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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浮城-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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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眼中的疯狂未灭,死死瞪着高城,那里面全是仇恨之火。
一切来得始料未及,等杜向远被拖走后,局长才惊惶未定地问:“刚才怎么回事?为什么杜向远突然情绪变得如此激动?”
高城难得地蹙起眉,不过也就那么一瞬,回身往门边走时顺带环了我肩,听他口中道:“你们可以重审了,将他列为杀人嫌疑犯,并剥夺他精神豁免权。因为,”他顿住步伐,以从没有过的严峻口吻:“他一旦被释放,将会成为杀人机器。”
徐江伦就站在门外,我刚好看到他惊惶地瞪大眼,相信不止是他,身后的如许刑警都是这般表情。案件颠覆,一切从头审过,等走出警局时,身后的刑警们又都投入了紧张工作中。
突然想到什么,我顿住步伐,“刚才忘记问那个标记的事了。”
高城淡声道:“不用问了,不是他刻的。”
“为什么?”
“心理特征太明显,杜向远看似隐忍实则内心疯狂,他如果要刻标记,会是在极明显的位置,那才彰显他的智慧。这个人心理扭曲程度已经到了一个等级,他的心因性精神障碍看似痊愈,实则被压抑在深处,比另两人都严重。”
听到此处,我突然想起那天在警局,高城首次暂露锋芒时,就曾先后描绘出两个男人的心理画像。前一个描述是:男性,体型中等,年龄在28岁到35岁之间,相貌中等偏上。心思比较细腻,有一定反侦查意识;口齿比较伶俐,能言会道。这个应该是杜向远。后一个描述是:男,年龄在25岁到30岁之间,体格健壮,双臂可能受过特殊训练,相貌普通,属于走在人群中不会被注意到。这个人显然要比杜向远年轻、普通,他究竟是谁?
当时高城就以肯定的口吻判断这两人都不是凶手,而是到过现场的人。倏然而惊,脑中有个念闪过:是否在那时,他就其实已经看透了整个案件,知道吴炎故布疑阵实则是自杀?
禁不住侧眸仔细看他,假如这些是真的,那么他的心思当真是深沉到令人感觉可怕。
“我脸上长花了吗?你要这样傻乎乎地盯着看。”
我没好气地接话:“你长得好看行了吧。”哪知他煞有介事点头:“这是实话。”
第50章根源
不得不承认,在斗嘴上面,我的天赋绝对没他强,基本上每次都是完败。最好的办法是无视,或者像此刻转移话题:“诶,你是不是一上来就瞧出吴炎不是被谋杀了?”
他给以一个无聊的眼神:“连你这榆木脑袋都能发现的问题,能难倒我?”不由一呆,没给我开口的机会,他就又道:“人坠落在底楼墙前一米之处,仰面向上,怀抱女童,只可能是一种情况:双脚垂在阳台之外,身体微微前倾,坠落时发生微小角度的偏离。假如人是被从阳台上推下去的,那么身体多为后仰,与楼墙间隔距离是一米半到两米,身体坠落地面时微侧六十度角,左侧或者右侧骨骼震碎,使其地面有明显的侧方位深陷。”
我只能用惊愕来形容,两种坠楼方式真的能精确到如此吗?那天晚上我在楼上看他出现在吴炎坠楼处,实则他就是去观察这些,然后那时答案已经在心中?
“既然你早发现了,为什么不说出来?”
“我已经说了。”
“你何时说了?”问出口我就意识到他确实早说了,会议室里他列举了两个不是凶手却在现场的人,并没再为真正凶手作出心理画像。当时除他之外的所有人,恐怕都只当成凶手另有其人,殊不知根本就没有真正的凶手,一切只是吴炎自导自演,也或者说是杜向远与他一起操纵的双重戏幕。
不究其根本,无人能想到背后藏了这许多秘密。
我看着他,问出困扰了很久的疑问:“你脑袋瓜是怎么长的?怎么会连坠楼方式的角度问题都能知道这么精确?”高城斜瞥了我一眼,“我也想问你这问题的,学校里物理课不及格吗?简单的自由落体运动与空间距离测算都不会?”
“。。。。。。”觉得自己是纯粹找黑,自告奋勇地供他消遣呢。
但见他眉峰一蹙了道:“不过有件事看来是没答案了。”
“什么事?”
听他轻吐两字:“根源。”
怔然过后立即领悟,他是在指:导致吴炎、于秀萍以及杜向远得那“心因性精神障碍”的意外事件。回眸看了眼身后的警局,臆测了道:“应该能审讯出来吧。”
高城摇头:“他不会说的。当一件事沉到最底已经变成心魔的时候,就成了永恒的秘密。”
我不太赞同,觉得是:“只要事情存在就有切入口,再深的秘密都能被挖出。”吴炎与杜向远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相信警方吧,张继他们一定能让他开口的。”冷面刑警队长张继那震慑力,还是有目共睹的。
而高城致以嗤之以鼻。
两天后,我接到徐江伦的电话,本以为他是跟我讲有关案子的事,却没想上来就是一句:“夏竹,杜向远死了。”
等电话收线后心绪难平,拉开卧室的门见高城还在客厅安静看书,似乎他这人对书籍的兴趣十分浓烈。而他在入室我屋后,几乎将我收藏的各种书籍都翻阅过了,现在他手上拿了看的是我这次制作插画舞台剧的剧本。
第51章仪式
走至沙发旁见高城仍神情专注在剧本里,我只得轻咳了声:“诶。”
“什么事?”他头也没抬。
我微默了下道:“刚刚徐江伦给我打来电话说。。。。。。杜向远死了。”
“死因?”
“自杀。工具是藏在他手臂表皮层内的细鱼线。”
“哦。”淡应了声后再没后续。没忍住纳闷了问:“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觉得吃惊?”这时他才抬起头来微仰目光看我:“你觉得很吃惊?”
我诚实地点头,却听他道:“那是你将我说得话当成耳旁风。”
“啊?”是真跟不上他思维,他之前有预料过这件事吗?
他在陈述:“第一次提及‘心因性精神障碍’时,我列举过它的症状:无助、恐慌是前期表现,后期产生幻觉,有背叛、仇恨,以及死亡。它们分别代表了某一阶段,杜向远做这许多与其说是在发泄内心恐惧,不如说他在举行仪式,而死亡是终极。”
“你意思是。。。。。。他从没将自己撇除在外,从一开始就有心要死?”
高城抿唇:“心理疾病者的内心有一种特殊的凝聚力,在你这俗人来看,吴炎爱于秀萍,于秀萍双重爱着两个男的,实则他们的心理上根本就没有爱,只是认定三个人是整体。”
我沉默了下来,因为曾参与案件中,听完这些总难免会感到压抑。尤其是,孩子、老人无辜,却成为了三个精神病态者的陪葬。
人间之悲哀,莫过于此。
“停止你那悲悯心态。有那功夫,不如过来把这读给我听。”
手里被塞进了那剧本,而高城顺手一拽,将我拽着坐在了他身侧。随后将头往后靠在沙发椅背上,径自闭了目。
我用手肘推了推他,“你不想知道杜向远有没说出他们发病的根源吗?”
“不想。”他淡淡抛来两字,我不由气结,将剧本甩在了茶几上准备起身,他又突然睁了眼漫不经心地说:“憋不住就说,我耳朵空着呢。”
最终我还是别扭地开口:“徐江伦说。。。。。。”
他出声打断:“直入主题。”
咬咬牙继续:“这两天杜向远的表现为前一天情绪极度不稳,时常在禁闭室里狂吼,甚至有几次拿头去撞墙,都被看守人员给及时制止了。到了第二天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完全没了前一天的暴躁,只沉寂地呆在禁闭室内,无论谁审问他都不回一句话。到了夜里,刑警打算再次提审时,却发现他人还被单手铐在铁栏上,却已没了气息。死亡原因:窒息。脖绕一圈细线,悬挂在铁杆上。”
徐江伦是提审刑警,他最先发现的,从刚才微颤的语音可听出,这事对他造成的冲击挺大的。也难怪,原本他只是普通的民警,因为涉及到案件跟踪调查,后被张继提升到了刑警大队,但在接触这类命案到底还是生手。
沉顿了片刻,高城没任何反应,忍不住问:“这事你怎么看?”
“没什么可论性,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满足你诉说的愿望了,现在总可以读了吧。”
我瞪眼:“你早知他想死,为什么不提醒警方?”
他却说:“相信我,死亡是最好的结局。法律对精神病患者有相对豁免权,一旦他被豁免,那将会是灾难。”
第52章巧合
怔怔看着他,即使此刻他面无表情,我也读出了他眼神里的认真。恍然记起那天他离开警局前曾以从没有过的严峻口吻说:杜向远一旦被释放,将会成为杀人机器。心底深处浮出某念:这或许才是他愿意插手此案,将背后的真正操纵者揪出来的根本原因吧。否则他足可以在一开始就告知警方吴炎是自杀,于秀萍一家乃他杀。
我讷讷而问:“你会觉得遗憾吗?”他挑起眉,“遗憾什么?”
“既没有审出根源,也没了那三个英文字母标记的线索。可能随着杜向远一死,这些事就真的成为永久秘密了。”
高城眼神一顿:“早就预知的事有什么可遗憾的,而且你不说了吗?事情存在就有切入口,只是时间问题。不过以目前来看,已经没有追究的必要了。”
之后两人都没再交流,我也真的捧起剧本开始读起来,高城就惬意地靠在沙发里闭着眼。这出舞台戏的剧本其实我有粗略看过,宣传插画的底稿都即将完成,可是文字这东西,好像用眼睛看与读出来时的感受度并不同。
渐渐被那剧情吸引,无疑这是一本爱情戏幕,很多台词都表现了男主人公对女主人公强烈的爱意,只是似乎渲染悲情主义,男女主双方不被家庭接受,然后两人私奔天涯,并产下一儿,正当两人甜蜜幸福时被家人找到并被迫分开,孩子被男方家庭剥夺后,女主得了忧郁症,终日郁郁寡欢,在女主家庭为她安排与别的男人结婚前一夜,她用尖刀刺进了自己心口。男主在得知爱人死去后,悲恸欲绝,竟抱着孩子从他们曾经爱的小家纵身一跳殉情了。
故事到这处,后面还有几张薄纸我已没心情再看,耳旁传来一道戏虐的音:“有意思。”回过神来才想起高城还坐在身旁,侧头去看时听到他在问:“对这出舞台剧有什么看法?”
我想了下,中肯地答:“剧情有些俗套,但随主流,这类悲情戏符合舞台剧的夸张演绎。”舞台剧与一般电视剧或电影不同,由于是真人在舞台上演绎,通常需要夸张的手法来吸引观众,这其中除去演员的演技外,就是剧情要夸张,有触动的点。
额头蓦的一疼,才反应过来被高城弹了一指,“干嘛?”
“敲醒你的脑袋。”他懒懒地开口,“谁让你评价这戏来了?”
那不是他自己问的嘛!我捂着额头很是憋闷:“你到底想说什么?”最烦他一句话说半句,后半句让我来猜,偏偏我都猜不出其意。
“最后两个主人公的结局是什么?”
“都死了啊。”
“死因?”
“女主用刀刺进心口自杀,男主。。。。。。”我顿住了声,一道电光闪入脑中,随即惊异地瞪着他:“你意思是。。。。。。不,不可能,一定是巧合。”
高城浅勾唇角:“巧合是这世上最虚妄的两个字。”
“可是。。。。。。”对着高城面带讥嘲的脸,我竟说不出反驳之词来。刚才读时太过沉浸剧情的悲情中,而没有留意两个主人公最后死亡的方式竟然与吴炎案如此雷同。女主虽不是被男主杀死,但与于秀萍一样死于尖刀利刃;而男主怀抱孩子殉情的情节基本与吴炎一致。
第53章食髓知味
我讷讷问:“如果不是巧合,难道是这剧本早前流出让杜向远看到,依照这台本设计了那场局?”这听起来有些让人难以信服啊。却听高城道:“太过粗糙,完美的计划若是靠这种烂狗血剧本得来创意,那太埋没他了。”
这个他,显然指的是杜向远。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那天去星光社找社长江燕,本来可带回剧本,但她告诉我说编剧临时换了剧情在重新修改,于是那天我并没拿到剧本,只在他们的排演室外看了会寻找灵感。若没记错的话,那是在吴炎案发后。
等听我说完这事,高城就笑了:“果然是这样,太过刻意的模仿,借由时下热议话题作噱头,这部戏开演应该就在近期了吧。”
我又一次默了,因为被他又料中了!这出以“爱在天涯相随”为名的舞台剧将在一周后公演,我已经收到江燕私下赠送的两张VIP座位票,前提是我得在两天之内将插画终稿交过去,后面时间得安排制作成大幅宣传海报。
高城咕哝了一句:“困了。”
惊觉时间已经很晚了,连忙起身了说:“那赶紧睡吧。”刚迈出两步就听身后阴恻恻的声音:“夏竹,你真是会过河拆桥!”
呃?我回转身去看他,此话从何起啊?
“现在北京时间凌晨一点四十五分,我平时休息时间为夜里十一点,整整推迟了两小时又四十五分钟,就为了满足你这好奇宝宝的诸多无趣问题。人的胃储功能通常在夜间十点到十一点之前,过了那个时间点所作出的新陈代谢就是在消耗人自身的精力,这时候需要补充明不明白?”
好一会才明白过来他意思,我眨了眨眼:“你饿了?”
他的脸很臭,眼睛似睁不开了,嘴里埋怨:“快点,又饿又困。”
我无语对之,转身进了厨房,深夜也没什么能做的,最快的依然是煮面。等端了面走出时,却见高城已经横倒在沙发上。放轻脚步到他身旁,见睫羽浅盖,遮去了那双时而锋芒闪翼的双眸,呼吸清浅,是真的睡着了。
没有叫醒他,端了面坐到较远处的餐桌前,刚才在煮时就觉得也有些饿了,只是我没半夜吃东西的习惯,就还是只煮了一碗。轻轻吮着,控制不住视线飘向那边,是这个人以半强迫的方式将我带进推理世界,我有些像食髓知味后难以从这刺激又生动的世界脱离的感觉,总想探知最后的结果,可每到一个结果出现时,就又有新的未知,让人停不下迈进的脚步。
就拿这次的案件来说,按道理杜向远自杀死亡也就终结了,但还是留了尾巴:导致他们精神失常的主因,吴炎室内桌脚下第三个人刻下的字母标记代表了什么意思?这第三个人又是谁?目的究竟是什么?
还有一周后的舞台剧,尽管已经推断出是编剧为摆噱头,有意改了剧本利用时下热门话题来炒热这部戏,对别人是什么感受我不知道,反正我觉得很别扭。本来受社长邀请周末应该会抽时间去看这出剧,现在也萌生了退意,还是明天把票送给小童算了。
分神胡思乱想了一阵面也冷了,收拾了去厨房后回来,愣住。
第54章不愉快
刚才还躺在沙发上的人,此时不见了踪影。狐疑地环视了一圈,大门紧闭,洗手间里没动静,客房门虚掩,略一沉吟大步走向自己的房门。不管是否高城又在给我出什么鬼测试题,都不想理会,明早起来得把那幅宣传画给完工了。
可等我推门进卧室,再次僵立住。
那个刚才还躺在沙发的人,居然枕着我的枕头,睡着我的床,盖着我的被子!
足足瞪了那横躺在卧的颀长身影好几分钟,都没法缓过气来,脑中翻找各种将他撵出去的方式,到最后却都怂了。叹着气从自己卧室退出,走进隔壁客房,站在门前对那平整的床铺发呆了好一会,爬上去睡下时,鼻间似萦绕某人特有的与众不同的气息。
闷闷地想:真是个不愉快的夜晚。
不止是不愉快的夜晚,早晨更加糟心。
当感觉到身旁塌陷时,向来浅眠的我立即就惊醒了,一扭头看到高城面无表情地坐在床沿,幽黑的眸子定定地看着我,气氛诡异。
好半响都不见他要开口说话,我只得询问:“你干嘛?”哪知就跟说了句通关密语似的,人直接栽倒而下趴在了床那侧,而侧转向我这边的脸上,眼睛沉静阖闭,呼吸清浅。
若非早前曾见过他大清早闭着眼弄早餐吃的情景,知道他这时是所谓的脑袋还处于四分之三休眠状态,恐怕真会被他这怪异的举动给吓到。边从另一侧翻身下地,边懊恼地嘀咕:“真是被他打败了。”
时间刚过六点,算算我一共就睡了三个多小时,但也没心再回卧室补眠。索性拿出作画工具在客厅架起,投入那出舞台剧的宣传画中。由于昨夜讨论的内容,很难集中精神,在描绘男女主角面部时,脑中总会反射出吴炎和于秀萍的脸。当情绪一代入,那些曾出现在我思维中的感受就会冒出来,孤独的、压抑的、悲伤的、绝望的。。。。。。
一声沉响,将我从抽离的思维空间拉回神,回转头见高城黑着脸走来。到了身旁时,他低眸盯我:“为什么你睡了我的床?”
一额头的黑线,我有义务提醒:“很抱歉,是某个人擅自走进了我的卧室,睡了我的床,而我没有睡沙发的习惯,选择入住自己屋内的客房。然后早晨六点零五分,见鬼的那人又闯入了客房,扰了我的睡眠。所以,刚才那句话应该是我反过来问你才是。”
高城偏头想了下,很肯定地道:“那是你活见鬼了。”随后转身,步履轻慢地走进洗手间,并将门重重阖上。早领教过他的脸皮厚,可能做到如此,也算是叹为观止了。
没一会,洗手间传来哗啦水声,回想昨晚他睡得“突然”,好似确实没洗澡,可是。。。。。。
几分钟后,门上传来拍响,“衣服没拿,去拿下。”口吻理所当然。我且当耳边风,继续埋头作画,高城又拍门了,略提高了声:“夏竹?”
我打定主意不予理会,谁让他扮酷去洗澡不带衣服,还指我活见鬼,我见得那个鬼就是他。听洗手间内没了声息,暗觉好笑,等会他估计只能穿着昨晚的脏衣服出来拿了干净的,再重新洗过一遍,也算消了我睡眠不足的郁气。
可当喀的一声门被拉开时,我惊怔住!
第55章优质男人
下一瞬我就背转过身,脸红到了耳根。高城居然就下半身围了一条毛巾,光裸着上身走了出来!脚步声走近,距离就似在身后一步之遥:“耳背了?我喊你听不到?”
勉强应答:“我画画一般都心无旁骛。”天知道这句话说得我有多心虚,此刻脑子里全盘绕的是他从洗手间里走出霎那的情景。
他疑似冷哼带了嘲讽意味地在贬斥:“也没画得怎样。”
这时没心思计较他对我画作的埋汰,小声提醒:“你。。。。。。不冷吗?”现在可是十一月将入十二月的天,在室内我穿着外套刚好,他这般“清凉”就没觉得不合适?
总算似得了领悟,脚步声开始往另一侧移动,我暗舒了一口气,可气还没缓过来,就听清凉的语声飘来:“如果这是你的目的,我会欣然接受的,毕竟。。。。。。像你这样的宅女,能接触到的优质男人不多。”
足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咬牙切齿地低吼:“高城!”
砰!房门关闭。
画廊。
小童多次偷偷把目光飘向我,但都惧于我沉黑的脸色,没敢上前来。不是我要带情绪来工作,实在是气难平。早上那风波未平,我气不过地收拾画卷以最快速度出了门,可我前脚迈进画廊,高城后脚就也过来了,穿了一身浅色休闲,气定神闲外加神清气爽。
进门就只淡淡扫了我一眼,随后掠过身旁径自走向他的老位置,等坐定时才发现他手上拎了早餐摊上买来的早点,双份。
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他那多出来的一份是买给我的,那根本就不是他高城会干的事。在他慢条斯理地吃完一份早餐后,就搬了笔记本电脑在那敲敲打打,声音虽不是很大,却足以造成对我干扰,难以静心。
就差了一点收尾,但往往一副画的灵魂也就在此处,所以烦躁的情绪令我坐在画架前整整两小时,都没能动一下笔。直到小童进门见我俩各坐一角,看似相安无事,实则气压低迷。唤了我一声就放下包准备做事,却闻那边轻扬了询问:“早饭吃了吗?”
余光中小童看了眼高城面前的早点,诚实答:“在来的路上已经吃过了,谢谢城哥。”
“哦,那帮我丢到门口的垃圾桶吧,反正冷了。”
无语中。。。。。。亏他知道搁置了两小时多的早点已经冷了,还去推销给小童吃,总算小童人虽实诚,还懂拒绝,要不我都怕吃了闹肚子。
之后持续低气压,总算在中午之前,将那幅宣传插画勉强画完了。成果差强人意,总觉得有不足,可等我拿到星光社长江燕那,她惊喜莫名,立即喊来导演和编剧。要数编剧的表情最夸张,他进门时本还深蹙着眉,目光扫到摆在桌上的画时顿的一亮,随后就一直口中直呼“完美”。江燕闻言自然喜笑颜开,过来拉我的手说:“真是找对了你,就知道你能画出那种我想要的感觉。”
我甚是疑虑地扫了眼自己的画,有些不太确定地征询:“画的意境没有太渲染男女主的爱情,这样合适吗?”
编剧肯定地回:“合适!要的就是现在这种感觉,颓废、疯狂、绝望,这面部表情描绘的太生动了。完美表达了我写这个剧本想要的艺术感。社长,立即做后期吧,我太期待它变成海报后的壮观视觉了,一定能抓住所有人的眼球。”
第56章有客上门
莫名的,我对这个人心生反感,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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