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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鬼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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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连连点头,嘴里说着谢谢哥哥,小孩说话的声音很甜,别看顶多有两三岁的样子,但是非常的会说,我背起那个小孩,小孩指着我婶子家的方向说:“哥哥那里就是我家。”
我当时还有点奇怪,那一片没有几户人家,除了我婶子年轻一点,其他的都是五六十的,没有听说谁家有孩子。转念一想,说不定这个孩子,黑天半夜的出来,肯定是吓傻了,不知道自己的家了,到跟前让小孩自己慢慢的想,反正庄就这么大,慢慢的找就是了。
走了十几步,就到了一个胡同,我背着小孩发现有点不对劲,按说背东西,应该是越来越重,可是我背着这个小孩,却感觉越来越轻。这是怎么回事?我心里犯起了嘀咕,越走越觉的不对劲,这时我感觉到脖子里一阵阵的冰凉,好像那个孩子故意朝着我的脖子吹气。那种凉我好像在哪里经历过,是透骨的凉气,好像能凉到骨头里。
这个更不对了,小孩即使调皮吹气,但是那气也应该是热的,怎么会这么凉?这是我忽然想起三年前,我和两个师弟一起摸牌的时候,那时在柿树林子的路边上,遇到的那个婴儿哭声,当时我也是觉的好像有人在我的脖子里吹气。我想到这里当时头大了起来,自己不会是背着一个小鬼吧?
就在这时我背上的重量忽然没有了,像是一下子消失的干干净净,怎么回事?我赶紧回头望去,这一望我当时就吓的心狂跳起来,其实无论你多大胆,对突然发生的恐怖事情都会恐惧,只不过人的心理承受不同,有的会被活活吓死,有的会冷静下来,想办法对付危险。
我转头的时候,正好和那个小孩对脸,此时的那个小孩,已经不是小孩了,只见他的头上的头发,有的已经烂干净了,露出森森的白骨,脸上的皮肉,也已经干枯,紧紧的贴在骨头上,眼睛深陷眼窝,那双眼睛是血红的颜色,发出诡异的光,眼角流着血,张着小嘴,嘴里露出四颗尖尖的小牙,就趴在我的肩膀上,眼睛紧紧的盯着我。
他和我对视之后,忽然张开大嘴哭了起来,那张嘴此时张的不能再大了,仿佛整张的嘴被刀子割开,到了两耳根,凄厉的哭声,在我耳边响起,那个哭声让我的心里极度的不舒服,整个的心不由自主的乱跳起来。我本来是做好事,想把这个小孩送回家,可是忽然变成了小鬼,我这个是没事找事。现在得想办法对付这个小孩,不然即使不被吓死,也会让他的哭声难受死。
怎么办,我伸手朝着背后抓去,想抓住那个小鬼,把他扔出去,可是我伸手一抓,什么都没有抓到,我回头一看,我的背后什么都没有了,心里正在高兴,忽然另一边又冰凉起来,仿佛那个小鬼在我的另一边吹冷气。我赶紧把头转到另一边,果然那个小鬼趴在我另一边的肩膀上,正朝着我的脖子吹气。到了这个时候,我已经不害怕的了,人恐惧到一定的时候,心里反而会平静起来,我刚才虽然恐惧,但毕竟经历在那里,所以不是刚才那么害怕了,伸手朝着那个小鬼又抓了过去,这一下子和刚才一样,什么都没有抓到,正想知道小鬼躲在哪里?这时小鬼趴在我的背中间,又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
第五十三章 不好了婶子诈尸了
那个小孩趴在我的背上,虽然没有重量,可是我能清楚的感觉到,他在抓着我背后的衣服,我想现在怎么才能不让那个小鬼抓着我的衣服,我现在想抓住那个小鬼,已经不可能了,得想办法让那个小鬼离开我的身子,这时我忽然想起师父教给我的护身咒语,于是我心里念道:“我身坚固,安然默然,万载长生,与道和仙,酆都北阴大帝,速速降临,神灵护我,恶煞速灭,凶鬼速避。”
我念完之后,忽然那个小鬼啊的一声,我感觉到那个小鬼好像很怕这个护身的咒语,当时就跑了,我回身朝着旁边望过去,只见那个小鬼蜷在一个墙根前,又变成了小孩的模样,嘴里流着血,在那里瑟瑟发抖。他好像非常的害怕我,在那里抖的厉害。
我说:“你为什么要害我?你到底是谁?”
我说完这话,那个小孩忽然哭了起来,越哭越伤心,那个哭声不是撕心裂肺的哭,而是那种伤心的哭,他一边哭一边说:“我也不知道我是谁,你看看我已经没有心了。”
说着话站起来,掀开了红肚兜,我一看当时心一下子难受起来,只见小孩的胸口一直到肚子,已经被刀子割开了,小孩扒着自己的胸口说:“你看看我没有心,我的胸膛里也没有心,我要找到我的心。”
说完之后,我看见那个小鬼忽然站起来,朝着我叔家的院子跑过去,跑的速度相当快,我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个小鬼已经钻进我叔家的院子了。就在这时我听见我叔家里有人?大喊:“不好了,死人诈尸了。”
我一听赶紧的朝院子跑去,到院子一看,此时我叔家里已经乱作一团,胆大的,在到处找家伙,胆小的,已经哭爹喊娘的到处躲了,我再朝灵床一看,只见我婶子身子已经直直的坐在那里了,只见她这个时候的舌头已经缩回去了,头发遮住了大半个脸,显的阴森恐怖极了。我爹手里拿着一个棍子,看见我站在那里,赶紧跑过来说:“大胆,赶紧想办法,你婶子诈尸了。”
我说:“爹怎么回事?”
我爹说:“刚才我们在商议事,忽然灵床这里有动静,我们就朝灵床那里看,这一看吓了个半死,你婶子已经直直的坐起来了。”
我说:“今天忘记带伏魔袋了,我的那些符咒都在袋子里。”
我爹说:“大胆赶紧想想办法,这样下去可不行。”
我说:“我想想吧。”
我婶子还是直直的坐在那里没有动,眼睛看着前方,我这时想起婶子上吊时的样子,一对眼珠子朝外凸出着,非常的吓人,不过现在眼睛已经被头发遮住了,看不清楚是什么样子,双手直直的垂在那里,肚子已经和平常的差不多了,这是那个鬼胎生下来的缘故,鬼胎本来就不是实质的东西,现在婶子已经上吊死了,鬼胎失去了身子的依靠,自然不会再附在身上,屋里的油灯忽明忽暗,把整个的屋子,照成了惨白的颜色,显的特别的诡异,我想起可以用糯米对付行尸,于是就大喊:“叔,你家有没有糯米?”
我叔用哭腔说道:“我家哪有那么金贵的东西,大胆赶紧想想办法,这个起尸对我们杨家可不吉利。”
我说:“叔,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我回观里拿法器。”
我叔说:“大胆你赶紧回去拿,我们在这里等着你,越快越好。”
我答应了一声就要朝外边跑,这时我背后传来惊恐的叫声,后面的人?大叫尸体起来了。我赶紧回头看,只见婶子已经站在床上了,她好像在想着什么,忽然从床上一步走下来,当时在屋门口的人,吓的四散而逃。我婶子并没有理那些人,而是出了屋门朝前出了门,我婶子诈尸成了行尸,《难经·十四难》:“(脉)再呼一至,再吸一至,呼吸再至,名为无魂。无魂者当死也。人虽能行,名曰行尸。”
行尸也称为诈尸,人死时有时胸中还残留一口气,如果被猫狗鼠什么冲了就会假复活,动物灵魂附体到尸体,即平常说的诈尸。但是这一口气完全不能支撑起生命,只会像复活的尸体野兽般的乱咬。最后那口气累出来倒地,才算彻底死了。诈尸不同于复活,也不同于借尸还魂。我现在必须想办法,把这口气从婶子的体内逼出来,这样婶子就会重新倒下。我正想着,婶子已经朝我走了过来,看着有点像精神恍惚,失魂落魄的样子。
我一看婶子诈尸走出门来,连忙用师父教的五雷诀,掐手指念咒语,朝着婶子奔过去,一边跑一边念道:“天雷令,地雷令,五雷原是辅合星。左观音,右观音,观音大士来护身。五雷五雷,步步相随,吾身披金甲,头戴紫金盔,五雷一道,五雷相威,逢天天开,逢地地裂,顺我者生,逆我者亡,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由于我的道行浅,师父说过,我的手掌雷,还不能收法自如,也不能隔空劈鬼,只有到跟前才能管用。于是我准备以掌击人,把诈尸的婶子降住,当我的手触到婶子身子的时候,就看见婶子一挥手,我没有想到婶子的力量那么大,一下子打在我的胸口上,我这一掌不但没有管用,反而让婶子把我打的倒退好几步。
我的手掌雷居然失效了,对付人手掌雷,没有什么作用,可是对付鬼怪,这个手掌雷绝对的管用。我这时忽然想起一件事,我这个手掌雷,虽然对付鬼怪可以,但是僵尸不属于鬼怪,行尸乃是怨气所生,不生、不死、不灭,不在六道轮回,摒弃在五行之外,是于鬼魂的另一种形式,没有灵魂,没有知觉,我的那个手掌雷自然也不会管用。
这时婶子在院子里走了起来,仿佛还在留恋这个院子,我知道她不是在留恋院子,而是在找她最需要的东西,那就是鲜血,行尸只有以鲜血为食,才能维持自己的活动。院子里的那些人,彻底的吓破了胆,有的逃跑,有的吓的不会走了,一个劲的在那里抖,有的趴在地上直磕头。
我没有带法器,现在对付行尸的办法只有一个彻底的,那就是用火焚烧,只要用烈火一烧,行尸就只有灭亡这一条道。于是我大喊:“爹,给我拿支火把,我要烧了行尸。”
我爹从旁边拿过来一支火把,然后把我扶起来,我起来之后直接朝着行尸跑过去,我要用火焚行尸。我刚跑了几步,忽然被我叔拉住,我叔紧张的问我干什么?我说:“今天我没有法器,现在只能用火烧了行尸,以绝后患。”
我叔瞪着眼睛望着我说:“大胆你疯了?她可是你婶子,你怎么能用火去烧你婶子?”
我说:“叔,她已经不是我婶子了,她现在是行尸,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行尸,靠着喝人血为生,现在不除掉,等以后后患无穷。”
我叔说:“不,不能烧。”
我叔拽着我的胳膊说着说着,在那里哭了起来,我叔和婶子还是有真感情的,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我叔哭的那个伤心劲,就别提多悲痛了。我看着在那里痛哭的叔,又看看已经成为行尸的婶子,这时婶子的尸体已经游荡到靠近大门的地方了,眼看就要出大门了,这边我叔却拉着我的胳膊,不让我上前用火烧,我真是急了,大声的说:“叔,到了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糊涂?”。
第五十四章 尸体还是跑了
我说完之后,使劲的甩了一下胳膊,把我叔甩在地上,现在必须马上把行尸烧了,不然一切都晚了。这时行尸已经到了大门口了,我想一个箭步窜上去,用火把点燃行尸身上的衣服,可是就在我要往前走的时候,忽然脚下一绊,我一下子摔在了地上,回头一看,是我叔死死的抱住我的脚。
我说:“叔,快松开手,不然一切真的都晚了。”
我叔哭着说:“大胆呀,叔求求你了,你饶了你婶子,让她自己去吧?”
这时我看见行尸已经走出了大门,当时我就捶着地,懊恼的说道:“叔呀,你真是糊涂的叔,这一走,恐怕要惹出大祸了。”
我叔哭着说:“大胆,叔对不起你了,我确实不忍心看着你婶子被火焚烧,我的错,一失足成千古恨,都是我做的孽呀。”
婶子诈尸一走,大家都跑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说起我叔来,别看这些人当时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现在没有危险了,一个个的成了圣人,讲起道理一套一套的,我叔在地上哭着说:“你们去追吧,你们烧了她,我也跟着一起走。”
叔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些人还是不依不饶,让人看着我叔,然后拉着我去追诈尸的婶子,我现在心里想着是不能让婶子害人,为了不让叔太伤心,我就跑回了三宝观。李保国和于天宁在屋里睡觉,他们给我留着门,里面没有关,我进屋之后,一下子把薄毯子掀了起来,大声的叫道:“二师弟,三师弟快点起来,我婶子诈尸了,我们得在她没有害人之前,赶紧的找到。”
我当时心里急的像火烧一样,说话的声音很大,当时把这两个小子都吓愣了,我说:“你们愣什么?赶紧的起来,我们去找我婶子,我婶子诈尸跑了。”
两个人这才明白过来,赶紧的穿衣服,这时整个的庄都乱了起来,由于我叔在家里哭号的声音太大了,先是周围的邻居看情况,接着庄上的保长知道了,于是保长就拿着那只破锣,围着庄敲打着,一边敲一边说有人诈尸了,大人小孩注意一下。
那个时候通讯基本靠吼,保长天生嗓门大,加上是深夜,我们在观里都听的清清楚楚,所以一会的功夫,整个庄上就传遍了,大家出门,有的把自家的火把拿出来,有的帮着在村子里找,远远的看过去,庄上的人一堆堆的,一时间小孩哭,大人叫的,在老远都听的乱糟糟的。
保国和天宁起来了,他们各自拿了一根桃木棍,而我拿着那把鬼头刀,保国他们问我怎么办,我说:“我们赶紧找,免的以后害人,对了,多拿几张对付行尸的符咒,我叔说只要烧了婶子的躯体,我叔就不活了,我们最好是用符咒降住行尸。”
保国和天宁都点点头,我们一人拿着一支火把,就走出了三宝观,于天宁问我说:“师兄,我们现在去哪里找?”
我说:“你看看庄上的人都起来了,如果婶子的行尸在庄上行走,肯定会被发现,我们不去庄上找,我觉的去北岭找,也许现在行尸已经在北岭上了。”
天宁说:“师兄这个大半夜的,我们去那个乱坟岗子,怪说摹!�
我说:“咱家这一身符咒和家伙,什么也不敢惹招我们的。”
保国说:“是呀,咱师兄手里的鬼头刀,寒光一闪鬼神惊,再说了我们手里的桃木棍,也不是吃素的。咱师兄的婶子就是咱婶子,走,咱们赶紧去找。”
天宁说:“那好,我听师兄的。”
我们三个人现在虽然是不大,但是这三年跟着师父经历了很多,早已经不是当年摸木牌时的小孩子了。我在前面,两个师弟跟在后面,我们就朝着北岭走去,先到了柿树林子,在柿树林子里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有找到,我拿着那把鬼头刀,煞气很重,那些阴人都是唯恐避之不及,哪有敢出来故意找事的。
我们接着又到了北岭上的乱坟岗子找了一圈,当找到保国二大爷坟子前的时候,看见那个坟子早就长满了荒草,当年我们差点被吓死,这一转眼已经三年过去了,我们变的成熟起来,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们早就把自己当成了大人了。
就这样一直找到天亮,我们也没有找到婶子尸体的踪影,行尸就这样消失了,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回到了庄上,我们去我叔家里,他家里围满了人,我老远就听见我叔干嚎的声音,等到了门口,听见这些人有看热闹的,有议论的,说什么的都有,这件事难免人家多说,在村里出这事,那可是爆炸性的新闻。
我们到了跟前,那些人赶紧让道,我们这一夜眼睛都熬红了,我手里拿着鬼头刀,后面的两个师弟拿着桃木棍,跟劫道的响马差不多,那些人都是老实忠厚的庄户人,能不害怕吗?我们进去之后,我爹赶紧迎上来说:“大胆你们找到你婶子了没有?”
我摇摇头,我爹说:“找不到以后再慢慢的找,我刚才问了上年纪的老人了,老人说你婶子虽然成了行尸,但是只要不喝人血,体内的那口气就会慢慢的耗尽,等怨气耗尽了,人自然就会倒下,说不定你婶子现在已经在哪里躺着了,只是我们还找不到,吃完饭你们别找了,去找张木匠,把上吊的那棵柿树枝用锯锯断了,然后把下面的黑木炭挖出来烧了。”
我一听就知道我父亲的用意,那个年头上吊的多,庄户人都知道,一般上吊的人,和水里淹死的人,他们死之后,不能转世投胎,所以就会找替身,只有找到替身,他们才能解脱,重入轮回,所以在他们没有找到替身之前,就得把那口怨气破了,这样就不会害人了。庄户人都知道,吊死之人下面三尺的地方有一块黑木炭,烧了就不会出吊死鬼。我问过师父,师父说:这个吊死之人,死的时候,体内会有一股强大的气,这种气就是怨气,死后怨气不往上上,而往下去,从心口下到丹田,然后走丹田,到脚底的涌泉穴而出,沉入地下三尺之后,就不会再往下沉,怨气在地下凝结成怨灵,找该死之人当替身。所以这个黑木炭必须得扒出来。
我爹安排好事情,自己就去忙了,我叔还在地上哭,看样子我叔是真伤心了。一个大男人哭的跟泪人一样,我看我叔哭的可怜,就去劝我叔,刚蹲下我叔看见我,一下子抓住我的手,紧张的说:“大胆,你找到你婶子的尸体没有?”
我摇摇头说:“叔,我们找了一夜,什么都没有找到。”
我叔一听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说:“没有找到就好,这样就不会被烈火焚烧了。”
我赶紧安慰我叔说:“叔,你放心吧,我找到我婶子的尸首,也不会用火焚烧了,你看我们带着黄纸符和法器,根本不用火,昨天晚上那是没有办法。”
我叔说:“那就好,那就好,大胆呀,你小时候你婶可疼你了,你找到之后,一定要好好的对待你婶子。忙活了一夜了,赶紧吃点饭去吧。”
于是我们就去吃饭,这个好对付,三个人从锅里盛了一碗菜,拿着几个窝头,找了两根小木棍,找地方一蹲,然后就吃起来,吃过饭我们去找庄上的张木匠,张木匠在我们庄上那可是有名的名人,第一手艺好的不得了,做出来的活,那叫一个讲究,第二张木匠人好,求他帮忙做个家具什么的,他二话不说,背着自己的家伙什就去,主家管饭,好坏张木匠都不会在乎。最重要的一条,是张木匠起死回生,他说在死的三天里,给鬼做过家具。这个可是张木匠最值得炫耀的事情。。
第五十五章 奇人张木匠
我们三个人到了张木匠的家,在外边就喊张大爷,张大爷听到我们喊,就打开了门,让我们进家里坐,张大爷六十多岁,身体硬朗,精精神神的,和那些老头不同。那个年代生活艰难,人老的快,其他的老头,这个年龄都已经蹲墙根晒太阳了,而张大爷一直不闲着,做起家具来,手艺还是那么好。
手艺好到什么程度?有一件事可以证明。那就是村里已经死的老孙头,张大爷没有学木匠之前,是一个孤儿,老孙头看他可怜,就经常接济他,在他快要饿死的时候,救过他的命,所以张大爷非常的感激老孙头。
张大爷长大后就出去闯世界了,谁也不知道张大爷在外边干什么,等六年后张大爷背着木匠的家什回来,大家才知道张大爷做了木匠。张大爷是一个感恩的人,他回来之后,像对待亲爹一样,非常的孝顺,庄上的人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后来因为一件事,张大爷和老孙头产生了严重的矛盾。事情是这样的,那个时候老孙头的年事已高,张大爷就要给老孙头做一口寿棺,老孙头一听自然是高兴。接着张大爷就进山去找做寿棺的木料,用了一个月才找好了木材,接着就是做寿棺,做的时候,张大爷把大门关的紧紧的,谁也不许看,又过了一个月,寿棺终于做成了,那个棺材刷了好几遍黑漆,油光刷亮,一看就知道张大爷用了心。
老孙头看了寿棺,也是赞不绝口,那时正值六月,张大爷说好了送寿棺的日子,老孙头非常的高兴,在家准备好了桃子、西瓜这些东西,准备给送棺材的人吃。在家里等着的老孙头,看见张大爷和另外一个人,抬着一个棺材,晃晃悠悠的进来,脸色越来越难看,慢慢的由红变紫,浑身哆嗦。
大家也许会想,老孙头怎么会忽然生气,这个和北方的丧葬习俗有关系,在北方一般老人年事已高,儿子女儿就会准备好寿棺和寿衣,这个寿棺棺木越厚重、木材越好、漆的越黑亮,人家都夸子女越孝。有钱的人家,寿棺至少八个人抬,可是张大爷的棺材,两个人晃晃悠悠的就抬回来了,老孙头岂能不生气,我们这里送棺材有个规矩,那就是送来的棺材,不能再送出去,否则对自己的家人不好。
张大爷两个人把棺材放好了,老孙头用拐杖指着张大爷说:“张狗子(小名)我算瞎了眼,看错你了,我怎么当初接济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人?你怎么不用纸糊一个棺材送来?从今天起,你只要再登我家的门,我就用拐杖把你的腿打断。”
老孙头越骂越生气,到了最后,还是他的家人,把老孙头劝回了屋里,张大爷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等老孙头进屋之后,张大爷把桌子上的西瓜和水果,默默的放进棺材里,然后转身就走了。
从此以后,老孙头和张大爷结了仇,两个人见面,张大爷赶着给说话,老孙头头一转,鼻子里哼一声,然后骂一句忘恩负义的东西。张大爷也不辩白,因为这件事,庄上的人渐渐的看不起张大爷了。
到了冬天,老孙头过八十大寿,人活七十古来稀,何况老孙头八十了,这在庄上可是一件大事,孙家是庄上的富户,这样的大寿自然是悉心操办,庄上的庄邻,自己的亲戚都要来祝寿,场面比结婚还隆重。
这一天老孙头特别的高兴,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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