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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浮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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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城却波澜不动:“这就恼羞成怒了?就事论事而已。我要告诉你的是,但凡出口要有理可据,而不是不切实际的空想。通过表相感受现场,是犯罪学心理中的一门基本课程,假如你没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只能说你有这天赋,与你本身职业有着密切关系。但追其根本,不能代表什么,明白了吗?大画家。”
最后那“大画家”三字,极浅白地表达了他的鄙夷。
但我却并没因此而怒意升腾,反而冷静下来认真思考他的话。试着揣摩他意思:“你是说,我之所以有那些影像在脑中出现,是因为我本身是个画者,对细节的观察力以及丰富的想象空间,与案发现场场景产生了碰触反应?”
高城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总算开窍了。”
我仍有不懂,“那这些影像所呈现的,究竟是真实发生的,还就只是虚幻的想象?”
“这个就要问它们了。”
“它们?”我讶异地看到高城目光转向桌面上的那些照片,言语中是他惯常的不羁:“它们意指的范围不光是桌上这些,而是——证据!一切都以证据说话。”
凝着他的侧脸,我徒生一种错觉,就好像他专擅于这个领域,而不是那个靠父母关系、在国外学校混不下去被退学的坏小子。
第17章三个疑点
“假如你就这些空幻的影像告诉我的话,那么考核不及格。”
这是高城回眸抓住我观察他目光后下的一句定论。对那“考核”两字很觉愤懑,但还是重新拿起桌上的资料,脑子开始运转起来。
半个小时内,两人没有交流,我将心神专注于纸张和照片中。除去一开始高城审视的目光凝在我侧脸,令人觉得不舒服外,之后他移开视线我就不再受干扰。或许是之前感受过于秀萍临死前的影像画面,再看那些血迹斑斑的照片,不再觉得有不适,而其中有一张照片令我最是震撼,是吴炎父女的死亡现场。
那处是片绿化带,地上铺着草坪,由于前几天下过雨,所以土质松软。从11楼直坠而下的冲击力不小,吴炎的身体在地面砸出了一个坑。令我震撼的是,在死亡的最后一刻,他身体仰面向上,将女儿吴冰冰抱在怀中,免其受重砸之痛。假如不是这样,恐怕小女孩从高楼摔下,将会骨碎淋漓、面目全非。
我从案卷里抬起头,立即听到耳边传来询声:“有答案了吗?”
脑中稍稍整理了下侧目,见高城撑着下巴一副穷极无聊的样子,微敛眉道:“一共三处,不知道我想得对不对。第一点,我们在吴先生家的桌脚底部发现一个标记,我认为刻这个标记的人,应该是壮年。”说到这,有意无意地飘了眼他胳膊,但见他没开口征询的意思,我又兀自讲述观点:“第二点,吴先生在坠楼时抱着自己女儿,证明两人是同时坠落,并且在坠下那一瞬他应该还没死亡,可排除被杀后抛尸这一点。”
相信没有哪个凶手会无聊到在杀死一大一小后,还特意让父亲抱着孩子从楼上扔下。
高城依旧不言,黑眸淡寡,且当他认可我的观点,继续陈述:“假如我刚才感受到的影像是真实的,那么我觉得杀死于秀萍一家的并非偶然性入室杀人,她应该认识凶手;假如,”我微滞了下,“影像是假,我仍然觉得这不是偶然,因为东港到小区相隔七公里,没有凶徒会那么碰巧就撞上他们一家吧。”
有些期待,有些忐忑,不知道他会给以怎样的评价。但也没机会知道了,因为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再次开启,鱼贯而入一排人,都身着警服,为首的正是之前看到的局长。他面向高城道:“人都已经来齐了,是全集中到这里还是去会议室?”
本一脸闲散的高城在瞬间敛整神色成面无表情状,浅淡开口:“去会议室吧。”向后推开椅子就起身大步迈向门口,原本堵在门前的一长串队伍竟一致让开。以局长为首反跟在了高城身后,看得我不由咋舌。
一行人本都步伐紧随一致向外,突然间全顿住,熟悉的语调冷扬:“还不跟上?”队伍有了骚动,很快警长们都再次错开身,从我坐着的位置可看到高城回转了头,视线射向我,局长的目光也扫落,于是,得高城之助,我成为了全场焦点。
还处于懵懂中,听到局长在门前征询:“夏小姐是吗?请跟我们一起去会议室吧。”可能是习惯了在那位置上说话的语调,即使是客气的邀请也令人听出了命令意味。反应慢半拍,急急起身,却一不小心将桌面上的纸张与照片给弄翻在地,顿时脸涨得通红,急忙俯身去捡。
“小杜,你收拾一下吧。”局长的声音传来,“夏小姐,不用忙了,会议室那边还等着。”
我茫然起身,在众人的目光下不安地走至门前,高城看我的目光满是嫌弃,低声嘀咕:“怎么那么笨的?”话落就伸手过来环住我肩膀,带着我大步而行。
由于他是长腿,我的步履要比他小很多,所以在他身侧要跟上他步伐很吃力,尤其是在身后一干警长环侍下,气氛尤为压抑。并且我留意到,张继在其中,徐江伦却是不在,显然这群警长是按等级的。
第18章特级顾问
余光中高城面色平静,却能发觉眼底敛沉了傲慢。眼见长廊快到尽头,听到身后传来局长两声轻咳,但好似距离。。。。。。有些远,我下意识地回头,转而默声去拉身旁的人衣摆。高城顿步,侧转脸看我,眼带轻疑。我小声提醒:“后面。”
他这才回转头,看到与局长一行人相隔了近约四五米的距离,眼底还浮出一丝困惑。
局长倒是一脸平静:“会议室在这边。”
那一瞬,我看到高城的眉宇蹙了蹙,很快舒展开,没半点尴尬之色的环着我转身,阔步而行至那门前,并未作停顿就直接掠过局长身旁迈入了会议室。
局长随后进来拉开会议桌首的椅子,“杵。。。。。”单音节刚出来未成言,就像突然被扼住般缩了回去。因为被高城颀长的身形给挡住,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局长欲言又止。
高城拉我坐进长桌前排首的两个位置,随后在局长一声令下,其余的警长都依次坐在下首。不安感再次升级,可看高城却一脸云淡风轻的。
等所有人都安坐好后,局长站在了台上开始讲话:“今天召集大家开会有两个重要议事要宣布,首先,从今天开始我们青城公安分局将聘请高城先生为特级顾问,参与接下来的案件调查;其次,吴炎、吴冰冰父女坠楼案与于秀萍一家灭门案,将并案调查,所有罪证与档案都归类汇总,到时鉴证科与法证科给我一个合并的汇总报告。”
此项宣布出来,不仅是我睁圆了眼惊疑之极,其余人也都纷纷私语,各种审视不明的目光探寻而来。其中有道目光特别寒厉,严沉的声音从另一头响起:“抱歉局长,我有话说。”
循声而望,不是张继又是谁?
他并未等局长同意就站起了身,冷冽的目光直扫而来,“几小时前,高城与夏竹私自闯入案发现场被我们抓获,加上之前有目击证人看到他与死者吴炎曾有纠纷,我认为他是本案的最大嫌疑人,如何能聘请他为特级顾问?而且他一无警职,二无特殊技长,破案不是儿戏,容不得这种人伸手插入。”
一瞬间,所有的私语都停止,会议室顿然安静下来,甚至可以用死寂形容。除去站立在那的张继,所有人都面无表情,但我却也能窥探到这些人心里是认同张继所言的,换句话说,其实在座的人都在质疑高城,包括我。
但要说这里还有人安之若素平静无波的话,也只有我身旁这位了,他的目光随意落在桌上某点,手指有节奏地轻敲桌面,嘴角微弯弧度,好似这是眼前最有趣的事。
还是局长打破静寂:“我知道你们现在都很疑惑,但我所下的决定绝非贸然。小杜,把这份资料发到每个人手上,大家看完之后再议。”
年轻的警长再次起身,正是刚才帮我收拾散落地面纸张和照片那位。除去我和高城,其余各位警长都被发到了轻薄的一叠纸,大约三四张这样。所有人都看得很认真,会议室内除了翻动纸张的声音,没有人出声。大约五分钟后,有一部分人已经看完,目光再次落向这边。
我暗暗观察,发觉眼神已然不同了。
从之前的轻鄙质疑,到此刻的不信,探究,以及某些似带了。。。。。。崇敬意味。
没错,崇敬。
发生了什么事?视线飘向桌面,那些纸上到底写了什么?怎么须臾之间这些人就改变了态度?听到局长发问:“还有谁有疑义的?”
仍然是张继,脸色依然刻板,但语气不再如之前那般肃寒:“他是Decryption的一员?有无身份证明?局长,可以出示给大家看一下吗?”
局长摇头:“相信在座部分人应该听过cheetah这个代号吧。”
一片哗然!
第19章由我徒弟来回答
克己是身为警察最基本的素质,哗然之后,每一个人都按捺住面部的震惊,却又压抑不下内心的澎湃,忍不住与身旁的人对视、窃窃私语。然后,目光再次汇聚到这处。
只听张继似压抑着的声音在问:“局长的意思是。。。。。。”
局长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最终落在高城的脸上,难掩眼底兴奋的光,“让我们欢迎cheetah先生加入青城分局!”说完就带头击掌,一声、两声后,稀落的掌声开始跟随,再然后所有人都激烈地鼓起了掌。
终于,排斥与质疑,变成了期盼与崇敬,硝烟散去。
但我心中却如打翻了什么一般,轰炸而开,茫茫然不知所以。只能愣愣地看着高城起身,走至局长身边,他因身材颀长,比局长略高了小半个头。
似乎有一种人,一举手一投足间,就奠定了气势。
高城站在局长身边,给我错觉,气势一点都不输,甚至有盖过的意思,而他脸上高深莫测的表情,让人无法看透。完全没了之前与我相处时那闲散样。
掌声在他清冽的目光扫视下逐渐平息,他的嘴角疑似轻勾了下,带了他惯常的浅讥,不过很快归于平整,让我以为看错了。
“男性,体型中等,年龄在28岁到35岁之间,相貌中等偏上。心思比较细腻,有一定反侦查意识;口齿比较伶俐,能言会道;有车但案发几天车辆应该在保养维护或者发生过事故在维修,多往死者夫妻的朋友方面调查。”
会议室里静寂无声,连我都睁大了眼惊异地看着他,原本以为他上去会应局长之邀说些官面的话,没想一出口就直奔主题,再懵我也听出来他在分析案情。
高城浅笑了下,环视众人,“有什么想问的吗?”但不等人反应,目光垂落我处,笑弧加深,“这里属你嘴巴张得最大,表情最吃惊了,就你先问吧。”
局长闻言疑似鼓励:“夏竹小姐,你可以提问。”
好吧,他又成功地让我成为全场焦点。赶鸭子上架,就是我现在的情形,别扭地站起身,在众人瞩目下,结结巴巴地问:“为什么凶手相貌中等偏上?”
“问得很好,你可以坐下了。”局长的话听着有些敷衍,而我坐进椅子里后,脑子折射的念头是:这案情跟我有一毛钱关系啊?
随后又有别人提问,大致都是围绕高城刚才的言论展开,例如凶手为什么是体型中等而不是偏瘦?为什么凶手是年龄在28岁到35岁之间?又为什么凶手是夫妻双方的朋友?
在大伙提问期间,高城始终面色平静,无半点波澜,直等议论声平息下来,他才微挑了眉开口:“提问完了?首先我必须诚恳地告诉你们,除去第一个提问,其余的问题都太浅白。”
呃,第一个不就是我问的吗?这个人真的是。。。。。。让我无语。像是感应到我的怨念般,他淡扫了我一眼再抬眸,却说了句令全场震惊的话:“其次,谁说我描述的人是凶手了?”
这回就连局长都愣住了,“不是凶手,那这个人是谁?”
高城眸光清冷熠熠,惜字如金:“到过现场的人。”
“你是说。。。。。。有人曾在案发第一时间到过现场,或者案发时根本就在现场?那你又如何肯定这个人不是凶手呢?”沉默良久的张继在长桌的另一头扬声而问,没有对峙的意味,却强烈的表达了他对案件的严苛态度。
高城眼皮都没抬,“我能肯定自有我的方式,假如你们想破案,找到这个人是关键。至于之前浅白的问题,就由我徒弟来回答。”说完他从台上走下,坐回我身侧的椅内。
诡异的安静中,众人面面相觑。
第20章徒儿,还不上去?
局长的额头疑似冒汗,忐忑询问:“不知高徒是哪位?”
高城偏转过头,视线扫来,我也顺着他的角度偏转头去看,想知道他口中的徒弟是谁?这期间都与他在一起,我怎么不知道他收了一个徒弟?等过几秒发觉不对,缓缓回眸,发现高城的目光直直定在我身上,在我未及反应时,他咧嘴而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徒儿,还不上去?”
“我?”惊愕地瞪大眼。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状似语重心长:“去吧,我在这呢,不用怕。”
不是怕的问题,而是,我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徒弟?那声“徒儿”,明显带了恶意,可当下气氛肃穆,我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此质问他,只能拉他垂在桌下的衣袖悄语:“别乱开玩笑,这些我不懂。”
但他却语声不大不小,足以让在座的人都听到:“你只需陈述刚才归纳的三点就可以了。”
局长闻言眼睛一亮,“夏竹小姐,还请上来提供线索让大家作参考。”
事已至此,我就是想不站出来也不行了。众目睽睽之下,说不慌是不可能的,连迈动的腿都有些打颤,视线一瞥间侧目看到会议室门上的窗口外徐江伦的脸,见我发现了他,他的脸上立即露出鼓励的神色。
一声轻哼从近处传来,不用垂眸也知道是某人。立即敛整心神,深呼吸了下,僵硬地开口:“有。。。。。。有三点,”略一迟疑,浅声道:“吴先生坠楼到底下绿化带时怀抱女儿,可判断在坠下那一瞬应该还没死亡,排除死后抛尸的可能;第二点东港到。。。。。。名湾小区相隔七公里,分属两个不同区域;第三点,”说到这我抿了抿唇,下意识去看高城。
但见他面色平静,眸光淡若无绪,我一咬牙道出之前在吴先生家中发现英文字母标记那件事,此话题一出来,引来在座人的各种不平静,纷纷询问是什么标记。
我正想描述,突然“啪”的一声,有东西落在身前,垂眸就见是高城用来刻标记的软膜被扔在了桌上,只听他慢悠悠地道:“用投影吧。”
局长一个眼色,小杜立即上前开启投影设备,几分钟后,软膜刻印清晰地浮现在我身后的白幕上。议论声更大了,猜测那三个子母代表何意,是谁所刻?我留意到,人群中唯独张继没参与身旁人的讨论,目光沉郁地盯着标记看了一会,就移转视线,从我身上掠过时,隔了这么长距离都还觉得凉意,但幸而他的目标不是我,而是高城。
此时似乎已无需我再多作什么说明,干站在那很是尴尬,低声对身旁注意力仍在标记上的局长道:“我先下去了。”见他摆了摆手,连忙快步走回座位,其实我更想走出这间会议室,因为实在是坐在这里,感觉自己不伦不类。
刚落座,就听身旁传来鄙夷声:“没出息。”
横了他一眼,忍住磨牙的冲动。
高城疑似轻笑出声,被耳尖的局长听到,立即抬手制止众人讨论,迫切询问:“你是否已经对这字母标记有了答案?这一行为有什么特殊涵义吗?这方面你是专家。”
专家?我垂着头挑了下眉。
但听耳边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说:“从行为意义上分析,这个刻标记的人在混淆视听,试图转移众人的视线;从遗留在现场的痕迹分析,有两种可能:一是此人太粗心,二是时间不容许;从心理诉求分析,‘他’性格表面隐忍沉敛,实则张扬。可以了,他的基本形态已经出来:男,年龄在25岁到30岁之间,体格健壮,双臂可能受过特殊训练,相貌普通,属于走在人群中不会被注意到。就目前讯息而言,暂时只有这么多。”
我本打算到这场会议结束都当个隐形人了,可听着耳边低缓而自信的陈述,实在忍不住惊异还是扭转了头,局长率先问出了大伙心中的疑问:“你是说这刻标记的人与你之前分析的到过现场的人,不是同一个?”
高城长眸微眯,反问:“我有说过是同一人吗?”
第21章自以为是想当然
站在法监科门外,我依然觉得如坠云雾,没缓过神来。
莫名其妙卷入了这起凶杀案,又莫名其妙的以高城徒弟的身份站在这里,哦,那个让我陷入莫名其妙中的。。。。。。“师傅”,此刻正在门内,拿他的话说是要“瞻仰”下死者的尸体。
在他迈入这扇门前,他以十分诚挚的表情力邀我一同进去,被我抵死不从地拒绝。深夜寻踪去到凶杀案发现场,已经超出我胆量的极限了,让我再去“观摩”那几具被法医解剖过后的尸体,想想就觉腿软。尤其是之前看过那些血腥的照片,留存的恐惧并没褪去。
等得倒并不心焦,因为心头一团乱,胡想想这想想那的,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高城从里面走出来时,脸上的表情像出席了一场盛宴般,而不是刚去看过死尸,黑眸刷亮,暗藏了兴奋。看到我时走过来就扣住我的手腕,低眸,目光细细览过我脸,道:“果然是块璞玉!”
在我怔愣中,他又突然语声轻快地说:“真是可惜了你没进去,否则你会有更具体的切身体会。夏竹,你确定不进去看一眼吗?尸体虽然已被解剖,但法医还是基本为它还原了。”
“高城你给我闭嘴!”我忍无可忍低吼,却在吼声出来后,立即得来几道目光。
局长、张继,以及一直在门外陪我的徐江伦。
刚才会议还在进行中,高城突然提出要看尸体,局长只得宣布会议结束,让各部门作一份详细报告。然后点了张继随同高城一起进了法监科,徐江伦看我神色不对,端来一杯温水后就一直在旁陪着。
脸上飘了微红,反观高城似完全感受不到沉凝的气氛,耸耸肩丢下一句:“走了。”就拉着我迈步而走,但听身后局长在尴尬地咳嗽:“那个。。。。。。高Sir。”
高城停下转身,一脸不耐烦。局长看向徐江伦:“小徐,你送一下。”徐江伦摸了摸鼻子点头,然后朝走廊反方向指引了个手势:“高Sir,夏竹,走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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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回程的车上,高城偏转着头盯我,“很好笑吗?”
我学他耸耸肩,答:“一般般,有笑点。”余光扫他沉闷的表情,就觉解气,明明不认识路,却总自以为是想当然,连着两次乌龙。倒是他这脸皮挺让人佩服的,居然能一点都不觉得尴尬,我看那局长都有些绷不住了。
待他视线收敛回去,我又睨他,“诶。”黑眸略转,我问:“Decryption是什么?代号cheetah又是什么意思?”这个疑问在刚才他们进法监科时,我也有暗地里问徐江伦,可他面露困色,很抱歉地告诉我不清楚。并非是他有意瞒我,而是在会议室中我就察觉到,当那一干警长们拿到局长让发的纸张后,首先都是认真细读的表情,随后才慢慢呈露吃惊。
而局长在提到cheetah这个代号时,也是说“部分人”应该了解,这就意味着并非所有人都清楚这内底,而他们后来的崇敬相信更多来自那份书面文字。
不过可以肯定,刑警张继一定了解,他看高城的目光与别人不同。若说在会议室中,他还持怀疑保留态度,从法监科出来时,疑虑已完全散去。
高城眸光闪动,不疾不徐地说:“不告诉你。”
第22章最高执行者
Decryption,解密、译码、密电码回译。
cheetah,动词,(跑得极快的)非洲猎豹,简称猎豹。
当着高城的面,我直接用手机查了这两个单词的意思,回思会议上两句话。一句来自张继:“他是Decryption的一员?”一句来自局长:“相信在座部分人应该听过cheetah这个代号吧。”
仅从字面意思分析,Decryption像个组织,而cheetah是组员的代号。
解密组?代号猎豹?
车辆已到小区楼下,是在警局门外拦得一辆出租车,原本徐江伦要开警车送我们回来,但高城说:“坐警车的除了警察,就是罪犯,两者我都不是。”
付了车资下车,握在手中的手机突然有来电,发现正是徐江伦打过来的。
“喂?夏竹,你们到家了吗?”
我微笑,他的时间掐得倒挺准的,“已经到了,谢谢。”
“说话方便吗?旁边没人吧。”
飘了眼身旁,摇头:“没人。”对某些人要学会主动忽略。随后听徐江伦道:“你听我说,我刚去问过张继了。。。。。。”
在通话中我的脚步不由放慢,等到挂断时,侧头看与我保持同等频率而走的人。他的注意力好像在脚下,埋着头,眉眼微垂,嘴角习惯性地上扬。当我快走,他也立即加速,当我缓行,他也减速,这么一个幼稚之极的游戏,他似玩得不亦乐乎。
终于抵达楼道电梯前,我停住了步子,他抬头看我,黑眸漆亮,“行走毫无规律,脚步微微外八,证明你这人外表柔弱,内心住了头猛兽。”
拐着弯指我像汉子?我抿了抿唇,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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