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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浮城-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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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躁仍在,我可以感受到,他只是用强大的意志力将其压下来了。身体轻轻一颤被他察觉,止了口边的念,沙着嗓子问:“冷?”我轻应。

是冷的,空间温度极低。

他退开身体,寒栗更甚,但很快一件衣服盖了下来,居然是干的。一摸布料就知道是他之前一直穿着的外套,我蹙起眉想他刚才在下水救我之前还有理智先把外套给脱了?但即使有这件衣服盖着,一样还觉得很冷。

突听两声轻微划响,黑暗中竟冒出了火苗,再接着变成了火焰,映亮了他的脸。

目不转睛地贪婪而望,并没时隔太久看清他,但看到清醒的他却似恍如隔世。可等他敛转眸看过来时,我心头希翼的灯就灭了,红眸依旧,狂影仍在浮动。

他走过来将我连人带衣抱起,坐在篝火堆旁。暖融的火焰驱走了身体的寒冷,却没驱走我心底的彷徨以及各种疑惑,迟疑再三挑了最想知道的问题问出口:“你好了吗?”

环过我伸长了在用树枝拨动火焰的手一顿,等过片刻不见他答,我揪住他胳膊:“告诉我,无论好坏。”他说:“身体里有股气流在各处碰撞欲挣脱束缚出来,我能压制一时,不确定多久。如果你在身旁,闻着你的气息还能克制的。”

“那如果我不在呢?”

“我不知道。”他答,顿了两秒后,“没有印象。”

也就是说他对自己疯狂时候所做的事都没有记忆?也不对,他被抓进铁笼时都还存有理性反将徐江伦一军,脱出牢笼;他在被陆续他们救走后,又有自主意识地跑回来找我。这些难道他都没印象了?

耳畔传来他的解释:“在铁笼中时,是感应到你在顶上心智回来了些;至于跑回去找你一事确实没有印象,就是在醒来后好像有根线在拽动着。”

第229章突变(1)

沉默一瞬,他又遁入我思维空间窥看了我心理。如此,他其实是还没好的,只是暂时将狂性压下,假如不再受那些人的药物注射,而我一直都在他身边的话,可能即使下次再狂性大发时也能靠意志力克制住。但我们身在贼窟,步步都是悬崖,未知的后面还会发生什么,无法预料。光这么想着,我身体就忍不住微颤。

高城将我又抱紧了一些,从旁添加了些树枝进火堆里。

我移转心神问及眼前实际的问题:“这里你早就来过是吗?”他默了片刻后还是答:“不知道,大概是吧。”我回转过头,静静看近在咫尺的这张脸,若忽略一直都隐退不去的红眸的话,表情背后隐藏着他从未有过的茫然。

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即使我愿意一直陪着他煎熬,也是无法感同身受他曾经历的,体味疯狂入魔撕裂心智的痛苦,以及这刻茫茫然回首不知前程何归的无依。

立即垂了眸不让眼中酸涩的湿润被他看见,手轻轻按在心口,轻轻呼吸,依然觉得这次在刺痛。突然什么都不想再问了,即使疑问未解,可又如何呢?问清楚了就能帮到他吗?

静默沉顿里,额角被他的手覆上,正是那处伤了又伤的位置。不过那个神秘人敷的草药很有用,只要不去触碰就不会觉得疼,刚才下水可能是把草药给洗去了,在火焰光亮下的伤疤显得有些狰狞吧。

高城问:“是我伤的吗?”

脑中闪过身体如纸片般被他甩出重重磕在地上的一幕,快速掠去摇摇头:“不是,是我自己画影追来这里摔了一跤。”并没骗他,确实运气不好两次都摔在了同一位置,伤上加伤。

他在用指腹轻轻摩挲了几下后就移开了掌,把下巴抵在我头顶沉暗开口:“小竹子,以后你记住,在我控制不住自己时不要离得太远,但也不要靠我太近。”我钝钝地点头,明白他的意思,离得太远他怕被药物催化的心魔直接占据了他思维,从此心智全失;离得太近他又怕控制不住自己而将我再次伤了。

这时我不知道不久之后一语成谶,更不知道当真的事情发生时我没法离他太远,也没法看他一人承受痛苦。以至于,有些事注定了无法回头。

此乃后话了,当下幽暗的静河旁,只有我与他紧紧相拥着,空间广阔,我与他的世界却狭小得只够两人相互交替呼吸。假若时光能够绵延得更长一些,我应该会躺在他怀中安然睡去吧。已经很多天几乎没阖眼了,有这片刻的安宁眼皮立即打起了架,但在一个瞌睡后就惊醒过来。身后越来越重的呼吸,带着炙热气息喷在我脖颈里,我的心在下沉。

是又要发作了吗?

不对,空气中弥漫着别的异样气息。敏觉地抬起眼环视四周,可并没发现有任何异常,可高城的情绪我不用回头也知道已经快压不住了,环抱我的手在寸寸松开,是我紧紧拽住不让他松手。只听他齿缝中迸出破碎的字句:“小竹子……放手,我……忍不住了。”

我不应,但听他又道:“有人来了,你快先整理自己。”

身体一僵,这个我没法不管不顾,搁在火堆旁的衣服早已干了,伸手就能拿到。可当我指一松开时,揽在我腰上的手立即就缩回,并且我从他的膝上推了下来。我一咬牙,飞快拿过衣服穿戴,等整理妥当后回身,从头凉到脚,高城不见了!

脑中抽紧的同时立即意识到不对,人不可能毫无声息的消失,即使……他真的离开,也不可能这么快。空间太大,即使此处点着篝火,也不可能照亮四下,凝目在昏暗里一点点搜找过去,他在狂性发作时气息也不可能沉敛,只会是更加明显。

所以一定是有什么我没想到的,而他就在近处。

能够将气息掩藏的一点都不被察觉的唯一可能就是……。几米之外的静河。当走至静河边,低首、凝目、呼吸沉扼、心口撕痛。

高城整个人仰躺在水中,冰冷的水没过他脸与身体,只留了口鼻在外,而那双眸比任何时候都还要红,红的妖异。

“高城……你……还行吗?”翻罗脑中各种,最终只从齿缝中迸出这一问。出来的音是颤抖的,而心底的寒是彻骨的,他没有回答我,双眸死死瞪着顶上某一处。

起初以为他正在强抑狂性而无力回应我,但当我枯坐在地不知所措时,突然闻到空气中飘散的异味,心头一震,这气味……与之前老妪撒在空中的黑粉极像,地狱魔星?

难道高城突然发作不是因为他体内的药性,而是被这东西给催化?可为什么这里会散出这种气味来?不对,我们来这已经不是一时半会,之前怎么没闻到,难不成是有人来了?

我条件反射抬头,看向高城一直盯着的那处。惶惑不安地想,他其实是在暗示我那处有人?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我沉定了心,深呼吸后起身。不管禁暗的顶潜伏了多少危机,我都要到那里去,将令高城狂性发作的源头熄灭。

摸了摸口袋,这里有他的那把瑞士军刀,我唯一的武器。

当走至六七米处的洞壁时,我凝起了眉,以为这样的地方洞壁肯定光秃无物,竟没想结了好多藤蔓,而对藤蔓有前车之鉴的阴影在,怕再出来触须之类的东西,一时间不敢妄动。静等片刻,藤蔓依旧是藤蔓,似乎并没有异常,靠近了后却发现此种藤蔓上长满了细细的刺,但也就是普通的植物。

忽然心生一个主意。虽然抬头不见顶,但本能地感应空间高度应该不低,如果是靠爬上去,到了顶上再平行移位是件很困难的事。假如利用这藤蔓呢?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靠这些藤蔓扭成一股,或者做成梯状,漫游而上直接抵达呢?

想了想,回走捡起高城扔在地下的那件外套,在右手缠绕了几圈后就抽出几根藤条往空地中间拽,十分钟后理想中的藤梯是没做成,但也达到了心中预期的效果,将藤蔓拧成一股粗的绳抽结到目标点附近。再看了一眼浸在水下的高城,沉了沉心默念:等我。

再不多想,借靠衣服缠绕替换手,一点一点向上爬。当爬出四五米高时我就心中暗惊,这顶与地面的高度似乎超出我意料之外,在底下还不觉得,到了半空中发现阴风阵阵,而与顶上的空间距离感至少在十米以外。事实我还是少估了,大约在空间高度十五米时我停下喘气,还没抵达顶端,不过也差不多了,空间压迫感变强了。

除此之外,刺人的异味越加浓郁,我原本闻着不觉得有什么,时间一长后就头晕目眩。之前老妪撒了黑粉在空中,疯子和陆续都承受不住那药性,而我与许玖岛还不觉得有什么,当时以为自己体制能克服这种地狱魔星药。甚至后来还喝过周景那专门“配置”的药粥,我也没有怎样,为何此时……

心中突然有个声音在反问:真没怎样吗?那为什么后面都分不清什么是梦什么是现实?

所以,其实不是我的体制能克服它,而是在于时间?时间长了就会起反应,而最开始的症状是头晕目眩,之后就可能是产生幻觉。

心沉定了下来,我想我大约明白高城致狂的原因了。所谓地狱魔星,其实是一种致人以幻的药物,它被那些人研制即使加入别的,也百变不离其宗,通过对人脑产生幻觉来左右人的思维与脑神经的反射弧。致狂的根本,其实是一种精神崩裂。

我不知道他们迫使高城发狂后与周景那蝙蝠计划有什么关联,但人一旦疯狂,即使是个普通人力量也会比往常大两倍以上,等于说可以将人的潜能发挥到极致。

突的心头一咯噔,我怎么悬在高空在这分析起来?当务之急不是应该尽快到那处去察看吗?隐隐明白与这地狱魔星的异味有关,它在错分我的精神注意。

敛去杂念,我伸手上延爬,却忘了藤蔓有刺,没有将衣服替换缠绕手上,习惯性右手抓下,刺全扎进掌心了。深吸了口气,忽略那痛,继续上爬,只是在交替手时清晰地感受到刺从掌肉里拔出的生疼感。之后再向上,虽然仍用衣服交替着换手,但右手每次使力都像是有无数针在扎一般。

其实我心头一直有个疑惑,越接近顶端越凝重。为何我始终都感受不到人的气息?当我真正抵达目标处时,顿然而悟,根本没有人,是这顶上排满了奇形怪状的钟乳石,而石头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有很多缺口缝隙,阴风就是从那里面灌入,夹带着吹来那异味。

第230章突变(2)

我找了处不算太小的缺口打算进里面探个虚实,看看到底异味从何而来。那缺口正常人可能钻不进,但对我而言并不是难事。心念动间收缩骨骼,不知是否受了周景的影响,我会去关注身体里气流的引向。好像真有一股气流在缓慢回流经脉,从而控制骨骼尽可能地收缩。蓦的一顿,我又偏移思绪了,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之前还觉得头晕目眩,这时异常反应反而没有了,就只是心神难以集中。

沉想间我已经大半身体钻进缺口内,正要缩腿进去,突然脚上一沉,身体被下脱。我心头一震,底下何时有了人我却不知?手掰住凹凸的钟乳石本能地狠踹,但箍在我脚踝上的手犹如铁爪般,我根本无可抵挡身体被拉下,而手逐渐脱开。

一下沉顿,人直坠而落,滑落一段坠落之势就收住,我茫茫然扭头,不敢置信,脱口而问:“你怎么上来了?”决然没想到将我拽落缺口的竟是高城,因为漆黑沉暗里那双鲜红的眸再显目不过,其中尽是阴厉沉寒,却听他迸出两字:“不要。”

我听出那声音里强忍着的痛苦,他在让我不要上去吗?可是……“你是不是闻了这药味才控制不住的?那上面有好多缝隙与缺口,气味就是从上面飘下来的,你知道的,我会缩骨功,可以钻过去,我只要找到源头就能帮你毁掉它。”

高城在摇头,而那红眸里疯狂的烈焰似将喷出来,他一手提着我后领身体顺着藤蔓要下滑,只滑下一摞我就双手紧紧拽住藤蔓,好不容易爬到这里不能功亏一篑。可手一触及,针刺的疼就没进掌心,忽然想到高城,空出一手去摸,他果然是徒手抓握,那他这一路上来藤蔓的刺每一下都扎着他手。

不等我多想,他突的嘴里发出嘶鸣声,而我身体被抛了出去,方位是静河正上方。心中了然,他已控制不住,即使这刻他仍在能力范围内尽可能保全我。但我在身体飞出时本能地伸手在空中挥舞,一触及到东西就直觉抓住,还是藤蔓。手被刺得麻木了,只死死抓住,扼住身体下坠之势,但耳边在同一时间传来水面砰然重响,我愣了愣,想到什么惊喊:“高城?”

回应我的是下方一声狂嚎:“啊——”他真的摔下去了!“高城,你有没有事?”我心慌意乱地问,正准备也松手跳下去时,突听底下传来破碎的词:“你下……来,别上去。”

我顿住了,忽然明白他不是摔下去的,而是跳下去的。在他以为把我抛开将落进水中时,为了扼制狂性想再次回到冰水里,并且可能想将我送上岸。我咬咬牙,狠下心不对他理会,抓着藤蔓再次向上爬。

听着他痛苦压抑的嘶吼要不去置理,于我而言,这是一种再深不过的折磨。可我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回头,答案就在上面,根源也在上面。

再次找到足可供我钻入的缺口身体引入,就在我越爬越深时,突然狂乱的嘶吼中溢出一句话:“小竹子,你身体里有我的气息等于是第二个我,你会像我一样的,不要去。”

他说什么?我是第二个他?

我只一沉顿就继续向缺口内爬,一字一句地说:“高城,如果是这样,那就让我们有地狱一起猖獗吧。”假如这是命运对我最终的安排,那我接受,真正感同身受你的痛。

将让我悲戚难抑的狂吼声抛在脑后,告诉自己:离得远了,就听不见了。

漆暗狭小的空间,幽幽阴风森然可怖。这都是历经数百万年的钟乳石受到某种腐蚀而形成大小不一的裂缝,所以有时裂张的很大口子,有时又细小到必须徒手去掰,幸而被腐蚀严重,石头容易被掰下来。偶尔爬行中也有与底下相通的裂缝,水汽就特别明显,我朝下去看,一片洞黑,只觉黑暗里的静河就像是一张吞噬一切的,随时等待着猎物落进它口中。

突然间感觉寒栗异常,除去阴风阵阵地吹拂,还有心头顿生出来的念。感觉自己相对于这繁复而久远的钟乳石、静河实在是渺小的像尘世中的一粒沙子,很久以前或许也有人曾踏入过这里,那人看到的不会比现在区别多大。这些石头,这条掩藏在暗中的静河,都在静默中注视着来来往往的人。不管外面岁月更迭还是改朝换代,人在覆灭,它们却永久不灭,以这般“坚毅”的存在来证明恒古不变。

可是,没有人知道,永恒,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想到这我心头突然猛跳,这句话……为什么那么的,似曾相识?深渊般未知的记忆中,好像……有个人这么对我说过。而且我为什么要在这刻发出如此感慨?

思绪又被偏离了……无法控制,能够敛聚心神的只有再想回高城这,而他之前那句话在脑中盘旋。我是第二个他,会像他一样,致疯。他是这意思,所以我可以理解成之前他闻着我的气息能够暂扼狂性,是否是因为等同于有两个他在抵抗?然后我曾喝过周景的药粥,身体里其实也已经有了地狱魔星的药性,所以我其实是在走一条与他一模一样的道路?

不过还好,除了我控制不住这脑子运转外,好像还没出现濒离或者疯狂的情绪,反倒体内那股气流越来越通畅了,使我在缩骨与钻爬间得心应手。

只要是路就有尽头,而这幽暗空间的尽头处有一个我缩骨后能钻入的四方孔口,光影从上方掠入进来。我屏着呼吸直起腰,悄悄地够到光口位置向外看不由惊诧。本以为至多是看到一个类似于溶洞的空间,却没想,我看到了可以称得上是古式建筑的一间内室。地砖和墙壁都是用类似于白石所砌,中有雕花廊柱,顶蓬繁复塑形雕砌而琢。

怀疑自己受那地狱魔星异味侵扰太深,从而产生了幻觉。

视线凝定在前方冒着白雾的池子,我不确定此时身处真实还是幻境,就见那大约是一个十平方米左右的池子,池内白雾升腾,一股浓郁的异味钻入我鼻底,眼前重影叠嶂。

我摇了摇头,晃去晕眩视线又清晰,原来那池子就是地狱魔星药物的源处。怪异的是它并不像四周扩散,而是好似一道直流般全部向我方位涌来。由于隔了有四五米远,白雾到我面门处就变成了水汽,外带那股异香。气味就是从那池子衍生,从我现在窥视的四方口飘入,穿过钟乳石层里各种缝隙进到底下静河空间内。

但问题是,假如这池子一直这般存在,应该是气味早已漫布底下,何以会在我们待过一段时间后才闻到?答案很快就出现了,我听到了脚步声,蹒跚的。

下意识地矮身躲藏,听着那步子一下一下到了不远处就顿住,等了好长一会不见有动静,我又悄无声息地抬起头看。不由一怔,那是……周景?

实在是震惊!不过相隔一天,原本红光满面看似七十来岁的精悍老人,竟突然变得垂老异常,这种老是眼睛能看得出来的。红光不再,皱纹遍布,脸色暗沉,就连背也拱了起来。

他正是站在那池子旁边,沉沉看着那升腾中的白雾。本还在意想他为何来这,忽然对方视线掠向我这,使我措不及防。但庆幸这个光口不过拳头大小,当不至于那么容易被他发现我藏在这。但看他缓慢着脚步向这处走来,心头还是发紧,怀疑他难道真的看见我了?暗暗盘算与这老头斗能赢的几率。

即使此刻他老态龙钟状,但从他之前那阴森诡布的行为可看出,他不简单。正思疑着,突见周景在离我两米之外跪了下来,并且五体投地拜倒。看着这一幕我惊愣在当场,这是什么意思?耳边传来周景叩在地上含糊声:“……祈佑,不管外来力量多强大,我都誓将镇守,决不让我们黄氏一族断送在我手上。”

他抬首而起,再拜倒而下,每次叩首到底的时候嘴里都会呢喃一句,前两字总听不清,只听得后两字是“祈佑”,一共磕了三次头后,他才颤颤巍巍站起来。

我不甚唏嘘,心说这礼行的也是够大的,若他知道我正好在正前方,一定得气疯了吧。但是为何他要朝着我这方向磕头呢?信仰?

曾听之前有人喊老妪是酋长,而老妪与周景的关系有目共睹,周景也隐晦提及他那个神秘家族,恐怕这些人出自某个部落。那有一些什么怪异的信仰,类似于方位代表神明所在的传说也说不定。正兀自想着,忽然瞥见周景走至池子旁,扬手而洒出什么。

这时才发现那池子里的白雾就在刚才已经变得几乎没有,而在周景洒出粉末后,即刻间白雾又再升腾出来。终于顿悟过来,之前的疑惑有了答案,原来是周景在那池子里撒了地狱魔星导致异味飘散而出。

周景偏转了身,往旁走至我看不到的视界,然后沉鹜的声音传来:“用不了多久了,你就可以去找他,然后把他带回来。”

第231章有一种痛叫作无能为力

周景蹒跚着脚步离开了,室内陷入沉寂。我伸手掰了掰光口位置,发现石层很坚硬,在旁边水平位置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圆形光口,同样石层坚硬。

我要如何出去呢?这个空间差不多刚好供我容下,前后只有一点余地,我用手在周旁石壁上抚摸,突然间感觉有点异常,这石层的切面相对平滑,好像有人为雕琢的痕迹。正触摸间,突按到某处凸起,下一瞬就发生了件不可思议的事。

身前那块位置,居然自动移开了一块长大约三十公分宽十五公分的石板,但没有光照进来,石板的外层还有一层。我有了经验,摸索着寻找凸起点,按下之后果然又一层石板在缓慢移动,刚才是向右移,现在是向上,还有一层。

我蹙了蹙眉,到这时自然明白是机关,可到底是什么原因要在这位置安置上层层机关。轻轻敲击了下石层,听着空心,很可能就是最后一层了,我正要再去寻找机刮。突听外头传来异响,我不敢再动,屏息静听。可听着听着就脸色白了,那熟悉的啸音正由远及近而来。

脚下一软,心中迸出念:高城来了。

震愕之后才去想,他不是在底下的静河里吗?为什么他会来这?刚念转过身体就僵住,答案从心底里冒出:是因为我……因为我在这,他没有缩骨功不可能延着我来的路追来,只能循着我的气息而来。

蓦的脑中神经一紧,不好,外面有飘散地狱魔星气味的池子,之前单单是从这处飘进底层的气味就已让他狂性难控了,如果来了这……我不敢想象其后果。

用力咬了咬唇,疼痛让我清醒,我要立即出去想办法将那池子毁了。可是摸遍四下都没再找到类似的凸起点,而那石层始终无法打开,急得我恨不得去撬开它。

事实上当我通过光口看见高城身影时,已再不能冷静,不管其它就用尖石去敲击。可那石层之坚硬,居然敲击下去毫无磨损。急的额头冒汗,目光没有离开光口,死死盯着高城。

他在疾冲进来后就如热锅上的蚂蚁,来回怒走。在他身后追来了一群人,不见老妪,周景在其中。只见他嘴角噙着阴沉的笑,看高城的眼神就像是笼中猎物一般,甚至眸光中夹带着兴奋。而高城却恍若无人般,若有人上前阻挡,都被他打开,他气息浮躁狂乱的不行,双眸四处搜找着什么。

我的眼眶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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