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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眼凶灵-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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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她还真的点了点头。两只大眼睛都不敢看我们，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子。竟比我们这外来人还紧张的多，小声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我家里？”
我不禁哑然，刚才还在这算人家的年纪，没成想错的这么离谱。可再一琢磨，又觉得不对，这女孩看着也就十二岁的模样，零六年上一年级……这人两岁就进小学了？
刚子却没想这么多，主动迎了上去，亲热地喊道：“原来是青荷妹妹，我们是你姐的同学，特地来吊唁她的……”
青荷……妹妹……
我差点没被刚子的厚脸皮弄吐。
他是自来熟的很，却把人家小姑娘吓的不轻，连往后退了好几步。两只大狗也仿佛感到了主人的不安，嗖的一声窜了过去，对着刚子狂吠不止。
这女孩有些怕生啊……我忙把涎着脸的刚子拉到后面，挤出一张笑脸，对她说道：“别害怕，我们是你姐姐的朋友，是这黑狗的主人带过来的，并不是坏人。”
毕竟是个看脸的世界，我虽然自诩算不上是好人，可至少脸长得人畜无害，好歹让那女孩降低了些许戒备，至少两只狗是被喝退了。
可她仍是不怎么开口，也不进屋，就挎着篮子站在外面，低着头，右脚尖在地上划来划去，急的我们俩是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怎么搭话才好。
场面正尴尬的紧，忽听得院子外面传来说话声，老人终于带着主人家回来了。
“这两位是青萍的同学，听说她出事，特地来祭拜的……”一进院子，老人就指着我们两个，跟来人介绍了一番，我和刚子也连忙从堂屋出来，迎了上去。
“啊呀，怎么还专程跑来一趟……”
李青萍的母亲是地道的农家人，大概四十岁的样子，跟她女儿一样，有些内向。大概是还没从失去女儿的痛苦中恢复过来，脸上还带着几分愁容，不断的重复着感谢之类的话，里里外外忙着给我们倒水，端水果。
父亲看着则有些市侩，似乎根本不在乎我们是来干什么的，接过礼品也没句客气，当着面就翻看起来，瞧见有两瓶五粮液，脸顿时就笑成了菊花状，小跑着掂进里屋去了。
好不容易众人坐定，我就忙说明了来意，表示想去给“好朋友“上几柱香，烧点纸钱，也不枉认识这么多年。
不过烧纸是假，真实来意还是奔着刘医生跟李青萍的那些事，只是一开始不好贸然开口，还是做戏做全套，先把他们忽悠住了，再装出一副悲伤的样子，借机询问来的稳一些。
“你们既是青萍的好友，这么大老远跑来，也不好让你们就这么回去。”那老者的辈分似乎比较高，看上去不像是这家里的人，却直接帮他们拿了主意，“这样吧，先在这住一晚，正好明天要为青萍“烧七“，就破例让你们去坟上烧好了……”
烧七？！
相隔数千里，竟然在这听到了我的老家的风俗。
这是一种古老的丧葬习俗。即人死之日起，每七天烧一次纸，烧七次，过七殿，称为烧七。本是古人的理念，他们认为，人死后七天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所以要举行“做七“，每逢七天一祭，“七七“四十九天才结束。不过因为太过繁琐，早就被人弃之不用，我已经很久不曾听说过这样的名字了。
第61章 ：内向的李青荷
“烧啥烧！”
李父看上去非常不乐意，在一旁嘟嚷道：“死都死了，还废这事做啥！”
我知道烧七的规矩很多，但他的话还是让我皱起了眉头，心中不禁起了反感之心，再怎么说这也是他的女儿，人才死了没多久，怎么连烧个纸都嫌麻烦。
李母性子软弱，见状也没敢多说，只是在一旁抹着眼泪。倒是她身边一直默不出声的小姑娘，突然抬起了头，小声说道：“爸，姐姐坟上才烧了三次，就这么停了，人家会笑话的。”
“笑话？！她做出这丢人的事怎么不怕别人笑话！”李父大怒，拍着椅子道：“还没结婚就有了娃娃，村里哪家不在偷笑，还有脸让我给她烧七？”
“我没这个女儿！”
李父看样子是真被气的不轻，越说越激动，到后面更是甩出了狠话，表示不再管这档子事。
小姑娘被她父亲的样子吓了一跳，眼圈瞬间就红了，低着头又看起了脚尖，肩膀不时的耸动两下，估计也是哭了。
我和刚子讪讪的的坐在门口，也插不上话。眼瞅着场面越来越难以控制，我心里就有些后悔趟这趟浑水。看这情形，别说找机会打听事，不被迁怒轰出去就算万幸了。
“闭上你这腚眼子嘴！”
老人坐在屋子最里面，从刚才就一直没吭声，如今听见李父的话，终于忍不住爆发，骂道：“你看你这说的还是人话吗！亲闺女说不认就不认，你咋不上天呢！”
“他二爷……”李父似乎很怕他，脸色发苦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咋个意思！”老人一点面子都不给李父，忽的一下拍在桌子上，厉声道：“就按我说的办，明天给青萍烧四七，再敢多说一句我打断你狗腿！”
李父便不在说话，耷拉着脸蹲院子里抽起了烟。见他走开，老人没再骂，扭头对李母嘱咐了一番，又掏出些零钱，打发小姑娘去买黄纸，香烛之类的用品。
我看到小姑娘跑到院子里推出了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心中一动，连忙站身来，主动问道：“大爷，杂货店离这儿很远吗？”
老人看了我一眼，道：“村子里没卖这东西的，得去镇上买，离这儿是有个十几里路……”
我一听，这说的莫不是我们来时车子下公路时遇到的那个小镇？
“这么远？那就别让姑娘费事了，我们的车子还停在村门口，我带她去吧。”
我心中一喜，暗道真是天赐的好时机。这帮人个个火气上头，不好交流。小姑娘总没这么大脾气，路上打探一二，把这些破事搞清楚，此行也算是没白来。
老人的表情却显得有些犹豫，似乎是放心不下。我看在眼里，便对刚子说道：“老赵，把钥匙给我，你在这帮着大爷，看看还有什么要准备的，我去去就回。”
留下一个，表示我不是要拐你孙女走。这年头失联妇女太多，人与人都没个信任了。
见老爷子点头，小姑娘便又将自行车停到了远处。我拿到钥匙，跟蹲在屋檐下的李父打了个招呼，便带着小姑娘走出了院子。
小姑娘的性子柔柔弱弱，说不出的文静，一路上低着头跟在我后面，也不说话。倒让我好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知道该怎么打破僵局。
我的性格不如刚子外向，遇见话多的还好，能聊到一块，可遇见这种寡言少语的，便似嘴里灌了铅，也挑不起话头，直到上了车，才好不容易憋出了一句：“路我不熟，一会儿你帮我看着点，别走错了。”
看到小姑娘轻点脑袋，嗯了一声，竟让我重重的呼了一口气，直觉得对付那女鬼都没这么艰难。
之后又是一阵无言。小姑娘坐在后座，双手放在膝盖上坐的笔直。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前面，偶尔伸出葱白的小手指一下方向，话少的像是个洋娃娃。
乡路难走，不一会儿我的注意力就放在了方向盘上，忘记了搭讪的事。快到那条街上时，视线不经意间地一扫，却看到后视镜里，一直安安静静的小姑娘不知何时变了坐姿，双手缩在胸前，正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直到这时，我才总算看到了些许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该有的灵动，忍不住笑道：“小心，别门没关紧，再掉出去咯！”
话刚出口我就觉得不妙，明知道她怕生，还在这调笑她干嘛！
果不其然，我的声音把小姑娘吓了一跳，惹的她慌忙从车窗上离开，又恢复成了原来的坐姿。
无奈之下，我只好没话找话，“你叫李青荷是吧？”
小姑娘点了点头，依然是双手放正，坐的笔直。
“今年几岁了？”继续扯……
“16岁”
“16？！”虽然之前猜测到是这个年纪，可在看到她的模样之后，我还一度以为自己搞错了，这会儿从她口中亲自说出来，委实让我有些吃惊，禁不住道：“怎么看着这般娇小……”
得！又说错话了……
说实话，我是真有抽自己一巴掌的心思了，尤其是看到小姑娘黯然垂首的样子之后，我更是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傻叉，哪壶不开提哪壶。
自知罪孽深重，在街上买完祭品之后，我硬是强拉着小姑娘去了超市，不管价格，什么吃的喝的玩的统统往推车里装，硬生生买了好几大兜。
“买这么多没用的东西干嘛？”
我是没觉得怎样，倒把小姑娘心疼的不少，难得的给了我一双白眼，撅着小嘴嘟嚷道：“净浪费钱。”
“没事！”我还是第一次因为有人对我翻白眼而开心，笑道：“你高兴就好，你高兴就好……”
或许是感受到我歉意，小姑娘对我也不再那么抗拒，回去的路上，居然主动找我说起了话，“哥哥，你是跟我姐一个班的吗？”
我本想说是，又寻思着对李青萍了解不深，再万一露馅，便换了个说法，道：“不是，我们是一个学校，不过在一个社团，就认识成了好朋友。”
第62章 ：婴灵
“大学是不是很有趣？”抱着我给她买的大号泰迪熊，李青荷的声音变的有些沉闷，“姐姐每次回来都跟我说好多学校里的事，看的出她很开心……”
小姑娘整张小脸都埋到了泰迪熊上面，从后视镜上看过去，只瞧见脑袋后面翘的高高的马尾辫，被车子颠的一晃一晃的。
察觉到她情绪有些低落，我便想安慰一下，刚欲开口，却忽然看到小姑娘马尾下面，隐隐约约露出一道紫红色的印记。
血手印？！
这突如其来的发现让我大吃一惊，双手一抖，车子朝旁边猛的滑去。
“吱！”
路面本来就没多宽，我这手抖不要紧，车子直愣愣的朝边上的大树撞去，吓得我赶紧踩死了刹车，堪堪停到了树跟前。
但是后座的李青荷却毫无防备，娇小的身子在惯性的作用下整个扑到了前面，卡在了前面座椅的缝隙中。好在有手里的布娃娃缓冲了一下，倒也没怎么受伤。
小姑娘的碎花短袖本来就有些大，这一下更是整个上半身都趴在了我的面前，顺着脖颈往里面看去，便瞧见一大片嫩白的肌肤。令人惊骇的是，就在其上，赫然爬满了细密的紫红色裂纹，如同藤蔓一样，将小姑娘整个后背都笼在了里面，甚至还在不断扭曲着朝上面蔓延。
怎么会这样？！
这不是印在刘医生腿上的血手印吗？怎么李青荷身上也会有？
我的脑袋瞬间就懵了，要知道那间闹鬼的病房可离这儿有两百多公里的路程啊……
“青荷妹子，我问你个事！”连忙扶起了小姑娘，我抓住她的肩膀，一字一句的问道：“你姐姐死后，你有没有去过出事的那家医院？”
李青萍的鬼魂现在还困在214病房，这是我亲眼所见，错不了。刘医生也说过，那人死后就被直接送去了殡仪馆。
这么来说的话，现在这坟墓里埋的，也不过是一堆骨灰，不会对人造成什么危害。
可李青荷身上的印记又是如何得来的？难不成这东西还能隔空伤人？
我在这胡思乱想。却把小姑娘吓坏了，眼圈都变得通红，带着哭腔道：“没，没有。我从学校回来的时候，姐姐已经快要下葬了……没去过医院……”
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样子，我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过于激动了，连忙松开了手，小声安慰起来。
出了这档子意外，我也顾不上考虑刘医生他们俩的那点破事，车刚到村口，帮小姑娘把东西搬回了她家里，我便赶紧找了机会溜了出去，给郢佳通了个电话。
从湘西回来的时候，郢佳特意嘱咐过，要我远离这些不干净的事情，所以我也没敢跟她提起这边的事，只是说有个朋友遇到了点情况，把来龙去脉加工一下，告诉了她。
“依我看来，你的那个朋友，可能是遇到了婴灵！”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才传出郢佳的声音。
“只有这种怪物，才会相隔百里仍能伤害到其他人……”
“婴灵？这是什么东西？”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疑惑道：“是冤魂还是厉鬼？”
郢佳的回答让人摸不着头脑，“很遗憾，这东西不是鬼，也不是魂……”
“哈？”
我更加疑惑了，因为在我的记忆中，爷爷他们提到这些虚无缥缈的伪物时，拢共也就分了这么两大类。
一类为厉鬼，有自己的鬼身，可直接杀人，吞食其魂魄已壮己身。像我们在湘西遇到的，还有我体内的血婴，郢佳镜中养的小鬼，都是这种东西。
二类为怨魂，即灵体与魂体的统称。前者如同郢盈，是一种伤害力极低，基本无害的存在。后者则多为恶灵，同样喜欢伤人，但又无厉鬼那般强大，一般会选择附身人上，干扰其精神，进而达到伤害的目的。
我的认知有且仅限于这两种，还从来没听说过有第三种分类。
“该怎么形容好呢？”郢佳似乎也觉得很难解释，犹豫好久，这才说道：“婴灵不是鬼魂，你只能把它理解为一种存在于阳间与阴间夹缝中的物质……”
郢佳的话越说奇怪，我深感智商不够用，便打断她道：“得！不用再说了，我这脑子有点不够用，你就直接说它有什么危害吧！”
“婴灵是未出世的婴儿们怨念的聚合体，从它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脱离了这个世界，你杀不死，也赶不走……”
郢佳每说一句，我的心就沉一分。
杀不死还赶不走……这是什么玩意……
“可怕的是，它们对于制造出自己的人有着强大的执念，不仅是父母方，甚至祖上三代，都会被其怨念所缠绕，不把他们都拖入地狱，是不会消失的……”
声音不大，却如同擂鼓，重重的敲在我的耳边。难怪相隔数百里，连医院门都没踏入的李青荷都被血手印附身，原来这世间还有如此可怕的东西。
挂掉电话之后，我仍处于呆滞状态。现在再考虑刘医生和李青萍的事已经没有意义了，婴灵的存在，加上刘医生身上的血手印，已经说明了一切。
什么难产而死！按郢佳所说，自然生产死亡是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的，我现在强烈怀疑刘医生在撒谎，那女的很可能是在堕胎的过程中出了意外，孩子是打掉了，却生出更可怕东西。至于李青萍的厉鬼之身，就更加可疑了，她是在怨恨什么？医院？还是……刘医生？！
“消灭它的唯一办法就是平息它的怨念，父母方心结不解，所有直系亲属都会死！”
郢佳的最后一句话则让我彻底没了主意，那孩子的母亲都同样变成了厉鬼，父亲又是个连实话都不肯说的家伙，别说平息怨念了，只怕不火上浇油就不错了。
难道就这样放弃？
我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可一想到那个文静可爱的小姑娘，心里就觉得可惜，两个不靠谱的家伙造的孽，为什么要让她去承担后果？
第63章 ：林间阴风
站在村口桥头上，我手里的烟就没停过，脑袋里乱糟糟的没个头绪。思维一会儿飘到那间病房里，一会儿又飘回村子，跑到了那个小姑娘身上。
郢佳没有说婴灵索命的具体时间，我却大概能猜的到。虽然这东西非魂非鬼是个怪胎，但冤有头债有主，终究有它的源头所在。
也就是它的生母，李青萍。
烧七完成，便代表着丧葬仪式最后一步的结束，也是亡者走完七殿，彻底进入轮回的时候。至此之后，李青萍留在阳间的一切都将成为过去，214病房里的那只厉鬼，也再无回旋的余地，彻底沦为没有意识的恶灵。
我想，婴灵索命，应该也会是在那个时候。
换句话说，我必须得抢在在烧七仪式结束之前消灭掉这只婴灵，否则不但刘医生会没命，就连李家的几人，也都会被它拖入地狱，身死当场。
记得在李家的时候，李青荷曾提到过，烧七只完成了三次，算上明天的，也还有三次，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供我周旋。
应该能解决的了吧……我有些不确定……
叹了口气，我丢掉手里的烟头，返身回到了李青荷家里。
在屋子里，我特意观察了一下李父李母二人，不出意外的在他们身上也看到了同样的血手印。也不知道是不是隔着一代的原因，倒没有李青荷身上的夸张，颜色也浅的多。
拜祭的东西置买妥当，加上我在镇上买了好些东西，李父二人似乎对于我俩是他们女儿的好友这一说法深信不疑，言谈之间甚是客气，晚上又是杀鸡款待，又是安排住宿的，弄的我和刚子受宠若惊，想要告辞的话，总找不到机会开口。
只是过来打听消息，准备当天返回的行动，稀里糊涂的，我们俩就在饭桌上被李父给灌趴下了。等清醒过来，却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疼疼！！”
宿醉的后果，便是醒来后一阵阵的头痛反胃。只有刚子跟个没事人似的，倒在床上打着呼噜，连踹了他好几脚，才把他给弄醒。
烧七是傍晚的仪式，李父是个木匠，白天有自己的工作，准备纸钱之类的工作就交给了李母和李青荷二人，闲着无聊，我俩便也在旁边凑了个热闹，打着下手。
纸钱是现买的黄纸。这里的人不实行烧冥币，需要拿一块硬币，二十，五十和一百的钞票盖在黄纸上印一下，每一小扎印一张，代表着这一扎黄纸的面额，然后把他们斜着对折，摆在箩筐里，等着在坟前烧给阴间的逝者。
事实上中国各地都有烧七的习俗，只是为了省事，现在大多数地方都只办“头七”，倒是这个偏远的小村子却依旧遵循老规矩，坚持完成整套流程。
不过这边重视的程度也委实有点夸张，不但准备了纸钱，祭品。还扎了纸人，纸房子，纸车。甚至李父在一旁忙着的我以为是别人的订单的木架子，居然也是丧葬用品，是座望乡台。
越是费工夫，我越是觉得可惜。这些花了大力气的东西，在别家或许有用，但是李家却肯定是白忙活。毕竟李青萍的亡魂不在阴间，烧的再多，也只是徒增垃圾。
然而这话我也只是心里嘀咕，守着人家亲友的面，我固然不会说出来。
时间一晃就到了傍晚，眼看天色将歉鼋凶龆睦先吮愎唇形颐牵罴胰思由衔液透兆樱恍辛肆嘧偶榔罚逋獾陌厥髁肿呷ァ�
李青萍的坟墓果然如我想象的一样，只是个荒土垒砌的土包，并没有墓碑之类的东西。若不是坟前被人砌了个水泥石台，我甚至都分不清头尾。
烧七不同于一般的节庆祭拜，有着很复杂的程序。不但要点引路雷，还要有叫魂，哭丧，烧纸等过程。这些都由亲属完成，我和刚子也掺和不上，在旁边干晃了半天，才在最后烧纸的环节中，点了几扎纸钱，烧在坟前意思了一下。
到了夜晚，李父李母返回家中，留下李青荷跟二爷两人在这边守夜。我本想借此离开，却不料还未开口，便被老人给叫住了。
“小子，你跟青萍的关系有多好？”
李二爷这话问的没头没尾，让我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他察觉到了什么，便赶紧说道：“铁的不能在铁，至交的那种。”
李二爷也不吭声，点了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他不说话，却把我弄的心里发慌，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爷子，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李二爷把烟枪往地上一磕，道：“昨天见你在桥头上连抽好几根烟，回来时一脸愁容。想必不是至交，也不会伤心至此……”
伤心？我一愣，自己有表现出这样的情绪吗？
两人身后，刚子捂着嘴巴蹲在了地上，肩膀急耸，差点没笑出声来。
“你家里很有钱吗？”李二爷继续问道。
查户口？昨天的接触，没看出这老人是个多爱说话的主啊？怎么这一会儿跟喝多了一样，变成话唠了？
“还可以，不怎么缺钱。”
这话还真不是我在装，虽然没有固定工作，但霍家好歹也是传承了数百年的大家族，纵使现在已经覆灭，那余下的东西，也不是我一时半会儿能挥霍干净的。
李二爷嗯了一声，又没了后话。
他是不吭声，身边的李青荷却仿佛想到了什么，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伸手扯着老人的衣角嘟嚷道：“二爷，你想什么呢，我可不去。”
可怜我都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只是莫名觉得似乎沾上了什么麻烦事，便想着赶紧撤退，然而还未来得及开口，就感到林子深处，忽的吹来一阵阴风。
刚才还在石台上缓缓沤烧的厚厚纸钱，也在这阴风的作用下，骤然熄灭。
“好怪的风！”
我的眼睛马上就迷了起来，左眼中隐隐约约看到点点红芒，在那林子里缓缓飘散。
正暗自诧异的时候，众人身前不远处，那埋着李青萍尸体的坟墓中，却忽然传出了窸窸窣窣，似老鼠啃东西的声音。
第64章 ：躁动的墓地
那声音刚开始还很细微，眨眼间，就变作一连串的闷响。似地下有个庞然大物，在不停的拍击棺木。力道之大，直震的坟包上的土块都簌簌往下落。
“下面有动静！”
这声音端的是无比诡异，众人脸色皆变，呼的一下站起来，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是青萍！”李二爷把小姑娘拽到身后，颤抖的烟枪指着坟墓道：“她这是心里有冤，从下面回来了啊！”
难道是诈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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