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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祭灵师-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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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怎么办啊,这附近连维修站都没有。”司机蹲在地上就差哭天喊地。

“电话呢,你打个电话找人来帮忙需要多久?”

听了一上车就亮出警官证的那人说话,司机回答:“最快也得两个小时,我差一个轮胎,朋友还要去家里拿。”

两个小时?有这时间都走回去了!祁宏真想问问大地问问苍天,他为什么会这么倒霉?

一旁的黑楚文心中偷笑,表面上很沮丧地说:“祁律师,你看怎么办?”

“走。”

“咦?不打算找人来接你吗?”

祁宏听完这话真想抽他,低吼着说:“让兄弟们知道我还有脸吗?”说完,他倔强地朝着前面的路走去。

黑楚文一愣,这个祁宏不是该往回走吗,怎么还朝前走了?几步追了上去就问:“你去哪里?”

“继续追。”

“什么?你知道要追的那人去哪?你怎么追?”

祁宏非常不耐烦地停下,看着黑楚文冷冷地说:“你白痴,还是我白痴?我说过要追的是人了吗?给你上上课,我们从跟上那辆计程车开始,那车就没有加过油,说明他们不可能去很远的地方。这里笔直一条路,没有岔路,只要我们朝前走,相信很快就能遇到返回来的车辆。我只需要问司机那个人在哪里下了车就可以。用得着累得半死追到底吗?”

忽然间,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曾几何时,他也是站在自己面前冷着脸侃侃而谈,从那时候起,祁宏这个人在内心就变成了一种极为特殊的存在。忘记了的事情可以弥补回来,不记得的感情可以从新再来。既然选定了他,就要坚持到底,既然是他想要的,就要全都给他。

完全不知道黑楚文在想什么,但是祁宏有些诧异,怎么自己数落了一顿这个扫把星,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还,还……温然了?

黑楚文微微一笑,说:“我大概知道那个人去哪里了。”

计程车上,一直在监视着后面的夏凌歌暴吼了一句:“黑子,你他妈的不是人啊!”

第四十二章:黑家08

祁宏觉得自己还算是比较聪明的人,却很难理解黑楚文的言行,面对这个扫把星他发觉自己越来越糊涂。论公论私,彼此之间好像都是水火不容,这家伙为什么要帮自己?

祁宏看着黑楚文不言不语,而黑楚文很自然地笑笑,走在前面带路。

“喂,等等,你怎么知道那人去了哪里?”祁宏追上去要问个清楚。

黑楚文头也不回,像是在郊外散步似的。他懒洋洋得声音说:“为什么要找那个人?”

“与你无关。”

黑楚文笑笑,很坦白地说:“那人叫夏凌歌,是我朋友。”

“什么?”祁宏发出可以划破寂静之夜的惊呼声,难以置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散漫的人停下脚步,回了身还是笑眯眯的模样,他耸耸肩满不在乎对方的态度,继续说道:“几年前因为一起连续纵火案,警方把他锁定为嫌疑人。那时候我刚进警察局还是白丁,跟在前辈身边查案,查来查去就发觉这个夏凌歌不是犯人。不过,当时没人愿意听我这个白丁的意见,我也是年轻气盛,就陪着夏凌歌一起抓真凶。后来嘛,就成了朋友。”

关于自己与夏凌歌相识的过程,黑楚文可是半句谎话都没说,地地道道的大实话。他看着祁宏越发古怪地表情,就问:“怎么,你怀疑我跟他合作骗你?”

“不是吗?今天我跟着那个人大半天的时间,怎么那么巧就能遇到你?”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以前……”黑楚文打住话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怀疑论者,选择了沉默。但是,他知道,祁宏不会允许他沉默。

“以前什么?”

“以前我就觉得你很擅长怀疑别人,事业病?”

“说的好像你认识我很久了。”

“是你给我的印象深刻而已。”

“是很深刻,每次见你都倒霉。”

黑楚文低下头偷笑,他知道祁宏倒霉的原因,但是这件事怪不得他,谁让当初某人粗心大意吞了他的阳血。

“你笑什么?”察觉到黑楚文有些奇怪的祁宏叱问,还追加了一句:“你还没说为什么会遇到我?”

“很简单。凌歌发现有人跟踪他,而他又没心情去查个究竟,就请我来帮忙。我也是刚到就发现饭店里有人吵吵闹闹,刚好就在玻璃窗外面看见你了。都是熟人嘛,我当然要帮帮你。”

“然后就发现是我在跟踪夏凌歌?”说完,祁宏停下了脚步,冷眼看着黑楚文,又问:“你觉得,这些话我会相信吗?”

这个人啊,怎么比一年前还要多疑了?黑楚文在心里这么琢磨着,却忽略了祁宏因为丢失记忆而变得与以往不同的原因。他只是不想对他有所隐瞒,真是没有一句假话。

看着黑楚文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祁宏更纳闷了,心说:这人是不是脑子里少根筋?还是……

“去年的这个时候,夏凌歌在做什么?”

祁宏的这个问题还真让黑楚文吃了一惊,不过,表面上仍旧是很随意,他反问:“去年?为什么这么问?”

“你在回避我的问题。”

“不愧是律师,总能抓住别人的弱点。好吧,我可以告诉你,去年这个时侯夏凌歌在做什么,我不记得了。”

妈的,就知道他不会说老实话!祁宏心里痛骂了一句不说,也没给黑楚文什么好脸色看。在他看来,这个扫把星明显是在装糊涂!不过,转念一想,也许能在这个扫把星身上打开缺口,找出一年前失忆的蛛丝马迹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祁宏问道:“你以为夏凌歌是去了哪里?”

“到前面稍远一点的地方办事。”

“什么地方?”

“监狱。”

“探监?这个时侯?”

“具体的别问我,我已经为你出卖了朋友,我可不想把夏凌歌一次性都卖出去。”

“哈!言下之意,要分几次卖才划得来?”

“多少会留点吧,毕竟是朋友嘛。”

祁宏控制着脸部肌肉不要抽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说:“你这种人不做混蛋真可惜。”

“承蒙抬爱。”

可以狠狠在你那脸上来一拳吗?祁宏真的很想这么做!但是,他不是会动手的粗人,也实在不想跟黑楚文继续交谈下去,这混蛋气人的水平真他妈的是登峰造极了,他怕会忍不住找兄弟过来做了这个扫把星,

祁宏气呼呼地一个人加快脚步朝前走,留下黑楚文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一种暧昧不明又诡异的笑容,不多时,他就看不到祁宏的背影了。他没有追,也没有喊,放任祁宏自己走出去。

大概也就是五六分钟的时间,正在琢磨着如何把祁宏带走的时候,就听见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啊,见鬼。”

无奈地叹息,黑楚文不知道那位祁律师又出了什么状况,弄不好是又遇到什么倒霉事了,自己也免不了要挨一顿臭损。黑楚文苦笑着抬腿就跑,那种速度,可丝毫看不出他哪里不情愿。

笔直的一条大道,路面干净平坦,月光也算得上是皎洁吧。这样的情况下,祁宏就能踩中地面上唯一的小坑。脚也崴了,裤子也破了,手掌心的皮也被擦出血了。他坐在地上干脆不起来了!心里想着,我就说遇到他准没好事,钱包被偷,被人误会是小偷,坐车车轮爆胎,这些还都不算,现在居然还摔的这么狼狈,是不是真的该考虑考虑做了那扫把星?

正在祁宏纠结的时候,忽然有一双手分别揽住他的腰和腿,在他毫无反映的情况下,身体就,腾空了!

原来是赶过来的黑楚文抱起了他,在他惊愕又怒气冲天的瞪视下,事情的发展就朝着诡异的方向去了。

为什么要抱起来?还有,这家伙走路都没声音吗?怎么刚才一点都没听见?祁宏脑子里闪过N多问题,最后,他选择了其中之一,说:“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好。”

黑楚文很痛快地就放下了祁宏,扶着他站稳后,就说:“小心点。”

祁宏懒得搭理他,那只没受伤的脚迈出去,然后……

“啊!”

“噗嗤!”

“你在偷笑?”

“我在看你走路。”

“我跌倒了,你还笑?”

“我说过了,是在看你走路。”

对于自己再次跌倒的事实祁宏只能咬牙忍着,没办法啊,这里荒郊野外的去哪里找人帮忙?身边只有这个扫把星而已。可接下来怎么办?这个问题让祁宏有点恼火。

黑楚文不言不语地蹲在他身边,不顾祁宏的反抗双手飞快地脱下他的鞋袜,一边咂嘴一边说:“都肿起来了,难怪不能走路。祁律师,要不要我抱你去前面的监狱啊?”这几句话的话音刚落,黑楚文就以为听见了阵阵雷声,一阵恍惚的时候,才发现,是祁宏的磨牙声。于是,笑着问:“祁律师,你有话要说?”

“你觉得,我现在的情况还适合去追人吗?”

“嗯,不大适合。”

“那你还说要抱着我去监狱?”

“你不进监狱了?”

“你才进监狱,乌鸦嘴!”

黑楚文点点头,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行,已经是扫把星了,也不在乎多一个乌鸦嘴的称呼。不过,祁律师,你倒是去还是不去?”

“我要回市区,我要去医院!”

某人很满意地一笑:“这就对了。”说着,就起身又把手伸出去,要把人抱起来。

“喂,你干什么?”

“抱你啊,你这脚怎么走路?”

“你可以扶着我。”

“别开玩笑,扶着你走回去,天都亮了。祁律师,不要以为所有人都能抽出大把的时间陪你,我可不是温柔的美少年,对你没那个耐心。”

祁宏恨不得一口咬死黑楚文,他被气的脸色苍白,一双本来很好看的眼睛里冒着熊熊怒火。但是,黑楚文一点都没想让着他,还是保持着笑眯眯的模样说:“看来你是真的很讨厌我,好歹我也是个警察,可不想死在黑道律师的手上。你就在这里等着凌歌那辆计程车吧。我们后会有期,祁律师。”

看着黑楚文潇洒地转身就走,祁宏彻底懵了!这混蛋什么意思?他以为自己肯定会依赖他帮忙是不是?妈的,要走就走!

三分钟分钟过去了……

深夜里,通往乡村的道路上格外寂静,只能偶尔能听见几声狗叫。郊外的风似乎比城市里大很多,吹的祁宏直打冷颤,本想在地面上找个小树枝什么的用来当做拐杖,可低头一看,好多不知名的虫子爬过……

那个该死的计程车怎么还不回来!祁宏不愿再等了,吃力的站起来想要走路试试,结果,脚疼还是让他险些摔倒。

五分钟过去了……

肚子饿地叫起来没完,脚腕越来越疼,身上越来越冷,夜色越来越深。莫名的,祁宏突然又有几年前的那种孤独感,这种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孤独,就像是一块巨石死死地压在心头,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大道上,祁宏坐在地上咬咬牙,终于……

“扫把星,你给我回来!听见没有?回来!”

连续喊了能有七八分钟,也不见有人应声。祁宏这就更气了,他都在屋檐下低头了,那混蛋还真就一走了之了?妈的,早知道宁肯在这里挨到天亮也不喊他。真是没出息,刚才为什么开口叫他?不就是因为扫把星替自己付了账单,陪着自己一路追来,还说了和夏凌歌之间真假难辨的那点事,怎么就……

警察就是警察,混黑道的就是混黑道的,果然不论在哪里都是水火不容。自己也是真没出息,靠人不如靠己,就是一步一步蹭到天亮,也要自己走回去!

当他咬着牙忍着痛,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出去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人说:“我背你。”

惊愕了,祁宏呆呆地站在原地不会动。身后的人却走到他的身前,弯下腰来,又说:“来吧,我背你。”

已经无法思考黑楚文为什么会出现自己身后,看着黑楚文的背脊,祁宏一拳打在上面狠力地推开,倔强地又走了一步。黑楚文笑笑,拉住他的手臂。

“滚,不用你帮忙。”

“刚才我去找了这个。”说着,黑楚文把一根手腕粗的树枝拿出来,又继续说道:“你以为我真能大半夜的能丢下你一个人走吗?你以为当我是大力士,这么远的路我能一直抱着你走?我是想给你找个借力的东西撑一撑,咱们背一短路,走几步,算是让我喘口气。”

祁宏不知道该说什么,拧着眉咬着牙低着头。

“我所了解的三义会律师可是个工作狂,你能接受自己卧床几个月不去工作吗?”

“你吓唬我啊?又不是骨折,那用得了几个月?”

“夸大了一点。好了,时间已经很晚了。”说着,黑楚文把树枝塞进祁宏的手里,又在他面前弯下腰:“上来吧,我陪着你来的,就会陪着你回去。”

身后的人好半天没动静,最后还是伏在了黑楚文的背上。淡淡的月色下,黑楚文背着自己心爱的人走得很慢很慢。

第四十三章:黑家09

柔和的月光下,幽寂的道路上回响着黑楚文踏踏的脚步声,缓慢而又规律。

祁宏伏在黑楚文的背上仍旧是冷着脸不言不语,不知何时开始,从身下结实的背脊升腾起一股温暖的感觉,慢慢的渗进了他的胸膛,脚上的疼也神奇的少了很多。一阵风吹来,有种气味清香扑鼻,祁宏只觉得自己的心情格外轻松。那阵风撩起他额前的发,带着清凉而去。

风儿卷走了那股清香,也卷走了祁宏轻松的心情,莫名的,他有些失落。心理面那个空落落的地方隐隐作痛,他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以前从没有过这种感觉。下意识看了黑楚文一眼,这个觉得陌生的肩膀让他的心无缘无故抽痛起来,鼻子里酸酸的,眼睛里热热的,祁宏猛地把脸转到一边,认为自己肯定是神经错乱了。

祁宏不是什么时候都敏感的那种人,他对黑楚文的敌意是多次倒霉的结果所致,要说和黑楚文真正打了交道这还是第一次。想想这一天发生的事,祁宏觉得,他没有必要帮助自己,从饭店开始到现在,他都没有这个必要。至少换位思考的话,自己绝对不会帮助他。

不知是那根神经错了位,祁宏突然有一种他是不是喜欢自己的疑问。这念头刚刚浮现在脑海中,就是一阵的恶寒!拜托,可千万别是真的,他是警察,自己是混黑道的,这明显是门不当户不对。再者说,自己喜欢的是乖巧温顺的美少年,可不是阴险又大只的条子,这扫把星要是真对自己什么不纯洁的想法,最好离他远点。

祁宏趴在黑楚文的背上胡思乱想,可黑楚文的思绪却非常的稳定而又懒散。此时此刻,他什么都没有想,许久没有听见祁宏的抱怨,他就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祁宏被说中的心事,也不否认,大大方方地说:“防人之心不可无。”

“很有道理,不过,我劝你还是小睡一会。等我们进入市区,怕是天也亮了,你回家换衣服,再去医院,这至少就要用掉两个小时,上班会迟到。我估计,你不愿意迟到。”

这家伙怎么这么了解自己?祁宏皱皱眉头,没好气地说:“不劳烦你操心了。”

“祁律师,你是我见过对工作最认真的人。”

“你在恭维我?”

“发自肺腑的。”

“听着可不像。”

“那是因为你后天养成了多疑的习惯。”

“你怎么知道就不是天生的?”

黑楚文停下了脚步,扭过头去对着祁宏微笑:“我看得出,你天性纯良。”

吓!原来他的笑容这么好看,见鬼,自己脸上怎么这么热?祁宏无言以对,装作要休息的样子趴在了黑楚文的背上,闭了眼睛。失去一次看见黑楚文温柔神情的机会。

前面的路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黑楚文背着祁宏继续慢吞吞地走着,这种感觉很微妙,找不到可以用来形容的语言。曾几何时,多少次被他冷眼相待,多少次看见他身边依偎着俊美少年,那时候的自己心里苦涩,却从来没想过要放弃他。不知有多少次暗下决心要好好整治他一番,可现在。想着想着,黑楚文笑了,现在他就在自己的背上,倔强的家伙嘴上不情愿,可他那手却始终牢牢地抓着自己。也许冥冥之中已经有了定数,自己放不开他,而他也逃不过自己。

看着前方的路,黑楚文心情大好,不知不觉哼唱起歌来……

那一年上上的签,我等着看它是否真的灵验

虔诚的心不改变,众人中我会是首选

男人有时蠢话连篇

几次有你处处留了颜面

我有几次心不在焉,将真话说得肤浅

我得承认,男人有时蠢话连篇

越是在意越是想不着边

男人总是蠢话连篇

留在身边讨厌没有又挂念

寂静的道路上,回荡着黑楚文富有磁性的低沉歌声。祁宏忍不住微微露出了笑容,拍打了一下黑楚文的背,说他是:“蠢话连篇。”

虔诚的心不改变,众人中我会是首选……

夜路上,黑楚文继续哼唱着,背后的人踏踏实实趴在他的背上,听着他的声音渐渐进入了梦乡。

与此同时。

夏凌歌隐去身形与气息,已经潜入了监狱内部。他利用一些时间到处参观了一番,这才前往黑楚言所在的牢房楼层。

门口仍旧有两个人把手着,夏凌歌没去在意,手掌在墙面上画出一个人形,口中默念咒语,便大大方方地穿墙而入。

监牢内,黑楚言躺在床上看似已经睡了。夏凌歌蹲在小床边上细看这个黑楚言,嗯嗯,不错,和黑楚文有七分相似,不过人家黑家二哥可比黑楚文好多了。至少在脸上看不出什么邪气,哪像那损友黑楚文,一搭眼就知道不是好东西!

端详了黑楚言有了那么五六分钟,夏凌歌就决定先跟他打声招呼。不过,夏凌歌没有黑楚文那么细心,也忘了自己正在隐形中,直接开口就在黑楚言的耳边说:“醒醒吧,我是你弟弟的朋友。”

没动静?睡得真够沉啊,再来!“我说黑楚言,你醒醒,我是黑楚文的朋友,有点事问问你。”

咦?还没动静?睡死了?再来!“黑楚言,你心真大啊,都快上军事法庭了还能睡的着,我说你醒醒啊。”

突然,睡梦中的黑楚言睁开了眼睛,却丝毫反应没有,翻了个身继续睡!这把夏凌歌气的,直接就上手推了一把,黑楚言冷不防地被推了一个晃动,结果还是没醒。

夏凌歌火了,这回也不推了,直接一巴掌拍醒!这手才刚刚举起来,就听背对着他的黑楚言压低声音说:“上来,这房间里有红外线热源扫描仪,你会被发现。快上来到我里面来。”

夏凌歌脑子嗡地一声,像只兔子似地碰上了床,黑楚文装作翻身的样子把里面一点窄窄的地方让出来,夏凌歌憋了一口气就躺了过去。

尽管夏凌歌很瘦,可单人的行军床毕竟挤不下两个身高超过一百八十公分的男人。黑楚言只好又装作翻身,半压在夏凌歌的身上,顺手扯了扯被子把俩人都盖起来。他的嘴几乎是贴在了夏凌歌的耳朵上,把声音压到最低,说:“你刚才推了我一下,监视器那边的人肯定会发现我身体不自然的晃动,马上就会启动扫描仪。你的身体被我遮挡才不会被发现。”

“妈的,黑子可没跟我说有狗屁扫描仪。”

“他不知道,是今天才装上的。”

“今天?”

“嗯,有东西进来过,肉眼看不见。”

“看不见?那是怎么被发现的?”

“那个东西袭击了外面的守卫,一死一伤。你是谁?”

这一番对话下来,把夏凌歌难受死了。黑楚言压着他,两个人紧紧地贴在一起,耳朵上还有黑楚言说话时喷过来的热气,他那耳朵本来就非常的敏感,黑楚言一说话,他半个身子都麻了。可偏偏又不能乱动,他只好耐着性子说:“我叫夏凌歌,是你弟弟的朋友。他在追查真正的凶手,拜托我来保护你。”

“他找到凶手了?”

“嗯,一种精怪。我说啊,你能不能不要贴着我耳朵说话?”

“不行,你的声音监听器扑捉不到,我的会被发现。”说着,黑楚言又朝着夏凌歌紧贴了一点,索性把整个头都埋进了他的肩窝里,继续说道:“目标是我?”

“差不多。喂,别再靠过来了,我已经被你挤成照片了。”

“什么办法能让那精怪进来?”

“我操,你打算当诱饵啊?”

“对。”

“别问我,我可不敢说。你自己问黑子吧,我裤子口袋里有一张咒符,你拿在手里使劲地怀念你弟弟,我会用灵力把你的意念传给他。”夏凌歌的话音刚落,就感觉到黑楚言的手已经摸到了他裤子拉链上,惊呼:“你往哪摸啊?是后面的那个口袋。”

幸亏夏凌歌的声音别人是听不到的,否则这一嗓子肯定能把整个监狱的人都吵醒。黑楚文的脸埋在他的肩上直皱眉,心说:这人嗓门太大,不讨人喜欢。

两个大男人紧紧挨在一起,想要留出点活动的空隙真是难于登天。黑楚言摸了好半天才把手顺进了夏凌歌的身子下面,这时候夏凌歌已经是欲哭无泪了。

“黑楚言,换个时间地点,我肯定海扁你一顿。”夏凌歌觉得自己命真苦,被黑楚文小小地出卖了一把,到这个鬼地方还要被他二哥非礼,他这二哥什么手法啊?前前后后都摸遍了,怎么还没摸到咒符?该不是故意的吧?

黑楚言也是急的一头汗,把夏凌歌那弹性十足的屁股摸了又摸,就是找不到那张咒符。只好问:“你到底放在哪里了?”

夏凌歌忍不住了!妈的,兔子急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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