下,不再晃动。缪卡紧忙走到阿姨身边,想把她扶起。但阿姨刚起一半就一声痛呼的又坐在了地上。

“妈,你怎么了?”看着阿姨额头渗出的汗水,牛牛急切的喊道。

阿姨摆摆手,没有说话,但苍白的脸色,可见疼的不轻。

“阿姨好像扭到脚了。”缪卡轻轻擦了一下阿姨头上的汗水,轻声道。然后伸出手小心的挽起了阿姨的裤管。红肿的脚踝触目惊心。

最后阿姨在三个人的搀扶下总算坐到了床上,可脸上的汗水却没有消失。这时车内的广播断断续续的传来“各位……客,请不……惊慌,列车刚刚与一辆……撞,现已脱轨,无法……,请……惊慌。我们会尽快……”

广播成功的挑起人们的怨怒,谩骂声,抱怨声在整辆车上响起。过道里人们已经开始奔跑着争相下车,又是一场新的混乱……

第十章 乱

 缪卡和牛牛拖着行李,护着背着阿姨的沧海也随着人流挤下了火车,找了一片空地放下阿姨。四人同时抬眼望去,火车前半部分已经整体脱离铁轨,斜卧在狼藉的玉米地里,人们依然争相着从车厢内往外挤,有的人甚至开始从破碎的窗户里往外跳。

乘警和乘务员叫喊着维持秩序,远处依稀可见的蓝色轿车冒着滚滚浓烟。几个乘务员正拿着灭火器往那跑,火车受损最严重的那节车厢已经翻倒在地,人们正七手八脚的从朝天的窗户里往外拉人,有的脸上挂着泪,有的脸上挂着血,还有的已经一动不动被人抬着,不知道是死是活。

沧海咽下一口口水,发干的嘴唇动了动又背起阿姨。“我们到那边路上休息吧,看能不能找到医生把阿姨的脚包扎一下。”

缪卡和牛牛看着那些个挂着血迹的脸庞都没有说话,默默的提着行李跟上沧海。阿姨忍着痛挤出一丝微笑“小海啊,谢谢你了。把阿姨放下来,我自己走吧。”

“没事阿姨,一会就到了。”

缪卡看着沧海消瘦的双腿迈着坚定的步伐,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这个男人视乎真的很可靠。不知夜北遇上这种情况会不会也这样。其实事发时,缪卡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夜北。她真的很希望这时夜北能出现在身边,女人终究是脆弱的,困难时总需要一个肩膀依靠。可这又怎么可能呢。她电话没电了,想联系都联系不上。

马路上也是一片的吵杂,人们跑动着,穿梭着,拿着电话焦急的跟亲人或朋友们诉说着。

“喂?妈!我今天回不去了,出车祸了,火车都翻了。……”

“老板,我今天赶不到了……”

“你在哪?我找不到你啊,我在……”

“……”

4人在马上寻得一块空地让阿姨坐在行李上,暂时歇了下来。

“真倒霉,马上就要到家了,出这么一档子事儿。”牛牛蹲在地上低着头抱怨道。

“别抱怨了,还是想想怎么离开这里吧,看情况火车短时间内是开不了。还好就要到站了。”沧海擦着汗有些喘息的道。

阿姨揉着脚踝红肿的边缘处,轻声道:“牛牛,给你表姐打个电话吧,让她问问小北有没有时间,让他们来接我们。”

“为什么不直接给北哥打,我有他电话。”牛牛掏出电话嚷道。

“他们还没结婚,那样不好,还是给你表姐打吧。”

“哦。好吧”牛牛应了一声,拨出电话。“接通了,你和她说吧”牛牛把电话递给阿姨。

“依依啊,我是二姨。”“你和小北在一起吗?”“我和牛牛坐的火车出事了,现在被困在***了”“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们都没事,就是回不去了,你和小北来接我们吧”“别开他车,我们一共4个人他车子容不下。你们想想办法弄辆大点的”“嗯,别急。我们没事,别告诉你姨夫,免得他担心。”“好的,到时候电话联系吧”

阿姨挂掉电话温和的对缪卡和沧海道:“等等吧,不出两个小时我外甥女和他男朋友就来接我们。”

终于不用担心在郊外过夜,四个人心情都放松了下来。缪卡蹲在阿姨身边帮她揉脚,有一句没一句的跟阿姨聊着天。“阿姨,您外甥女多大了啊?”

“24了,下个月就要结婚了。”阿姨眼睛里温和的透着浓浓慈祥,可见她对这段婚姻很是满意“一会你就能见到了,我那个外甥姑爷可是一表人才。”

“结婚?真好!”缪卡甜甜的笑着,对于这种幸福,女孩总有着小小的向往。

阿姨看着缪卡粘着发丝的脸颊,伸出手爱惜的帮她缕至耳后“缪卡啊,你这性子跟我们家依依像极了。安静的像朵夏荷,不知将来谁有福气能娶到你。”

缪卡有点害羞的笑着没有说话,嘴角勾起一弯俏月。

“嗯,是很像。缪卡姐你一定要选个好男朋友,最好也跟我叶北哥一样。”牛牛在一旁打趣着缪卡。

“嗯?谁?”缪卡没听清牛牛说的名字,随口问道。

“叶北,就是我表姐的男朋友,一会你就能看到了,是个记者哦。”牛牛带着点小自豪。

“夜北?记者?”缪卡瞬间如坠深渊……

……

……

……

爱情,爱情!多么美好的两个字,多么嘲讽的俩个字。多少个天真的人儿如若神明般的信奉着这俩个字,发疯般的追求这俩个字。多少人徜徉在爱情的微芒下微笑,又有多少人羁绊在爱情的洪流里遍体鳞伤。爱情坚实的叫人生死相许,爱情又脆弱的不容半点瑕疵。不管怎样,爱情是两个人的活,你一个人玩的来吗?

缪卡的爱情很简单,甚至你问她什么是爱情,她都无法给你一个完整的答案,她会微红着脸告诉你,也许,那就是一种感觉吧?是的,这种感觉很美,很妙,很幸福。她不需要天荒地老,不需要海枯石烂,她只希望俩个人静静的爱着,为了爱情她愿意付出所有。她瞒着所有关心她的人,只身北上,为的只是爱情…

可这个她爱情的另一半却不如人意。她千里迢迢带着爱而来,可那份情却已经有了自己的爱。这叫人如何是好?期盼已久的爱情糖果,入嘴那刻才渐渐嗅出,原来糖也有酸的……

缪卡揉揉有些发酸的鼻子,抿着嘴没说一句话。只是藏在长发下的小脸透着股惨白。不会的,怎么可能这么巧。同名罢了,再者说夜北不是那种人,虽然他没说过喜欢我,但谁都知道他喜欢我,他怎么可能有未婚妻?一定是巧合,是的。一定是!可名字可以相同,为什么职业也相同?

缪卡不出意外的慌了……

缪卡低着头,所以谁也没有发现她的异常。牛牛依然自顾自的说着那个叫做叶北的男人。阿姨视乎也忘记了疼,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可见她对这个外甥女婿是真的非常满意。

此时距离事发已经有半个多小时,人们已经脱离了初始的恐慌,转变为无休止的抱怨、愤怒。流血的、流泪的、找妈的、找爸的、还有找媳妇的、当然也有找别人媳妇的。总之喧闹的一塌糊涂,恼人的救护车闪着三色光芒疾驰而至。又给这片混乱添加一份别样的烦。

沉默的缪卡依旧垂着眼睑,丝毫没有受到周围吵杂的影响,有些凌乱的发丝轻抚脸颊,好看的打了一个结。纠结在是与不是之间的她蹲在匆匆的人流里,像一只惊吓过度的兔子,一动不动……

一台担架周围簇拥着一群白大褂,呼喊着于人流中冲出一条路。担架上一个血肉模糊的人,依稀可见有些俊俏的脸,惨白一片。嘴角一刻没停的血沫鲜红刺眼。

一个哭成泪人的女孩跟着颠簸的担架一路呼喊着,冷白你不会有事的,冷白你不能有事,冷白坚持住,冷白我就在你身边。嘴里不停重复这几句可能她都不知道什么意识的话语,脸上的泪痕被她那双沾满爱人鲜血的手涂得一塌糊涂。

缪卡被这个女孩的哭声拉回现实,抬起头刚好看到担架上男人吐出的血水。下意识的往后退,一下坐到了地上。人群快速的从她身边奔过,看着担架过后血迹点点的这条血路,缪卡久久没有回过神,耳边依旧回荡着女孩揪心的哭喊。

这算是爱情吧?满脑子夜北的她有些冷血的忽略掉有条生命正在流失,脑中莫名其妙的出现了这样一句话。

第十一章 谁?来了!

 没事吧?缪卡。手臂被一只手扶起,沧海的声音传到耳中。

缪卡摇了摇头站了起来,那个人不会死吧?目光依然望着远去的担架,她好似自语的呢喃着。

恩,不好说。我刚听说撞车的时候,他用身体护着女朋友,女孩没事但他却被刺破了内脏,除了轿车中的俩位他应该是这次车祸中伤的最重的一个人了。

沧海声音中带着伤感和些许的感慨。

缪卡没再说话,抬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何时阴沉起来的天空,心绪依旧难平。他为了她可以放弃生命,你呢?你会吗?夜北。

不能说人性的冷漠强过怜悯,只是夜北拥有未婚妻的这个不一定是事实的预兆,在她心里掀起了太大的波澜。她无法让那颗善良的心顾及太多,因为她纯真执拗的爱情面临着破碎。雏鹰第一次搏兔就要失败,这个打击太大了……

……

……

……

火车脱轨,这种一年也发生不了几次的特大交通事故,注定会成为人们眼中的焦点。而捕捉这个焦点的广大媒体同志们,充分的发挥着他们的积极。一台台各样的采访车,一架架黑亮的摄像机与凌乱的人群中或穿梭或伫立着。镜头前记者同志看似悲恸的滔滔不绝,实则透着股冷漠的快速翻动唇齿。

“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我现在正在H市××路口为你带来现场报道,今天下午3点45分左右,一辆由G市开往H市的火车……”

……

……

……

H市火车站附近,一个回头率颇高的男子正在打着电话。为什么回头率高,因为深秋的东北街头这个异类,穿着短裤在这晃荡。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男子,人们不时的投来或是同情或是嘲笑的目光。

“喂,小蝶啊,缪卡给你打电话没有,我还是联系不到她啊”“哦,也没联系你啊,那可能火车晚点了。她联系你的话,你让她给我打个电话。”“啊?我没事,我声音那里发抖了,没有,你听错了,信号不好吧。没事了,好了,挂了吧”

没错,这个异类就是小俊。这个一心要找到缪卡的可怜人,下飞机后就跑到火车站等缪卡。按理说这个智商不算低的家伙应该不会犯这种错误,但他真的就忽略了南北两地这种差距甚大的温差。秋风中一袭清凉夏装的他,“楚楚”的屹立在H市街头。

抱着胳膊使劲的搓了几下,发干的皮肤并没有令他感到丝毫的温暖。冷风中发抖的身体,和四周各色的目光,另他很是不自在,一丝闷火至胸口燃起。

没有很大烟瘾的他,又一次想用尼古丁去冲淡这丝阴云。四周望了望,小俊快步的走向街对面那家超市。

老板,一包利群。

小俊假作无视着老板盯着他裸露的四肢,有些发泄似的吐出一句话。

老板有些玩味的笑了笑,也没与他计较,递给他一包烟后就扭头盯着头顶的电视继续看。

小俊漂了一眼,电视里正放着一部韩剧。心里生起一丝不屑,他略微有些发抖的撕开包装,迫不及待的塞到嘴里一颗烟。这时电视里令人生厌的声音突然停止,他下意识的抬头去看。

一个带着眼镜的瘦弱青年拿着话筒快速的说着“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我现在正在H市××路口为你带来现场报道,今天下午3点45分左右,一辆由G市开往H市的火车于××路口与一辆××蓝色轿车相撞,火车已经脱轨,现场伤亡不明。这是××电视台××为你带来的现场报道”这时画面中青年背后人群一阵混乱,一台担架带着鲜血和哭喊快速的从画面中经过。青年马上用比刚才还要快上三分的语速道“这应该是现场的一名伤员,我们马上过去采访,看……”

超市老板摇着头漠然的道“哼,开车的就是脑子有病,那么大的火车看不到,非得……”说着他转过头来,却发现刚刚买烟的那个“凉爽”青年已经不见了。可这家伙的烟钱还没付啊!刚要追出去喊人。却发现柜台上一张百元钞票正有些不安的随风滚动……

……

……

……

同一个电视画面同时出现在千家万户,不同场所的电视机上。一时间人们的视线都聚集在了这场有些荒诞的车祸上。有冷漠观望的,有淡淡感伤的,还有就是焦急于车祸现场的亲人朋友的。

因为火车马上就要到终点站了,所以火车上的人们多多少少都在附近有朋友。一辆辆各色的车子频繁出现接走一个个惊魂未定的人们,有的人甚至扛着行李就这样奔最近的城市走去。期望能够更早的结束这段漫长的旅程……

缪卡于人流中看似安静的期盼着,忽闪忽闪的睫毛下,一对大眼睛努力的辨认着人群中的过往。她很希望可以看到夜北,希望能在这种无助的时候靠一下他的肩膀。但她知道这不可能因为夜北根本就不知道她在这列火车上。所以现在的缪卡只能用眼睛验证着夜北不是叶北。

看什么呢?有认识的人?沧海安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没有。缪卡有些牵强的勾了一下嘴角。

额,缪卡。沧海好像要说什么又不知怎样开口。

恩?怎么了?缪卡疑惑的问道。

恩!沧海抿着嘴想了想很认真的看着缪卡说,马上就要分别了,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还有机会见面,一路上除了这次车祸我想我们的旅途还是很愉快的,虽然……额……总之很高兴认识你。能留个电话号码,以后方便联系吗?

沧海一口气说完了一大段话。

缪卡有点想笑又不知道该不该笑的想着该怎么回答。沧海又抢先说,这是我的名片,地址电话都有。说着递给缪卡一张蓝白相见的名片。

缪卡咬着下唇躲闪着沧海真诚的让人难为情的目光,接过名片,假装认真的看着,没有开口。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怎么会不知道沧海打的什么心思,可她真的对这个还算优秀的男人升不起丝毫感觉。那种她一直以来认为很重要的感觉。

QQ号也好,邮箱,邮箱也行。沧海有些窘迫的焦急声再次响起。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可见这个有点腼腆的男人,是真的很喜欢缪卡,爱情面前,他尽可能的为自己争取着一个机会。

缪卡不知道说什么,说多了,怕他想多。不说又觉得不太好,虽然很不情愿,但她还是决定给他留个电话,有些事以后再说吧,反正是不可能的。电话里拒绝总比当面拒绝显得委婉一些。缪卡默默的想着。

150……缪卡开始报自己的电话号码。可是刚说出三个数字就被一声惊呼打断。

二姨,你们没事吧?一个淡黄色风衣的女子闯入众人视线。敞开的风衣里面一件低胸毛衫把她并不算高耸的胸部衬托的落落大方,一条浅粉泛白的纱巾簇拥在颈部,既点缀了女子透明白的肤色,又把颈与胸之间的那片裸露调节的不显突兀。

缪卡心尖徒然一跳,来了!

第十二章 叶北!夜北?

 来不及细细的打量这个淡黄色风衣的女子,缪卡伴着剧烈的心跳死死盯着女子风衣下摆后方的那双皮鞋。皮鞋不是很亮,一层薄薄的灰着在上面,虽然有些污,却不显的乱。欧式的鞋型上面,鞋带安静整齐的躺在那里。很有品的一双皮鞋。

可这双鞋并没让缪卡认出它的主人,她有些害怕,又有些迫不及待的顺着鞋子向上寻觅着它的主人。缪卡复杂的移着她的目光。男人修长的身材让这个过程显的是那么漫长……

缪卡不止一次的想过自己和夜北见面时的情景。他是惊、是喜,是会激动的抱起自己,还是会高兴的忘乎所以……

夜北的确很惊,很喜,很是激动,也真的忘乎所以。他愣愣的看着缪卡,此刻人群中所有的嘈杂所有的喧嚣都已不在,他眼中只有这个女孩,这个脸上被汗渍和乱发覆盖的女孩显得是那么的憔悴,那么的惹人心痛。他下意识的要往前迈步,却又被缪卡水汪汪大眼睛制止了。那湾秋水蕴情欲滴,楚楚可怜……

天边的云好像知道某人的心思,大朵大朵的秋云飘来,一片、两片越聚越多,最后,乌黑一片。

没有震耳欲聋的雷声,也没有妖艳迷人的闪电。雨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就像那场还没开始的恋爱,没有海誓山盟,没有轰轰烈烈,就这样毫无征兆的结束了……

……

……

……

是什么扰的你日夜无眠思念成灾,又是什么牵着你万里迢迢只身北上。你是谁的谁,谁又是你的谁,谁又在你和谁之间痛苦挣扎。贼苍天,无情雨,伊人眼,断肠泪,舍命纠缠,终碎无痕……

缪卡含着那丝飘进嘴里的头发,发白的嘴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线。想开口说什么,舌头却又纠缠着那缕发丝。

她努力的吐出,想要放声大喊,为什么?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欺骗我?但她终究没有放下那丝最后的理智。

叶北,下雨了。快过来帮忙。依依扶着阿姨略显焦急的喊道。

哦,来,来了。夜北别扭的迈开步子,眼睛依然看着缪卡。短短的几步路程,眼神中,有不舍,有不甘,有无助,有怜悯,有挣扎。

终究,二人没说一句话……

缪卡依旧望着夜北站着的地方,感受着擦肩而过的这个身影,臆想着空地上的哪个身影。两个身影无限的相近,却终究无法重合。夜北还是夜北,但却不是她的夜北而是叶北。她看到了叶北眼中的无奈,擦肩而过的那一刻她知道,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雨不大也不小,落的很没节奏。叶北走到阿姨跟前的时候,依依和牛牛已经把阿姨扶了起来。

依依没好气的蹬了他一眼,发什么呆呢?都下雨了,快去拿行李。一会都淋湿了。

虽然有点生气,但这句话依然说的婉转,语气中带着那份丢不掉的温柔。

叶北有些窘迫的挠挠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的心其实还在身后的那个丫头身上。怎能不呆……

二姨我背你吧。你这样能走吗?叶北勉强挤出几个字。

没事,小北,你去拿行李吧。就崴了一下。车在哪里?我们快进车里吧。阿姨温和的笑容里透着溺爱。

“缪卡,小海。快,跟我们一起走吧。一会雨要下大了。对了,还没给你们介绍。”阿姨笑着继续说道,“这就是我外甥女和外甥女婿。”

“依依,小北。这俩个孩子跟我们一个车厢,一路上没少照顾我们娘俩。认识一下,你们年轻人在一起有的聊了。”

“你们好!我叫沧海。”沧海微笑着点头示意。

缪卡伸手擦了下脸上的雨水,当然还有别的一些什么。回过头,勉强的笑着也打了个招呼,然后拿起行李走到了阿姨他们这边。

“哎呀,你们怎么还有心思好来好去的。下这么大雨,我们赶快走吧。”牛牛缩着头抱怨道。

“好了,就你话多。”依依轻轻敲了一下牛牛的头,佯怒着。

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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