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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新郑当守陵人1-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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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也是平时最见不得光的一群人打交道,他们自称翻山客,也称自己为掘金穿山甲,民间却叫他们盗墓贼。

由于这座大墓实在是名气太大了,而其父子两代人遭遇又殊为奇特,当时又是在抗日大环境下,这些平常游戏常规,将世俗规矩不放在眼里的盗墓贼竟然做起了义举。有人曾经说过,抓贼最好的捕快就是贼。这话一点也不错,中井健郎虽然号称中国通,对中国知之甚深,但是盗墓一行,在中国本身就是不传之秘,由于这个行当极伤阴德,许多人秘而不宣,因此就算是中国人也对这个行当不够了解,更何况一个日本人。

中井带领的皇家掘墓队来到目的地的时候,负责探路的鬼子傻眼了。在地图上标注大墓的地方一下子出来九个大墓,而大墓竟然在外形上面一模一样。有精通土木的鬼子妄图通过分析新土旧土来分辨出真墓的位置,可是一取土样又傻了,九座大墓的土层结构竟然也一模一样。而且在取土样的过程中又触动了不知道是谁埋藏在土里的机关阴毒。结果,第一天连大墓的影还没找到,鬼子便送掉三条性命。

中井健郎在察看过三个鬼子的尸体后脸色阴沉,让手下人用木箱搭了一个高台,他站在上面看了良久吐出四个字:“九宫疑冢!”身边的一个中国翻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便一脸奴相地谄笑说:“太君,什么叫九宫疑冢啊?”

中井健郎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貌带炫耀地说:“你的,中国历史的不懂,你的,知道,谁的最大的盗墓贼,在中国?”那汉奸一脸迷茫,摇摇头。中井健郎更是哈哈大笑:“支那人连自己的历史都不知道,怎么不被我大和所取代?中国史上最有名的盗墓贼的,是三国著名的幕府曹操君的。”那汉奸也是听得一愣:“曹操?”

第6节:第二章巡山将军(2)

“对,曹操君,著名的盗墓贼的,他手下有一支专门掘墓的部队,叫做摸金校尉,专挖帝王陵墓,挖出来的金银用来统一天下,很像我们大和,为了建立大东亚共荣圈连妇女都积极地捐献,更别说祖先了。”“那太君,这九什么疑冢跟曹操有什么关系?”

“哈哈哈……”中井健郎自负地笑了,“曹操君,聪明人的,害怕自己死后的坟墓也被人挖掘,就叮嘱儿子为他造了九宫疑冢,相同的九个大墓一模一样。待出殡的那天同时下葬九个棺材,这样盗墓贼就搞不清楚哪个才是真正的坟墓。”“那太君,您知道哪个是真正的坟墓吗?”翻译赶紧问,“那个自然,中国智慧之神孔明君曾说过,为将不识天文,不知地理,不晓阴阳,不懂奇门遁甲,庸才也!还好,我大日本军人都是饱学之士,只要今天晚上星星一出,我便能识别出真正的大墓!”中井健郎说完得意地扶着战刀自负地看着面前远远近近的九个大坟墓。

就在鬼子脚下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小洞,轻轻地探出一支精巧的麦秸秆,麦秸秆金黄精细,隐隐还在轻轻颤动。麦秸秆,由一根一根精细丝线组成,难以置信的是,长达百十米的丝线一直连至一个墓室里,另一端的开口被绑在一面鼓上,随着声音的波动鼓面轻轻颤动。本来是用来布撒硫黄药物防治虫蚁坏掉大墓的吹管无意中却成了窃听器。墓室中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山羊胡面貌清癯身材瘦小的老者不无担忧地看了一眼另外两人、轻轻地说:“小鬼子可能会看星定穴,我们费了这么大工夫造的疑冢估计要白费。”另外两个人也是紧蹙眉头,其中一个瘦高个,颧骨高耸,一双吊眉,面色苍白,活像一个道人,他也很是忧心地点点头:“鬼子要是按常理盗墓,顺墓道挖掘,绝对得不着好处,可是要是用炸药强行炸开,我们就束手无策了。”这时候第三个人忽地一下站起来,是一个矮胖子,他一身紧缩利落打扮,两眼精光爆射,从腰后拽出一把剔骨尖刀,恶狠狠地说:“晚上我挖一条通道,到鬼子驻地结果那王八蛋,让他到下面找阎王老子去看星定穴。”那瘦高道人一伸手按住他的尖刀,嘿嘿一笑:“我自从来到中原定居做了穿山甲,已经许久没有玩过老祖宗的玩意儿了,今天晚上就让那三个先死的王八蛋给他们闹腾闹腾!”说完,那瘦高道人顺着墓道轻轻地退了出去。那矮胖子疑惑地看着捻须微笑的瘦小老头问:“这老田要干吗?”那小老头一笑,“你知道他祖上原来是干吗的?”矮胖子一摇头:“不知道!”老头无声地笑了一下:“等着吧,今天晚上鬼子营地就热闹了,老田家在湘西可是有名的赶尸匠!”

也不知道是老天故意成全这次义举,还是故意让中井健郎无处施展他从中国古籍中研究到的看星定穴术,因为当晚不仅没有星星,连天都是阴沉的。看星定穴术是唐宋以来流传的风水术的一种,中国风水定穴寻坟,万变不离其宗,都是遵循老祖宗那一套,而督军生前恰恰就是按照风水术来为父亲定的坟穴。假如让小鬼子可劲折腾,说不定还真能找到那个真正的墓穴。

当晚是很多来自东瀛的倭人大开眼界的一个晚上。子夜时分,一阵喧闹把刚刚睡着的中井健郎吵醒了,他本来就因为没有星星,无法根据天上北斗和奎木狼偏移的位置来确定风水大眼,窝了一肚子气刚刚躺下。此时外面一阵惊呼声和枪响,一个日本士兵没有报告就闯进了他的营房,他一翻身坐起来刚想发火,却一下子惊呆在那里。进来的那个士兵恰恰是今天刚刚死去的三个士兵之一,来自北海道渔民之家的丰美次郎。只见他铁青着脸,双眼圆瞪直视前方,一个跃起,直扑中井健郎。中井健郎惊出一头汗,一翻身躲过这次袭击,却发现那尸体的双手仿佛两把叉子闪着寒光,一下子叉进了床上,还没等他回过神儿,只见那尸体一个跳跃又飞起老高,直直地朝他再次扑来。“巴嘎!”中井情急之下抽出了床边的武士刀,一刀划下,砍掉了尸体的一只胳膊,但是另一只尸体爪子却牢牢地抓进了他的肩膀。剧痛之下,他用武士刀狠狠地朝尸体刺去,那尸体飞快地往后一跃,这个时候有卫兵闻讯而至,用枪瞄准那尸体,就在犹豫要不要开枪时,那尸体仿佛活了一般,一个跳跃弹出人群,蹦跳而去。

第7节:第二章巡山将军(3)

中井健郎忍住疼痛正准备发火之际,却发现另外两个尸体也在军营中横跳竖跃如入无人之境,而许多倭寇搞不清状况就直接死在这两个尸体的手下。“浑蛋,开枪,打死他们。”中井大发雷霆,可是他忘了,“他们”已经是死人了。谁知道那两具尸体如同活人一样能听懂,双双联手而退。中井清点人数发现除了他受伤之外又死了六个人,这六个人都是被“活”过来的三个倭寇直接“抓”死的。中井阴着脸检查了六个人的尸体下令就地烧掉,然后搜索刚刚逃逸的三具“尸体”。等倭寇找到这三具尸体的时候已经天色大亮了,三具尸体用一种诡异的姿势重叠在一起,而身上都缠有茅草绳。中井解下来茅草绳看了良久:“巴嘎,湘西赶尸匠!”

中井没有想到,这仅仅是个开始,不仅是湘西赶尸匠,还有河间王家的幻术,开封府的皮影人,都在几天内让驻守在大墓周围的倭寇吃尽了苦头,这些盗墓贼都用祖上的秘术让这几十个倭寇简直活在了人间鬼蜮中。但是,由于这些人是各自为战,难免出现了一些混乱。开封府潘家的皮影木偶遇到了陇西赵家圈养的墓獾,河间王家的幻术粉扔到太原吕家掘子门的身上。各家都有各家的不传之秘,谁也解不开谁的东西,一会儿墓獾叼走了皮影鬼人,一会儿又是吕家跑来说手下的徒弟不停地发烧说胡话,说看见了金甲天神。后来,湘西老田在发现自己一个徒弟失踪之后找到了在墓室里商量对策的清瘦山羊胡老者——一个清末以来伏牛山方圆百里唯一个掘金穿山甲,商量对策。这老头也真有办法,小施手段就把这些平常老死不相往来的家伙们聚到了一起,并开宗明义:国难当头,大家伙此次都是来守卫义士的陵墓,好歹咱这见不得光的行当干一次正经事,不能各干各的,咱虽然占了天时地利,但小鬼子的洋枪洋炮也不是吃素的,暂不如借此机会谋划一下大家齐心合力与小鬼子周旋到底,叫他们知道咱老祖宗留下的好手段,也好叫他们知难而退。这些人本来就对小鬼子恨之入骨,只是无人居中调停,这时候有个道上辈分高的人出来指挥,又是在干一件积阴德的好事,无不纷纷响应。就这样,在全民抗战的大浪潮下,盗墓贼也联合起来抗日了。

中井健郎已经三个晚上都没有出门了,只要一入夜,他就听见狐鸣獾唳,刚出门就看见一个脸色苍白的人站在路中间,拔刀去砍,却又空无一人。手下接连有人被怪狗咬伤,伤口不大却紫黑发亮,少顷流出黑血,不消一刻钟便会七窍流黑血,毒发身亡。还有一群伪军接连看见冤鬼索命,吓得是一步都不敢出门。就这样,五十多个倭寇加上一百多伪军只敢白天出门,晚上竟是寸步难行。可是,中井毕竟是个中国通,还懂点行里的门道,他下令把所有的药铺医馆围了个团团转。也活该这些人倒霉,老田的一个徒弟太大意了,大白天去药铺里买金疮药,被小鬼子逮了个正着。中井一阵冷笑,说被我的刀砍伤我就不信你不买药,让他说哪里是真墓,不说就喂狼狗。那小子虽是硬气架住了小鬼子用刑,但是为了治疗那些被墓獾咬伤的小鬼子,倭寇总部支援来一个军医,据说在731干过,墓獾的咬伤没治好,倒是一针下去让这小赶尸匠迷糊了,晕头晕脑什么都说了。结果,当天晚上,其余八个大冢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众盗墓贼的战线也被迫回到了真正的大墓深处。

这下,这些“义士”们犯难了,眼见小鬼子一步一步逼近了,大家几乎束手无策。有人提议干脆找小鬼子拼了这条命算了,还是山羊胡反应快:“小鬼子要的是墓里的宝贝,肯定不会硬来,不敢用炸药去炸,肯定中规中矩地顺着墓道去挖,只要进了墓道,那可不就是咱们的天下了?”大家一阵喧闹后不约而同地想起来一个人,那就是我的爷爷娄开鼎,这个大墓机关的设计者大名鼎鼎的黄河活鲁班的正宗传人。

讲到这里的时候,老钟突然不往下讲了,端起杯子啜了一口茶,眼神定定地看着墙,仿佛墙上是一个屏幕,屏幕上清晰地投影出几十年前那惨烈的一幕。眼光里有悲凉也有激动,有愤怒也有哀伤。这个年过花甲的老人就这样定格在那里,活像一尊雕塑,那种与外表苍老所不匹配的旺盛生命力给人一种强烈的撼动。我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听得太入神了,竟然一晌连动都没动,脖子仰得酸疼。在听了这么长时间的故事之后,心里已经把老钟当成了自己人,潜意识里认为他不会把自己怎么样,于是站起来很放肆地伸了个懒腰,就在很畅快的一刹那,我听到走廊上有脚步响起,就像钟槌打在鼓面上一样,很清晰地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

第8节:第二章巡山将军(4)

这时候门打开了,一个明显是过度疲劳导致衰老的面孔出现在我的面前,对老钟说:“小聂出事了,已经送进医院了!”只见老钟木然地点点头,闭眼说:“我也是才知道,没什么大事,休息一段时间吧,让他还回原来的岗位,我会尽快安排人接替他的位置。”我好奇地把头伸出门外,走廊上空无一人,可是我明明听到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啊。

我回头问刚进来的那个人:“刚才和你一起的那个人呢?”

那个人一脸迷茫:“什么,哪个人啊?”

“就是刚才你们俩一起在走廊上走过来那个啊?”我比画着说,“你的脚步重,他的脚步轻来着。”

那人突然很紧张地看着我,一脸的惊恐,而老钟也突然睁开眼睛猛地盯着我:“你确定你刚才听到了两个人的脚步声?”老钟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

“是啊,可能是我听错了吧。”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过刚才明明是两个人的脚步声嘛!”

“老苗,你出去再走一遍!”老钟命令刚进来那个人。那个叫老苗的迟疑地看了我一眼,出门去了。

“现在是几个人的脚步声?”老钟问我。

“当然是一个人了。”我傻笑了一下,靠,当然是一个人了,就一个人出去嘛,但是听起来脚步声有点凌乱。

老钟沉思了一下,拉开门的一道缝冲外面喊:“小王,你和老苗一起过来”,然后关上门,“你再仔细听听是几个人?”

我闭上眼,两个人的脚步声清晰明辨,尤其是后来又加入的那个脚步声就像响在我的鼓膜里一样,但是脚步却是轻飘飘的,略显凌乱。

“是两个人!”我睁开眼,肯定地说。

老钟莞尔一笑打开门,只有老苗一个人一脸惊讶地站在那里,眼直勾勾地盯着我。

老钟拍拍他肩膀:“好好休息吧,这几天先别出去了,我想我很快就可以找到人替小聂了。”老苗应了一声,又仔细地打量我一番,匆匆离去。还是两个人的脚步声,我追出去看,却只见老苗一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里,哪有什么小王的存在啊。

我这才觉得事情有点不妙,而老钟已经仿佛看见猎物一样开始诡异地笑起来。

“说说看吧,小伙子,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办?”老钟又重新拿起了让我倒霉的那件玉佩,“说起来这可是个好东西啊,小子,能换二十辆最好的奔驰,这个还不算是最好的,不过,就这个文物也够你们哥仨喝一壶了,新郑这里的东西都是战国以前的,哪件都可以算上是国宝。按照文物价值判断,你们少说也得进去个十年八年。”说完一脸贼笑看着我。这时候我觉得他脸上一脸的褶子,都那么令人厌恶。

“不过,还有一条路可以走,就看你愿意不愿意了。”老钟笑得越发阴险,“要是拿这个玉佩的是我们的工作人员的话,那这个性质可就变了啊,不仅免予处罚,说不定还有奖励呢。”

“工作人员?”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对,我们的文物工作者发现了这块玉佩,及时地交给了上级领导,这是个重大的考古发现,我们还会对这个工作人员给予一定的奖励!”老钟这会儿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像一只老狐狸。

“你的意思是让我参加你们的单位?”我问老钟。

“严格意义上来讲是外围的义务人员,虽然名义上是义务人员,我们也发给酬劳,只是不占用我们的正式编制而已。”老钟详细地跟我解释。

听着似乎诱惑力很大,可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刚才那个老苗就给人神神秘秘的感觉,这个老钟一看就是个老狐狸,还有那诡异的两个人的脚步声,那个不知道为什么躺在医院里的小聂,我越发觉得这里的水深不可测。

我托词要考虑一下,老钟竟然很爽快地答应了,并且带着我和那两个倒霉弟兄一起驱车到始祖山上吃了一顿风味柴鸡,味道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吃得我心情很好。老钟可能是见到了故友后代,竟然一不小心喝高了,等他的司机开着车送我们回来的时候,我就听歪在后座上的老钟咕咕哝哝地说了一句话,就这一句话听得我是胆战心惊。

老钟说:“老娄,没想到你的孙子是个双瞳!”

第9节:第三章盗兽墓獾(1)

第三章盗兽墓獾

双瞳?双瞳是什么东西?长这么大我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晚上回到宿舍上网联机查双瞳,百度了一下,有关双瞳最多的就是台湾地区的一部同名惊悚电影,说的是一个想成仙的变态利用道家的五个传说地域达到不生不死的仙体的故事。而且其手段极其恐怖,令人毛骨悚然。但是我唯一感兴趣的是影片有关双瞳的说法,就是双瞳是成仙的基本要素,拥有双瞳的人可以比别人容易成仙。这部电影看完除了比较惊吓以外没别的收获。

双瞳,就是一个眼睛里两个瞳孔——一个网页上给出了比较权威的答案。我对着镜子照了半天,除了看到因为惊吓过度而充满血丝的眼球外,压根没看到我的眼睛跟别人的眼睛有什么区别。我压着一个寝室的哥们儿扒着他的眼睛看了半天,结论是和我的眼睛一模一样。那么我就不是双瞳,也不是怪物。

但是老钟为什么会说我是双瞳呢?

我便打电话问老家的爷爷。爷爷年纪大了,习惯早睡早起,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相对于父母的理性和严格来说,我还是和这个满嘴“神话”的老顽童比较谈得来。在电话里,我详细地叙述了和老钟认识的前后过程,然后问他知道不知道有这人。他听完就笑了,说那小子现在还记得我呢,算起来是我的忘年交啊。我心里踏实了一点,只要爷爷认识他,他说的一些事情就有几分可信。我小心翼翼地把老钟说的故事大略重复了一遍,然后等待爷爷的反应。结果他长叹一声说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然后就没了下文。看来,有关家族的故事也是八九不离十。接着我又说了老钟想让我帮他工作的事情,爷爷沉吟了一下说只要你有时间跟他学点东西也没坏处。听到老头这样说,我心里有底了。

在挂电话的最后我装作很随意地问了一句:“爷爷,什么是双瞳啊?”

电话那边半晌没有吭声,突然反应过来说:“双瞳,谁是双瞳?”

我迟疑了一下:“老钟告诉我,说我是双瞳!”

“这个浑蛋,”爷爷低声骂了一句,“他还说什么了?”

“他让我听一个人的脚步声来着。”我听出来爷爷的声音有点不一样。

“是不是让你听一个瘦长脸、看起来跟没睡醒一样的人的脚步声啊?”爷爷很紧张地问。

“是啊。”我很奇怪老人家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唉!老田家的后人也在帮他!”爷爷叹了口气。

“可那人姓苗啊!”我反驳。

“嗯,知道了!你告诉小钟,我孙子不再跟那些阴惨惨的物件打交道了,让他另寻他人吧!”爷爷的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反对我去帮老钟的忙,这突然的转变搞得我一头雾水。

“那您老人家告诉我,什么是双瞳啊?”我继续央求他。

谁知道老顽童听了这句话直接打了个哈欠,说天太晚了,再不睡觉明天早上就起不来晨练了,然后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我除了在他那里确认了一遍已经从老钟那里知道的东西以外,又平添了几个疑问:老苗怎么会是湘西老田的后人呢?双瞳肯定不是网上解释的那样,那到底是什么呢?老钟到底要我做什么活呢?

我看了看表,才八点半,心想,干脆到老钟所谓的韩王陵看看去。既然他说我是双瞳,说不定我比旁人能有新的发现。挨个拽寝室里打魔兽的同学:“谁跟我去探险?”

“你丫有病啊,校园里有什么险可探!”

“这你错了,他是想去探探人家情侣的现场秀!”

“少恶心了,我看他就是一偷窥狂!”

“那谁,赶紧堵住,敌人要抄过来了!”

“你没看我正拉着兵吗?”

“看你手慢得跟猪脚一样!微操,微操,懂不?”

我摇摇头,看了看几个头都不回的家伙,抄起一支方便手电,直奔渔父子冢。

渔父子冢位于学校东西区之间,是两座高耸的一大一小两座土堆,传说是春秋时期的两座古墓,如今大的一座上面建有八角凉亭,中间扣一个八卦,小的一座现在是旗杆林立。传说中楚国大将伍子胥大军兵临新郑,要灭掉郑国首都,这时候曾经有恩于伍子胥的渔夫父子仗义出言相救,退了伍子胥大军,保住了新郑,使郑国百姓免遭兵戎之苦,在其父子死后,老百姓感念其恩,垒土为冢,葬渔夫父子于其中,故称渔父子冢。这在SIAS几乎是尽人皆知的故事。

第10节:第三章盗兽墓獾(2)

可是,从考古角度来讲,这分明是一个王陵,王死葬陵,士死葬冢,圣人葬林,民死入坟。这都是有讲究的,平常在老家听爷爷讲得多了,多少有点常识,再加上老钟在办公室里的那一席话,让我充分肯定渔夫子冢就是老钟所谓的韩王陵墓,而绝不是普通的官员冢,如果要是王陵的话,那下面一定有地宫。

抄着手电我围着渔夫子冢转了两大圈,可是一无所获。站在亭子里听了半天,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可是,王陵都是有地宫的,不是我找不到,肯定是我的位置不对。一回头,刚好看见朗朗的月光刚好照在教学楼上,心里一动,说不定换个位置能看得更清楚。

今天刚好是十六,月光正好,等我气喘吁吁地跑到六楼的时候,月亮光刚好照在楼上的玻璃上。透着玻璃反射的银白光芒,我再看那两个土堆,竟然有不一样的东西出现。在靠中间向上的位置有两个黑影,明显和周围的颜色不一致。我飞一般地又从六楼跑下来,刚刚爬上大一点的墓冢,还没站稳就听见有一个幽幽的声音说:“被我抓住了吧,看你怎么抵赖!”我一回头,一张苍白憔悴的脸出现在我身后。

我脑袋嗡的一下就大了一圈,简直太肆恕U蹦愫茏ㄗ⒌厝ス鄄煲患挛铮蝗簧砗笪奚尴⒌爻鱿忠桓鋈耍侵指芯跞萌舜雍姑险ǹ3鲇诒灸芊从Γ乙换厥妆阌弥庵钡泛竺婺钦帕场2涣希幌伦泳捅灰凰η茏×怂郏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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