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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心剑-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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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苍生说道:“我们是武林至尊的弟子,岂能轻易跟人结拜?”铁秋声点头道:“师兄说得对。我虽然心存感激,也知道他们是好人,但是没有师父的允许,也不敢贸然跟别人结拜,于是就托辞免去了结拜的事,但是彼此以兄弟相称。”吴秋遇和小灵子这才明白:“原来是这样。”

铁秋声懊悔道:“我真是后悔,要是当初我陪着明月一起去,也就不会……”济苍生安慰道:“事情已经发生,后悔没用。好在已经找出真凶,为明月报了仇。这件事情,你以后就慢慢放下吧。”铁秋声摇了摇头:“唉,我怕是这辈子都放不下了。我打算这次带上马铁腿,去山西寻回明月的尸骨,运回扬州老家,终生为她守灵。”济苍生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吴秋遇和小灵子这才明白铁秋声去菜园的目的,原来还以为他是冲着时秋风去的,现在才知道他是去找马铁腿的。两个人面面相觑,一时也不知如何劝起。

小灵子忽然问道:“秋遇哥哥,你说戒缘大师把时姐姐和花公子同时叫去菜园,会有什么事?”吴秋遇想了一下,说道:“也许是听马铁腿说了,他们曾经在菜园打过一架,今天又看到他们动手,所以特意叫他们过去,想帮忙调解一下。”济苍生笑道:“怕是老和尚没有那么闲在,连这种事都要管。”铁秋声也正觉得纳闷,开口问道:“师兄,我也觉得很奇怪。依你之间,可能会是什么事?”济苍生:“老和尚有古怪。我看咱们就别费心思猜了。前面马上就到菜园了,到那一看就知道了。”

路上,济苍生和吴秋遇师徒二人又聊起了行医用药的事。吴秋遇还特意问了治疗疯癫的方法,他想着将来能有机会去洛阳治好娄夫人的疯病,好让任府在佳怡二小姐长大之前能有个主事的人。

菜园中,马铁腿看到戒缘大师把花庆春和时秋风两个人同时带回来,感到有些诧异,不过当着那二人的面他们没好意思直接问。马铁腿问戒缘大师:“大师父,那边的事情了结了?结局如何?”戒缘大师面带笑容地说道:“虽然发生了一些争斗,好在没有人伤亡。经过方丈的解劝,各处来的人都已经散去了。”“太好了。”马铁腿夫妇也都非常高兴,就停下手里的活,准备端水招待客人。戒缘大师说:“你们去浇菜吧。这里不用你们招呼。”马铁腿夫妇知道他们有事要说,就乖乖浇菜去了。

戒缘大师找个矮凳坐下来,抬头看着花庆春和时秋风,轻声说道:“你们打过交道了,可曾相互认得彼此?”花庆春和时秋风相隔几步站着,相互看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戒缘大师笑道:“你们都打过两次了,居然不知彼此的底细?”花庆春先开口说话:“两次都是姑娘要杀人,我不过是出手拦了一下。”时秋风冷冷说道:“你仗着是江南花家的人,就可随便管别人的闲事?”花庆春笑了一下,不想跟时秋风打嘴仗,于是没再说话。

戒缘大师微笑着看了看花庆春,问道:“你是江南花家的人?你叫什么名字?”花庆春如实答道:“晚辈花庆春,正是江南花家的人,奉家父向荣公之命,来嵩山找人。”说完,他偷偷地看着戒缘大师的反应。戒缘大师点了点头,又转向时秋风:“姑娘,那你呢?”花庆春抢着说了一句:“这位是时姑娘,江湖人称魔女幽灵,本事当真不小。”时秋风白了他一眼:“要你多嘴。”花庆春也不介意,笑了笑,没再说话。时秋风这才对戒缘大师说道:“晚辈时秋风。家父曾经是北冥教的长老,后来被奸人所害。如今孤身一人,没有家世,比不得人家江南花家。”她话中带刺,说着还看了花庆春一眼。

戒缘大师笑道:“好了,你们先不要斗嘴了。方才在山门前被我打断,我怕你们都没有尽兴,能否在这里继续斗上几招,也让老僧开开眼?”花庆春说:“我们是晚辈,怎敢在大师面前舞刀弄枪?”时秋风说的是:“我的事已经办完了,也没人再干扰,何必再跟他动手?”戒缘大师分别看了看这两个人,忽然笑道:“我还没来的及劝说,你们就已经和好了?罢罢罢,倒省了老僧的事了。”时秋风说:“大师把我们叫到这里,就只是为了劝架?”

戒缘大师说:“方才在阵前,我看你二人交手,刀枪虽然有别,招式却有几分相似,应该是本系同源。花公子的武功是家传,时姑娘的武功师承何人哪?”时秋风说:“我没有师承。”“没有师承?”戒缘大师和花庆春都有些意外。戒缘大师问她:“这么说,姑娘的武功也说家传,或者说是自创的了?”时秋风解释道:“那倒不是。我的武功确实有高人传授,只不过我并不知道那位高人是谁,他也不准我打听。”戒缘大师更觉惊奇:“哦,有这样的事?那位高人是何模样?”时秋风说:“是位慈善长着,可惜遭逢不幸,两腿残疾,一直坐在轮椅上。我的武功招式,全是凭他口中传授,指导我一一练习。”

花庆春失口叫道:“难道是我爹?”戒缘大师惊愕道:“你爹?你爹的两腿都残了?”花庆春痛苦地点了点头。戒缘大师站起来,低着头来回走了几遭,扭头说道:“姑娘,你使几招给我看看。”时秋风听完他们的对话,脑子已经有点乱,但还是退出几步,做好了演武的架势。还没等时秋风出招,戒缘大师忽然喊了一句:“惊鸿一瞥。”时秋风下意识地就使出一招,只见她手里的弯刀在空中一削,屋檐下寒光一闪。戒缘大师又接连喊出“有鹤独鸣”、“鸳鸯交颈”、“雁落沙滩”等好几个名字,时秋风竟也都一一应声出招,毫不犹豫。马铁腿夫妇都看得呆了。花庆春更是吃惊不小。

戒缘大师拍手道:“好好好,这就没错了,一定是他。”时秋风收了刀,愣愣地看着戒缘大师:“大师,您认得教我武功的这位高人?”戒缘大师点了点头:“不错。他就是花公子的父亲,花向荣。”时秋风和花庆春相互看了一眼,都觉得不可思议。戒缘大师惊叹道:“没想到他真的把一套百鸟朝凤编成了刀法,还收了你这么一个徒弟,使得出神入化。”时秋风惊讶道:“这正是百鸟朝凤刀法。敢问大师你是如何知晓的?”

还没等戒缘大师回答,只见花庆春上前两步,扑通跪倒:“伯父,我终于找到您了。”时秋风更加惊讶,愣愣地看着他们二人。戒缘大师把花庆春扶起来,笑着说道:“我已经知道你来过了。”花庆春激动地说道:“伯父,我们这些年一直在找你。其他地方都去过了,直到今年才想到您可能在嵩山,我爹这才派我来这里找找看。没想到您真的在这里。”戒缘大师先招呼他和时秋风坐下,然后轻声问道:“你既然已经来过菜园,想必已经知道是我。为何现在才肯相认?”花庆春说:“我虽然认出伯父,但是伯父没有见过我,我怕不能取信,所以在您认我之前,我才不敢冒昧说出。直到您说出百鸟朝凤刀法,我才心里有了底。因为这些招式是您和我爹共创的一套判官笔法,只有咱们花家的人才知道,我随时可以使出几招,让伯父相信我真是花家的人。”戒缘大师说:“一听到你的名字,我就知道你是谁了。你这个名字,还是我帮你取的呢。”两个人相认,自是有很多话要说。时秋风在一旁插不上话,却也为他们高兴。她还在为自己竟然学了花家的武功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她曾经听说花家的武功向来是不外传的。

这时,济苍生、铁秋声、吴秋遇、小灵子一行四人走进了菜园。看到眼前的形势,济苍生大声说道:“看来这位花公子跟大师缘分不浅哪。”一句话惊动了园中的几个人。马铁腿夫妇刚才只顾看戒缘大师和花庆春说话,竟没注意有人走进菜园,但看到其中有吴秋遇和小灵子,心里就踏实了。时秋风看到铁秋声,似是稍稍愣了一下,她没有吭声,而是慢慢低下头去。戒缘大师和花庆春虽然不知他们的来意,但知道他们是好人,便迈步迎了过来。

大家虽然见过,但是济苍生和铁秋声出现得晚,谁也没来得及介绍,彼此未必认得。小灵子小声提醒吴秋遇。吴秋遇赶紧开口介绍道:“大师,这是我师父和师叔。师父,这位是戒缘大师。”戒缘大师眼前一亮:“原来是翁求和的两位高徒,老僧原该想到的,只是阵前忙乱,没顾得过上说话。”济苍生说:“我们这不是专程来拜望大师了么?”“施主客气了。哎,这位姑娘……”戒缘大师看出小灵子表情有些不对。

吴秋遇说:“鲜子汤偷袭,灵儿替我挡掉钢针,受伤中了毒。我们想借大师的地方给灵儿医治一下。”戒缘大师知道鲜子汤的狠毒,赶紧说道:“快,扶她进屋。治病救人的事老僧帮不上忙,但是地方有。其他还有什么需要,也尽管吩咐。”“多谢大师。”吴秋遇说完,便扶着小灵子走进茅屋。济苍生轻轻把门带上,对众人说道:“让秋遇给她看吧。这种解毒的事,他一个人可以应付。”戒缘大师说:“他是神医的高徒,自然可以放心。不知他跟你们说了没有,先前敝寺方丈被人算计,同时身中两种剧毒,也是被令高徒妙手救下。”“这个他倒没说。不过几个月以前,丐帮的倪帮主被人算计,身中剧毒,武功几乎废了,也是秋遇帮他治好了。为了寻得解药,还专程到贺兰山走了一遭。”说到这里,济苍生也为自己教出这样一个徒弟感到自豪。解药大师说:“名师出高徒嘛。今日你们师徒都在,小姑娘料无大碍。”

吴秋遇扶着小灵子坐到木床边,伸手到衣领,便要帮她解衣察看伤口。小灵子惊了一下,猛然护住胸口,叫了一声:“秋遇哥哥!”吴秋遇没想到小灵子会有这样的反应,不禁愣住,呆呆地看着小灵子。小灵子脸有点红,小声说:“我自己来。”说着,便动手轻轻解开外衣。吴秋遇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冒失:人家是女孩子,自己怎么能动手去解人家的衣服呢?他经历了很多事,见识了很多人,已经不像刚下山时那么懵懂了,现在已经有了男女有别的认识。若是伤在手臂上,挽起袖子也就看了,可是小灵子的伤口是在胸前……吴秋遇脑海中忽然闪过柳如梦的裸体——那是在定情岛上,吴秋遇一觉醒来发现柳如梦不在,心里不放心就去找她,无意中撞见柳如梦赤身在湖中洗澡,一丝不挂的柳如梦忽然看到他非常惊慌,也就是在那时吴秋遇才知道,女人的身体是不能看的——他忽然觉得自己很罪恶,竟然在此时想起那个,于是赶紧转过身去,紧张地说道:“灵儿,对不起,刚才我……”就听小灵子在身后轻声说道:“秋遇哥哥,没事。钢针已经穿透外衣扎进去,我是怕你不清楚位置弄疼我。现在好了,你帮我把毒针拔了吧。”

吴秋遇这才慢慢转过身。小灵子这时已经把外衣敞开,露出里面的天蚕软甲。吴秋遇看了一下,果然看到三枚钢针扎在天蚕软甲上,看样子针尖已经穿过蚕丝的缝隙扎到小灵子的身上。“灵儿,我扶你躺下吧。”“嗯。”小灵子应了一声,便让吴秋遇扶着她,慢慢在床上躺好。

吴秋遇伸手过去,要替她拔除毒针。小灵子忽然问道:“秋遇哥哥,拔了针以后,是不是还要挤出毒血?”吴秋遇点了点头。“你等一下。”小灵子说完,拿出自己的白手绢,递给吴秋遇。吴秋遇不知何意。小灵子对他说:“秋遇哥哥,你用定心剑在中间挖个洞,待会能够露出伤口就可以了。”吴秋遇恍然大悟,赶紧先将手绢对折了,一头用牙咬住,一头用左手捏着,然后抽出定心剑,在中间位置拉出一个缺口来。这时小灵子也已经把天蚕软甲和自己的内衣松开了,当然仍是盖在身上。吴秋遇收了定心剑,将手绢递给小灵子。小灵子小心翼翼地让缺口套过那三枚钢针,把手绢盖在自己的胸前,又仔细看了看,才对吴秋遇说:“秋遇哥哥,现在可以了。你来吧。”吴秋遇说:“一会可能会疼一下,你尽量忍住别动,免得针尖挑破肉皮,扩大伤口。”“你拔吧,我忍得住。”小灵子说完,便咬住牙,做好了准备。

吴秋遇伸手过去,轻轻捏住一枚钢针,给小灵子提示了一下,便轻轻往上提起。小灵子能感受到钢针在肉里的移动,她紧咬着牙,尽量忍住不出声,可是在钢针完全拔出的一时间还是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吴秋遇将拔下的那枚钢针丢到刚才切下的布块上,关切地问道:“灵儿,怎么样?”小灵子忍痛说道:“没事。继续。”吴秋遇又把剩下的两枚钢针也轻轻拔除。小灵子终于松了一口气,头上已经开始冒汗。接下来便是挤出毒血,清理伤口。那里是平的,不好用力,吴秋遇好不容易才把针孔里的毒血给挤了出来。小灵子虽然疼痛,但是尽力忍着,甚至呼吸都憋住,她是不想叫吴秋遇分心。直到吴秋遇给她清理完伤口,上了药,小灵子才喘吸了几口,放松下来。吴秋遇转身去收拾地上的毒针。小灵子拿开手绢,轻轻将内衣和天蚕软甲系好,又将外衣遮了,心里彻底放松下来。

戒缘大师和济苍生等人正在外面闲聊,顺着小灵子的伤情就说到了鲜子汤。花庆春说:“我竟不知道那个人是鲜子汤,要早知是他,我无论如何不会跟时姑娘动手,说什么也要找那老贼讨回公道。”戒缘大师说:“他虽然不济,可是以你目前的武功,还不是他的对手。”花庆春嘴上没再说什么,心里对鲜子汤可是充满了愤恨。铁秋声问道:“花公子为何对鲜子汤如此愤恨?”花庆春正要回答,却忽然听到开门的声音。

众人中断了的谈话,扭头看去。门开了,吴秋遇扶着小灵子从屋里走了出来。济苍生开口问道:“怎么样?”吴秋遇说:“应该没事了。鲜子汤在五台山偷袭倪帮主和陈三侠,前几日在后山达摩洞暗算本庆师父,用的都是这样的毒针。先前都是用贺兰映雪解的毒,很见效。灵儿这次有天蚕软甲护着,好歹遮挡了一些,伤得不深。只是距离脏腑太近,还需要好好休闲几天。”济苍生点了点头:“这便好了。她舍命护你,虽然现在已经没有危险了,但是毕竟替你受了罪,你以后可以好好待她。”吴秋遇点头道:“徒儿知道。”小灵子听了济苍生的话,心中欢喜,开口道:“多谢师父。以后有您做靠山,秋遇哥哥一定不敢欺负我的。”济苍生笑道:“我不允许他欺负你,你也不要欺负他才好啊。我这徒儿可是个老实人。”小灵子马上撅起了嘴:“我哪有欺负他?”戒缘大师和花庆春、铁秋声等人都大笑起来。就连沉默寡语的时秋风脸上也露出笑意。

小灵子见众人都在笑她,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岔开话题道:“哎,戒缘大师,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您。您和方丈大师以师兄弟相称,为什么没有按了字辈去排,反倒取了个戒字辈的法名?”济苍生也说:“我们也正想说这个事呢。戒缘大师,这其中有什么别的说法么?”戒缘大师微微一笑:“我现在虽然托身少林,但却只是个编外人员,不过是承蒙少林寺的收留罢了。哪有什么正经辈份?”济苍生等人都觉诧异。

戒缘大师解释道:“各位都是少林寺的朋友,我也就不再瞒你们几位了。老僧原名花向海……”“哦?原来是江南花家的向海伯老前辈,难怪看着眼熟。快三十年没见,您又剃了发,苍生一时没认出来。”铁秋声、吴秋遇等人都颇为惊讶。小灵子开口问道:“那您怎么会在少林寺当了和尚?”戒缘大师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个说来就话长了。咱们到屋中慢慢讲来。”众人跟着戒缘大师进了屋。戒缘大师招呼济苍生一同坐在床边。吴秋遇扶着小灵子找凳子坐下。时秋风不愿坐,铁秋声没看到适合坐的位置,便陪时秋风在一旁站着。花庆春也恭恭敬敬地站在戒缘大师的身边。

戒缘大师这才缓缓说道:“三十年前,我代表花家到封禅台争夺武林至尊,本来一路被人看好,就连尊师翁求和也认为我是最有实力的人选。”济苍生点头道:“嗯,我师父是这样说过。他当时也以为您能夺得武林至尊,就想着能与您这样的高手切磋一回,也算是不虚此行。于是就安排我先去雇车马,准备在最终决战之后就返回山东。可是等我回来的时候,您已经不在了。我师父战败鲜子汤,当上了武林至尊。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想起往事,戒缘大师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唉,我当时也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遭遇鲜子汤。他几十招打不过我,被我制住,便暗示认输。我当时信以为真,放开他,还送他下台。没想到那厮原来有诈,趁我不备,突然暗下毒手。我虽然防住了他的进攻,手上却中了他的毒针。他趁机不断纠缠。我一用内力,毒液便往周身蔓延,渐渐感觉经脉阻塞,直至内力无法提运。那厮本要对我下杀手,当时还幸亏尊师看出蹊跷,跃上抬来将我二人隔开。我当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凭着最后一点气力,勉强撑住身子,离开了擂台。”

济苍生骂道:“鲜子汤那厮果然可恨,太不要脸!我听师父说,他当时就怀疑是鲜子汤暗中耍诈。只是您一直没说,后来又匆匆离场,不知所踪,那件事也便成了悬案。”戒缘大师忽然问道:“哦,对了,尊师没有被他算计吧?”济苍生说:“我师父已经在防着他,所以几十招将他打败之后,并没有跟他废话,直接将他扔下台去。鲜子汤丢了脸面,仓皇逃走,便没有机会再下手。”戒缘大师点了点头:“尊师是个聪明人。”济苍生说:“我师父一直心存遗憾,就是没能跟花家的高手切磋交流,认为自己的武功还算不上天下第一。”戒缘大师说:“他能几十招将鲜子汤扔下台去,当这个武林至尊也算是实至名归。”

济苍生忽然问道:“那您身上毒是怎么解的?据我所知,除了鲜子汤自己的解药,还有贺兰映雪,要解他的毒也并不容易。”戒缘大师说:“我后来在少林河边晕倒,被少林寺的僧人发现抬回寺内。了然大师将我救醒,合几位高僧之力,运功将我身上的毒暂时压制,却始终不能消解。我知道自己身上的毒无法消去,不想再继续耗费高僧的功力。想到自己即便能多活几年也只是一个废人,便起了寻死之心,又不想污了佛门净地,便要悄悄离去。了然大师带人来寻。我在躲藏之中无意间撞入藏经阁,再次昏倒。藏经阁里的觉云大师救了我,问明情由,便要我暂时留在藏经阁。觉云大师每日给我运功疗伤,还帮我逐渐换血。日复一日,我身上的毒一点一点减少,后来渐能自己运功抗毒。就这样过了十九年,我身上的毒终于完全解了。”

济苍生问道:“他老人家还健在吗?今日这样的紧要场面,为何不见他老人家出面?”戒缘大师叹了一口气,说道:“觉云大师为了救我,每日帮我换血,已经触犯了少林寺的戒律。他以前便因为触犯戒律,被前一位住持罚到达摩洞面壁七年,后来才安排去藏经阁静修。这一次因为我的事,他主动让人传话给了然大师,自愿终身留在藏经阁,在圆寂之前绝不踏出一步。了然大师尊崇他老人家的德行,又不便打破少林寺的戒律,便只得随了他的意,并安排觉云大师的亲传弟子了荣随身伺候。觉云大师仍然健在,他已经二十九年没出过藏经阁了,都是因为救我。”说到这里,戒缘大师心情沉重。济苍生叹道:“觉云大师果然是位高僧。有机会我一定要去拜拜他老人家。”

戒缘大师继续说道:“我感念觉云大师的恩德,也敬佩他的德行,便决意出家,并要拜觉云大师为师。觉云大师只肯让了荣帮忙请示方丈,允我在少林寺出家,却执意不肯收我为徒。他说自己是屡屡触犯戒律的和尚,没有资格再收新的弟子。我反复求他,他也只是赐我法名‘戒缘’,始终没有答应收我作为弟子。因此我们虽然情同师徒,却并无师徒的名分。方丈默许了觉云大师的做法,也嘱咐寺中了字辈的和尚与我以师兄弟相称。这些年我一直在藏经阁陪着觉云大师修行,觉云大师几次要我离开藏经阁,自去方便,我却不肯。直到今年年初,我才终于拗不过他,走出了藏经阁。了然大师便给我安排了一个看守菜园的差事。”

花庆春说:“难怪这些年一直都没有伯父的消息。原来您一直在少林寺的藏经阁养伤和修行。”戒缘大师说:“正是。哎,对了,听说现任的武林至尊仍然是翁求和。你爹当年没有参与?他的武功,经过十五年的修炼,应该更胜于我。应该有机会呀。”花庆春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爹参与了,和您一样,也是被鲜子汤给暗算了。”戒缘大师一惊:“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花庆春说:“您知道,咱们花家的人出战,向来不讲排场。当年您是一个人来,我爹也是。而且我那时还小,他没有让我跟着。有人把他送回来的时候,两腿都伤残了,回来只是骂鲜子汤,却始终不肯说出当时的细节。”戒缘大师扭头看着济苍生。

济苍生说:“当时我在。说起来那鲜子汤真是可恨。花家的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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