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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道胡宗仁-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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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间医护工作人员的电话说,太平间里出了点怪事,尸体是一个礼拜之前就已经放在这里的一名病患的遗体,家属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直不肯不尸体接走。结果那天晚上,无菌的太平间里,突然有人闻到了一股子不该出现在这个屋里的味道。

我想了想,问梁政委说,是不是类似死耗子的那种?梁政委摇摇头说,不是。

第八十六章。【案十四】尸体烟味

梁政委听我这么问,大概是没明白我的意思,于是对我说,你是说福尔马林的味道吗?太平间里不会有那个味道的,多数都是消毒水的味道。既然他这么回答,我就知道肯定是我猜错了,我还以为他们闻到的味道就是那种鬼魂出现时产生的类似臭鸡蛋的味道。梁政委接着说,我们那个医护人员闻到的味道,据他自己所说,好像是烟味。

他这么一说就轮到我不解了,这太平间里是绝对禁烟的啊,应该所医院的工作区域都是禁言的,怎么会有烟味?梁政委说,当时对方汇报的时候,我们就觉得很荒唐,可是那个工作人员后边说的,就让我们引起重视了。他说,那个医护人员循着味道找,察觉到这个味道就在屋里,并非外边传进来的,接着就找到了一具尸体。大家都知道太平间的尸体都是存放在那种抽屉式的冰柜里的,大多数存放在里边的都是没有办法联络到亲属或是亲属有自身原因才存放的,那个医护人员拉开放尸体的格子后,发现原本塞在尸体鼻孔和嘴巴里的棉花球都掉落到了一边,眼睛也是微微张开,就好像是死不瞑目的那种。

其实我是知道的,病人在死亡之后,医生通常会先进行一次复苏急救,如果没办法的话就会抄录死亡时间,然后在逝者的鼻孔和嘴里填充棉花球。这据说是为了防止细菌,因为人在死的时候是只出气不进气的,体内的病菌在身体死亡后并没有随着宿主而死亡,所以才要阻挡几个出气口。梁政委接着说,我们那个医护人员已经在敛房工作了十几年了,又是个男同志,再可怕的尸体他都见过,本来以为可能没闭眼是因为当初医生忘记了处理,于是就伸手想要把尸体的眼皮给压合。

梁政委说,怪就怪在这个地方,我们冰柜的温度是很低的,为的是防止尸体腐坏,在这样的温度下,死人原本就会僵直的身体,会因为冷冻的关系变成僵硬的状态,眼皮没有骨骼,所以还能试着按回去,但是我们那个医护人员在给死者合上眼睛的时候却发现,尸体的身体竟然还有弹性,尽管已经是冷冻的,却依然很轻易的就把眼皮合上了。

梁政委说,当时他也没有多想,合上眼睛后又闻了闻,发现先前的烟味已经散去了,也就没当回事,重新把柜子推了回去,接着忙自己的事去了,但是没过多久,他又再一次闻到了这个烟味,于是这次径直就走到先前那具尸体边上,打算仔细检查一下这奇怪的味道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发出来的。却发现先前那具被自己合上了双眼的尸体眼睛竟然又睁开了,但是眼仁里黑色的部分早已因为冷冻的关系变了灰白色。

梁政委接着说,当时他就觉得特别奇怪,但是依旧没往这方面去联想,而是再一次给尸体合上双眼,不过他这次稍微多检查了一下尸体的其他部位,这次却发现尸体非但脸上的肌肉还留有弹性,甚至连身上的关节,都还是松动的。梁政委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说,换句话讲,就是除了没了心跳,没了体温,尸体竟然没有僵硬。

那个医护人员工作了十几年,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按理说即便是没有低温保存,尸体在死亡后也是会自然僵直的,于是他把这个问题当成是一个难题,重新把尸体推了回去,并仔细检查了一下冰柜的温度,正打算打电话问问当时这个尸体送来的科室,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的时候,他再一次闻到了烟味,并且除此之外,还听到了冰柜里发出了一阵“咔咔咔”的声音。

我伸手揉捏了一下自己的十指关节,发出那种咔咔咔的声音问梁政委说,是不是这样的声音。因为我从小到大常常因为锻炼的关系,喜欢揉捏自己的手指,每次响了以后就觉得筋骨非常舒坦,偶尔遇到一两个指头按不响的话,我还心里觉得不舒服,似乎是理想没能达成一般,强迫症,我知道。梁政委在听见我发出的声音后,摇摇头对我说,那他就不清楚了,因为当时他并不在现场,不能具体确认当时那个医护人员听到的是不是这样的声音。

梁政委接着说,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那个医护人员再度闻到烟味的时候,又一次打开了冰柜,把尸体给推了出来,这一次却发现尸体非但再次睁开了眼睛,而且眼仁还是看着医护人员所站的那一侧的,不仅如此,尸体原本闭上的嘴巴也张开了,嘴里和鼻孔里的棉花球又一次掉落了出来,而且嘴里还冒出阵阵白色烟雾,从嘴里冒出来,却又好像灌入了鼻孔里一样。

梁政委说完这句话后竟然停顿了下来,这办公室里突然的安静让我非常不适。胡宗仁却在这个时候特别不合时宜的哈哈大笑起来,说这死人烟瘾还挺大啊哈哈哈!我赶紧踢了他一脚后,问梁政委说,所以那个烟味就是从尸体嘴里发出来的对吗。

梁政委点头说是,他说当时那个医护人员就吓坏了,这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尽管医学是严谨的是科学的,但是人对于死尸那种惧怕是与生俱来的,谁也没办法改变,即便是一个心里再笃定相信世上没鬼的人,让他看到这一幕,受到的刺激恐怕是比那些一直相信的人还要大得多。我点点头,梁政委说的确实也是我想说的,有句俗话叫做无知者无畏,其实也不见得有多无谓,许多人自以为安心自在的生活的时候,幸福感爆棚,只不过是因为他并没有真正领教过世界上可怕的东西罢了。

梁政委告诉我们说,医护人员就马上从太平间里逃跑了,临走时还没忘记锁门,之后才用自己的手机给我们打电话,当时我们的人接到电话后察觉到医护人员的情绪非常激动,在医院这样的环境里,医护人员如果都崩溃了,那对那些还活着的病患来说,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所以我们立刻就派人去找到那位医护人员,这才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我问梁政委,这件事发生的具体时间大概是在什么时候?梁政委告诉我说,根据后来科室递上来的报告来看,当时是差不多是夜里两点半。我不解的问梁政委说,我小时候也去钻过太平间,那地方白天都吓死人,晚上怎么还有人在那儿。梁政委告诉我说,你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现在医院的规模大了,平均算下来没几个小时就有一个病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去,我们的太平间是24小时有人在的。

梁政委接着说,在了解了情况以后,院方就吩咐了另外几个医护人员一起到了太平间,打算求证这件事的真伪,因为在这样的环境下工作,心理素质再强的人也难保不会有崩溃的一天,我们也担心是这个医护人员工作压力太大,产生一些荒唐的幻觉。可是在根据他的描述检查了尸体以后,发现尸体的形态竟然和他说的是一模一样,除了嘴巴里没有冒出烟雾,现场也没有闻到任何烟味以外,尸体确实是柔软的没有僵硬。于是我们开始排查是不是我们在处理尸体的过程中出现过什么问题,逝者为大,不能因为我们的疏忽而造成尸身的损坏,病患家属已经因为失去了亲人而痛苦万分了,这种情况下,怎么能再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呢。

我心里暗暗赞许,这个梁政委说话谈吐得当,而且他和我认识的不少医疗系统的人不大一样,他似乎心会更慈悲一些,而我也有不少在这一系统的朋友,他们则大多因为见了太多生离死别,对于死亡,稍微麻木了一点,这是职业造成的,也不能怪他们,谁规定病人死了我也要跟着难过呢。梁政委接着说,这件事我们就没有公开调查了,而是找了好几个科室的主任医生来会诊,给尸体会诊,大家都无法得知为什么死后尸体不僵硬,并屡屡张嘴睁眼,这样的情况是我们好几个从医几十年的老医生都没办法解答的,直到这个时候,其中一个在场的医生这么说了一句,说这个死者就是之前我科室的病人,咽气的时候一家人还在为丧葬费和赔偿的问题争吵,都到了生命的最后一步还要糟心一次,造孽啊,这才真的是死不瞑目。梁政委说,也就是那位医生的一句死不瞑目,才让大家开始朝着这个方向思考,会不会有一种可能是这个死者真的是死得心不甘情不愿,然后诈尸了呢?

诈尸,听说过,倒是从没遇到过,如果这次这案子是诈尸的话,就算我遇到了第一次了。我问梁政委,当时说这话的那个医生是哪个科室的。梁政委说,是胸外科的,而这个病人死于肺癌。

死于肺癌,死后抽烟,这之间的关联何在?

第八十七章。【案十四】初探殓房

胡宗仁问梁政委,你们的太平间在什么位置,现在现场还是维持当初的模样吗?梁政委摇摇头说,现场肯定不能一直没人管啊,因为里边还有死者的尸体。不过从那件事发生之后,我们的医护人员都不会单独在太平间里了,而是好几个一起上班。虽然我们院方没有把具体的情况告诉那些新去的医护人员,但是我们始终觉得既然出现了怪事,那么多几个人在一起,相互也能够有个照应。太平间就在我们外科楼的附二楼。

我问梁政委,附二楼?那不就是我们先前停车的车库吗?梁政委说是的,因为病区如果有病人逝世的话,专门会通过我们那个空间较大的电梯直接运送到车库,有时候如果病人家属在病人逝世的时候就已经联络了殡仪馆的话,也没有办法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尸体从大门搬出来吧,中国人讲究死后要避光,所以我们才用被子把死者的脸给遮住。从车库直接走的话,会方便许多,也避免了被别的病人或是家属看到,增加他们的心理负担。梁政委顿了顿说,你想想啊,生病住院的人,原本心里压力就大,三天两头有病友去世,其他病人看到这一切的时候似乎就是在看见自己的将来一样,我们这些外科专科里,有好多病患其实真正的死亡原因和病症本身没有太大的关系,多数都是心里压力太大,自己把自己给吓死的。胡宗仁点点头说,是啊,要不为什么总是劝慰那些绝症患者,要保持良好心态呢。去你妈的,说的容易,生了这病就跟判了死刑似的,来个痛快的还好,从得知病情开始的每一天,都是在等死,心理压力能不大吗。

胡宗仁的话虽然不好听,但是我必须承认他说的是事实。我的家里也曾有人因为绝症而离开人世,所以我是知道那种等待的过程有多么煎熬。我甚至想过,将来如果有一天我不幸得了类似的病症,作为一个早已见惯了生死的人,我是不是也能够安然自得地等待,而心里默默承受着一切呢。后来我也有了自己的答案,我觉得我做不到,人都是在拥有健康和美好的时候,肆意挥霍,甚至不觉得这一切多么美好,当这些正在你明知道的情况下渐渐远离的时候,却在这个时候才察觉到它的珍贵。

胡宗仁站起身来对梁政委说,这位长官,如果不麻烦的话,希望你能带着我们到太平间去一趟。梁政委面露难色,他有点支支吾吾的说,在医院也工作了这么多年了,很少会去太平间,虽然是个军人,但是还是对那种冷冰冰的死亡有抗拒,不过这件事既然是我在经办负责,我也没有理由让你们几位自己去。说完他站起身来,合上了坐上的电脑盖子,然后拿起帽子,就对我们说,几位请吧。

我们跟着梁政委一起走出办公室,途中我和胡宗仁路过赵婧身边的时候,我们俩依然没给她好脸色看,她一脸的尴尬让我觉得特别过瘾,这一切都怪她自己,不管以哪种方式和我们相互认识,我们唯一所不能容忍的就是被欺骗,而且是这种方式的欺骗。在路过门口那个保安的时候,梁政委停下了脚步问我们,你们刚才是不是做了来访登记的?我说是啊,这位保安师傅要求做的。梁政委对保安师傅说,你把记录找出来,这次来访必须删除。

毕竟当官还是好,就因为这身军服和官衔,那保安师傅就开始变得非常恭敬,相较于先前对我和胡宗仁的态度来说,简直就不是一个人。我不免觉得好笑,而且我也明白为什么梁政委要这么做,因为这毕竟不算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他自己可能也是秘密接到的任务,所以还是要避嫌的好。

从办公室到外科楼直线距离也就是几百米的样子,却因为军区医院那种四四方方的地形,我们沿着路连续拐弯好几次才走到,到了外科楼的一楼大厅后,并行的6部电梯跟前都排满了各种各样的人,有穿着病号服脸上充满焦虑的,有手里抱着鲜花或是提着水果,来探望病人的,每个人的心里都各自揣着心事。梁政委按了下楼的按钮,等了几分钟以后,其中一部电梯来了,里边的人鱼贯而出,而我们也跟着拥挤进了电梯。有很多担心待会上楼会没有位置的人也跟着我们坐了下去,这是轿厢内很长的电梯,所以不难想象这样的长度为的是能够让那些躺在床上的死者能够顺利进入电梯内。胡宗仁可能是因为天性二逼的关系,他竟然在密闭安静的电梯里直接问我说,这个电梯这么长,可能是因为有时候要放死人的关系吧。我咳嗽了两声轻轻嗯了一下让他别当着这么多病人这么问,但是这家伙却好像没懂我的意思,而是笑哈哈的说,那要是姚明进来了,可能还不够躺啊,哈哈哈哈。

到了附二楼以后,我们几个在众人厌恶鄙夷的目光下出了电梯。梁政委领着我们朝着转角处一个黑暗的小通道里走去,期间跺了跺脚,好让灯光亮起来。走到尽头后他指着一个双开门说,这里就是我们的太平间。

随后他敲门,里边一个穿着蓝色防菌服,带着一个类似孕妇帽子和口罩的女人来开门,那样子很像是牛奶厂的挤奶工。对方见是梁政委带着人来,虽然眼神看我们有点诧异,但是却没有多问什么,心想大概我们是某个死者的家属之类的。等我们都进了屋子以后,发现屋里有三个穿着同样衣服的医护人员。梁政委对其中一个说,我们需要了解店情况,这几位是协助调查的,属于机密任务,希望他们几位能够稍微回避一下。当官就是这点好,只需要命令,不需要说明原因。几个医护人员取下手上的乳白色橡胶手套后就前后走出了太平间,最后一个离开的,还非常贴心的关上了门。

随着关门的声音,太平间里就一片安静。梁政委看上去比较紧张,他张开双手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后说,各位,就是这儿了,你们需要调查什么就尽管开始吧。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太平间的布局,大约能有接近100平的见方,中间是一个化验台,上边摆放着各种仪器,例如显微镜什么的,正对化验台的一侧墙壁上则是一个档案柜,里边密密麻麻的装满了许多用于夹文件的板子,另一侧则是洗手台、消毒机、和一个看上去很像是啤酒冰柜的东西。我仔细看了看,里边摆放了一些小的化验用的瓶子罐子,里头有各种各样的肉质的东西,不用细看也知道,那应该是尸体身上的一些部分。此外还有些类似烟灰缸和试管的东西放在冰柜中,里边装着一些液体,外边贴着标签,这些应该都是用来做化验用的。而房间正对着我们入口大门的另一侧,就是一整壁挂式的抽屉,都是不锈钢质地的,从外面调节温度的仪表盘和带锁的把手来看,这些柜子,就是用来存放尸体的。

除此之外,太平间里的灯光是那种联排的日光灯管,光线充足,且灯光覆盖的面积很广,我猜想那是因为这里是地下室,没有窗户的原因。房间的角落还摆放着一些窄小的推拉床,当初那些尸体运送到这里,想必就是用这样的床推着来的。我问梁政委,你们之前那个医护人员遇到的那个抽烟的尸体,是哪一具?

梁政委大概没想到我们一开始就要玩这么重口味的,于是他指着那一排冰柜抽屉说,是十号抽屉。我点点头,并没有直接去打开抽屉,而是掏出罗盘,从进门的地方开始,顺时针方向挨个查看着。胡宗仁也在四下打量,他踱步到赵婧身边的时候,眼睛没有看着赵婧,而是好像她是什么物体一样,挡住他了,于是他伸手护着她的肩膀把赵婧给撂到了一边。我看着觉得好笑,但是这个举动却让赵婧彻底忍不住了,她开始生气的对着胡宗仁说,好吧,你气也气够了,有什么不爽的,就说出来吧!

赵婧的声音很大,在安静狭小且密封的环境里,引发了阵阵回音。胡宗仁依旧冷冷的说,谁敢对你发火啊,不怕被跟踪暗杀吗,这位姑娘,麻烦你闪一边去,我老胡身上臭烘烘的,把你惹一身臭味可就不好了。虽然说这样的话,但是胡宗仁还是始终没有看赵婧一眼。梁政委看到这一切后,用眼神看着我,似乎是在说,这俩人怎么回事啊,怎么还吵上架了?我对梁政委摆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摇摇头说,这你就别管了,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人恩怨。

赵婧气得像是快哭出来的样子,她对胡宗仁说,跟踪你又不是我愿意这么做的,都跟了好多天了,你没发现不也照样过吗,又没有对你怎么样。胡宗仁冷笑一声说,我怎么知道你们这群人是不是变态或偷窥狂,等这里的事忙完了,没准我也找人跟踪下你,你要知道,我老婆可是刹无道头子的独生女,要玩阴的,我还能怕了你吗。

赵婧不说话了,只是在一边自己生气。胡宗仁依旧眼睛没看着她说,我说姑娘,你要么就拿出你的看家本领帮忙,要么就给我们出去等着,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站在这儿一动不动干嘛,当保安吗。赵婧这才离开了之前站的地方,而是走到一个座位跟前,气鼓鼓的坐下,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脸不爽的看着胡宗仁。

这个时候我已经差不多检查完毕,站在十号冰柜前,罗盘上出现了不规律的跳动,这种跳动的方式意味着两件事,第一是这里的确有鬼魂痕迹,第二则是这个鬼魂正在纠结,至于纠结什么,我猜想大概是在想是走还是留吧。于是我对胡宗仁说:

“你过来一下,这里有动静。”

第八十八章。【案十四】十号冰柜

胡宗仁走到我身边,凑过来看我的罗盘,然后问我,这指针一弹一弹的是什么意思,抽羊角风了吗。我白了他一眼后说,这表示这个柜子里就有我们要找的第一个线索,因为这整间屋子里其他地方都没有反应,就这里才有,都缩到一起了。胡宗仁点头说,嗯,浓缩才是精华嘛。

我懒得理他,而是让他先站后边一点,接着我在几个主要的出入口,即使我们进来的那个双层双开门,和另一角的那个类似库房的小门处,在门的两侧按好了绳头钉,我甚至还用皮塞子堵住了洗手池的下水口,接着我找来一根凳子,攀在上边,在每个灯管上都画上了一个很小的敷,这样一来我就能比较放心一点,因为这个房间里但凡能被灯光所照射到的地方,都会扩散为数个较大的敷阵,且彼此重叠,能确保那个鬼魂会老老实实呆在这个范围内哪也逃不掉。

等到一切就绪后,我示意胡宗仁可以打开十号冰柜了。在此之前,我让梁政委稍微站到角落里一点,并且没好气的跟赵婧说,既然你不帮忙办事,你帮忙保护下人可不可以?如果不行的话那我自己来好了,你也可以滚蛋了。其实跟美女说出滚蛋这样的重话实在是非我所愿,不过我内心确实无法原谅赵婧,起码当时是这样。

梁政委站到一边后,赵婧护在他的深浅,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伸出,指缝里夹着一张道符。我也是左手托着罗盘,右手捏着一段红绳,站在胡宗仁身后大约一米的位置。胡宗仁伸手拨开柜子上的锁销,然后呼的一声就把柜子给拉了出来。十号冰柜位于从地面向上数的第二排角落,因为我们知道里边可能会有怪异现象,所以胡宗仁是站在柜子的正面的。而如果当初那个医护人员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打开十号冰柜的话,按照地形来看,他应当是站在柜子拉开后的右侧才对。

胡宗仁拉开柜子后就迅速朝后退了几步,我也跟着退后,罗盘的反应明显的变得强烈了许多,但依然呈现纠结焦灼状。我们站在原地盯着打开的冰柜十几秒钟都没有动,从我的角度来看,我只能看到一个乌青甚至有点发白的额头,和一半瘦得几乎只剩下骨头的肩膀。即便是罗盘上反应强烈,但是我们却没有感觉到什么攻击的迹象,试想了一下,假如这个死者死亡的时间是十天左右之前,因为第一次出事的那天已经是第七天了,找到我们应该差不多就是这么长的时间,加上这个逝者生前是知道自己身患绝症,而不是突然暴毙,所以他不应该存在那种认为自己还没死这样的想法,换句话说,他此刻既然在这里,那就是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已经是个死人,所面临的选择,也无非就是离开或留下而已。

眼看没动静,胡宗仁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冲他点点头,于是我们俩慢慢靠近拉开的冰柜,这次我们站的位置就是在冰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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