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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心剑-第2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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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示柳如梦住在福缘客栈。吴秋遇果然在那里见到如梦。柳如梦看到躲在窗外的小灵子,便让吴秋遇去追。吴秋遇找到小灵子回来时,柳如梦已经被曾可以带着离开了客栈。吴秋遇和小灵子便去了南坨山,发现黎夫人的坟墓已经挖开,以为是如梦提前来过,便往河南追赶。
后来在嵩山封禅台,解救被老怪擒住的丁不二时,发现了帐篷中的柳如梦。带着柳如梦离开时,被大老怪带人追赶,小灵子中箭倒地。柳如梦说自己有曾家兄妹照顾不会有危险,催促吴秋遇带着小灵子先走。少林寺的风波平息之后,小灵子在菜园养伤,吴秋遇下山找如梦。吴秋遇在柳正风的坟前见到柳如梦,带着她一起来接小灵子的时候,小灵子却已经离开了。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
河面有风吹来,柳如梦觉得有些凉,扭头看到吴秋遇正在想心事,大致猜到他在想什么,便开口说道:“一心哥哥,我有点冷。”吴秋遇回过神来,看了看柳如梦,便要解下衣服给她披上。柳如梦却径直靠在吴秋遇的胸前。吴秋遇愣了一下,感觉她身上确实有些凉,便把她轻轻搂在怀里。
在吴秋遇怀里依偎了一会,柳如梦仰脸说道:“我最怕冷了。这样就暖和多了。”吴秋遇低头笑了一下,没说什么。过了一会,柳如梦又忽然问道:“一心哥哥,你这样搂过小灵子吗?”吴秋遇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下柳如梦,见她正在看着自己,赶紧把眼神躲开,支吾道:“我……不知道……我也不记得了。”其实吴秋遇说的也是实话,他下山不过几个月,身边一会是小灵子,一会是柳如梦,有时还有曾婉儿,他哪会分得那么清楚,至少他没有主动想过要抱谁搂谁,都是不知不觉中发生的。
柳如梦没有再问,不过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两手搂在吴秋遇的身上,越抱越紧。吴秋遇感觉到了,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仍旧抬头看着河面。
船过宝应、范水,右前方出现一片大的水面,水鸟栖息,景色优美。柳如梦直起身子看了一会,问吴秋遇:“一心哥哥,你说那个会不会就是扬州的瘦西湖?”吴秋遇对地理不熟,当然也不能判定。这时就听身后有人笑道:“姑娘,那可不是瘦西湖,那是高邮湖。”吴秋遇和柳如梦转身一看,说话的是个白胡子老者。那老者继续说道:“过了高邮,再往前,很快就到扬州了。瘦西湖的水面没这么大,但是风景很好。你们若是有机会到扬州,可以去那里看看。”柳如梦说:“我们正是要去扬州。”老者说:“哦,我也是到扬州。过了高邮,咱们就没多远了。”老者说完,到旁边找人去了。
船过高邮,又走了一阵,前面又出现一片水域。白胡子老者又过来指点:“那个是邵伯湖,过去以后,再经过湾头镇,前面就是扬州码头了。你们要想去瘦西湖,出了码头往西走。你们年纪轻,腿脚快,也用不了多久。”吴秋遇和柳如梦谢过老者,觉得这真是一位热心的老人家。
船到了扬州码头,吴秋遇扶着柳如梦,随着众人一起下船登岸。回头看到那白胡子老者身边有人伺候,也就没再等着跟他打招呼,两个人直接走出了码头。
忽见一个年轻人跌跌撞撞跑了过来,不时地回头张望着,像是后面有人追赶。吴秋遇护着柳如梦站到旁边,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年轻人看到从码头出来的白胡子老者,呼喊了一声“祖父”便迎面跑了过去。这时,有几个壮汉手持短木棒追了过来,嘴里大声喊嚷着。
白胡子老者问那年轻人:“景贤,怎么回事?这么慌慌张张的?”那个叫景贤的年轻人回头指着几名壮汉说道:“我带着轿子来接祖父,因为着急,脚步快了一些。他们主人手里的瓷瓶没拿稳,掉地上摔了,非要诬陷是我撞的。其实我从他那过的时候,瓷瓶已经摔了,我根本就没碰到。”白胡子老者说:“既然这样,你不用害怕,我来跟他们论理。”说着便让年轻人躲到自己身后。跟老者一起出来的两个随从赶紧站到老者的身旁。
柳如梦见惹祸的是那白胡子老者的孙子,便有心让吴秋遇帮忙。吴秋遇也是这样想的,便护着柳如梦往回走了几步。
几个壮汉来到近前。带头的那个叫平六,指着躲在老者身后的景贤大声叫道:“小子,你躲起来也没用!今天要是不赔银子,你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白胡子老者开口说道:“什么事就要喊打喊杀取人性命,扬州没有王法了吗?”平六看了一眼老者:“老东西!你是干什么的?敢在这里挡横!”老者身边的随从抬手喝道:“不得无礼!这是从淮安致仕返乡的高大人。”听说是位大人,平六惊了一下,扭头问旁边那个人:“周七,什么叫致使返乡?”周七说:“就是不当官了,回家养老。”平六听了,一撇嘴笑了:“什么狗屁大人,还淮安来的,你怎么不说是从京里来的?都回家歇着了,还耍什么官架子!滚开,要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打!”“你,你……太没有规矩了!”白胡子老者气得直发抖。平六也不理睬老者,伸手就去他身后抓高景贤。老者身边的两个随从本要阻挡,都被周七等人给用力推开了。平六揪出高景贤,便要举棒抽打。
吴秋遇抢步上前,一把抓住平六手里的木棒。平六扭头看到吴秋遇,瞪眼喝道:“小子你找死是不是?撒开!要不然老子先弄死你!”吴秋遇用力一扭,夺下平六手里的木棒:“不许打人。”平六都没弄明白自己手里的木棒是怎么被他夺去的,顿时恼了,招呼道:“哥几个,先把这小子给我乱棍打死!”周七等人马上挥舞短棒向吴秋遇打来。
吴秋遇使不惯兵器,将手里的短棒向周七的腰腹用力甩出,徒手与他们搏斗。周七正举着木棒要打,肚子忽然被木棒一戳,马上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翻滚嚎叫起来。吴秋遇使出几招随心所欲手,很容易就夺下几个壮汉手里的短棒,把他们先后放倒,攒放在一起。周七仍在地上翻滚着。另外几个堆在一起,被吴秋遇用短棒压住,挣扎不起来。吴秋遇抬眼看着平六。平六早就吓呆了,见吴秋遇正在看他,赶紧扑通跪倒,嘴里叫着“我该死,我不是人,我有眼无珠”,啪啪在自己脸上打了几巴掌,就开始用力磕头。
这时旁边已经围了很多人在看热闹,见识了吴秋遇的本事无不称奇,看到几个恶霸挨打也觉得解恨。吴秋遇将手里的短棒丢在地上,开口问道:“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平六抬起头说:“是我们少爷自己把瓷瓶摔碎了,怕老爷责骂,这才说是他撞的。我们也是听人使唤,身不由己呀。”吴秋遇问出了实情,扭头看着白胡子老者,看他如何处置。
白胡子老者对随从说:“拿出纸笔,让他们签字画押。日后到扬州府也好有个说法。”随从打开包袱,取出两张纸,笔墨却不好拿。白胡子老者说:“有纸就行了,让他们咬破手指,自己写。”随从把纸张铺在叠摞一起的那几个人的上面,让平六去写供状。平六看了一眼吴秋遇,战战兢兢爬起来,咬破手指,走过去,看着白纸呆了一会,扭头说道:“我不识字。”旁边有人哄笑起来:“手指咬破了才想起来不会写字。这么蠢,看来是真的不识字。”平六想要看看是谁说的,瞥见吴秋遇正在看他,只好把头低下。
白胡子老者问:“你先把手印按了。你们几个,没有一个会写字的吗?”平六乖乖把手印按了,然后指着在地上翻滚的周七说:“他,他会一点。”吴秋遇出手点了周七身上两处穴道,周七这才止住嚎叫。吴秋遇让他爬起来写字,周七乖乖爬起来,按照随从的吩咐,咬破手指,在纸上写下事情的经过,并按下手印。随从又让其他几个人也按了指印,然后把供状拿给白胡子老者看。白胡子老者看完了,点了点头,对吴秋遇说:“放他们走吧。”吴秋遇对平六说:“你们可以走了,记着,以后不许再欺负人。”“不敢了,不敢了。”平六连连点头作揖,然后带着周七等人仓皇走了,连木棒也顾不得拿。
众人看完了热闹,纷纷散了。吴秋遇走到柳如梦身边,想要就此离去。白胡子老者带着孙子上前道谢:“老朽高德元,刚从淮安的任上退下来,是回扬州养老的。这是我的孙儿,景贤,是个读书人。刚才真是多亏壮士,要不然,连老朽都要吃亏了。”吴秋遇说:“老人家不用客气。咱们在船上已经认识了。我叫吴秋遇,这是如梦。”老者高德元大笑道:“是啊,是啊。只是老朽眼拙,那时没看出来,只当你们是新婚的小夫妻,没想到你还是位江湖高手。”吴秋遇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柳如梦听了,偷偷看了吴秋遇一眼,含羞地笑了一下,但笑容很快又散去。
老者高德元问:“吴壮士,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在扬州有亲?”吴秋遇说:“我们是来扬州找人的。刚到这里,人生地疏,现在也不知道该去哪里。”高德元说:“既然如此,找人也不急于一时。如果你们不嫌弃,不妨跟老朽回家去。我家里好歹有几间空房,你们先落下脚,也好慢慢找人。”吴秋遇跟柳如梦商量。柳如梦点了点头。高德元大喜:“那咱们就走吧。正好府上给我接风,你们两位是贵客。”
这时,跟着高景贤来接人的轿子也到了。带队的家丁气喘吁吁地说:“公子,刚才咱们走散了,我们好不容易才甩脱那两条狗。”高景贤说:“没事,来得还算及时。祖父,您请上轿吧。”高德元看了看吴秋遇和柳如梦,有些为难:“这里只有一顶轿子。老朽年岁大了,走不动,只能先占了。景贤啊,你再给吴壮士和如梦姑娘雇下轿子,别委曲了两位贵客。”高景贤说:“放心吧,祖父。您先走,我这就安排。”高德元这才安心上了轿子。两个随从也跟上去,护着轿子先走了。
高景贤马上安排家丁去找轿子。柳如梦小声跟吴秋遇说:“咱们不要太麻烦人家了。”吴秋遇也是这么想的,于是对高景贤说:“我们不用坐轿,跟你一起走回去就好了。正好熟悉一下扬州的街道。”高景贤劝了几句,吴秋遇还是坚持。于是几个人便徒步往高府走去。
第164章秋声守灵
高府在扬州城东芙蓉巷,距离扬州码头不算太远。很快,高景贤便带着吴秋遇和柳如梦来到芙蓉巷,指着前面的一户高门大院说:“吴大侠,如梦姑娘,那里就是我家了。”然后便热情地在前面引路。吴秋遇举目望着,觉得高家毕竟是做官人家,果然气派。柳如梦却指着旁边一家门口,小声说道:“一心哥哥你看,这户人家好像有丧事。”吴秋遇扭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柳如梦嘀咕道:“可是很奇怪,门口张挂了那么多黑布白幡,里面却一点动静也没有,也看不到有人。你能听到有人哭吗?”吴秋遇仔细听了一下,摇了摇头。
这时,从高家门里走出几个人来。为首的是一个员外模样的长者。高景贤回头发现吴秋遇和柳如梦走得慢了,招呼道:“吴大侠,如梦姑娘,我爹出来迎接你们了。”吴秋遇和柳如梦赶紧快走了几步,跟在高景贤的身后。
高员外热情地把吴秋遇和柳如梦请进门里,直接引领他们去正堂。里面的酒席已经备好了。坐在那里的宾客看到高员外陪着两个年轻人进来,而且很热情,都觉得有些惊讶。高员外直接把吴秋遇和柳如梦请到主桌。高德元致仕还乡,自然就成了高府的老太爷。高老太爷招呼吴秋遇和柳如梦坐下,笑着说道:“你们走得不慢,哈哈。先坐下歇歇,待会我给你们介绍。”吴秋遇不懂这些规矩,让坐也就坐下了。柳如梦毕竟当过几年任府的大小姐,这样的场面还是见过的,见高家人对她们如此招待,难免有些拘谨。但是她站在那里又太招眼,犹豫了一下,也只得挨着吴秋遇坐下。
高老太爷亲自为吴秋遇斟了一盅酒。吴秋遇尴尬地看着,也没好拒绝。刚才高员外亲自出去迎接,众人已经觉得惊讶。现在连致仕还乡的高老太爷都对吴秋遇和柳如梦礼敬有加,众人更加觉得惊奇。有人小声议论道:“这两个是谁呀?”“应该是哪家高官贵族的公子和小姐吧,要不然高大人怎会如此礼敬?”另一人摇头道:“我看着不像。那姑娘倒像是位小姐,那男的……不像,应该不是豪门公子。”
高老太爷站起身,端着酒杯,对众人介绍道:“这位是吴壮士,这位是如梦姑娘。我们乘同一艘船从淮安来到扬州,在船上就已经认识了。刚才在码头发生一件事,景贤孙儿被一伙无赖骚扰,多亏这位吴壮士出手解围,才保全景贤和我高家的尊严。吴壮士少年英雄。来,大伙敬吴壮士一杯。”说着将酒杯高高举起。高员外也把酒杯举了起来。吴秋遇虽然不喜欢饮酒,但见人家这么热情,也只得把酒杯端了起来,憨憨地不知该说些什么。众宾客见主人都对吴秋遇如此热情,也赶紧端起酒杯作陪。高老太爷率先把酒一饮而尽。吴秋遇看着酒杯,犹豫了一下,还是一口喝了下去,顿时觉得舌头和喉咙火辣辣的,张着嘴直哈气。众人见了,不禁大笑起来。
高员外又给吴秋遇斟上一杯酒,给柳如梦续了一点茶。吴秋遇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柳如梦则欠身说了一声谢谢。高员外端起酒杯说道:“欢迎吴壮士和如梦姑娘到杭州,来,大伙再敬他们一杯。”说完,自己先一饮而尽,看着吴秋遇。吴秋遇喉咙里还在发烫,看到柳如梦已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也只得再次把那盅酒倒入嘴里。这次本想喝得慢些也许好受,没想到酒在嘴里显得更辣,他只得赶紧咽了下去,喉咙一痒,忍不住轻声咳嗽出来。众人各自饮了一杯,看到吴秋遇狼狈的样子,再次大笑起来。柳如梦帮忙解释道:“他不善饮酒,让众位见笑了。”
高员外又给吴秋遇斟满一杯。吴秋遇连忙摆手道:“不能再喝了。”高老太爷端起酒杯,笑着说道:“吴壮士和如梦姑娘,郎才女貌,侠骨柔情,真是天生一对。老朽这一杯祝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偕老。来,请。”吴秋遇本不想再喝。柳如梦听到高老太爷这样说,心里高兴,主动起身劝道:“一心哥哥,难得老人家如此盛情,你就再喝一杯吧。”吴秋遇见柳如梦也这样说,只得慢慢端起酒杯,跟着众人一起把酒喝了,然后又是捂着嘴咳嗽。高老太爷请众人落座,然后笑道:“看来吴壮士真是不惯饮酒。那咱们大家也不要勉强了。来,大家各自尽兴,开吃吧。”吴秋遇感激地点头致谢。
众宾客纷纷上前给高老太爷敬酒。柳如梦给吴秋遇倒了一杯茶,让他漱口,又细心地递上手绢让他擦嘴。高员外在旁边见了,暗自点头。
酒席过后,高老太爷知道吴秋遇和柳如梦不习惯这里的场面,便让高景贤先带着他们去安排房间。吴秋遇和柳如梦跟着高景贤从大厅出来,终于松了一口气。高景贤是个读书人,也很细心,先试探着小声问吴秋遇:“什么时候喝二位的喜酒?还是你们已经成亲了?”吴秋遇说:“没有,我们……”他回头看了一眼柳如梦,没有继续说下去。高景贤明白了,看来他们还不是夫妻,便给他们安排了两个相邻的房间。吴秋遇知道,高府是这里的大户,高老太爷又是刚刚卸任的官员,住在这里是安全的,如梦一个人住没有问题。
高景贤先给柳如梦安排了房间,又带着吴秋遇去隔壁。柳如梦只在屋里看了一下,把包袱放下,便也走到隔壁去找吴秋遇。高景贤看到柳如梦进来,开口问道:“姑娘对房间不满意?”柳如梦忙说:“没有,房间很好。我只是一个人闲着无聊,过来看看。”吴秋遇也把包袱放下,对高景贤说:“老太爷和公子太客气了,我们在府上打扰……”高景贤忙说:“哎,吴大侠不要这样说。今天要不是你出手相救,不单我要吃亏,就是我祖父也要被他们气出个好歹。你是我们高家的恩人,肯来这里住已经是我们的荣幸,说什么打扰啊。既然你们不嫌简陋,就安心住着,有什么事也尽管吩咐。”吴秋遇说:“公子太客气了。我们有地方住已经很好了。”
柳如梦问:“公子急着回去招呼客人吗?”高景贤说:“酒席一时半会还散不了。姑娘有什么吩咐吗?”柳如梦说:“我也没什么正事。公子有空,我们就跟你闲聊几句。”高景贤说:“好啊。我也正想陪着你们说说话呢,还怕打扰你们……”“公子请坐。”柳如梦招呼高景贤坐下,自己也挨着吴秋遇坐了下来。高景贤见柳如梦如此大方得体,心中赞叹不已。
柳如梦说:“我们来的时候,看到街上有户人家在办白事。”高景贤马上点头道:“哦,是。我今天出门也看到了。好像是昨天开始的。”柳如梦说:“但是好像没什么人进出,也没听到里面有动静。”高景贤说:“是,很清静。”柳如梦疑惑道:“怎么可能办白事没有哭声?连祭拜张罗的人都没有。”吴秋遇也问:“这是个什么人家,一个亲人都没有么?”高景贤说:“这要是在别的人家,当然很奇怪。要是在他们家里,那就没什么了。”吴秋遇不解:“怎么说?”
高景贤解释道:“那家已经好多年没有人了。听我祖父说,那家的老爷是个开国功臣,后来莫名其妙地死在了庆功楼,家里也被抄了,然后就败落了。这么多年一直空着。本来官府应该把宅院充公的,可是当年的知府大人跟他家有些交情,就只贴了封条,没有动。后来这些功臣的事迹渐渐流传,很多人都觉得他们死得冤屈,还偶尔有冤魂显灵的传说。几任知府大人都不敢轻易冒犯,这个宅院就保全下来。七八年前,据说有铁家的后人回来过,后来又走了。官府应该是得到消息了,不过也没人追查。”听到这里,吴秋遇挠了挠头发,若有所思。
高景贤继续说道:“听家丁说,前两天,那家院子又来人了,昨天开始,院子内外开始有白事的张挂,院子里还搭了灵棚。”柳如梦问:“他们不敢闹出动静,会不会是怕官府知道?”高景贤说:“官府应该知道了,只不过没人愿意过问。这几天,听说我祖父要致仕还乡,官府每天都来人打听,今天来的客人里就有扬州府的。铁家离高府这么近,他们不可能看不到。”柳如梦问:“官府装作不知道,是因为同情那些功臣?”高景贤说:“他们同情不同情功臣我不知道,但是他们应该是不想惹火烧身。”柳如梦不明白:“他们隐瞒不报才有风险,怎么装作视而不见倒可以避免惹祸烧身了?”高景贤探头往外看了一眼,小声说道:“你们还不知道吧,燕王朱棣已经在北平起兵了,说是要清君侧,早晚为功臣平反。他现在势头很猛,朝廷未必挡得住。所以地方官都在观望,不敢惹上跟功臣和奸臣有关的事。”柳如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吴秋遇一直在低头沉思,忽然眼前一亮,终于想起来了,兴奋地叫道:“一定是铁师叔家!”高景贤和柳如梦都惊讶地看着吴秋遇。吴秋遇解释道:“我有个师叔,叫铁秋声,也是功臣之后。他老家就是扬州的。算着应该是前几天带着纪姑姑的尸骨到扬州的。”高景贤想了想,微微点头道:“要照这么说,还真有可能是他。你们要不要过去看看?”“好啊。”吴秋遇站起身来,马上就要出门。高景贤赶紧阻拦道:“大侠且慢。怎么也得等官府的客人走了再去。万一明着惊动官府,只怕你们要被暗中盯上。”吴秋遇憨笑道:“嗯。我太着急了。”高景贤起身说道:“我先去招呼客人。等酒席散了,我过来找你们,咱们一起去铁家。”吴秋遇和柳如梦送他出门,然后开始谈论去铁家见师叔的事。
到了申时,高景贤果然来了,手上还拿了一些刚刚置办的祭品。吴秋遇和柳如梦站起身,要跟高景贤一起出门。高景贤说:“铁家的事我跟祖父说了。祖父说,这个时候,我们高家最好不要跟铁家有任何关联,免得被官府抓到把柄。所以去铁家的事,我就不能去了。祖父特意让我去置办了一些祭品,给你们带上。你们一会出去的时候走后门,回来的时候也从后面回来。在铁家进出的时候,最好加一点小心,不要被旁人看到。”吴秋遇点头记下。高景贤送他们从后门出去,又跟家丁嘱咐好了,等他们回来的时候要及时开门,然后转身去向祖父禀报。
吴秋遇和柳如梦离开高府,从后面的小巷往铁宅找去,可是等他们走过去才发现,并没有一家宅院后面张挂有办白事的东西。两个人正在犹豫是哪一家,忽见几个人影从墙根走了出来。吴秋遇一眼认出是狼山六兄弟,想要护着柳如梦躲避一下,可是周围并没有能够藏身的地方,只好尽量让到路旁。狼山六兄弟不时地回头张望着刚才靠近过的宅院,脚步很快,忽然看到吴秋遇和柳如梦,似是吓了一跳,但是并没有认出他们(在封禅台和少林寺,吴秋遇一直是易容出现。柳如梦在封禅台几乎就没出过帐篷,被吴秋遇接走那次,正好狼山六兄弟是跟着二老怪去追丁不二了,也没看到柳如梦),很快就走了过去。
吴秋遇心中纳闷:“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难道狼山也在这附近?”看了看他们刚才靠近过的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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