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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ychology思维空洞-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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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子的电击棒刚刚解下来,楼道里面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身穿护士衣的女子快步走了过来,因为奔跑的太快,她的护士帽从头上脱落,掉在了地上,但她却来不及回头去捡,急急忙忙朝着他们奔来。
一头漆黑的披肩长发从脑后脱落,直达腰际,在空中左右摆荡,她的脸上挂着一丝如同被追赶的小鹿一般的惊慌表情。
女护士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瞪了中年男子一眼,然后弯下腰去,将赵直扶了起来。
“你们又滥用暴力,不是都说了对新来的病人要爱护的吗?”
女护士搀扶着赵直就要往前走,被中年男子一把拉住。
“还没进入流程,现在他不属于你们管。”
中年男子望着女护士的脸说道。
女护士抬起头,为了避免自己晚上做噩梦,她只能盯着中年男子的额头。
“那就快点让他完成住院登记,我们是医院,又不是监狱,哪里有你们这样对待病人的,这样他们的病还能好吗?”
女护士瞪大了眼睛,在愤怒的时候,她的表情似乎显得很平静,嘴角还挂着一幅似有若无的笑意。
中年男子的眼睛在女护士的胸口看了几眼,随即冷笑了一声,招呼旁边的两个警察,将赵直重新押解了起来,朝着走廊的尽头走去。
女护士望着赵直的背影,面无表情,良久过后,她转过身去,走到掉落的帽子旁边,将帽子捡起来,重新戴在了头上,然后走下了楼去。
女护士名叫章悦,已经在这里工作了两个年头,算是除了护士长和另外几个老的几乎快挪不动脚步的护士之外,干的最久的一个了。
在这两个年头里,她学会了很多很多东西,可不仅仅是治病救人那么简单。
作为一名精神病院的女护士,整天和不正常人类打交道,她会感到快乐吗?
这是她想要的工作吗?
男人都说她长的漂亮,身材也好,真的是这样的吗?
章悦低下头,望了一眼自己裸露在外面光洁的小腿,笑了起来。
她轻轻弯下身子,伸出一只手拈起了裙角,在雪白的大腿露在外面的一瞬间,章悦的心忽然‘砰’地跳动了一下。
她迅速将裙子放下,用双手拍打了几下,左右张望了几眼,眼神中流露出怀疑和警觉的目光……
怀疑,我们要怀疑。
一切的一切,不过是谎言而已。
怀疑一切,才能得到真相。
章悦一边想着,一边走出了铁栅门,她看了一眼手表,离五点半还差十五秒钟。
章悦走到了拐角的一面墙壁面前,掏出随身携带的钥匙,打开了一道小铁门,将自己的手伸了进去。
当秒针在表上走过最后一秒的时候,章悦的食指重重地按了下去。
“嗡嗡嗡!嗡嗡嗡!”
刺耳的响声在外面响了起来。
这响声代表着召唤,代表着白天的结束,也代表着这些表现优秀的病人们一天当中唯一的一次放风时间到此为止。
岗哨顶上的灯光亮了起来,两名警察握着枪,出现在了上面,低头俯视着放风园区。
数名手持警棍的警察在园区里面游荡着,像是驱赶羊群的牧马人。
望着那些从四面八方朝着大楼快速奔跑而来的病人们,章悦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她轻吸了一口气,仰起头,望见了阴沉的天空。
精神病院的夜晚终于来了。
※※※
作者的话(后记):
有时候与世隔绝根本就是借口,只是为了更好地融入那个所谓的心灵小世界。
——还俗之后的青城山道士。
第5章 生存法则
有心事的人晚上总是难以入睡,醒着,对他们是一种惩罚。
赵直在进入精神病院的第一天晚上就受到了这种惩罚。
他先是被两个院警脱光了衣服,在光溜溜的身上洒满了消毒粉,用水枪强行将自己的身体清洗了一遍。
然后他被带到了地下一楼,强押进了一间密不透风的小屋,用各种绷带和胶带将他捆绑在了床上。
两个院警将赵直捆绑结实之后,带着赵直吐在他们脸上的口水急匆匆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之后,一个穿着护士服,身材高大的女人走了进来。
“我是这里的护士长。”
女人三十多岁年纪,声音很粗狂,如果不是看到她的身体特征,光听声音,很容易误认为是男的。
“我没病……我是被陷害的……”
赵直感觉自己的嗓子像是冒烟了一样,说出的话飘在空中,没有一丝的力量。
“这里每个人都没有病。”
女护士长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瞳孔缩小了起来,她高高的鼻梁跟着微微蹙动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让她难受的事情。
“那你们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
赵直看着护士长,情绪平静了许多,不知为何,看见她那宽阔的肩膀和高大的身材,赵直竟然没有感到丝毫的惊奇和不适,反而感觉一种安全和踏实的感觉。
“你知道精神病和普通疾病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护士长的嘴唇很厚,有一种西方女子的感觉在里面,她的嘴唇不说话的时候紧紧抿着,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嘴边。
赵直摇了摇头,紧盯着护士长的嘴巴。
“精神病人和普通疾病病人最大的不同点是:精神病人坚信自己没病,并认为所有不和他一样的人都有病,而普通病人坚信自己有病,并认为所有和他不一样的人都没病。”
护士长说出这番颇具哲理的话的时候似乎没有感到丝毫的自豪,反而有一种忧伤从她的脸颊上掠过,一闪即逝。
她的嘴唇再次抿了起来,弯下腰,望着赵直。
赵直被她逼视着,在一瞬间,他竟然感到有些慌乱。
这个女人身上似乎有着一股让人不可抗拒的力量。
赵直咽了一口唾沫,扭过头去,手掌扭动着,试图挣脱手臂上的胶带。
护士长伸出了自己的手,握住了赵直的手,她的手心中似乎有一丝的汗水,这丝汗水迅速弥漫到了赵直的掌心里面。
掌心里忽然传来了一丝刺痛,赵直惊呼了一声,手臂用力想要挣脱开护士长的手,可护士长的手上猛地传来了一股大力,将他的手紧紧握在了里面。
刺痛一瞬即逝,刺痛过后,掌心竟然传来了一丝奇异舒爽的感觉。
“你放心呆在这,我们会把你的病治好的。”
她望着床脚,轻轻地说,像是在跟树洞诉说一个见不得人的秘密。
赵直张开嘴巴,还没来得及说话,护士长便松开了他的手,然后直起身子,走了出去。
她宽阔的肩膀上面像是踩着无数只小精灵,让她走起路来不由自主地左右微微晃动着。
护士长将房门轻轻关上,然后低下头,将一直眼睛贴在了锁孔上,透过锁孔,她看到了赵直有些发愣地望着房门,他有些惊慌的表情,他略显疲倦的神态,他僵硬发直的动作,都被她看在了眼里。
偷看病人的一举一动,让她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快感。
忽然间,护士长的身子轻轻抖了一下,她轻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半转过身子。
昏暗的走廊,凄迷的灯光,偶尔的一闪像是有鬼影在晃动。
护士长厚厚的嘴唇紧紧抿着,双眼紧盯着走廊的尽头,那里虽然一片漆黑,但她分明能够看到有个血红色的东西在轻轻蠕动。
外人看医院,是一片救人之地,医生和护士都是菩萨转世,活佛附体。
内人看医院,则是一片亡魂之冢,看家和持家的需要有对恐惧的免疫力和对惊奇的克制力。
死人最多的可不仅仅是火葬场。
在这里,看得见,摸不着的东西不要感到害怕。
在这里,摸得着,看不见的东西不要妄自询问。
在一个地方谋生,就要遵循一个地方的生存法则。
这家重症精神病院同样有它的一套法则。
要是不遵从这套既定的法则,死的很可能不是病人,而是想要治病救人,寻找真相的你。
护士长是在来到这里的第二年才知道的第一个法则的。
第一个法则是:永远不要试图隐瞒院长,任何事。
院长既是他们的院长,也是他们这里资历最老,能力最强的精神病主治医师。
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进入的这家精神病院,没有人知道他的实际年龄,当然更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整天在他的小黑屋里干些什么。
院长是一个矮人,也是一个怪人,他喜欢的所有东西都比要比普通人大一号,比如穿大一号的衣服,抽特制加粗的香烟……
而且半年前,院长迷上了一个更怪的癖好,那就是戴面具。
有时他会悄悄地出现在你的背后,戴着一张红色的面具,穿着一身火红的衣服,和你打招呼。
这种打招呼的方式在最开始的时候,吓坏的可不仅仅是护士长一个人。
学会这第一个法则,让护士长付出了很大的代价,直到现在她的后背还在隐隐作痛。
通过那一次的教训,也让她明白了另外一个道理:永远不要低估一个有着奇怪爱好的矮人。
第二个法则是在护士长来到这里的第四个年头学会的。
第二个法则是:永远不要和这里的院警发生关系,任何关系。
这里的院警之所以被称为院警,是因为他们跟普通医院的保安不一样,他们从属于中央军部,由上头统一调遣。
而且他们可以佩戴枪支,甚至这里的院警大队长,也是这家精神病院院警的总指挥,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男子,可以不经由上头批准,直接拘禁某些人。
先斩后奏,院警大队长经常将这句话挂在嘴边。
当护士长在第四个年头触发了第二个隐藏规则的时候,她首先想到了第一个隐藏规则,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存着一丝的侥幸心理,毕竟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两年。
但是后来触发的一系列事件让她彻底明白了,‘侥幸’是在这家精神病院里永远都不会存在的词汇。
据说还有另外三个惊悚而又恐怖的法则……
但护士长也仅仅只是听说而来,而且还不知道具体的内容。
她虽然已经在这里干了七年,但弹指一挥间,这七年下来,她感觉依然对这间精神病院不是特别了解。
护士长想到这,忽然感觉自己的下体传来了一阵奇异的感觉,她的身子不由地再次一抖。
有时候,活下来,可不仅仅是依靠勇气。
还有克制。
护士长高高的鼻梁微微蹙动了一下,转过身子,朝着另外一边走去,她行走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直接成了奔跑。
她的双脚拖着沉重的身躯踩在地面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当这一阵闷响在走廊里彻底消逝之后,昏黄的灯光全部熄灭了。
走廊另外一边的漆黑角落里,似乎真的有一团血红色的东西在微微蠕动,它蠕动的很慢很慢,每一次蠕动都像是经历了一次重生一样,要停顿很久。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的时间,走廊边缘的第一盏灯忽然亮了起来。
就在这时,赵直从第一阵昏睡中苏醒了过来。
不知为何,刚才护士长走出去之后,赵直就感觉异常的疲累,然后他的眼皮合上之后,竟然转瞬间就睡着了。
睁开眼后,看到了头顶刺眼的白炽灯光。
逐渐适应了光线之后,他看到了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铝制的床架,床头的顶上有一扇铁网钉死的木窗,床头的另外一边对着房门。
房门紧紧闭着,透过房门底下的缝隙,可以看到外面一片漆黑。
自己睡了多久,现在是几点,是白天还是黑夜,赵直完全不知道。
赵直感觉自己心底有一团焦躁的火焰在燃烧,他的四肢奋力的扭曲挣扎,胳膊上的血管根根凸出,黑红色的血液在里面快速地流淌着。
“放我出去!”
喊出这一句话的时候,赵直感觉自己压在心底的一块大石头迸发了出来。
更高的喊叫声紧随其后,从喉咙里面撕裂了出来。
“他妈的!放老子出去!”
“老子没病!!!”
床单在弯曲,床脚在震荡。
房间里面发出了铁块和地面摩擦的嗤嗤响声。
赵直整个身子绷紧,用力往外弹,绷带和胶带紧紧嵌进皮肉里面,疼痛感让他更加的肆无忌惮地放声大喊。
身子开始疼,头也开始疼,嗓子发痒,心脏抽搐。
赵直从来都没有想到,被绑在床上,困在一间几乎空无一物的小屋里是这样一种感觉。
像是死了一样,不,是一分一秒都不想活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门缝外面忽然传来了一点亮光。
悄无声息的亮光,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
灯光就这样亮了起来。
赵直看见了这丝灯光,像是看到了活下去了希望。
“救我出去!”
赵直对着门缝大声地喊叫。
喊了三声之后,外面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
但灯却一直亮着。
赵直的双眼紧盯着门缝。
一团凄惨的血红色从门缝底下硬生生挤了进来。
第6章 血红怪物
赵直躺在床上,双眼瞪得很大,紧盯着门缝底下挤进来的那一团红色。
他发誓,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红色。
那绝对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红色,那是凄惨的红色,红中带着黑,黑里泛出说淖稀�
最让人恐惧的是,那红色竟然是紧紧包裹在一团薄薄的皮肉里面的。
皮肉挤压在门缝里面,红紫色的液体在皮肉里面缓缓流淌,轻轻鼓荡。
那像是人的心脏——不,比人的心脏大三十倍的那种心脏,或者是肾脏,或者是别的什么器官。
总之,那是活物,而且,绝对不是人的活物。
赵直的心脏已经跳到了嗓子眼上,他的眼睛忽地眨了一下,他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但再次盯着门缝的时候,那团惨红色依旧还在,而且,在缓慢地蠕动。
红色的皮肉和门缝的边角轻轻摩擦,发出轻微的嗤嗤声。
“吧嗒!”
一滴红色从皮肉里面渗了出来,落在了地面上。
这滴轻微的响声让赵直差点从床上蹦了起来,此时他应该庆幸身上还有绷带,要不然脑袋肯定要撞到天花板上了。
他紧咬着牙关,身子一动也不动地盯着那团红色,直觉告诉他,门外这个东西是他这个普通人从来没见过,也不愿意见的那种东西。
看见了,肯定会后悔,不,有可能连后悔都来不及就已经死了,至于是怎么死的,有可能是被吃掉的,更有可能是直接被吓死的。
赵直奋力抑制着自己想要大口呼吸的欲望,他的脸蛋已经被憋得通红,脖子都开始发紫……
但是,忽然间,他想起了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
自己现在是在精神病院啊,所有人都把他当成精神病人肆意殴打,随便捆绑,有可能还在暗中给他下药,等他从这件类似禁闭室的房间里面走出去之后,说不定还会遇到更加离谱的折磨……
与其被人类折磨,成为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木偶,还不如放手一搏,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赵直想到这的时候,紧绷的神经放松了许多,但心底深处那份恐惧依旧挥之不去。
那团血红色依旧在缓慢地蠕动着,好像它的身子很长很长,一直都走不完,又好像它一直蹲在门口不停地做着什么奇怪的动作。
过了好一会之后,赵直终于鼓起了勇气。
“嘿!”
赵直嗓子里冒出着这样一个古怪的词语,他沙哑的嗓子配上惊慌的语调让这个词从喉咙里冒出来的时候,把赵直自己都吓了一跳。
门外的血红色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像是不想理会赵直。
赵直握紧了拳头,嘴角拧了一下,像是下定了一个决心。
“嘿!门外的是什么东西!老子想和你认识认识!”
门缝底下的红色还在蠕动缓缓蠕动,似乎完全没有听见赵直的话。
赵直的眉头一皱,身上那股子硬脾气上来了,扯开嗓子就骂了起来。
“你奶奶个龟熊!有本事别趴在门外偷看老子,进来老子保准把你打得一脸狗血!”
赵直的话音刚落,那团蠕动的红色忽然停止了。
但没过多久又开始蠕动了起来,蠕动的速度似乎比之前快了起来。
赵直的嘴巴张开,刚想要再次开口说话。
忽然——
“砰!”地一声闷响。
房门像是被一个什么重物撞击了一下。
撞击声消失了之后,那团挤压在门缝里的红色也跟着消失了。
没过一会儿,一根红色的又细又长的东西从门缝里面缓缓伸了进来。
红色的东西上挂着长长的粘液,从门缝里面伸进来,越伸越长——
赵直看着那个红色的东西,惊声尖叫了起来。
红色的东西越来越长,越来越长,最后直接伸到了赵直的床沿上。
那像是一根细长的没有皮肤裹着一层薄膜的手指,又像是一根舌头,那上面布满着一根根青色的毛细血管,红色的血液在里面快速流淌着。
细长的东西拉扯住了床单,床单瞬间成了红色。
紧接着,它往空中一甩,然后猛地往后一缩,似乎是达到了它的极限长度,在距离赵直的脸不到十厘米的距离停住了,悬浮在上空,轻轻震颤着。
巨大的恐惧席卷了赵直的全身,刚刚放下的那些狠话早已经成为了一团狗屎,此刻的他只希望自己从来没说出那个‘嘿’字。
赵直的身子在发抖,床脚和地面碰撞发出咯哒咯哒的声响。
他的嘴巴紧紧合上,他的眼睛也本能地合上之后又再次睁开,他的手掌在奋力的挣扎,手肘关节因为剧烈地扭曲导致了抽筋,疼痛感瞬间传来,让赵直再次痛叫了一声。
上空悬浮的那个东西忽然‘嗖’地一下窜了下来。
“啪!”地一声,一滴红色落在了赵直的左边脸颊上,黏糊糊的,带着温度。
那个东西在距离赵直的鼻口不到五厘米的距离缩了回去,似乎刚才那猛然一窜,让它损失了很多的力量。
红色的长物慢慢收了回去,一点一点,从床沿滑下去,贴着地面,在门缝中扭动了一圈,消失在了赵直的视线之内。
赵直连着长吁了几口气,在刚才那惊惧的几秒钟里,他的后背已经全部湿透了。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
赵直的嘴唇还在颤抖,他不敢自言自语,只能在心里悄悄地说。
门外传来了一阵像是大风刮过草原一样的闷响声。
闷响声逐渐远去。
门缝下面的灯光也跟着熄灭了。
赵直这才将一直梗着的脖子松了下去,把脑袋踏踏实实放回了枕头上面。
现在,他忽然感觉被捆绑着已经不是那么可怕的事情了。
至少他还有床可以睡,还有枕头可以枕,甚至有个地方让自己躲藏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赵直似乎看到了一张红色的鬼脸在自己的眼前晃动。
赵直猛地睁开双眼,本能地要坐直身子,但瞬间绷带和胶布挤压进了肉里,让他原本是惊恐的叫声还没等从嗓子里面发出来,便已经转变为了痛苦的叫声。
床前站着一个满面血红,血红中带着黑斑的矮小怪物,身上披一件宽大的红色长袍,长袍铺在地上,看不见他的双腿和双脚到底在哪。
一阵风不知从何处吹来。
赵直的身子忽然一阵发寒。
第7章 鬼面矮人
赵直花了半分钟的时间才看清面前这个东西不是个怪物,而是一个人,他的那张如同魔鬼一样的脸也不是真的脸,而是一副黑白相间的骷髅面具。
鬼面矮人静静地站在床前,面具后面一双眼睛紧盯着赵直,眼神中带着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阴冷。
那双眼睛中像是蕴含着深冬季节里的井水一样的东西,又冷又深。
“你到底是人是鬼?!”
赵直忍不住问了一声,同时下意识地望向了门口,发现门是闭着的之后才稍微放松了一下,相比这个面具矮人,此时的他更害怕那个血红色的长条怪物。
面具矮人没有说话,站在床前的他,稍稍低头,就可以平视着床上躺着的赵直。
他的身高最多不过一米五。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赵直的心一横,说话的语气也硬了起来。
面具后面似乎传来了一声轻笑声。
紧接着面具矮人缓缓坐在了床上,床板随之发出一阵轻微的响声。
“摘下你的面具,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玩意?!”
赵直今晚已经被那个血红色的怪物吓的够呛,他不相信还有什么东西能够比那个更吓人,更离谱。
面具矮人忽然从红袍里面伸出了手,他的手上戴着一副白色的手套,他的手看起来不是很小,至少跟他身体的比例不是那么匹配。
面具矮人的手缓缓放在了赵直的脸颊上,然后用食指轻揩了一下。
再抬起手的时候,面具矮人的白色手套上已经沾上了一块干涸的红色血斑。
面具矮人始终一句话不说,让赵直心里有些发毛,要不是他现在被捆绑着无法动弹,否则肯定暴打他一顿。
“别以为戴着副鬼面具就可以吓唬老子!老子什么事情没见过……”
赵直的声音忽然变小了,并再次望了一眼房门的门缝,确保那个血红色的怪物没在之后,才梗起了脖子,瞪着那个面具矮人的双眼。
“你有爷爷吗?”
面具矮人的声音低沉沙哑,语气中没有一丝的波澜,平淡的像是在讲述一个过往忧伤的故事。
“你他妈终于说话了!好了,我知道你是人了,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赵直脸上浮现出了一丝久违了笑容,闷了这么久,终于有个能说话的了,反正看这样子这家伙也不是要救自己的样子,倒不如先调侃他一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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