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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阴镖-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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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说话之间,他手掌一翻,判官令就飞了出去,而胡驼子与周八同时往那判官令抢去。
两人如同两道旋风般卷在一起,难以分清,待分开来时,判官令已经落入了驼子之手。
“师叔,判官令乃是师尊索要之物,你这是什么意思?”周八冷喝道。
胡驼子森然冷笑道:“你师父做了判官又如何,不若跟着师叔我,岂不是更好。”
“哼,就你也配跟师尊相提并论,且看你有什么本事夺令。”
周八明显不是好惹的善茬,嗖的一声,鬼身化作狰狞的骷髅头,张牙舞爪往驼子缠了过来。
驼子狂笑了一声,“看来你也没从我师兄那学到什么东西嘛。”
说完,启开坛子封盖,猛的一拍手上的坛子,顿时,竹楼上阴风四起,那坛子里伸出两只肥嘟嘟的手,怪叫一声,将周八的鬼头给收进了坛子。
只听到一阵凄厉的惨叫声,那坛身鼓动了几下,便没了动静,料想那驼子已经将周八给斩杀了。
真是戏剧性的一幕,师叔侄一人一鬼,为了一块令牌,说翻脸就翻脸,这驼子也真是有够阴损、毒辣的了。
“胡驼子,戏也演的差不多了,咱们该收场了。”七叔端起酒杯,仰头喝了一口。
胡驼子似乎对七叔有些顾忌,手搭在了白灵身上,岂料白灵突然就燃烧了起来,原来是个纸人。
“白灵,七叔这怎么回事,白灵怎么成了纸人。”
见我目瞪口呆,七叔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让你平时好好学画符,小小的替身符咒而已。”
驼子意识到着了七叔的道,面色一惊,“你,你怎么知道……”
七叔潇洒的背着手,微微叹了口气,“我当然知道,因为我有很多朋友,像你这种疯子,是无法理解的。”
驼子脸色大变,狰狞的大笑起来,“那又如何,你侄儿中了我的断魂针,只要走出阴间,就会魂飞魄散。”
七叔笑了笑,“是吗,你也太小看我这侄儿了,别说是断魂针,就是杀手工会的神水,对他也是枉然。”
“你少蒙我,天下哪有如此厉害之人,你当人人有秦广王的不死不灭金身吗?”驼子满脸狐疑的看着七叔,生怕七叔诈他。
我也不知道七叔说的是真是假,但老实说,无论是阴瘴之气,还是马公子的毒粉,我都很快能适应,眼下身体也并无不适。
“信不信是你的事,不过我若是你,老老实实放下令牌,立马走人,这才是上策。”七叔不疾不徐说。
驼子一拍桌子,狂笑道:“令牌我已经拿到了手,想拿回去,没门,我看你怎么对付我的七婴七煞坛。”
七婴七煞坛,乃是一种恶毒至极的邪派修炼法门,以七个阴气极重的初生婴儿,用尸油炼制。
婴儿本是纯净之灵,被尸油煞气浸染后,会逐渐成为凶戾至极的煞物。更可怕的是,无论是佛还是道,对于这种极煞之物,都极其避讳。
只见他猛地拍打着坛身,一只血红的婴儿脑袋就要从坛子里冒了出来。
第二十七章驴蹄破尸身
且看那小鬼浑身通红如血,唯独一张小脸却是绿油油的,原本纯净的眼眸尽皆凶残之相,小嘴一张,两排锋利的倒钩犬牙散发着森冷的寒芒,一双肉呼呼的小手指尖如金铁般锋利、坚硬,扣在坛子两沿,如同猎豹般咆哮蓄势待发。
“嘿嘿,秦先生,我师兄说你是世外高人,天下无双,今日驼子倒要领教一下。”
胡驼子双目一寒,两手在坛身有节奏的拍打了起来,嘴里唱着呜呜咽咽的怪调。那调子阴森的很,听在耳内,说不出的难受。
“秦某不过区区一个镖师罢了!”
哗!七叔一甩袍泽,左手背在身后,右手一扬,优雅飘逸,好一派傲然宗师之风。
我对七叔的深浅并不清楚,但从两人的气势上来看,七叔稳如山岳,驼子凶狠、诡异。
随着驼子节拍愈急,那坛口的红色小鬼愈发的狂躁,口中发出阵阵婴儿尖锐的啼哭声。七婴七煞坛,七个婴儿被尸油腐蚀掉魂魄后,凶魂凝聚成形于一,形成霸道、凶残的小鬼。
起初小鬼的啼哭只是让人耳膜生疼、心中发欢孀磐兆拥氖┓ǎざ砬樵嚼丛酵纯啵医兄涞母呖浩鹄础�
“有婴啼哭夜神避,声声啼血佛断魂!”驼子冷冷唱着,砰!的一声,右手猛的在血婴小鬼的头上敲了一记。那被尸油坛桎梏的小鬼陡然哭声提高百倍,一时间竹屋内的杯碗应声纷纷破碎,正对面的竹壁应声坍塌。
我只觉胸口一闷,如遭重锤擂击,五脏六腑如沸水般翻滚,嗓子眼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快要跳出来。
“看法器!”
七叔倒是神色轻松,变戏法似的手里不知道啥时候多了一根红线,红线的一头系着个小铃铛,手一抖叮叮当当的摇了起来。
刚摇了没两下,小鬼呲牙一怒,铃铛砰的就成了碎片。
我顿时无语了,原本以为七叔派头十足,法器一出,必定是降妖除魔,哪晓的居然是个二把刀。
“哈哈,看来我那废物师兄真是老眼昏花,连你这种庸才也能成为世外高人,当真是让老朽笑掉大牙!”驼子一见七叔的法器是个不入流的小铃铛,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哎,就这铃铛,学英叔抓抓小鬼还成,居然拿出来跟胡驼子这样的邪派高手斗法,也只有我这英明神武的七叔了。
“是吗?”七叔扬起嘴角,略带三分邪气的笑了笑。
啪!也不知道哪飞来一团黑色的物状,结结实实的砸在驼子狰狞狂笑的嘴里。
驼子神色一慌,呜呜了两声,已然感觉不妙,嘴里顿时冒出一股黑烟,喉咙间发出痛苦的呜咽之声。
我一看,飞入驼子口中的居然是一只黑驴蹄子,这东西走镖的人常用,是用来克制僵尸、尸鬼的,没想到对驼子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呜呜!”驼子狠狠的吐出口中的蹄子,惊恐的大叫了起来,“秦剑,你个王八蛋,破了老子的法!”
说完,驼子原本白森森的眼眶开始渗血,脸上裂开一道道黑色的缝隙,口中哇的一声,狂吐黄的渗人的液体。
那液体比尸油还臭,散发着浓郁的腥味,驼子吐了一大滩后,慢慢的爬了起来,身后的驼峰已经消失不见,佝偻的身子颤了颤,扶着桌子站了起来。
“嘿嘿,七叔,我的手法不错吧。”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白灵与小迷糊兴冲冲的跑了进来。
“何止不错,简直就是天下无双!”七叔欣然笑道。
“伤哥哥,你还好吧,丫头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呢?”白灵见我脸色发青,快步走过来扶起我,心疼的问道。
看到她安然无恙,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丫头,我没事。”
胡驼子七孔开始流血,狰狞的惨笑道:“秦先生果真高人,区区一黑驴蹄子破了老夫浸淫几十年的尸身术。”
“天下邪术,尽皆可破,只要找准命门,一击可破,秦某虽然修为不如你,但论见识,倒是当的是你那句天下无双。”七叔怡然笑道。
其实尸身术,我曾听七叔提过,在玄门中,有一些邪派中人,从一出生起就以喝横死之人尸骨炼化的尸油为生,增加自身的阴戾之气,强其阴魂阴魄,达到半尸半鬼之身。
由此以来,阴阳两界可随意横行,对于阴戾之物的操控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驼子的驼峰就是他这么多年来以炼化自身所饮尸油的储存之地,这也是他为什么会把坛子背在身上的缘故,以自身尸油,自身血气蕴养血婴,炼成霸道、凶残的七婴七煞邪术,这些年不知道多少修炼好手惨死在他手上。
只是任谁也没想到,霸道、阴毒的尸身术,克星竟然就是一个黑驴蹄子。
不仅仅驼子没想到,我也是被七叔这一手好戏给蒙的头昏脑胀,合着他那铃铛并不是用来斗法的,而是个暗号,如此想来,一切尽在七叔的掌控之中。可笑那胡驼子一身阴毒神通,死的好不冤枉。
“胡某输的心服口服!”驼子说完这话,头一歪死在了地上。
七叔拾起桌上的判官令,摇头叹道:“天下之人,总看不透纷纷扰扰,哪怕一时称候,终将化为尘土。可悲,可叹啊。”
桀桀!
驼子一死,受他操控的小鬼从碎坛子里爬了出来,这家伙本性凶残,失去了驼子的控制,如同狂犬一般,在竹楼内爬行。
它的速度极快,再加上是血婴鬼身,肉眼所见,只能看到一道血红的光影在竹楼内闪烁。
糟糕!
七叔剑眉微皱,手上的红线快速的打了个套结,默念咒语,一弹指,红线飞了出去,套在了血婴小鬼的头上。
小鬼被红绳勒的生疼,悬在竹壁上,拼命的拉扯着,别看这东西小,力气却大的很。
七叔脚下踏着天罡步,两手不断的变化着法印,强催自己的灵气去制服小鬼,红绳泛出一道道金光,越索越紧。
“呜哇!”小鬼发出一声惨叫,绿色的小脸被勒的狰狞扭曲。一个婴儿脸上出现那种表情,让人毛骨悚然,白灵吓的趴在我肩上,不敢再看。
“小东西,还不束手就擒,老子送你去庙里,以佛光洗你凶戾之气。若敢顽抗,休怪我无情。”七叔神色一凛,整个人气势陡增,爆喝道。
这一声犹若炸雷,震的耳内嗡嗡作响,小鬼似乎有些懵了,它虽然是婴儿之体,但跟随驼子多年,又为他咒法所控,早已通了人性。
只可惜这驼子是阴损毒辣之人,若是为善人所教化,小鬼聪明,也未必有如此恶性。
小鬼停止了挣扎,趴在地上,呜呜的向七叔磕头。
七叔见状,手上绳索略微松了些,他本是良善之人,又一诺千金,既然承诺以佛法洗去小鬼污秽之气,断然不会食言。
“无伤,这小鬼反复无常,需以血契相制,你天赋非比寻常,小家伙就交给你了。”七叔问我,说着又朗声喝问那血婴小鬼,“尔杀孽深重,若随无伤日后成就无上功业,可成肉身,入轮回,封仙童,你可愿意?”
小鬼慢慢的爬到我脚边,小脑袋在我鞋尖上磨蹭着,血红的双眼眨巴眨巴的看着我,只是它实在太过凶恶,身上的血杀之气森寒的很,不然倒也是个小可爱。
“无伤,你咬破中指,滴血于小鬼天灵。”七叔叮嘱我道。
“伤哥哥,你看他多可怜,就收了他吧。”白灵在一旁同情的劝说,女人就是这样,刚刚还怕的要死呢。
小迷糊一脸妒忌的看着我,“无伤,你就别磨蹭了,你也看到了血婴小鬼的强悍了,有了这小家伙,你就等于多了一条命。哎,可惜我没你那好命,我要是人就好了”。
第二十八章血契收鬼
小鬼看着我,呜呜的哭了起来,这小家伙想必也知道,若无我的领养,它迟早得死在旁人之手又或惨遭奴役。
我心中一软,咬破中指,摁在他小小的天灵盖上,口中朗声念着血契法咒。
“天清地灵,鬼神为证,以吾之血,契之以生,吾生则契在,吾亡则契亡,赦令如山,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的发动,我感觉体内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一般,没来由的浑身一阵发寒。
小鬼也是趴在我脚下瑟瑟发抖,想必为血契神威所镇。
“好了,无伤,它的魂魄已经随血契融于你的血脉,若日后有忤逆之举,可毁其魂魄。”七叔说。
然后又手掐法诀指着血婴小鬼,喝令,“尔听好了,主亡你亡,主在你存,日后你和无伤同源同命。”
小鬼匍匐在地,抬起头呜呜的哭了起来,两行血泪,在绿色的小脸上流淌着,当真是让人心疼。
无伤,以后他就跟你是同命的朋友了,你尽量要教化他,洗其罪孽,增其功德,七叔对我说。
我感激的点了点头,七叔是个内心良善、美好的人,小鬼其实算是我的奴仆,但七叔让我以朋友相待,足见他大慈悲之心。
“七叔,我可以抱抱它吗?”白灵小心的问道。
七叔点了点头,小鬼虽然只认我为主,但似乎也知道白灵对他无恶意,跳入她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宝贝回到了妈妈的怀抱。
白灵这会儿也不害怕了,要说女人天生就有伟大的母性,她抱着小鬼头哄了一阵,这小家伙就不哭了,又让小迷糊找了几柱上好的香来,喂它吃。
小家伙只有虚体,但平日也只吃血食与驼子的本体尸油,吃香一时有些不习惯,熏的哇哇乱叫,逗的白灵和小迷糊笑个不停。
“伤哥哥,咱们黄泉镖局也算是加入了新成员,你给这小鬼头取个名字吧。”白灵问我。
我想了想说,小家伙也算是入了正道,希望他以后心中无邪,就叫无邪吧。
嗯,那就叫他小邪,小邪乖,姐姐以后给你买糖糖吃,白灵欣喜的抱着小鬼轻轻的晃着。
看着小鬼在她怀里乖乖的样子,我心中很是感触,人性本善,这世间断然没有绝对的邪恶,当然荡涤邪恶的道路上,总是要付出沉重的代价,经过生与死的锤炼,才能得其正道。
七叔说完,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笔筒,“黑子的时间不多了,咱们速回飘渺城。”说完,让小鬼化作一道血光藏于笔筒之中交给了我。
“秦先生,我,我……”方有德颓然的坐在凳子上,两眼羞愧茫然的看着我们。
“你跟驼子勾结,陷害我们,要不是七叔和小迷糊兄弟找我,我就被你们给害死了。”白灵气呼呼说。
方有德低下了头,很是不安,白灵也是心软之人,见他可怜兮兮的,也就不再计较。
七叔摸了摸鼻梁,微笑道:“方先生,镖我们是完成了,你也是为了生存,事到如今,计较无益,不若就此一别。”
“秦先生,我受不了这种日日夜夜的煎熬了,求你告诉我,还有可解之法吗?”方有德绝望的问。
七叔仰天长叹了一声,“若是张王还在,我可以托他带你去找地藏菩萨驱除饿鬼疽,但现在请恕我无力。”
想昔日饿鬼疽盛行,大唐天子李世民广征天下高人驱邪,都于事无补,若非玄奘去西天取的真经,集合众僧与世民龙气,请的燃灯古佛法身,世间怕是早就生灵涂炭了。
如今,谁还能请的动上古大佛,别说七叔与张王是否关系真这么铁,就算是张王出面,也未必能够踏入地藏菩萨的幽冥山说这人情。
是以,方有德的结局只有一个,死!
“好吧,我知道了,秦先生,我有个心愿,还请你能够成全。”方有德满脸死灰,颓然跪地相拜。
“秦某若能办到,定当应允。”七叔似乎对方有德格外宽容,赶紧起身扶起了他。
这种态度也是从进入飘渺城后,他才对方有德改观的,我隐约感觉,方有德与我父亲失踪或许有关联。
“我想回到封人村,跟我的族人们同居一穴,还请秦先生答应。”方有德恳求道。
我这明白,原来方有德是从封人村出来,如此一来,当年封人村死绝只是假象,至少方有德逃了出来,也就是说,他是唯一一个知道封人村秘密的人了。
“好!”七叔没有丝毫犹豫,答应了他。
我们一路逆流而上,回到了飘渺城,飘渺城内依然在戒严,全城都张贴了布告,说抓到了三天内其他凶犯再不主动去城主府认罪,就要公开在刑台斩杀赵黑子。
“妈的,这姓马的当真是无法无天了,七叔,要不我叫上兄弟们去劫法场。”小迷糊一把撕掉了布告,义愤填膺的踩了个稀巴烂。
“区区一个飘渺城城主,何劳各位兄弟,你先去打探消息,我回烟雨楼拿点东西就行。”
回到了向家的烟雨楼,七叔对媚娘嘱咐了一番,片刻媚娘双手捧着一套衣服盈步而来,恭敬道:“秦先生的所有物品,诺娘都保管的妥妥当当,当真是对先生情深意重。”
七叔苦涩的笑了笑,“可惜我秦剑没能有此福分,昔日留她孤苦而终,今日回来,也没能再续前缘。”
七叔展开衣服,这是一件白色的披风,质地上乘,上面绣着雅致的纹案,穿在七叔身上,合身之余,更显儒雅、飘逸。
媚娘替七叔整了整衣服,又递过一个面具,面具狰狞恐怖,七叔一戴上这面具,原本儒雅的气质顿时变的邪气、阴森起来,透露着一股不可侵犯的王者威严。
“媚娘曾在向老板的厅房内有幸见过先生昔日雄姿,今日得见真身,真是死而无憾了。”媚娘满脸崇敬道。
七叔笑了笑,“你这张嘴倒是真会说话,难怪向雨蒙会这般器重你了。”
说完,七叔站起身,冲我招了招手,无伤,咱们走。
我有些错愕,原本以为七叔会准备什么法器或者厉害的东西,去城主府前的刑台大干一场,没想到就只是简单的换了身行头。
飘渺城城主和马公子这些人可不比驼子,随便就能蒙的,这万一装酷不成,还不得都死在那?
见我有些迟疑,媚娘甜笑道:“小哥,你还信不过你七叔啊,秦先生出马,阴司还有什么办不成,区区一个缥缈城主,又岂在话下。”
我尴尬的笑了笑,赶紧跟着七叔下了楼。
我这古怪的七叔,你说他厉害呗,他正儿八经的连驼子都打不过,你说他不厉害呗,仿若时间一切掌握于他的手中,就没有他搞不定的事。
有时候我也糊涂了,七叔到底是牛皮大王,还是真的是扮猪吃虎,演戏高手?
咚咚!咚咚!
飘渺城凶犯赵氏于刑台伏诛,百年难得一遇,各位鬼亲们,快去看好戏啊!
沿街的鬼民敲锣打鼓,四下奔走,无论是商贩、走卒,又或是阳间来的人,尽皆欢喜不已,往刑台赶去。
那情景,就像是早些年《少林寺》刚播那会儿,万人空巷。
原以为咱们阳间的人爱凑热闹,没想到阴间的鬼也不免俗,但仔细想想,鬼生前不就是人嘛,也就不奇怪了。
我和七叔、白灵往刑台走去。
刑台就在城主府前,跟满清时候的刑台有些相似,刑台上站着几个面向凶恶的狗头、猪头畜兵,刑台四周是严阵以待的鬼兵。
第二十九章夜叉之威
赵黑子被铁锁链捆绑在石柱上,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皮肉,血水沿着脚踝滴落,在地上凝聚了一滩触目惊心的猩红。
惨无人道的折磨,饶是黑子这样的硬汉,也已经是奄奄一息,若非马公子还想留着他的命把我引出来,怕是早就成了亡魂。
“黑子哥哥!”白灵玉齿轻咬,眼眶一红,泪珠子就滚了下来。
我用力握紧她颤抖的手,坚定的看着她,“丫头,你放心,黑子不会有事的。”
我已经决定了,若是今日七叔无法救出黑子,我就算拼掉这条命,也要奋力一搏。
“咚咚!”
随着号兵的一声大喝:“城主大人、大冥钱庄马公子到!”
穿着皂色官服,头戴七宝高檐帽的飘渺城城主与马公子在鬼兵的簇拥下,扬长走上了刑台的主座,两鬼分列左右坐下,城主在左主位,马公子在右尊位。
底下的鬼民齐唰唰的弯腰脱帽致敬:“恭迎城主大人驾临刑台!”
飘渺城城主名吴旋,本事虽然不大,但是胜在为官圆滑,靠着一手打酱油的好本事,在复杂的阴司派系中,是为数不多能长居飘渺城主之位的鬼。
这些年,在他的管理下,飘渺城倒也安居乐业,凡人与阴鬼交集,井然有序。很多年来刑台不过是个摆设罢了。是以,好不容易赶上赵黑子处以阴司烙魂之刑,飘渺城鬼民轰动一时。
吴旋面容和善,留着短须,笑起来眯着小眼睛,猩红的瞳孔透着狡黠的光芒,跟半步多的那些奸诈鬼商,倒是有几分相似。
吴旋象征性的对鬼民讲了几句话,意思无非是要打杀典型,以正飘渺城和善之风。而对于马公子杀了鬼老,毁掉象征着阴司荣誉的五神将碑,却只字不提。
明显,这家伙对马公子这一系的势力极为忌惮,又或者说他们本就是蛇鼠一窝。
“子时三刻已到,宣读杀害我阴司子民凶犯赵黑子罪书。”一旁的号官,打开布帛,铿锵有力的宣读了赵黑子与我杀害马公子仆役的“铁证”。
宣读完后,吴旋看了一眼马公子。后者捏了个兰花指,把玩着耳际的丝绦,慢慢的走到刑台前沿,阴阳怪气的冲底下鬼民道:“飘渺城的鬼民给本公子听好了,以后但凡谁再敢与我马家唱对台戏的,这个赵黑子就是你们的榜样。”
说完,马公子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本公子知道那个没胆的杂种就躲在你们中间,我倒数十个数,若不现身,就等着收尸吧。”
“嗯!”马公子用眼神示意了边上的一个狗头畜兵。
狗头畜兵猛的端起一盆腥臭的秽水,泼在赵黑子的脸上,顿时一股浓郁的臭气四散。
秽水在阴间专指畜鬼的排出的阴气杂质。
阴间的鬼,正规有魂籍的鬼民,日常吸香、吸精气,当然也有阳间的厉鬼吸食人血、精元,那些多为流浪的野鬼,无香火可用,又无魂籍入不得地府,只能杀戮而活。
而畜鬼,在阴司是一个特别的鬼族,这些鬼怪生前大多是罪孽深重之人,这才被打入畜道,六世为畜,才有资格转世投胎为阳间的下等人。
是以,畜鬼本身的怨气就重,沦为畜生,死后无人的魂根,凶残之余,缺乏灵性和正常阴鬼的魂魄,无法完全以阴气为生,必须得补食阴间的一种糟糠之气,这种气一旦吸入,畜鬼就会以杂质的形式从虚体排除,就是秽水了。
已经陷入昏迷的赵黑子生生被这股腥臭之气给熏醒了过来,畜鬼照着黑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鞭打,打的那是皮开肉绽,鞭鞭入骨。饶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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