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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浮城-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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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说得惶恐起来,惧怕刚才那个自己,“假如,”我抿了下唇,喉咙干涩,“有一天压不住恶,我也会成为那样一个连环杀人犯吗?”
“你?”高城毫不客气地嗤笑出声,“省省吧,脑容量不够,智商偏低,还没走出家门就能被我逮住,太没挑战性。”
第73章我和你不一样
我划转视线看他,默了几秒问:“那你呢?”他如此高智商,深谙各种行为逻辑学以及犯罪心理,假如是他犯案,还有人能抓到吗?但见他的神色沉敛,眼神却倨傲:“如果是我,那是罪恶的纵横,刑警的悲哀。”自负,轻狂,高傲,因为他有这资格。
随即他有语锋一转:“不过,我对那些没兴趣,猫与老鼠的游戏,我比较喜欢做猫,将老鼠逼到无所遁形,这才是天才的自身价值。”
我暗下里撇嘴,虽然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很厉害,但这臭屁的性格真是让人无语。可就在我压低头撇嘴刹那,他的指尖触过来,点在我唇上,听到他说:“我刚才问‘你有什么感觉’是问这,解答完你所有疑惑,现在能讲讲你的感受了吗?”
脸一点一点地漫开热烫,不敢去看他,支吾着说:“哪里有什么感觉?”
下一秒下巴被抬起,他又压过来,用唇重重碾过我的唇瓣,然后问:“那现在呢?”我呆若木鸡,说不出话来,只觉唇上火辣辣的烫。高城眼中闪过了悟:“果然如此,你缺了根神经。”
呃?“什么?”
“一般女性走在大街上,从十六岁以上到四十岁以下,看到我基本都会回头。假如近距离接触,大约三天时间会眼冒红心,这些都属于正常的女性心理状态。”
我听得额头直冒黑线,还有比他更……脑中翻找着词汇,但还没找到合适的形容词,他又开口了:“而你,”我竖起耳朵去听,“从认识至今,我们之间不止近距离接触,更深层次面的交流都属于频繁这个范畴,可你在情感上无动于衷到麻木,男女之间的额尔蒙激素完全无法刺激到你,唯一一次算是触及到男女底线的是那次我赤着上身走在你面前,因此你动气了几小时,但在我推荐的咖啡攻势下,气焰立即消散了。而刚才对所有男女来说,唇瓣相触这类暧昧性极强的暗示,你的表现是麻木、茫然,外加一点点脸红。”
咬着牙,从齿缝中迸出:“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上挑起眉,一脸平静地道:“综上所述可得出结论,你的女性荷尔蒙激素偏低到失去情感因子,在这之前感情一定是空白,而身旁之人的追求不会令你觉得欣喜,只会是累赘。”他顿了顿,随而在我杀人的目光里,慢条斯理道:“从概率学分析,你为男性的概率占40%,为中性人的概率占40%,为女性的概率仅为10%。”
“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该死的,我有痛殴他一顿的冲动,居然说我更偏向于男人和中性人。他勾唇莞尔:“还有10%是其它别类,你大抵不会是,我就没列举出来了。”
一掌拍出,目标是他头,但他反应极快地偏过角度,使我只能手指穿过他栗色的发,发质偏柔软,扯住发梢就双手齐上,把他头发一顿乱揉,嘴里发狠地怒斥:“我看你才是其它类别群种,居然拿这种事做实验……”还没骂完,身体突然翻转,从椅子上摔下,连带着他也翻压过来,但在触及地面的那一瞬他与我的位置突然交替,最终我摔在了他身上。
这时高城的样子有些滑稽,头发飞扬竖起,眉峰皱在一起,平日那酷拽的劲全消失了。
“不知道自己有多沉吗?还不下来?”
我用手肘在他肩胛骨处恶意顶了下,才翻爬而下。起身时却见他仍躺在地上不动,狐疑地上下而扫,忍不住问:“怎么了?”
“思考。”
……转身收拾画板,任由某人躺那思考去。取下画时小心地铺展在桌上,又多看了一眼那阴影里的空白两点,仍有余悸,若那双眼睛真是我,会觉得人心很可怕,内底里的阴暗甚至连自己都摸不透,却又如高城所说存在着。
“你就不问我在思考什么?”
回过头,定了几秒,我问:“地上不凉吗?”这可是大冬天,他也就穿了一件睡衣,客厅也没开空调,居然还躺在那。但他回答说:“凉快的很。”我拿看白痴的眼光看他,脑子不正常了吧。他似长了心眼般,眯着眼细细看我,“脑子不清楚这种事只会出现在你身上,我很清醒。就是觉得热,躺地上降降温。”
奇怪地看他,会热吗?他笑了下,信誓旦旦的:“夏竹,我和你不一样。”
莫名其妙地说了这句后,他就从地上坐起了身,慢条斯理地轻拍身上那看不见的灰尘,然后……手机响了。没有意外的,警局打来的,还是局长亲自给我来电,这面子可够大的。通完电话后,发现高城已经不在客厅,洗手间传来水声,这是去梳洗了?他何时这么积极了?
一小时后,我和高城仍在屋内。他又把那辆轮椅给拿了出来,坐在上面悠游自在地在客厅晃荡来晃荡去。我问:“你倒是打算什么时候去?”这边警局来电已经三个了,询问我们何时到,说一干人都在等着。可眼前这个看似穷极无聊的人却在淡哼着说“有事”后,始终都没起身要去的意思。
就拿这刻,他淡淡飘来一眼,“你很急吗?”
我默了下,认真地说:“这个案子关系到小童,她在画廊为我工作了有两年,一直都是个很贴心的助手,我希望能够在这案子上帮到她。”顿了顿,又道:“你们相识虽短,但平日关系不错,相信你也愿意帮她的,对吗?”
高城停了轮椅的滚动,安静地看了我片刻,突的冒出一个问题:“你吃她醋吗?”
什么跟什么?我吃小童的醋?他摇了摇头,垂眸似自言自语:“她没有,果然是这样。”听得我一头黑线,这人的思维能正常一些吗?
有手机短信声传来,是高城的,他从口袋里摸出来飘了一眼,就从轮椅里直起了身,“走吧,到了。”我跟在他身后追问:“什么到了?”他留了个风轻云淡的背影我。
今天他穿了一件长黑的立领风衣,显得身材更是挺拔,栗色的发柔软覆在脑后,有种酷冷的感觉。走出小区时,目光微一偏转,就被不远处靠在车身边的清俊身影吸引,来人不是别人,而是有一面之缘,并在之后印象……深刻的落景寒,或者说是,高寒。
高城径直迈步过去,落景寒低唤:“城哥。”又往我这看了看,嬉笑着问:“不用演戏了么?”我特意去看了高城的脸色,只见他波澜不动地开口:“拿来。”没有一点尴尬之色。落景寒耸了耸肩,从兜里摸出钥匙递过来,“干嘛指定要这车?性能不爽不说,跑在路上没半点关注度的。”
我微讶地去看这辆黑色车子,丰田越野、崭新,是高城买的?原来他说等等,是在等这车子?只见他抽走落景寒手中的车钥匙,“只有肤浅的人才停留在这种层面上。”说完就大步绕过车头到驾驶座那边。
落景寒嘴角抽了抽,朝我露了个苦笑:“小竹子,难为你了。”就在我不明其意时,那侧传来凉了半度的问:“你叫她什么?”落景寒故作惊疑:“啊?小竹子啊,亲切不?”
高城薄凉的目光盯了他一瞬,“一点都不。”钻身进车,门拍得重响,同时沉声从车内传来:“夏竹,还不上车?”由于落景寒靠在后车门上,我只能选择拉开副驾驶座车门,可在我坐定后,发现高城的脸又黑了一度。因为不但落景寒坐进了后座,那个买画的姑娘也在,而且一副睡眼朦胧样,好似之前在车内睡觉来着。
“城哥,曲子要去北岛广场,顺路带我们一程呗。”
我想说警局到北岛广场根本就不顺路好吗?一个在南一个在北,完全是相反方向,但高城只轻哼了一声就启动了车子,方向正是往北岛广场那边。
只听后座传来轻柔的语声:“谢城哥。”我微侧目光,正好对上女人的视线,她与那天有些不同,看起来更婉柔纤细了些,但她一开口……“那幅画完全不值那个价,我找不到血液在静脉流淌的感觉。”
旁边的落景寒拿手抚额一脸无语状:“别说我跟你是认识的。”
她横了一眼,一本正经问:“我们认识?”落景寒叫嚷起来:“曲心画!”被对方无视。
我敛回眸,目光扫过高城,虽然他仍是面无表情,但可发现他的嘴角微微牵扬,整个人都处于放松状态。假如不是驾驶车辆于他而言难度太低,那就是后座两人让他神经放松。
一番拌嘴结束后,落景寒又对我生出了兴趣,敲着我的椅背问:“诶,小竹子,你当初是怎么把城哥错认成我的啊?我们长得这么不像,难道我老妈都没给你照片吗?”
不想哪有创口往哪钻,选择忽略他问题。然后余光里飘到始作俑者是一脸的云淡风轻,好似在谈论的事与他无关。
第74章第一次接触
落景寒似很有谈性,不理会他也不在意,还从后拉了拉我的衣袖,“想知道城哥与我名字由来吗?”
旁处传来嗤声,曲心画嘀咕:“又显摆。”
落景寒闻言扬高而笑:“怎么?就显摆,你想与城哥搭上联系都难,就羡慕的份。”转而又对我说:“小竹子,听过一句诗词么?落景闻寒杵,屯云对高城……”
“错!”曲心画插嘴:“?唐杜甫《与李十二白同寻范十隐居》中的原句是:落景闻寒杵,屯云对古城。”
落景寒嘲笑:“那又如何?我就是要说‘屯云对高城’,你又不是杜甫,难道还追究我版权呢。来,小竹子,咱不理她继续。有发现没,落景寒与楚高城,工整而好听,两名都取自这一句诗,很有诗意吧。”
我对古文造诣只能算浅薄,也体会不出什么诗意来。而落景寒又讲述了曲心画名字的由来,同样也出自一首诗,这让我心中生起疑惑:楚高城到底是否他真名?
也不知是我心思太浅白,还是他们这群人心智太敏锐,念头刚划过,就听落景寒道:“别怀疑了,在我们之中,除了城哥的名字是他本名外,剩下的都是跟风。不觉得古韵很炫酷吗?楚国的楚,高山远水的高,永恒之城的城,当时我一听这名字瞬间觉得高大上有没有?”
我算是发现了,这孩子对高城满满崇拜之情,连名字都能夸成这样。
然后他还兴匆匆地提议:“要不要你也改个古风名字?”我咬牙扼断:“不要!”但出声发现有人与我同步,正是那上车后始终没开口的……“司机”。
身后传来落景寒讪讪的声音:“连城哥也反对啊,那就算了。”
总算北岛广场到了,两人下车后车内顿变安静,突然有东西掷到了我腿上,低头一看是高城的手机。我抬头问:“干嘛?”他踩下油门,面色未动地吩咐:“导航。”
“什么导航?”
他敛转眸看我,“如何开启导航也要我教吗?”我拿起他手机,有些明白他意思了,迟疑地问:“你不认识去警局的路了?”他轻哼:“我的脑容量不是用来记这些的。”
嘴角一点一点弯起,等到他问:“好笑吗?”我不客气地直接笑出了声:“原来你是个路盲。”真是解气,终于有一点他不擅长的了,智商再高也有缺口。但听他冷扬了语调说:“你觉得可能吗?需要我把道口路标都背给你听不?”紧接着他语速极快地念出好多地名,而顺序是从我们目前所在地起,每一个转弯口道路名称,大约多少米距离,一直到警局门外,事无巨细全部清楚。
我的笑挂不住了,“那你干嘛还要用导航?”
“懒得动。有驾照吗?如果有,换你来开。”
立即摇头,从没碰过车子的人,我不想当马路杀手。在他的催促下,我还是开了导航,听着亲切的女声每到路口或红绿灯前就会提示,想想也觉无力,有人懒到这种地步也是醉了。
大约上午九点,我们才缓缓悠悠抵达警局,已见局长那助理小杜在门口张望,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看到我们时,都觉得那表情快哭了,“高sir,夏小姐,你们可来了,局长都问过好多次了。现在会议正在开,我带你们过去。”
高城倏然止步,“又是开会?换别的,直接去法证科。”小杜发愣了几秒,反应过来连忙应是,说去汇报局长。确实我也排斥那会议,虽然也会罗列一系列证据和数据,但气氛太过压抑,一帮子人围在那没有实际的讨论,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高城这边,外带连我也受注目。
可当跟着高城迈进走廊最深处的门后,我才陡然想起法证科是为何处。眼前有两扇门,清晰明了地刻着铭牌:一个是痕检部,一个是法医部。
顾名思义也知道其内容,我对那法医科感到惧怕,下意识地往后半退了一步。但手弯被高城扣住,“要走入行为逻辑解密的行列,首先要明白一个道理,尸体是最诚实的证据。任何证据都有可能伪造,唯独尸体不会说谎。所以,跟我来吧。”
一个使劲,将我拽进了法医科。
阴森、恐怖不至于,但几乎一进入门内,就有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道与什么刺鼻的气味混合在一起钻入鼻底。沉立的两名法医因戴了口罩与穿着白大褂,也看不清面容,微令我讶异的是,似乎其中一名法医是女人,身形很纤细。果然对方开口出来的是女声:“大致数据昨晚都已汇报,经过一夜详细检查……”她边说边将其中一块白布掀开,那一瞬,我的胃就好像被人狠狠地攥了一下,本能的生理反应开始胃部收缩,恶心感觉翻涌。
若说昨天远远看那具男尸时,并没太多的想法,此刻我所有的念想就只剩:让我出去!
深陷下去的眼眶犹如两个窟窿般,面目全非的脸让人无法不去联想当初无数蚁虫在上面爬着啃噬的画面,身上遍布一块一块的尸斑,尤其是……我终于知道那刺鼻的气味从何而来,那是尸体开始腐烂后传出的异味。而他拿掉了假肢的左臂与左腿的切口处,好似已有腐肉。
这不是血腥与残忍的过程,而是在被凌迟我那纤细的神经。
而那两名法医却配合有度地翻动尸体一些部位,嘴里做着各项解释和说明。到后面我实在忍不下去了,因为看到那女法医好似探手进男尸肚内掏出什么,用力甩开高城的手冲出了门,立在门外撕心裂肺般地干呕,呕到眼泪都出来。
一张纸巾递到面前,我接过想说谢谢,一张口恶心感又起来了,只能捂住嘴。爽朗的声音在耳旁:“被吓到了吧,我第一次看时也跟你差不多。”
我诧异地抬头,徐江伦?!“你怎么出院了?”连忙去看他的手,只见还包着纱布,听他道:“休息过一晚没事就出院了。这次案件棘手,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我不能在这时怠工呀。”他这般坚持我本无可厚非,但毕竟是为我而受的伤,会觉得难辞其咎。而他的手虽然被纱布包着,还是能看出肿未退。
他似看出我心念,将手缩在了身后,正要说什么,这时我身后法医部的门开了,高城走在最前。目光扫过来落定在我脸上,低斥:“没出息。”
我讪讪地别转头,承认自己在刚那一刻是熬不下去了,多站一秒钟都是在折磨我神经,假如他死拽着我不放,绝对能吐他身上。就是这刻回想那画面,仍觉余悸,胃似又在抽搐。
高城走过来细览了我神色,突然扭头对旁的人道:“能帮她辅导下心理吗?”我顺着他视线去看,一位身着白大褂的女法医,脸上口罩已经被解下露出了本来面目,是张清秀的脸。若非刚才亲眼所见,绝对想不到那在拨弄尸体并冷静解说的人是她。
她看了下我,微点了点头说:“跟我进来吧。”我顿步原地,面向高城坚决摇头,他挑起眉似笑非笑地道:“这样就承受不了,你还是回去画画吧。”
我看着他,“确实,画画是我的专业,破案不是。抱歉。”转身欲走,他在身后说:“不是想帮小童吗?”帮是一回事,但能力是一回事,有些东西超出了自己承受的极限,有心却无力。一步一步踏着脚尖向前,迈到第十步时,仍然是高城平静无绪的声音:“如果我说,下一个是小童呢?”
我豁然转身,惊愕地瞪他:“不可能。”
他浅浅弯唇:“世间事,无不可能。信或者不信,在于你。”
垂眸、驻足、叹气,抬起头返转身,在他得逞的笑意下,我跟着女法医重新回到了停尸室。白布已然盖上,可即使遮去了视觉,嗅觉仍起着异常灵敏的作用,空气中弥漫的腐臭味带入无尽想象,胃又在翻腾了,我这纯粹是在找虐。
这时女法医的声音飘了过来:“觉得气味难闻?当你闻惯了之后,它跟普通的消毒水没任何区别。”愣了愣,我又不当法医,何苦需要闻惯这种味道?
她见我不作声,先作了一番自我介绍:“我姓陈,你可以直接称呼我为陈,从事法医工作五年。接触尸体数量不计。高sir说要给你做心理辅导,其实我并不知该怎么做,只觉得相比活人满嘴巧簧,尸体可以信任,它不会说话,甚至能告诉你很多秘密。”
我沉默了下,道:“陈,你第一次接触尸体时就这样镇定吗?”
她闻言怔了下,面上飘了抹不自在的红,“我第一次在学校看教授解剖,直接晕倒了。”
“……”也就是说,不是人人都能天生克制这种与生俱来的恐惧,心神一动,不知室外那人第一次碰触到尸体是什么感觉?
第75章初步证据
因这一打岔分神,刚才那逐渐凝聚的不适感似乎散去了。可仅到于此,接下来在陈再次解开白布,并拉了我手近距离地讲解时,我那脆弱的神经根本无法抵御。然后她从旁拿了个钵递给我说:“想吐就吐吧,慢慢就习惯了。”
深觉上了贼船,这哪里是心理辅导,而是精神折磨。熬完一具尸体的讲解后,并没结束,陈又拉了我到另一张台前,这次她先给了我预警:“这个相对要更慎人些,我习惯了,你这个生手可能会惊怕,做好心理准备。”
然而当白布揭开时,我看到的是焦尸的解体。除了头颅是完整外,其余各处变成了淋漓的碎骨,我一下拽紧钢钵的边缘。
陈解释说:“这具尸体其实并未多动,从山上搬下来,就基本上已经散架了,回头我将她的碎骨一点点整理,也只能成这样。”她顿了顿微疑地问:“你不怕了?”
我将视线抽离而回,垂了睫羽,确实相比看着那具男尸的阵阵作呕,看着眼前这些焦黑残碎的骸骨,心底浮起沉沉的悲哀。脑中呈现凌晨那幅画,阴影之下还依稀可见的身影,一点点碎裂,成了空无。那双藏在阴暗里诡异的眼,敛不去的恶毒与张狂。
等再走出法医部时,心情与之前有了绝然改变。高城刚好从痕检部出来,目光在我脸上溜了一圈,转向旁侧。法医陈立即汇报:“高sir,夏小姐除了开始有些心理反弹外,后面都适应很好。”高城再度转眸看我,斜勾唇角:“那还脸白成这样?”
我垂眸没作声,肩膀被搭上环着向法证科外走。会议室内只坐了几人,局长、张继、法医陈,还有一个印象中应该是痕检科的,徐江伦并没在列。等我们都入座后,众人视线看向高城,但他只手指轻敲了下桌面,“先你陈述吧。”
被点到名的痕检科员怔了下,哎哎问:“刚不是已经陈述过一次了吗?”
高城淡淡地回:“刚人不齐。”微觉尴尬,在座只有我刚没过去那边,而且张继等人本一直在警局通宵办案,自然痕迹鉴定后证据出来,第一时间到他们那了。
张继冷沉开口:“韩骁,再作一次陈述吧。”
“好的,张队。”痕检员应了声后,就推了推眼镜开始叙述:“首先在崖上现场我们取证回来多枚足迹,已被证实属于报案的那几名驴友的,其余与两名死者相关的足迹并未采集到。其次,车轮轨迹采集回来显示是从山下无停留往山上开的,从车子损毁程度看,不像普通的自燃,但因车身骨架都烧毁,也无从查证火烧缘起与何。第三点,在现场侦测到泥里有沉淀汽油,经查处来自本车,故而推测当时很可能油箱破裂。第四,刻有标记的树身,除去刻痕外,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地上无足迹。以上所述是崖上现场的痕迹鉴定。”
没有人出声,因为都知道还没陈述完毕,果然痕检员在吞咽了口口水后,再次开口:“关于崖下和崖坡,我们也都做了各种痕迹采取。崖坡上有明显滑体倾轧痕迹,陈尸处有浅凹,周旁无任何足迹,以上与法医部尸检结果结合,可确证男尸是从崖下摔死。人为或意外待定。”
到这处痕检员已将两个现场都解释完毕,法医陈在旁询问:“关于尸检报告和确证为童子琪的dna报告,我还需要再重陈一遍吗?”
高城摇头,“不用。说说其它相关证据吧。”
心头微一沉,之前高城说未确定女尸为童子琪之前一切都待定,我还隐有期待她不是,但在刚才法医部已经得到了明确证实:陈与另一名男法医在对尸骸的骨髓进行采集后,经过一夜的dna监测,鉴定女尸确为童子琪。
默了几秒后,张继肃着面开口:“经过一夜排查,目前获取到童子琪的相关讯息是:她在一家外企做部门营销经理,奥迪车属于她名下,但以她经济能力和银行存款应只能贷款供车,而这辆车是全额付款。关于她的人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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