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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阴镖-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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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金甲能打开进入阴司的鬼门,阴司目前为畜宗、无常及一些反张王系列的阴神所掌控,他们正忙于内战,在没有彻底将忠于张王的势力收服前,他们不想看到任何玄门中人进入阴司破坏他们的局势。
而且,这些人掌控着鬼门,能进能出,实际上局势对马公子这一派势力是最有利的。
阴司大劫,从预言以及阴司局势,很多玄门野心家已经看到了夺取阴司王位的机会。没办法。历代阎罗都是上三天所封,只是后来不知为何上三天与阳间、下三天再无联系。
上次阴阳大劫,张王与阎君都是凡人出身,两人却平定了阴司叛乱,封王封神,为世人做了一个表率,凡人也是可以成神,统帅阴司的。
眼下天赐良机,谁不觊觎此等天机。而在玄门中,最有实力的莫过于天邪宗。天邪宗虽然曾为阎君张王所败,但死灰复燃,残部不少。而且派系内高手众多,更有张王的师妹阴后、剑圣作为后盾。
正派却如同一盘散沙,多为虚伪之徒,真正的高人又多隐居不出,不问世事。其中实力最强的依然是龙虎山,龙虎山乃道教圣地,历代天师都是修为高深之人,传闻阎君也曾短暂的担任过龙虎山天师。
这次龙虎山阎君大会,想必是张天师已经知晓玄门、阴间到了万分危急的时候,若再无一个新阎君出来统率正派中人挽救阴阳,天道崩溃,怕是难逃一劫。
除了阴司系列、阳间正邪两大阵营。还有一些隐藏在暗处的野心家,也是虎视眈眈,三股势力搅在一起,整个阴阳两界现在是波涛汹涌,危机四伏。
然而现在所有的人视线都在金家堡。
阴司无常一系想彻底封死阴司九门,唯一得办法就是得到或者毁掉金甲,这样可保无虞。而阳间无论正邪,想要杀入阴司,也必须得到金甲开启鬼门。
是以,得绝世金甲者得天下!
张王早就在统治阴司时想到了会遭遇反叛,这才留下了绝世金甲,交于天下无双,义薄云天的金太保,不曾想今日竟然得以验证。
“卸甲!”
黑袍人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而在这时,大厅内又想起了那该死的畜道咒语,少天疼的惨叫哀嚎,直在地上打滚,浑身都被渗出的血水浸染,让人极是揪心。
“金太保,只要你交出金甲,本座可保你太平,否则莫怪我不客气了。”
金太保堂堂战神、铁汉,看着自己的儿子受罪,也是悲痛不已,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疼爱之色,“少天我儿,天意弄人,痴愚不化,今日却是苦了你了。”
金太保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少天的头发,继而面色一沉,大喝道:“金某一生未曾临敌卸甲,岂能为你等邪人所胁。”
“夫君!我助你!”
两人一出手,若是平日,黑袍人未必能敢相抗,只是此刻金太保与金夫人两人此刻都是神魂不定,一剑一戟威力大减。
金太保的戟犹如吕布一般大开大阖,刚猛无匹,偏偏黑袍并无实体,黑袍如鬼魅般飘动,金刚与太极一般,很难占到便宜。倒是金夫人那无孔不入的剑气,颇有神韵,黑袍被刺的有些狼狈不堪,无愧于剑门女子。
“哼!”
“邪转乾坤!”
黑袍人见两人联手之威甚盛,黑袍猛的一张,里面伸出一张巨大的鬼脸,大嘴一张,形成一个绿色的巨大漩涡,顿时大厅内阴风大作,一股强大的吸力引的大厅内的茶碗、桌椅尽皆乱飞入巨口中。
好邪的术法,若是练到极致,怕是连日月都可吞。
我和紫衣护着少天,以免被黑袍吸入怪口,金太保夫妇,也是手牵手,抵抗这股巨大的邪气。豆圣投亡。
“轰!”
黑袍陡然转吸为吐,巨大的邪气夹杂着桌椅狂喷而出,一时间,众人皆被震翻,重重的砸在墙壁上。
“金太保,你们是敌不过我的,别白费心思了。”黑袍飘在半空冷幽幽道。
金太保此时创伤发作,饿鬼疽发出尖锐的嘶啸声,饶是他这样的铁汉,也疼的脸直抽搐。更可怕的是,他的元气正在被饿鬼疽吞噬,形成此消彼长之势,若是饿鬼疽脱离他的控制,也就是噬主丧命之时。
“夫人、金堡主,我看不若就把金甲交给他得了,以免受这无妄之苦。”紫衣神色忧虑,劝解道。
金太保眉头一皱,刚要说话,却又咳起血来,我连忙用眼神暗示紫衣,金太保铮铮铁骨,宁可死,也不会屈服于邪人,此等话虽是关心之言,实则是莫大的讽刺。
“无伤,你过来,张王好战好杀,乃天下最霸杀之人。而你身具魔罗血莲,也是血杀无边,我传你张王毕生神通,黄泉刀法!或可战此贼。”金太保擦掉血渍,冷声道。
我心中又惊又喜,想张王举世无双,单单一线天就是他生生劈出来的,说是通天之能也不为过。
或许是因为我未来是张王的承继人,我对他一直有种特殊的情感,如今能得传他的盖世神通,我自是激动不已。
“此刀法,乃是历代秦广王执掌阴司的本命神通,与阎君的五行真雷诀,乃为阴阳两大绝学,刀法共有七式。”金太保猛地伸手按在我的天灵,顿时我只觉脑海内金光大盛,一个巨大的法台豁然而现。
一身紫色龙袍的张王手持一把黑色怪异长刀于法台之上,猛喝一声,但见张王身上有猛虎若隐若现,随刀而动。
刀势重若泰山,有劈天裂地之威,每一式都是凝聚了所有的杀气、阴气、霸气,如若雷霆一般,无坚不摧。
这应该是张王留下的一道传功神识,刀法一出,惊天动地,待使完,金光一散,已然消失于无形。
我打了个寒颤,惊醒了过来,金太保问,“记住了吗?”
我点了点头,张王那傲然、霸气的王者身姿与一道道刀法已经深深的刻在了我的脑海内。
“去吧!”
金太保传我张王神识,只是在只言片语间,黑袍怪见我突然神采奕奕,傲气凌天,不免有些心疑。
“黄泉刀出,天地动!”
我缓缓举起右手,默念黄泉刀诀,一把血色的长刀虚体出现在我的掌心,随着我血气的催动,血莲疯狂的在丹田旋转起来,奔腾般的聚集于我的右手,饶是如此,我仍是感觉有些力不从心。
这仅仅是起手式而已,足见想要使用此刀法,以我现在的修为,哪怕是血莲复苏,也仍是不够。
不过,我心中却坚如铁石,黄泉刀法那种战无不胜的气势,让我有着前所未有的傲气。
这是王者之刀!只许胜,不许败。
黑袍怪似乎对此刀法很是忌惮,同时大惊道:“怎么可能世间有人能使出黄泉刀法!”
黄泉刀法乃是历代秦广王所修,是以金太保虽然得到张王传承,却也只是代为保管而已,他本身也无法修炼。
由此可见,七叔并未骗我,我确实有此等天命。
第八十七章佛道双修
黄泉刀法乃是历代秦广王通过神识亲传,我原本一直对此法颇为惊羡,不曾想今日在金家堡有如此奇遇,金堡主在危急关头传授于我。
而我顺利的使出了起手式,也证实了也许我就是新一任的秦广王红莲王神。
刀气已经弥漫到了极致。强烈的杀气正在慢慢的沿着经脉反噬,我知道此刀只有出没有收,出刀必见血,收刀必自损。
“斩!”
血红的刀身,弥漫足足有三丈之长,犹如泰山崩裂一般,排山倒海般的往黑袍劈了过去。
当出刀的那一瞬间,我感觉红莲嗡嗡作响。刀势如虹,瞬间抽干了我的血气。
在这种简单而霸道的刀势下,宵小遁逸之术大打了折扣,避无可避,黑袍内绿光陡现,平空旋转凝成一个圆形的绿盾硬扛了我这一记狂刀。
轰!
血刀与绿盾猛烈相撞,发出滋滋的碰撞声。交织出了两种火花,我只觉强大的反噬之力与黑袍的邪气沿着刀势穿透入我的经脉,好不难受。黑袍毕竟修为高我太多,他或许不如巅峰时期的金太保,但绝对是一个级别的修炼者,远非我这后辈眼下可比。
我知道这时候只要一怂,今天不仅我自身难保,金家满门怕也是难逃一劫,想到这,我强忍着五脏六腑与四肢百骸的巨疼,左手血莲隐现,灵光一闪。一道血色佛手印轰向了黑袍。
这或许就是生死之间的急智吧,换作平时我绝对想不到自己还有燃灯真经佛法。
血色的万字佛手印庄严、肃杀的盖向黑袍,威力其实并不大,但那种佛手印的气势却是惊人的很,尤其是对黑袍这种邪门中人,更是有着本能的克制作用。
从上次他与七叔、金太保对敌来看,这黑袍怪虽然诡异、狡诈,厉害无比,但却极怕硬拼,或许这因为他没有本体。甚至连鬼体都没有的劣势。豆向低技。
“一刀长流,谁与争锋!”
佛手印平摊,巨大的掌心压向黑袍,我没有丝毫的犹豫,嘴里大吼出黄泉刀法的第一式。
“臭小子,佛道双修,血莲之身,本座不与你斗,今日暂且记下你狗命。”
黑袍见我战意不绝,又不想与我同归于尽,叫骂了一声,黑袍飘出了厅外,化作绿光消失在金家堡外。
以我现在的修为根本就使不出黄泉刀法第一式,完全只是虚张声势罢了。赌的就是黑袍不敢跟我玩命,果然,我赢了。
黑袍一走,我再也支撑不住,血气完全耗光,若非有血莲护体,保护心脉,光是这巨大的反噬之气,就能要了我的命。
哇!我口中鲜血狂喷,连呕了几口血,心里那股奔腾的杀气,才稍微平顺了一些。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全身乏力,站立不稳。
“无伤!”
紫衣见我受伤,赶忙过来扶住我。
“紫衣,我,我胜了!”
我嘴角扬起一丝微笑,身子一歪倒在了紫衣的怀里,昏死了过去。
金家堡今晚这个局错综复杂,天邪宗有阴后撑腰,黑袍很可能是天邪宗的重要人物,甚至很可能是宗主。
但他敢挑衅金太保的前提是,少天为阴后的畜道咒所害,而那念咒之人肯定躲在暗处,他潜藏的很深,声音似乎也是刻意造作的,所以很难判断他到底是谁。可以肯定的是,绝非是赶尸人。
赶尸人充其量不过是阴后的一颗棋子罢了。
而另一件让我不解的事情,金太保到底是被谁种下饿鬼疽的,从金夫人的口风来看,似乎是我七叔。但七叔手上并没有饿鬼疽,至少我亲眼所见,黑袍人生生将饿鬼疽吞噬了。而且黑袍今晚敢挑衅金太保,明显早就知道金太保中了剧毒。
眼下想要金太保死的人很多,但凡阴阳两界,对绝世金甲觊觎之人,都想他死。而且,金家堡财力雄厚,金太保对张王又忠心耿耿,最想他死的,其实应该是阴司畜宗、无常这波人。
但我总感觉无论是阴后,还是黑袍,都不是最后的幕后黑手,真正的黑手也许是白桥里面酷似七叔的邪雕,至少我知道瘟神的邪木脉与舍利子都已经为那人所夺。一旦他炼成了不死邪神与邪五脉,那才是最可怕的。
迷迷蒙蒙中,我的脑子如同片花一般不断的回忆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短短的时日,我现在知道了在玄门行走,思考、心机、智慧、经验是多么的宝贵,否则哪怕是空有一身绝世神功,也难被人算计。
我一定要反败为胜,掌控自己的命运,决不能甘心做一枚任人操控的棋子,而血莲、佛法、黄泉刀法,则是我掌握命运的有力保证。
“无伤,切记,要小心你七叔……”
父亲满脸是血的面孔陡然出现在我的脑海中,不断的重复着那句遗言。
“父亲,父亲……”
我心如刀绞,试着去抓住他的手,但最终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邪雕拖入幽冥无尽之地。
“无伤,无伤……”
耳际传来温柔的呼唤,我睁开眼一看,紫衣正满脸心疼的替我擦拭着脸上的热泪,我全身都是冷汗,愣了愣,才醒悟过来,我刚刚做噩梦了。
金家堡外,喊杀声震天,黑袍的退去,并没有让天邪宗的人失去斗志。除了金甲,让邪宗这些败类更感兴趣的是金钱。
金家堡乃是北方巨富,与南方的向家,乃是赫赫有名、富可敌国的两大家族,昔日阎君与张王能得到天下,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向、金两家的财力支援。
攻下金家堡,他们便可一夜暴富。
“无伤,你醒了,堡中快要守不住了,咱们必须马上撤入密道,离开这。”金太保快步走进来,凝重道。
我试着运了运血气,这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觉,丹田血莲竟然又是血气充盈,只是四肢百骸依然有些麻木罢了。
这就是天赋神通的妙用了,试想普通修炼者遭遇我这般气血耗空,怕是没三五个月难以恢复,而我却在一梦之间恢复如常。难怪如阎君、张王这些人能出类拔萃了,盖因本身就有天道护佑,天赋惊人。哪怕世间唯一一个以武入圣的剑圣,也是天生对剑有着无与伦比的感知、融合,这是普通修炼者永远无法企及的。
进入密道,金太保背着手感叹了一声,放下背上的少天,深沉道:“无伤,金家堡将亡,咱们就此告别吧。”
说着,他面色凝重的脱下了身上的金甲,冷峻的脸上忧然神伤,双目通红道:“这是打开阴司的绝世金甲,我就送于你了。你乃第三代血莲王神,我本应助你驰骋天下,只是我现在身受重创,差不多已是废人,自保无暇,所以……”
我道:“堡主如此信任无伤,亲传我黄泉刀法,已是天恩,只是金家堡如此微乱,何不随我一同离开。”
金太保笑了笑道:“我准备去西方寻找金脉之源,若能把金脉重铸,或可化解饿鬼疽,若时间能来得及,到时候也许还能助你一臂之力。只是还有一事,我想请你应允。”
“堡主但说无妨!”我有些感伤道,没想到与这位盖世英雄见面如此匆忙,匆匆而来,又即将匆匆而别。西方属金,传闻阎君的金脉就是在西方铸成的,金太保本乃金脉传人,若能找到金脉,将本脉提升到极致,化解饿鬼疽也是很有希望的。
“我儿少天,一生苦难。我年青时,争强好胜,残忍好杀,手上沾染了无数无辜之人的鲜血,少天痴呆,也是天意对我的惩罚。如今,他又身中难解之咒,我这西去,一路艰险无比,只能把痴儿少天托付于你,还望你以兄弟之谊待他,至于他恶咒能否解,就全听天意了。”金太保伸手爱抚少天的头发,深深吸了一口气道。
第八十八章传金甲
“我可怜的天儿!”金夫人呜咽一声,将少天抱在怀里,失声痛哭了起来。
我鼻子酸酸的,我八岁与父亲分离,非常能理解这种离别之痛。他们父子这一别。也许永无再见之日,阴阳两隔,离人所思。
少天依然在昏迷中,畜道咒一息,他就恢复如常,只是体内邪气更盛,发病之时更痛苦,若不能解咒。迟早难逃一死。
“堡主、夫人放心,我秦无伤必定尽一生之力,爱护少天,但有半分虚言,天打雷劈。”我举起右手,肃然发誓。
金太保点了点头,凛然大喝道:“秦无伤。接甲!”
我单膝跪地,手举过头顶恭敬接下盔甲。
“张王法旨:此甲,乃是情义之甲,但穿此甲,当继承张王、阎君宏志,护我天道,平阴阳之祸!”
“秦无伤领法旨!”
我恭敬的站起身,捧着金甲,心中沉甸甸的,接过此甲,无疑于得到了一统阴阳的契机。
金太保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意味深长道:“无伤。此甲虽然赋予你了,但日后肯定也会给你带来无数的危机,不过我相信以你的天命,一定能够避凶趋吉,终得大道。”
正说着,堡内的喊杀声已近,金太保万般不舍的拉开了金夫人,长话短说道:“金家的宝藏我早已托故友经转移到了一处密地,你可以去江南掌灯白家找白老爷子,向他提我的名字。或者把此锦帕交给他,即可得到宝藏。”
临走前再送你最后一句忠言,“虽然我不知道在你七叔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是我过命的兄弟,我们都应该选择相信他,也只有他才能拨开迷雾,让你找到真相。”
说完,金太保艰难的深吸了一口气,拉着金夫人往甬道的另一头诀别而去。
金夫人三步一回头,不断的呼喊着痴儿少天的名字,让人好不黯然魂伤。
我打开金太保赠给我的这块锦帕,上面绣着一朵白色的莲花,旁边是一首情诗,“思君念君不见君。一生一世一双人!”
金太保的这位朋友应该是个女人,这女人跟白家有关系,想到白家,我突然想到白灵不正是白家人吗?天啦,不会这么凑巧吧。
没时间再多想,邪宗这家伙无孔不入,发现这条密道也是迟早的事,金太保夫妇似乎已经走远了。
我背着少天,牵着紫衣往出口快速出去,少天这时候已经清醒了过来,虚弱的趴在我的背上喊着:“爹爹、娘亲,我要爹爹、娘亲……”
想必是血肉相连,他虽然是个傻子,却也能感受到与亲人离别的那种哀痛。
喊了两声,少天就大哭大闹起来,他这一哭,我和紫衣也是悲伤不已,尤其是我想到与父亲短暂重逢却又惨遭分离,更是悲从心来,流泪不止。
“少天,别哭,以后你就跟着大哥哥和我。”紫衣黯然落泪,却又不得劝说少天。奈何少天不听,她只能一掌将他给打晕了。
这时候,我们已经走出了密道,密道出口在金家堡外的一处山崖上,金家堡已经陷入了一片火海,连带着秦镇也被邪宗的人洗劫一空。
“这就是玄门残酷的真实写照,无论正邪全都已经丧失公义,丧失人心,在这样扭曲的力量下,哪怕是曾经的战神也无力改变!”紫衣感叹道。
我点了点头:“他日我若能一统邪宗,一定让这些家伙人心归化,玄门糜烂的根基,就在于人心,人心即天道,人心不在,天道将亡。”
说完,我拉着紫衣往深山中走去。
漆黑的山林中,时不时有野兽嘶吼,山风一吹,我头皮有些发麻,金甲在我的手上,现在俨然一块烫手的山芋。
以我的本事想保护它,怕是极为困难,一路我和紫衣尽挑山林紧密处行走。
嗖!
耳际传来一阵风声,随着我现在的修为提高,黑暗视物,已无大碍!我顺着风声一看,一根削的尖尖的竹竿直冲而来,闪避已是不及,当即伸出右手,一道掌心血雷打了过去,将竹竿震得粉碎。
黑暗中一道人影横里掠出,手持长枪,可不正是黑子。
“黑子!”我喊道。
好家伙,我一直纳闷这小子去了金家堡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原来是躲在这林子里。
赵黑子似乎对我还能活着走出金家堡很是诧异,皱眉道:“无伤,你怎么在这里?”
我把从金家堡逃出来一事跟他说了,当然忽略了金太保传我金家和锦帕的事情,黑子神色有些不自然道:“七叔交待的事情,你完成了吗?”
我决心瞒到底,倒不是我信不过他,而是金甲太重要了,于是含糊道:“没呢,连金家堡主的面都没见着,就被赶了出来。”
“真的?”赵黑子有些不太相信。
我不耐烦道:“你哪来这么多废话,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赵黑子没有再多说什么,打了个手势让我们跟他走,领着我们在丛林中穿梭。
汪汪!
林子中传来了急促的犬吠声,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吆喝声,夹杂。
“给我搜,绝不放过一个活口!”
看来天邪宗的人搜完了金家堡,一无所获后,觉察到了金太保夫妇已经离开了堡垒,开始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
四处都是人和火把,偏偏我还带着少天,一路行走极为不便。
这些家伙手里牵着的可都是冥犬,鼻子灵的很,循着人气跟在我们屁股后面,怎么都甩不掉。
“不行,这么下去,咱们迟早得被抓,我去引开他们,你和紫衣走这边。”赵黑子回头一看,追兵又近,皱眉道。
“这样你会很危险的,你和紫衣带少天先走,我来断后。”我沉声道。
赵黑子不耐烦道:“我可不想跟这娘们一起走,再说了,有我在什么时候轮到你称英雄。来的时候,我已经记过路了,山下有一座寺庙叫灵空寺,咱们再那会和,如果一天时间,我没赶到,你们就自行离开。”
说完,赵黑子往另一侧林子钻去,手中的长枪刮的树枝哗啦啦响,立即惊动了邪宗的追兵。
“在那,给我追!”
这些蠢货也真够给面子的,果然一路往黑子追了过去。
待追兵散去,我总算歇了口气,把少天弄醒了,随手摘了一些果子,好在这家伙饿起来不挑食,吃着水果吧唧吧唧还挺欢实。
“也不知道黑子咋样了。”我一路顺着深山而下,忍不住感叹道。
紫衣嘴角一扬,不屑的冷笑道:“放心吧,他死不了的。”
我有些诧异,她怎么能这么确定,紫衣好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又笑了笑解释说:“他的武艺那么好,人又精的很,所谓吉人自有天相,当然不会有事。”
我点了点头,也没再多想。豆向上划。
一路南下,果然在深山中有一个寺庙,寺庙门口立着碑,灵空寺。
字迹已经模糊,里面早已荒废,不少庙里厢房坍塌,树叶落满庭院,在阴风中打着卷儿,破旧的寺门不时发出哐当的声响。
空山废寺必有邪!
寺庙这种地方,若有灵佛、高僧镇守,则为佛门圣地。一旦寺庙荒废,往往也是阴气最重的地方,多有猛鬼、厉妖。
“大哥哥、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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