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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道事-第2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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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是,茅山十大长老之一的英华真人陨落遇害,倘若茅山不表现出这样的决心来,只怕别人不知道怎么看待我们呢。

刑堂长老刘学道是个极为严肃刻板的人,他此番前来,全程都不说话,就露过一次面,后面就再也不出来了,而与我联系的则是他的大弟子冯乾坤,这位兄弟与我倒也还算熟悉,两人交流之后,他对我说起。讲茅山在江湖上还是有一些眼线的,他们会自己搜查亭下走马的消息,刑堂不参与联合调查小组的具体事务,不过如果有什么发现,可以联络他。

我表示没有问题,而随后华东局那边却有了担心,怕茅山刑堂这边会乱来,特意派了人过来交涉,说如果刑堂这边如果有什么行动的话,最好还是要通知一下他们。不然到时候闹出什么误会,那可就不妙了。

有了这些人追查,我倒也没有第一时间盯着追凶的事情,而是张罗起了英华真人的丧事。

根据茅山的意见,英华真人自然还是得运回茅山宗门之内安葬的,不过在临走之前,神学院这边也得办一个追悼会,所谓“生前身后名”,便是如此。

此时已是六月夏日,天气湿热,尸身不易久留,虽然有茅山带来的冰珠封存,但是越早越好,所以经过一番讨论。决定在英华真人遇害的第三日举办追悼会,此事由院方筹办。而小颜师妹则具体负责此事。

追悼会当天,虽说人员的参与是自愿原则,但是神学院的全体教师都无一缺席,连被限制参加的学生们都自觉戴上了小白花,前来给敬爱的杨院长送行,追悼词由卢拥军局长发言,场面十分隆重。

英华真人在华东神学院的这几年任期里,的确是有做过不少实事,也实实在在地将这个二三流的学院给一举推上了顶级学府,她纵览全局的工作以及兢兢业业的态度,影响了无数人,也获得了所有教职工的尊敬。

当大家捧着鲜花,经过她的灵柩前瞻仰仪容之时,都忍不住流下了悲伤的眼泪。

哀乐声反复播放,我作为死者家属,与小颜师妹在会场答礼,而英华真人的几个徒弟情绪十分激动,甚至有几个哭得昏死过去,场面一时有些混乱,好在小颜师妹还算坚强,一直坚持到了追悼会结束,方才整个人松懈下来,脚下一软,差一点跌倒在地。

追悼会散场的时候,小颜师妹告诉我,说她准备辞去学院的所有职务,扶灵返回茅山,然后为英华真人守孝三年,以洗刷自己心中的愧疚。

这决定是她第一次对我说出,而且是以一种通知的方式,这让我有些心痛。

不过我却不能随她一同回去,因为英华真人的血仇未报,总得需要一些人来做这种事情,而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些对英华真人的承诺没有履行,所以我得留在这里。

两人即将分道扬镳了,然而我的心中却并没有太多的惋惜,彼此理解。

像我这样的人,本来就不该有什么家庭和婚姻,这两年多幸福的日子,是英华真人用性命给我带来的,而我则必须做出一些事情来,回报于她。

至于我和小颜师妹的未来,一时之间,我也迷茫了。

越是如此,我越是痛恨那个杀害英华真人的凶手亭下走马,更痛恨出钱买凶的那个幕后黑手,望着伏在灵柩上默默流泪的小颜师妹,我的心在那一刻无比坚决。

追悼会结束之后,白合、董仲明和林齐鸣找到了我。

他们本该在今日就前往京都报道的,不过却坚持留下来参加了英华真人的追悼会,在这些孩子们的心中,英华真人不但是学院的院长,而且还是一个宛如母亲一般慈祥的长辈,她的谆谆教诲,至今都还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耳畔响起,却没有想到,突然之间,就消失无踪了去。

三人找到我,是想要参加张励耘领导的院方调查小组,揪出凶手,帮杨院长报仇。

对于他们的要求,我给予了拒绝,并且严肃地对他们表明,他们目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参加集训营,然后拿得最好的名次,用这样的荣誉,来慰藉英华真人的在天之灵。

只有他们的夺魁,才是英华真人所愿意看到的事情,至于抓出凶手这事儿,还是交由我们这些人来做吧。

对于我的话语,三人都沉默了许久。

在他们的心目中,那一个所谓的荣誉,远远不如找出杀害英华真人的真凶,要来的重要得多,然而他们同时也知道,他们不得不去,因为这就是他们的责任,是别人对他们寄予的厚望。

所以在纠结了好一会儿之后,三人对我郑重其事地点头,并且告诉我,一定拿下那荣誉,然后带到英华真人的坟前告祭。

三人离开了,而随后小颜师妹也与几个茅山弟子一起,护送着英华真人的灵柩返回茅山,望着那货车在视线中消失于公路尽头,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平静的日子已然远离,而我所要面对的,则将是一场又一场的风波骤起。

不过我知道这就是我的命运,该来它终究还是会来。

亭下走马即便是号称所谓的“天下第一杀手”,但是没有内应的帮助,也不可能毫无声息地杀害茅山十大长老之一的英华真人,联合调查组的工作进展很快,迅速地锁定了一个目标,那就是基督班的教授张文伯,在英华真人遇害的前两个小时,他曾经去过院长办公室汇报工作,而事后他的反应也有些反常,这无疑加深了他的嫌疑。

在追悼会的第二天早上,我在审讯室见到了这位秃顶教授,英华真人手段有轻有重,作为当初与马如龙、陈战南沆瀣一气的家伙,他因为本身还算是有些底子,倒也没有被赶出学院,若是一直留了下来,不过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倒也算是踏踏实实,没有再多讲什么怪话。

不过狗能够改得了吃屎么?

我一直怀疑。

我到审讯室的时候,华东局的张峰和我们这边的张励耘已经对他连着审讯了一整晚的时间,不过这秃顶老头儿倒也是个硬茬子,就是不承认任何事情,反倒是跟我们的人员摆道理,讲了一大堆的东西,总之就是没有突破口,以至于张励耘没有了办法,最终找到了我。

那天正好是小颜师妹走的头一天,一夜孤枕难眠的我火气很大,一走进审讯室,便走到张文伯的面前,盯着他好久,然后说道:“张教授,你说你是冤枉的?”

张文伯一脸冤屈地冲我说道:“小陈,你跟他们说一说啊,我真的是冤枉的,我对杨院长一直都是敬佩有加,怎么会加害于他呢?”

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跟我刚才翻阅过的审讯记录差不多,当真是个难以对付的角色。

我没有让他说完,而是挥手打断了他的话语,认真地对他说道:“张教授,你在学校里面待了太久,可能还是不太了解我们办事的手段。既然将你请到这里来了,就肯定有了确凿的证据,你不说,我理解你,毕竟这事儿一旦承认,你终身的名誉就会一朝瓦解,这自然不是你想要看到的,不过既然如此,那你当日为何还要去做呢?”

张文伯下意识地说道:“我只是……”

他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接着说道:“我真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啪!

我直接呼出了一巴掌,直接扇在了张文伯的左脸上,这一记耳光响亮,他的半边脸瞬间就变得紫黑肿胀,而一阵咳嗽,竟然吐出了四五颗牙来。

张文伯有点疯了,吐出口中那混含着牙齿的血水,他愤怒地冲我吼道:“小子,你敢打我?”

啪!

我毫不犹豫地朝着右边又扇了一巴掌,终于将这脸给弄得平衡了,看着被扇成了猪头、眼冒金星的张文伯,我若无其事地揉着手说道:“张教授,江湖上的人,有的叫我黑手双城,有的叫我陈老魔,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张文伯怨毒地看着我,一肚子的愤怒,而我则慢条斯理地说道:“不知道吧,因为我手黑啊,你觉得能够在我的手下,侥幸逃脱么?到底还是年轻啊,太天真了!”

第三章雷厉风行

张文伯快要崩溃了。

也由不得他不崩溃,要晓得他为人师表一辈子,眼看就要六十岁退休了。结果临到头却出了事,而且还被一个三十来岁的家伙点评“到底年轻,太天真”的话语,这怎么能够让他释怀,只见他一双怨毒的眼珠子恨不得蹦出来,呼吸越发地急促了几分,接着一声大吼道:“姓陈的,你敢对我刑讯逼供,老子就死给你看,你等着背黑锅吧,啊……”

他说完这话。就准备张嘴,咬舌自尽,然而就在牙床准备合拢的一瞬间,我倏然出手。轻轻地一拉一推,便将他的下巴给松开了去。

下巴被松,张文伯嘴中便再也没有什么咬合力,更不用谈什么咬舌自尽了,那脸顿时就变成了猪肝色,与刚才的浮肿相配,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瞧见张文伯此刻一副羞愤欲死的表情。我则显得更加慢条斯理了,若无其事地弹着手指甲,然后说道:“说你太天真。你还不信,你以为你死了就一了百了?笑话,你又不知道茅山曾经是以什么闻名的,晓得茅山养鬼术么。你倘若真的死了,我便将你的残魂给凝聚起来,接着折磨你的神魂——对你的人进行刑讯逼供,多少也会留下首尾,而对于你的神魂,相信就不会有什么人管了,所以你若是想要个痛快,实话告诉你,没门儿!”

我说得越是宁静,那张文伯却越是能够听到心里去,他的脸色数变,似乎有些懊恼,又或者别的,我瞧见他依旧没有开口,不慌不忙,开始叫人拔起了他的手指甲来。

张励耘瞧见我的这个状态,跟之前办案是有些不一样的,多少也有些担心,朝着我使眼色,而我则当做看不见,让人直接动手。

张峰并没有拒绝我这个不理性的命令,他晓得面前的这个人办事,总有着比别人所不一样的把握。

审讯室里面开始传来凄厉的叫声,一个年近六十的秃顶老头,满门桃李的大教授,此刻就像一个孩子般无助地哭嚎惨叫着——他到底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忍耐能力,以为这从容面对刑罚的烈士有多么容易,结果在第一根指甲掉落的时候,他就有些受不了了,声声哀鸣,凄厉无比。

我表现得无比的淡定,看着这个家伙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模样,失落不见,也毫不理会倘若是抓错人之后,随之而来的代价。

我确信张文伯参与此事,那么就算是把他玩死,也不会让他心中窃笑着离开此处。

所有参与谋害英华真人的凶手,都将受到最严酷的对待,别以为自己是修行者就能够豁免一切,还能够到白城子里面去“安养天年”,那是做梦,在我的字典里面,他们的下场,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死”!

在拔到第七根手指甲的时候,张文伯找了。

在招之前,他痛哭流涕,不知道是在懊恼自己拙劣的表现,还是为了在自己精神上的那瞬间解脱,不过在我看来,所有的一切,不过都只是垂死挣扎的无奈表现而已。

事情很出乎我的意料,那烈牯春虽然张文伯给带过去的,但是他并没有跟亭下走马接触过。

让他做这件事情的是前副院长马如龙,那个已经被赶回赣西上饶去的家伙。

张文伯也是个糊涂蛋,他甚至没清楚马如龙交给他的这些药粉到底是什么,就直接将这些粉末洒在了英华真人的座椅上面,而那种无声无色的毒素便通过衣物接触,渗透到了英华真人的体内,而后迅速挥发,让人觉得这东西无比的神奇,一点儿痕迹都没有留下。

不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个世界上没有天衣无缝的事情,所以张文伯才会如此迅速地归案,这个在象牙塔里面待了大半辈子的家伙从未想到,一切会来得那么迅速。

他甚至都没有想到过自己竟然会遭到这般的待遇,只以为调查组找他,不过是例行问话而已。

张文伯交待了,当他说出了事情所有的经过,以及马如龙的行踪之时,他痛哭流涕地询问我,说上面会如何办他?

是死刑么?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张文伯有些迷惘,而我则一把揪住他的脖子,淡然说道:“即便是招了,即便是有人出面为你求情,即便是你的关系大如天,我也想告诉你,你他妈的死定了!”

我随后又是一拳,打在了他的正脸上,将他嘴里剩余的牙齿给全部敲掉了。

如此,他的一口好牙,全部脱落,没有一颗存留。

这散落一地的牙齿,便是我的态度。

在张文伯绝望的哭声之中,我走出了审问室,然后询问旁边的张峰和张励耘道:“知道后面要怎么做么?”

张峰点头说道:“明白,立刻联系交通部门,搜查沪都到赣西的各种交通方式,查看马如龙的行踪,另外联系赣西分局的同志,在上饶马家布防,一定不会让他逃离的!”

我摸着下巴说道:“如果是出于报复,马如龙为什么两年前没有发动,反而是现在才跳出来呢?”

张励耘问我:“老大,你觉得马如龙不是主谋?”

我反问道:“马如龙虽说贪腐,但毕竟没那条件,也只是小打小闹,哪里有那个钱来请天下第一杀手,而既然请了人,又何必自己动手?”

张峰说道:“上饶马家,听说有参与稀土矿的盗采,若是如此,钱财并不是问题。”

我有点儿捉摸不透,于是没有多加发言,而是任由张峰发号施令,当一切吩咐下去之后,张峰过来找我,问我张文伯这厮怎么处理?

张文伯的毒是英华真人死亡的重要因素,没有这烈牯春,真人不会死得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而倘若是她能够反抗,甚至有逃出的机会,那么学院之中这么多的高手,自然不会让她遇害,而且还能够捉出凶手,所以张文伯是主要凶手之一,虽说他有资格进入白城子,但是我还是不希望有这么一个人,能够在这个世界上一直生存下去。

当我将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张峰点头,表示明白,在案情审定之后,他该死还是得死的。

不死,怎么慰藉英华真人的在天之灵呢?

我将案情的进展通报给了茅山刑堂的冯乾坤,而他则告诉我,刑堂已经锁定了亭下走马的方位,正准备收网,问我有没有兴趣过来一起。

我当然有兴趣。

于是当晚我出现在了离沪都不远的嘉禾海盐县的鹰窠顶山,冯乾坤告诉我,说江湖传闻,亭下走马在这山顶的云岫庵中有一个代理人,谁若是想要杀人,便直接来这里,开出价钱,倘若是对方觉得合适,便先收一半定金,事情办完之后,就再付另外一半。

至于亭下走马,虽说我们手上还有一张他年轻时候的照片,但是他已经有二十多年没有露过面,没有人晓得他到底长着什么模样。

茅山刑堂行走江湖,自然有着一些隐秘的消息来源,我并不担心此处有假,只不过想着对方未必会上当。

我赶到的时候,刘学道依旧没有露面,我甚至都没有瞧见其余的十七位刑堂之地,与我碰面的,只有冯乾坤一人,他迎上前来,对我说道:“你有钱么?”

我不问缘由,直接问需要多少,冯乾坤告诉我,亭下走马杀人,起步价百万,视对手的具体情况和难度,再继续累加。

我表示明白,不过现在天色已晚,银行里都已经关门了,我如何取出来?

冯乾坤笑了:“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刑堂显然有些着急了,毕竟是十大长老遇害,倘若迟迟没有结论出来,他们的压力实在很大,我能够明白冯乾坤的态度,当下也是通过宗教局那边的关系,直接找到附近的一家信用社,将钱给取出了来。

这钱是我与慈元阁做生意而来的,来历绝对正经,我从天生神池宫中带出来的首饰已经成为了慈元阁的主打商品,受到许多阔佬,以及他们女眷的追捧,故而对于钱财来说,我倒也没有太多的压力。

钱取出,用一个大皮箱装着,然后我与冯乾坤来到了云岫庵。

云岫庵依山而筑,横向布局,中为殿堂区,左为游览区,右为生活区,门前一棵明代银杏,高达二十米,鼎炉旺盛,进入其中,依次是天王殿、观音殿和藏经阁,而我们要找的人,正在那观音殿中,冯乾坤带着我一路穿行,来到那观音菩萨三十二化身像面前跪下,然后朗声说道:“一者、上合十方诸佛,本妙觉心,与佛如来同一慈力。二者、下合十方一切六道众生,与诸众生同一悲仰!”

“阿弥陀佛!”

如此说了三遍,烛火明灭,却有一个三十来岁的尼姑出现在在我们两人旁边,双手合十,诵了一声佛号,接着凝声问道:“两位施主如此善缘,不知道是哪位居士介绍而来?”

第四章引蛇出洞

冯乾坤能够找到这儿来,自然也是有所准备的,当下也是双手合十。沉声说道:“太湖孟五。”

那女尼三十来岁,虽然剃着一个光头,但是却也眉清目秀,唇红齿白,颇有些徐娘半老的风韵味道,此刻素衣而立,眉头一皱,平静地说道:“贫尼倒不知道这太湖孟五是何人,两位施主若是烧香,不如等到明日庵堂开放,再行前来,此刻时间不早了,您们还是请回吧?”

冯乾坤却不慌不忙地说道:“这位师太,孟五已死。我自然晓得,不过那是他自作自受,与旁人无关,您别草木皆兵,我这里真的有紧要的事情,您看,东西都准备好了。”

他一说,我立刻将皮箱子给搬了出来,一摸机关,啪的一声,那箱子便打开了,露出了绿油油的钞票来,一沓一沓。

然而瞧见这些钱,那女尼却是眼观鼻、鼻观心,不为所动,双手合十于胸前,一声佛号过后,平静地说道:“施主您若是想要给本庵添点香油钱,自可放到那功德箱里面,不用出示在贫尼面前,出家人万物皆空,金钱财帛。皆如过眼云烟,毫无用处——贫尼还有晚课,就不陪两位了……”

这女尼说完话,竟然转身就离开了,留下我和冯乾坤面面相觑,我举着手上的箱子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总不能将钱真的放到功德箱里面吧?”

冯乾坤摇头说道:“孟五那个死鬼,他先前也没有说这事儿啊,定是哪里有问题了,咱想回去吧,改日再来。”

两人携手离开云岫庵,当确定身后无人跟踪的时候,我抹去脸上的些许伪装,压低着嗓子对冯乾坤说道:“老冯。你的路子是不是有问题,怎么你一说起孟五。别人便立刻改口,不再多言?”

冯乾坤摇头说道:“不可能啊,孟五是江阴著名的掮客,据我们的江湖关系所说,经他介绍过来的生意就有好几桩,他们不可能会有怀疑啊?”

我眉头皱起道:“既然如此,莫非是在试我们?”

冯乾坤点头说道:“有可能,不过到底什么情况,我们先看过这东西再说。”

说罢,他带着我来到转角处,却是从怀中拿出了一块乾坤镜来,用牙齿将右手中指咬破,然后在镜面之上涂了一点儿血,接着我听到了如同收音机一般的杂音,有点像是两个女人的对话,然后在冯乾坤的调节下,逐渐的清晰起来:“……师父,好多的钱啊,为什么不收呢?”

“玉儿,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刚刚收到线报,说离我们这里不远的沪都,华东神学院的院长遇害,别人都说是我们幕主做的,现在风声这么紧,又有两个陌生脸孔过来做生意,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许是条子摸过来试探我们的呢。”

“可是,可是这事儿到底是不是幕主做的呢?”

“谁知道,幕主神出鬼没,有四个代理人,我只是其中的一个,跟其他的代理连面都没有见过,彼此不识,许是别人的生意呢?”

“好可惜啊,那高个子把箱子一打开的时候,满屋子都是钞票的味道,要是我们接了这单生意,十中分一,玉儿又可以买好多好多漂亮的衣服了……”

……

两人的对话从那乾坤镜中传了出来,我眼睛瞪得硕大,却是听出了里面的声音,一个正是刚才逐客的女尼,而另外一个玉儿,可能是她的徒弟,只不过这乾坤镜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有这般神奇的功效,我倒是第一次听闻,也不知道有什么忌讳,全程都不敢说话,连气都不敢大喘,就怕惊扰到了对方。

不过好在两人并没有交谈多久,那声音便越来越远了,当最后一丝声音消失之后,冯乾坤收起乾坤镜,而我则赶忙问起此物。

对于我的问题,冯乾坤倒也没有什么好避讳的,告诉我这乾坤镜乃茅山十宝之一,分为子母两镜,子镜放置于暗处,而母镜则能够听到子镜收集的声音,而从刚才的对话来看,看得出来那亭下走马还是十分谨慎的,与下面的人联络并不紧密,要想从这儿获得突破口,只怕能难。

亭下走马的生意掮客总用有四个,而茅山却只知道其一,倘若想要引蛇出洞,只怕就算是我们花上了真金白银,有这些掮客作为中介,我们也未必能够见得了他的面,至于想通过这女尼的线摸过去,只怕也未能有好的结果。

除非……

我思忖了好一会儿,提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建议来,那就是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得所动这个女尼,出钱杀人,至于要杀的那个对象,就选择我吧。

对于我的提议,冯乾坤断然否定,觉得这样做实在是太冒险了,这世界上哪里有人闲着没事,请杀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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