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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心剑-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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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汉子愣了一下,转身到苇丛中去找,很快就发现了小姑娘的尸体。“小云!小云!”他大惊失色,呼唤了几声,又摸了摸小姑娘颈下,发现已经死了,不由得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

时仁泰和秦全鹤等人仍在僵持着,身上的内力已经所剩无几。

那汉子抱着小姑娘的尸体,慢慢从苇丛中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泪痕。他走到众人身旁,看着时仁泰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女儿究竟是怎么死的?是谁害死了她?”时仁泰内力不支,不敢再轻易开口说话,只是用眼神往阎乙开、魏都等人身上看了看。阎乙开大惊,身子不禁一抖,连累秦全鹤等人都险些被时仁泰的内力冲倒。

秦全鹤已经大致猜到是怎么回事,眼珠转了转,忽然奋力喊出一句:“他怎么知道在苇丛里,一定是他干的!”说完,把身上的内力全都用上,试图压迫时仁泰不能说话。阎乙开等人领悟了秦全鹤的意图,也都把最后的内力全都压上。“说,是不是你?”那汉子紧紧盯着时仁泰。时仁泰承受着对方七个人的内力,浑身微微颤抖着,嘴唇动了动,只挤出两个字:“不是”。他一说话,顿时感受到对方袭来的压力。

那汉子继续追问:“那你怎么知道她在苇丛里?”时仁泰暗自叫苦,若不回答,会被认为是理屈,若开口回答,又面临被七人内力压垮的危险。他正在犹豫,那汉子扶住他的肩膀催问道:“你倒是说啊!”时仁泰顿时感觉肩头酸软,知道自己这样很难坚持下去,便忽然使出最后一点内力,用力一推,与秦全鹤等人分开。八个人各自喘息着,都没有了进攻能力。

秦全鹤喘着气说:“你不制住他,他是不会招的。”那汉子瞅了他一眼:“我凭什么信你?”秦全鹤说:“他武功厉害,我们七个人都对付不了他。你先把他制住,还怕不能对付我们任何一个人?”那汉子觉得有道理,便出手点了时仁泰身上几处穴道。为了公平起见,他又过去把阎乙开、赖保昌等人也点了穴道,最后要制住秦全鹤时,秦全鹤忽然说:“等一下。现在只剩我一个,你完全不用担心。我帮你去审问他。”说着,便慢慢走向时仁泰。

时仁泰知道秦全鹤不安好心,忙对那汉子说道:“你不要听他的。是他们在这里设埋伏害我,被小姑娘撞见了,他们杀人灭口。”那汉子一惊,上前拦住秦全鹤。秦全鹤说:“你看,我们是骑马来的,马还在这呢,怎么埋伏啊?显然是他先到的,杀了你女儿,正好我们追到这里。”那汉子又扭头盯着时仁泰。时仁泰:“他们有几个人是先在这里埋伏的,你看只有三匹马。我亲眼看到小姑娘进去捉蝴蝶,然后就没再出来。紧接着他们就跳出来了。”那汉子又看着秦全鹤。

秦全鹤说:“不用着急,容我慢慢来质问他。”说着,他走到时仁泰的面前,抓住时仁泰的手腕,暗暗发力。时仁泰被那汉子点了穴道,一动不能动,如今被秦全鹤出手暗算,只得勉强运用内力抵抗,怎奈穴道被封,内力无法调运。“你说我们埋伏,我们怎么知道你会从这里经过?”秦全鹤一边胡乱问着话,一边对时仁泰暗下杀手,他善使幽冥鬼手,当然知道哪里是人的要害。时仁泰几处关键的穴道被秦全鹤偷袭,顿觉身子酸软,血脉不畅,嘴里说不出话,头上也开始冒汗。秦全鹤得手后,退了一步,对那汉子说道:“你看,他哑口无言了,心虚冒汗了。”

那汉子上前抓住时仁泰的两个肩膀,用力摇晃着:“你为什么要害死我的女儿?为什么?”时仁泰张着嘴,动了动,什么话也没说出来就闭上了眼睛。那汉子愣了一下,松开手。时仁泰直挺挺倒了下去。那汉子蹲下一摸,发现时仁泰已经气绝身亡。

秦全鹤得意的看了看阎乙开等人。众人无不佩服。那汉子起身看着秦全鹤:“你对他做了什么?”秦全鹤说:“他自知无法抵赖,怕你报复,畏罪自尽了。唉,可惜了你的女儿,那么乖巧可爱,还那么年幼……”说着,假装摇头叹息。

那汉子痛苦的望了女儿的尸体一眼,对着时仁泰的尸体愤恨的踢了几脚,无奈的走到小姑娘的尸体旁边,重新抱起来,准备离开。

秦全鹤轻声叫道:“壮士留步,有劳你帮我把这几个朋友的穴道给解了。”那汉子将女儿抱在怀里,伸出一只手给阎乙开等人解了穴道。众人拱手道谢。秦全鹤忽然问道:“壮士要去哪里?”那汉子似是愣了一下,看了看怀里的女儿,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秦全鹤说:“如果壮士一时没有打算,不如跟我们回去。我们先帮你把女儿安葬了吧。”那汉子看了看他们,正是无处可去,便点了点头。——

金相钟讲完了当年的经过。熊龟年说:“嗯,当年差不多就是这样。只是没想到时长老还有个女儿。”时秋风瞪眼道:“你们后悔当年没有连我一起害了是不是?”熊龟年连忙摆手道:“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为时长老还有后人感到庆幸。”时秋风轻轻哼了一声,没再理他。金相钟说:“挂月峰总坛风波之后,我们才知道秦长老他们怀有异心。反思当年的许多事情,才知道自己无意中被人利用,确实非常对不起时长老。时姑娘,我跟时长老相识多年,从没听她说过还有个女儿。今天见到你一身好武功,我们也为时长老感到高兴。”

倪帮主开口问道:“秋风,当年你在哪里?你爹遇害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时秋风说:“我一直在蓟州。我爹不愿让我卷入江湖纷争,我娘死后,就把我送到蓟州乡下的亲戚家里。为了我们的安全,他跟北冥教的任何人都没有说过我和我娘的事。也幸亏没有说过,要不然,我也早被他们害死了。”说道这里,仍然充满愤恨。熊龟年和金相钟也不敢吭声。

时秋风继续说道:“那一年我爹匆匆赶来,说要带我返回山东老家,当时给亲戚留了几十两银子。亲戚以为是我爹在外面做买卖赚了钱要衣锦还乡,便帮忙雇了一辆马车送我们上路。马车走到韩家坝附近,我爹忽然想到,一旦他下山的消息泄露出去,秦全鹤等人很可能会派人追来纠缠。于是他吩咐车夫赶着马车带我走大路,自己绕道走小路,分开走,到前面十几里外的上仓镇再见面会合。北冥教没有人知道我爹还有个女儿,即便知道的也都没见过,更不知道我也在蓟州,因此分开走对我来说是最安全的。”倪帮主点头道:“你爹思虑周全,如此安排自然是最稳妥的。”

时秋风继续说:“后来就有人追上我们的马车。其中就有他。”她说的是金相钟。金相钟对那件事还有印象,苦笑了一下,没说什么。时秋风继续说:“我知道他们是来追杀我爹的。看着他们的背影,我庆幸自己躲过一劫,也开始为我爹担心。哪知道,我爹真就被他们害了。”说到这里,时秋风心中充满悲怆。

小灵子是个不知自己父母是谁的孤儿,听时秋风说完,不免有同病相怜之感,低声问道:“时姐姐,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你爹遇害的?”时秋风说:“我到了前面的镇子,等了几个时辰,仍然不见我爹赶来,就央求车夫带我去小路看看。到了那里,就发现我爹已经……我痛哭了一场,正要安葬我爹,忽然有两个北冥教的人出现。他们听到我的哭声,知道了我的身份,商量着要把我抓回去交给旗主。车夫赶着马车仓皇逃跑了。我已经生无可恋,拔下头上的簪子准备自尽,却被他们把簪子抢了过去,没有死成。这时又来了一个黑衣人,知道我是时长老的女儿,扬言要斩草除根。那两个人不同意,执意要把我带回去交给旗主。黑衣人突然出手,把他们两个都给杀了。”

金相钟忽然开口骂道:“可恨!果然他们干的!”众人都扭头看着金相钟。金相钟解释道:“先前那两个人是我派去的。我平素敬重时长老的为人,不忍叫他暴尸荒野,派了那两个人是去给时长老收尸的。后面那个黑衣人不是我的人,应该是秦长老的亲信。秦长老对我也不是很放心,一直派人暗中监视,我心里知道,只是装作不知道。”小灵子骂道:“那个秦长老真不是东西!”金相钟忽然问道:“既然时姑娘安然无恙,想必那个黑衣人不会有好下场。”

时秋风说:“他当然是死有余辜了。不过我那时还不会武功,没有亲手杀他。那厮正要对我下手,一个年轻侠士忽然出现,打掉他手里的刀,准备带我离去。那厮不服,叫嚣着北冥教势大,上前拼命。那位侠士怕招来更多北冥教的人,只得把他杀了。”吴秋遇这才搭上话:“那位年轻侠士就是铁师叔?”时秋风轻轻点了一下头。

时秋风忽然问金相钟:“那个参与害死我爹的汉子是谁?”金相钟说:“那个人叫胡大宁?”“胡大宁?”吴秋遇和小灵子面面相觑,没想到那件事还跟曾梓图身边的胡大宁有关。金相钟说:“胡大宁本来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带着女儿到蓟州访亲的,不料亲戚已经搬走,经过小河套时,他女儿撞见我们的埋伏,被阎长老失手闷死,说起来也是颇为可怜。”时秋风恨恨说道:“他也是害人的帮凶,活该他倒霉!”金相钟也不好辩白,继续说道:“我们帮着胡大宁安葬了女儿,他正无处可去,秦长老见他武功不俗,便好言相劝,带着他回到挂月峰,在秦长老手下做个护卫头目。”

小灵子忽然问道:“那他们怎么又到了曾梓图的府上?”金相钟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玄武使熊龟年说:“挂月峰总坛的事情出了以后,我在赶回总坛的途中,无意中发现有关胡大宁的线索,了解到他在曾梓图家里,就联合卞通长老前去清除叛徒,没想到被你们撞见。那是咱们第一次见面。”吴秋遇和小灵子都想了起来。当时胡大宁还是疯癫状态,正是吴秋遇出手救了他。

来龙去脉弄清楚之后,倪帮主居中劝说,时秋风终于答应放过熊龟年和金相钟二人,将来只找罪魁祸首报仇。吴秋遇说:“秦全鹤和赖保昌已经在七年前死在太白山。”时秋风愣了一下,说:“他们死有余辜。阎乙开和魏都这两个狗贼,我早晚取他们性命!还有那个胡大宁!”

金相钟和熊龟年再次谢罪,时秋风不想再看到他们,直接转过脸去。倪帮主赶紧打发二人尽快离去,金相钟和熊龟年匆匆走了。时秋风给倪帮主施了礼,也要告辞,又跟小灵子和吴秋遇打了招呼,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吴秋遇和小灵子当晚就在丐帮的营地露宿。

第152章达摩洞外

第二天已是八月初四。山里阴凉,吴秋遇和小灵子很早就冻醒了。丐帮的弟子大多也醒了,楚长老安排人去准备吃的。丐帮弟子平时散布各处,主要考乞讨度日。遇到有事安营集结,还是有自己的锅灶柴米的。郑老歇等人被吴秋遇和小灵子救过,因此对他们格外殷勤。小灵子实在吃不惯叫花子做的那些饭食,只吃了两三口就说不饿了。吴秋遇也是好歹吃了几口。

倪帮主问吴秋遇和小灵子:“你们来这里,是打算看热闹,还是要帮着哪一边?”小灵子说:“我们可不是来看热闹的,也没那么大本事帮着哪一边,我们是来找人的。”倪帮主一愣:“找人?那你们有线索了吗?”吴秋遇说:“我们已经找到了,只是有两个老怪守在那里,我们暂时不能接她出来。”倪帮主一皱眉:“那两个老怪着实厉害,今天只来了一个,我都几乎不能对付。”小灵子忽然说道:“哎,你跟秋遇哥哥联手,能不能对付他们两个?就算不能轻易打败他们,至少也能缠住他们吧?到时候让楚长老带人跟我去接如梦姐姐,估计他们拦不住。”

倪帮主说:“你这倒是个主意,不过这个事要等少林寺的事了了才能办。要不然丐帮一旦卷入与其他门派的争斗,再也无法保持中立。”小灵子说:“丐帮还真打算袖手旁观啊?你们来都来了,也不说给少林寺帮忙?”楚长老说:“我们是保持中立,这不叫袖手旁观。”小灵子问:“有什么分别吗?反正都是看热闹,谁也不帮。”倪帮主笑道:“我们只是不帮忙打架,但是不会任人在少林寺胡作非为。”吴秋遇想起楚长老在封禅台当众说过的话,忽然悟到了:“哦,我知道了。倪帮主的意思是,丐帮弟子不直接与任何门派为敌,却要保护少林寺的千年古刹不被破坏。”倪帮主点头道:“正是。”

小灵子开心道:“啊,原来是这样。那你们算是帮了少林寺的大忙了。少林和尚可能不怕打架,最怕别人损毁寺里的东西。丐帮人多,有你们帮忙守着,他们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应付那些乌合之众了。我就说嘛,嵩山这么大的事,丐帮怎么会置身事外。原来倪帮主早有打算。好,这样最好。”小灵子扭头看了看,说道:“可是,只有这几十号人,够用么?”倪帮主说:“这些都是洛阳分舵的,离得近,先到了。山西的徐长老、程长老,山东的彭长老、海长老,河北的路长老、李长老,最晚明日也就带着人赶到了。人手不是问题。”

倪帮主忽然问:“你们要不要留下来跟我们在一起?”小灵子说:“不用了,我们已经惊扰了那帮人,如果我们留下,你们就没法做到中立了。”倪帮主说:“那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千万不可轻易冒险,去招惹那两个老怪物。”小灵子说:“反正人已经找到了,我们也不急于一时。难得到嵩山来一趟,我们先在周围转转,有机会就到少林寺里去看看。”倪帮主说:“少林寺面临强敌,估计这几天会加强戒备,外人恐怕没那么容易进去。”小灵子说:“秋遇哥哥是翁求和老前辈的门人,少林寺的还能不让他进?”倪帮主说:“封禅台那些人龙蛇混杂,什么样的招数使不出来?少林寺肯定会提防他们找各种由头混进去。你们去了,怎么证明秋遇是翁求和老前辈的传人?怎么证明自己和封禅台的人不是一伙?恐怕他们不会轻易相信你们。”

小灵子点了点头:“那倒是。看来这几天少林寺没那么好进。那我们就先在周围转转好了。”倪帮主知道他们不习惯总跟叫花子在一起,两个人出去走动还自在一些,因此也没有再多做挽留。吴秋遇和小灵子辞别倪帮主和楚长老、郑老歇等人,往少室山走去。

他们先到少林寺的菜园,找马铁腿夫妇打听少林寺的情况。马铁腿夫妇刚刚做好早饭,见吴秋遇和小灵子来了,问他们吃过饭没有。小灵子说:“我们正饿着,只怕你这一锅,不够咱们四个人吃的。”肖凤英说:“没事,我再去做。福星,你先招呼他们吃吧。”马铁腿摆好矮凳,招呼吴秋遇和小灵子过去吃粥。小灵子确实饿了,也不跟他客气,拉着吴秋遇走了过去。马铁腿殷勤地伺候着他们喝粥,并递上馒头。吴秋遇有些不好意思,嘴里嚼着东西含糊说道:“马大哥,你也吃啊。”马铁腿把小菜推到吴秋遇面前,说:“你们先吃,我等她,免得一会跟我找气生。”吴秋遇看了小灵子一眼,憨憨的笑了。

吴秋遇和小灵子吃完了,肖凤英新煮的一锅粥还在火上熬着,就先出来陪他们说话。忽然发现老和尚戒缘走进了菜园,赶紧起身问道:“师父,您吃过早饭了没有?”戒缘说:“我吃过了。哦,有客人在呀?”吴秋遇和小灵子赶紧起身行礼。戒缘认出了吴秋遇,笑着说道:“小朋友,是你们呀?你……”他看到小灵子觉得面生,不禁稍稍愣了一下,觉得应该不是上次跟吴秋遇一起来的那个姑娘。小灵子说:“我叫小灵子。前两天来过一次,没有见到大师您。”戒缘摆手道:“我就是看菜园子的,哪里是什么大师啊?咱们是第一次见面啊,我还以为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小灵子知道他指的是柳如梦曾经来过。

肖凤英忽然想起一事,上前说道:“师父,前两天有个姓花的公子,叫花什么春的,来这里找过您。”戒缘问:“花庆春?”肖凤英想了一下,说:“对,花庆春。”戒缘不禁愣了一下:“他怎么找到这来了?他人呢?”肖凤英说:“看您不在,他就先走了,说是还会再来。”老和尚轻轻出了一口气,说:“没见到也好。”

小灵子好奇地问道:“大师,花公子是您什么人?”戒缘看了她一眼,笑眯眯说道:“我是出家的和尚,他是花家的公子,能是什么人啊?”说着便找个矮凳坐下来。小灵子说:“这么大岁数了,也学会不诚实。难怪让你来看菜园子。”吴秋遇觉得小灵子有些不礼貌,赶紧劝住小灵子。戒缘老和尚听罢,却哈哈大笑了起来。马铁腿夫妇知道老和尚是个极为豁达的人,也跟着笑了。肖凤英还边笑边摇头。小灵子嘟囔道:“哼,你不说就算了。”肖凤英笑着说道:“这丫头,嘴太厉害了。吴少侠,你没少吃她的亏吧?”吴秋遇尴尬的憨笑。

戒缘老和尚忽然看到吴秋遇肩上爬着一条小虫,便伸手去捉。由于他出手很快,吴秋遇下意识的抬手挡了一下。老和尚愣了一下,继而微微一笑,继续跟吴秋遇动起手来。吴秋遇心中不解,一边叫着“大师”,一边跟他周旋。小灵子和马铁腿夫妇也都惊讶地看着,但见老和尚似乎并无恶意,也就没有太担心。戒缘老和尚试了几招,他出手是很快的,没想到吴秋遇总能轻易化解。

戒缘收了手,弹掉手里的小虫。吴秋遇这才知道,原来刚才戒缘大师是要帮他捉虫,是自己贸然出手,他才借机试了几招,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着脑袋笑了。小灵子和马铁腿夫妇也看明白怎么回事,这下放心了。

戒缘老和尚看着吴秋遇,问道:“听戒律院的了改说,你是济苍生的徒弟?”吴秋遇点了一下头:“嗯,是。晚辈叫吴秋遇。”戒缘说:“上次你送他们来的时候,我阻拦你妨碍了改执行戒律,便已察觉你的内力。当时还觉得奇怪,你年纪轻轻怎会有那般修为。现在想来,你不愧是济苍生调教出的好徒弟。”吴秋遇说:“大师才是好本事,我那时被你靠住,竟然无法向前移动。”戒缘微微笑了一下,忽然问道:“济苍生的降魔十三式是刚猛的武功,怎么你倒学了一套玄妙的手法?”吴秋遇解释道:“是我一时贪玩,无意中偷学了我师公的随心所欲手,后来便渐渐有了这样的反应。”

“哦?”戒缘有些惊讶,“你真是福缘不浅哪,不但做了济苍生的徒弟,竟然还得到了翁求和的真传。”吴秋遇傻傻地问道:“大师认得我师父和师公?”戒缘说道:“我只认得你师公,却没见过你师父。不过我知道他是翁求和的大徒弟,除了降魔十三式的武功,还有妙手回春的本事,在江湖上赢得个神医的名头。”

小灵子开口说道:“你只认得秋遇哥哥的师公,却没见过他师父,这么说,大师在江湖上的辈份也很高了?”老和尚笑道:“我不过是一个看菜园的老和尚,哪有什么江湖辈份?”小灵子好奇地问道:“大师怎么称呼?你跟少林寺的住持了然大师谁的辈份高?”老和尚笑道:“贫僧戒缘,是个编外和尚,没什么辈份。”马铁腿在一旁插话道:“算起来,戒缘师父和方丈大师应该是平辈。”小灵子惊讶道:“平辈?而且还这么大岁数。他们怎么敢让你看菜园子?真是太不知道敬老了。”老和尚笑道:“少林寺肯收留我,已经是很大的恩德了。什么辈份,那都是虚名,看菜园子是我自己愿意来的。”“收留?什么意思?”小灵子一时摸不着头脑。吴秋遇也听得糊涂了。老和尚淡淡的说了一句“嗨,过去的事就不用再说了”,便动手清理脚边菜畦里的杂草。

吴秋遇忽然问道:“大师,您是刚从少林寺回来吧?现在很多江湖人物在封禅台聚集,准备在八月初六那天到少林寺讨说法。这件事,了然大师他们知道了么?”戒缘老和尚停下手里的活,抬头说道:“寺里已经得到消息了。前些天就听到了江湖传闻,昨天又有自称乡野三奇的三位施主进入少林寺报信,少林寺已经加强了戒备。”吴秋遇心中一动,急忙问道:“他们只有三个人吗?有没有一个姓丁的施主跟他们在一起?”戒缘老和尚摇了摇头:“没有。我就只看到三个。”吴秋遇开始有些担心丁不二。

戒缘老和尚把脚边的杂草清理完了,抬头问马铁腿:“我这几天不在,没人来找你们麻烦吧?”马铁腿说:“上次那个拿弯刀的姑娘又来了,幸亏有花公子和吴少侠他们帮忙。”戒缘老和尚皱眉道:“这倒是个麻烦。我回来看看,很快也要回寺里帮忙。那位女施主的武功,你们根本对付不了啊。实在不行……”肖凤英忙说:“师父放心吧,吴少侠和小灵子姑娘已经帮忙把误会解释清楚了,她不会再来找我们了。”戒缘看了看吴秋遇:“认识你真是他们的幸运。这我就放心了。那位女施主是何来历呀?”吴秋遇说:“时姐姐是我师叔铁秋声的朋友,在帮他追查杀害纪姑姑的凶手。有人把这件事诬陷到他们夫妻头上,所以时姐姐才会找到这里来。现在她已经知道真相,去找真正的凶手了。”

戒缘老和尚点了点头,起身说道:“这里没什么事就好,我该去寺里了。了然住持今日出关,大家都在等他出来拿主意呢。”吴秋遇也起身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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