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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闲逸生活-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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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水说:“其实,我们是三兄弟。我们理应还有一个大哥,就是不知道大哥现在在哪里。”

阿牛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大哥还在不在世都是个问题呢。”

“大哥一定还在世的。”阿水肯定地说,“我们杨家这么惨,上天是不会让我们杨家的后代遭受死亡的。”

阿牛摊了摊手:“我是个杀手,只认钱杀人,早不相信什么上天的旨意了。这天下从来就没有天命,路是自己走出来的。”

阿水眼中闪过迷离:“真想不到,我们兄弟。一个成为杀手,一个成为了谋士,这一文一武,只怕也是上天的意思。”

阿牛摇了摇头:“这样讲,那我们的大哥若在世的话。必定是文武双全之人。”

阿水凝视夜空,点点头:“一定的。我们的大哥。一定还在世的。”

第二天,接到柴氏与何进的再三邀请,乔木与顾止,带上顾香、顾嫣,驾车前往何进府上,回访。

何进本来想隆重接待的,可是顾止一再再求一定要低调,何进才没有举行隆重的仪式迎接顾止,不过他还是在府上设下了重宴,来宴请顾止一行人。

乔木看到满桌子都是北方特有的好吃的,有金雕肉,狐里胳肢窝肉,火鸡肉,都在上面淋了浓香的酱汁,又好看又好吃。

作为资深吃货的乔木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了,可是毕竟再在可是都督夫人,不能大口吃菜,还能讲些礼仪,不然会让人说都督夫人没教养,自己夫君脸上没面子。

于是她硬是忍下口水,小口小口地吃,装起了淑女。

顾止见了,将那些奇怪的肉夹到她碗里去,全是她爱吃的,夫君真了解她呀。

柴氏笑道:“都督夫人爱吃,就多吃点。军营里不比这里,想买斤肉也不方便的。”

乔木笑道:“这些东西,我们南方人是见都没见过的。今日可真的是大开眼界了。”

吃完了,柴氏送了乔木她们各人一大盒雪脂膏,聊了聊肚子里的孩子。

“这不,这孩子总会踢我。”柴氏说着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乔木说:“我的这个孩子倒从来没有踢我,我猜一定是个女孩。”

“我倒想去寺里求个香,求生个男孩子,我喜欢男孩子。不如一起去?”柴氏建议道。

乔木说:“我也喜欢男孩子,不过,这外出,也得问过我家夫君的意思。”

柴氏笑道:“若是都督不放心,便让都督也一同去好了。这北方小镇你们一定没来过,难得来一趟,也总得逛逛,才不枉了此行。”

乔木也想去看看呢,便去顾止说:“夫君,我们上街好不好?”

顾止微微放下酒杯,笑道:“你想去?”

乔木点点头,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

顾止便说:“那我们一起去。”

何进笑道:“不管去不去逛街市,今晚都督无论如何都要在这儿住下来才是。我们先为都督与各位夫人们准备几间上房去。”

顾止便点点头:“那本都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何进便提议带着大马车去街市,顾止说:“不必这般高调,只用一般的马车驾着便可以了。”

一切办妥后,顾止拉着乔木、顾香、顾嫣挤进马车里。

顾止没让顾香与顾嫣坐另一辆马车,四个人都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街市上行走的除了大梁朝人。还有很多胡人。

他们穿着紧窄的衣裳,头上戴着宽帏帽,有的不戴帽,头发给剪了,只在头顶垂下一条小鞭子。

有的是波斯人,有的是吐蕃人,有的是高丽人。

基本上都是些商人。

这个边关小镇被何进管理得也算繁华,生意人多,这有钱人自然也就多了,不繁华也不行。

也有几个异域女子。衣着大胆,裸露。眼睛很大,鼻子很高,肤色是白的,与二十一世纪的新疆人差不多。

顾香与顾嫣看得啧啧惊奇,说:“可真奇怪了。她们的肤色怎么会这么白?”

乔木说:“这可正常了,他们天生就这样白的。就连太阳也晒不黑。”

“竟有天生这么白的?莫非她们是妖孽不成?”顾香大惊。

古代就这样,见到自己无法理解的人或事,就会说成是妖怪。

乔木没再接话了,她总不能告诉她们,其实这个世界很大,大梁朝只不过是世界国图上的一块地方而已。

总算是到了寺里,大家都跪在观世音的佛像面前。只有乔木没跪。

乔木的灵魂是信耶稣的,所以不跪。

顾止知道乔木向来不跪,虽然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过他觉得这是她的自由,也不多问。

倒是柴氏。对着观世音拜了三拜,就过来拉着乔木说个不停:“方才我给佛祖许愿了。说要生个男孩子,若是真的可以添一个男孩子,必定会来还愿的。”

乔木嘿嘿一笑,她自己不信,可她也不打击柴氏的热情。

“柴姐姐不管是生儿还是生女,都是好看的,因为柴姐姐长得好看。”乔木说。

柴氏脸红了,说:“都督夫人才真真是个大美人呢。”

这里,寺里来了个小沙弥,手捧着个托盘,盘子上放着几碗热汤。

众人一怔,却听那小沙弥对着她们恭敬地揖了揖,说:“这些汤乃是我们在佛前求了十天十夜的,但凡来寺里来求香的人都要喝一碗,乃是向佛祖求告,求佛祖保佑朝廷的顾都督,可以顺利荡平胡夷,还我们边关小镇一个安宁。”

原来边关小镇屡屡遭受胡人的骚扰。百姓们不胜其烦,都对胡人恨死了。今日顾止率领大军亲征,正合民心顺民意。就连寺庙里也要表示一下他们同仇敌忾的决心。

乔木听了内心一暖,看着顾止,顾止脸上还是没有一丝表情。

乔木笑问那个小沙弥:“你说要求佛祖保佑顾都督,可是你见过顾都督没?你认识顾都督吗?”

谁知那小沙弥听了,立马就变兴奋了,“顾都督的大名怎么没听过?就是百战百胜的顾都督!摄政王的二儿子顾止!”

马上就有几个香客也过来应和道:“顾都督的军队不管到了哪里,对百姓从来没有烧杀劫掠。顾都督对我们百姓可真是好呀!”

这些边关小城,过去还是顾止打下来纳入大梁朝版图的。顾止每攻占一镇,军队都是纪律严明的,所以才这样得民心。

乔木听了,暖暖地看着顾止,原来自己的夫君在百姓中声望这么高。

从寺里出来,柴氏又带着他们去街市上走了走。

他们弃了马车,穿着便衣出游的,因此也没有人认出他们的真实身份来。

乔木是个喜欢花钱的游客,看到好看的,好吃的,她都掏了钱,顾止对她也很舍得花钱,基本上都不讲价就让她买了。

倒是她自己撅起了嘴,不高兴地说:“夫君哪,哪有你这样买东西的?不讨价还价一番,可少了多少乐趣?”

顾止笑道:“那好,接下来我好好看你讨价还价。”

然后众人来到郊外,看到不少儿童在玩一种“抓牛角”的游戏。

只见几个孩子围着个用木头做成的牛,牛身下还架起了四个轮子,牛上顶了两个铁器做成的角。

然后孩子们离那“牛”稍远的距离,便有人大喊“开始”,于是孩子们蜂拥而来,谁最先抢过牛角到那条白线后面,谁就赢。

总有人先抓到牛角的,可是他还没有跑过白线,就半路遭劫了,众孩子齐齐围着他,于是好一阵争抢。

顾香与顾嫣见了,笑着对顾止说:“二哥,我们也上前去玩,看着就好玩。”

顾止眼中也露出兴趣来,对乔木说:“木儿,这个游戏你是不能玩的。你与柴夫人先在这儿站会儿吧。我抢到了牛角送给你。”

乔木摇摇头:“夫君哪,你现在又变成了大男孩了。爱玩的大男孩。”

顾止上前,拉住一个孩子笑道:“我们三个大人也要来玩这游戏。”

孩子们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成不成,你们是大人,我们小孩子一定抢不过你们的。”

顾止笑着退得远远的,说:“那我们距离离得远一些,这样总公平了吧?”

那孩子还是摇头,顾止从怀中掏出一枚水果糖,孩子有糖吃后马上就答应了。

于是顾止与顾香顾嫣跟那群孩子玩了起来。

“开始”声响起来,众人蜂拥而上,顾香与顾嫣也扑了上去,可是顾止只是缓缓上前几步,眼睛盯着他们争抢的局面。

忽然,那个牛角被高高抛起,顾止快步上前,一伸手就接过了那牛角。

孩子们围住了顾止。

顾止揽起衣袖,将牛角高高举起来,孩子们哪里还够得到牛角,纷纷扯顾止的衣服,“还我牛角!还我牛角!”

顾止摇摇头:“就当借我牛角好了,我答应那边的姐姐的,要拿这个牛角给她。”

孩子们齐齐向乔木看来。

乔木脸红红的,远看,像被朝霞染红了的天空,美极了。

顾止从怀中掏出一袋子银子,朝天空抛去。

孩子们马上舍了顾止去地上捡银子。

顾止笑着摇摇头,马上拿着牛角朝乔木走来。

“木儿,送给你。”顾止将牛角送到乔木面前时,就连柴氏也羡慕不忆,她笑道:“顾都督可真是不惜重金,只为换来美人一笑哪。”

顾止笑道:“这是自然的,千金难买美人笑呢。”

乔木内心甜蜜极了,接过牛角。

牛角是用铁铸造的,虽然不算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可是,乔木却掏出一方锦帕,小心地将牛角打包了,放好。

顾止盯着她的动作在看,他知道,但凡是他给她的,他的东西,她都会很小心、很小心地放好。

他将手放在她肩膀上,说:“等下回到军营,我会让人将这牛角表面镀上一层金。这样才送得出去,给你做礼物。”

她脸红了,摇摇头:“夫君,我不管它是金银的还是破铜烂铁的,只要是你送给我的,都是珍贵的。”

他知道她的心意;可他哪里肯就这样送礼物了?暗暗下决定;要偷偷在这牛角上镀金;给她一个惊喜。

一零二鱼骨锅底汤;爱妻立军功

回到何进宅里,院子里栽满了枫树,风一吹,黄叶如金子一样缓缓落下来,落在地上。

何进亲自迎他们进来大厅里,几个人复坐定。顾止与乔木自然是坐在上位。

柴氏身穿杨花高腰裙,给每个人端来了一碗鱼汤,鱼汤里混了北地人参。

顾止与乔木连忙起身,笑道:“怎么劳烦何夫人亲自送来?”

虽然顾止是大都督,按理说,就算是柴氏过来亲自端茶送饭也没什么,不过顾止不喜欢让一个孕妇这般劳苦。将心比心,他想到了乔木的大肚子。

柴氏只是很谦和地一笑,说:“这鱼汤乃是妾身秘制祖传调就,请都督与都督夫人一尝。”

乔木说:“知道了,你先坐下吧,看你拖着个大肚子,还这样辛苦。”

于是众人喝了起来。

顾止微眯了一口,点点头,看向乔木笑道:“木儿,你可能品得出,这汤里放了什么?”

乔木虽然厨艺还算好,可她都是跟着杨氏与云娘学来的,学的还都只是表面功夫,哪里就能一喝就品得出里面放了什么了?

却见顾止轻轻一笑,说:“这汤是加了鱼骨烧出来的,我说的可是?”

柴氏一怔,看向何进。

何进点点头,说:“都督不愧是都督哪,什么东西只要一品就知道是什么。”

乔木看着这汤,说:“原来这汤是用鱼骨烧烂,怪不得这么香。”

用鱼骨烧就的高汤,都可以作火锅汤底呢,也难怪。

柴氏笑看着乔木,说:“顾都督一猜就知道是鱼骨。而都督夫人马上就想到是怎么做的,我看,都督与都督夫人可真的是琴瑟合鸣呀。”

乔木听了,羞涩地低下了头,顾止看了乔木一眼,笑道:“我与内人的确有着共同的兴趣。平时也会谈些美食烹饪。”

说了一会儿话,顾香与顾嫣先回去睡觉了。

何进还是要留顾止与乔木再坐一会儿,何进说:“那年去制造顾都督,就是知道顾都督是个厉害人,虽然顾都督一直未曾赏识何某人。可是何某人对顾都督的崇拜之情,一天也没有减退过。”

柴氏也说:“我家夫君这话说得倒是实情。夫君可是极少有崇拜的人,当年一听说顾都督的大名,就心生投靠了,不远千里赶来见顾都督,就连我都先撇到一边了去。”

顾止听了笑道:“这么说。我顾止还是个罪人了,看来还是我不对了。”

何进笑道:“哪里哪里。今日能将顾都督请在舍下一聚,乃是我几辈子修下的福气呢。”

柴氏说:“前些日子,从来不进寺庙的夫君还特意去求了香,说是只要能让顾都督来舍下一聚,一定会将寺庙重新扩建,要修得比京城里的名寺都还要大,看来这回。夫君可是要去寺庙里还愿了。”

乔木一怔,笑着对顾止说:“夫君,想不到还有人这样崇拜你呢。”

何进嘿嘿一笑,双手不自然地摸到上头顶上,揪着那一绺头发笑道:“当然要去还愿了。这不,我正要安排一个时间。亲自去寺外面视察,非将寺给修得全天下第一大不可!”

柴氏摇了摇头,像看孩子一样看着自己的夫君,眼中是母性的温柔,“若是真能将这个边远小寺修得这样大,到时候,夫君连同这个小郡都会出名了。”

“出名岂不是更好?我可是日夜盼着出名呢。若是名声能与顾都督一样大就好了。”何进搓着手,兴奋地说着。

乔木偷偷对顾止说:“夫君你们他们二人是不是挺夫唱妻和的?”

顾止轻轻一笑,喝着茶,不答。

乔木这时看到那个红漆大黄花喜鹊衣柜上,放了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

她很奇怪,目光便凝视在那里,柴氏看到了,笑道:“都督夫人对那木雕感兴趣吗?”

乔木点点头:“木雕?可是木头雕的怎么会闪着金光?”

柴氏看了何进一眼,说:“这上面是一副彩绘图,之前只是一块简简单单的木头,后来夫君入仕,便让人在上面镶了金子,所以便金光闪闪的了。”

乔木还是有些不解:“可是只是木头加彩绘,怎么会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在客厅的柜子上放着,除非是传家之宝等珍贵东西,否则是不会放着的。

何进站了起来,朝柜子走去:“这的确是我们的传家之宝呢。当年,我们何家虽然家境贫穷,可是却会一门手艺,就是在木头上彩绘。”他边说边将上面的传家之宝取下来,“既然都督夫人想看,就拿下来让都督夫人看看。”

乔木从何进手中接过一截木头。

木头有些苍老,中空无水份,不过上面绘着的东西还是很琳桹夺目。

最让人奇怪的是,这上面竟也没画什么别的,一直都是在画马,画满了整个木头。

顾止看了,眼睛闪了闪,看着何进的五官在出神。

乔木问:“为何都要画马?”

何进说:“说来也是我们何家的不幸。我的母亲本是一位村姑,嫁给我父亲之后,父亲做彩绘为生,母亲便去给人放马。可是在母亲生下我四年后的那一日,祸从天降,母亲照旧在河边放马,忽然来了一位将军,愣生生将母亲带走了。父亲焦急死了,带着我四处寻找着母亲,可是一直没有找到。后来父亲带着我回家,却发现,家被烧了,我的祖父,祖母,还有在家的所有亲人,都被烧了。于是我便与父亲相依为命。可是父亲也从此郁郁寡欢,没过几年也病死了。我便成为孤儿了。”

听着何进的讲述,顾止的目光颤了颤,他看到何进脖子上挂着一个什么,便说:“你脖子上挂着什么,可以取下来。给我看看吗?”

何进便取下来,交到顾止手中,说:“这是我娘在我出生的时候给我的,可惜,我却不知道我娘亲究竟是生是死。”

乔木看到放在顾止手掌上的,是一个刻着马的玉配!

这上面刻的马,竟与顾止现在脖子上戴着的,一模一样?

同样是母亲是放马,同样是家人被烧,同样戴着同样的玉配!

乔木不怀疑也不行了。

难道这个何进。就是顾止同母异父的兄弟?

却见顾止凝神看着这块玉佩,眼中浮出一抹柔情来。他看了半天,勾起的唇角隐露不易察觉的苦涩。

然后,他将那玉佩还给何进,笑看着何进,目光里。多了些亲近。

“这个玉佩很好,你要好好保存它。”顾止说。拉着乔木的手,说,“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要休息了,不打扰了。”

“都督不再呆一会儿吗?总感觉与都督一见如故。虽然都督从来没想过要重用我,可是,我对都督没有恨。没有怨,我只想更加努力,赢得都督的重视。”何进凝视着顾止的身影,恋恋不舍地说。

顾止的心一颤,微微回过头来。轻轻一笑,说:“你有一个好母亲。你该为你的母亲而骄傲。”

转身要走。又加了一句:“你也是一个好儿子。我不如你。”

顾止说完,就头也不回地拉着乔木走了。

何进仔细看着手中的玉佩,心下疑惑,喃喃道:“不知为什么,每次见到顾都督,我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我们两个人,冥冥之中就有着某种联系一般。”

顾止与乔木走到自己房间,顾止还有些恍惚,他立于窗前,微扬着头,如墨的长发披泻而下。

他挺立于乳白色的月光中,如一座雕塑,泛着寒意。他的侧脸如细细雕琢过的,令人见了就想摸。他的高高的鼻子微微挺立,端正而高贵。

乔木收拾好被褥,走到顾止身边,从他背后搂紧了他。

“夫君,何进是不是你的哥哥?同母异父的哥哥?”她问。

他的眼光闪了闪,看着她,倒也不奇怪,他的木儿向来都很聪明,可以猜得到他在想什么。

“是的,他是我哥哥。”他点点头,对她,他从不愿意有所欺骗。

“可是夫君为何不认他?”她眉毛一蹙。

他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来,看向窗前那被月光照得冷气四溢的夜空,说:“也许不要认,会更加好。”

“可是,夫君,何进是被长乐公主一手提拔的人,他会不会以后对你不利?”她担心地说。

他轻轻一笑,“会又如何?不会又如何?该来的迟早都会来,木儿,不必为我担忧。”

“夫君。。”她一时茫然了。

他为什么就不能为自己想想!

为什么他想的全是他的那个博小玉,他的那个顾荣!

那个与他毫无血缘关系的人!

“夫君,为何你要执着到这个地步?”她因担心他,而激动起来,“就算要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多年来,你为他们做的事,已经很多了。为什么你不可以为自己想一想?甚至遇上了自己的亲哥哥,你也不能认?”

他依旧如注地望着窗前的月光,目光坚定无比:“木儿,她不仅给了我养育之恩,在我七岁知道真相前,你可知道,我是一直视她为亲生母亲的。”

她抓着他的手说:“那又怎么样?可是后来你不是知道了真相了?”

他的俊眉忽然一拧,眼中的目光变得纠结起来,“不止一次,我拔出剑来,想要刺死她。可是,每当这时,我就想起小时候,她是如何地救我,如何地宠着我,我就是在她的奶水中长大的,一直也是跟着她,还有我哥哥顾荣,相依为命的。我真的下不了手。木儿,我真的下不了手。”

他边说边全身颤抖起来,嘴唇哆嗦着,她从来没看到他这个样子,不觉害怕起来。

他闭上了眼睛,过了半晌,他继续说道:“我不止一次告诉自己,她是你的杀母仇人,你让开她吧。可是一想到。我离开他们之后,他们将很快被太后的人杀死,他们将成为一堆真正的烂泥。我就不忍。很快,我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回报这个养育之恩,将恩情报尽,我就可以离开他们了。我再也不要看到博小玉!是博小玉,杀了我生母,还欺骗了我这么多年!我是不会扶侍她终老的!可是要我现在就离开他们,我真的做不到。木儿。对不起。对不起。”

他紧紧咬着嘴唇。长发被风吹得飞扬起来。她感觉泪水又一次流了下来。

她心疼地抱紧了他,将他的头发抚平。强装笑容地说:“夫君,我只是心疼你,夫君。放弃这个执念吧,就算是为了我,还有我们的孩子。好吗?过去,你坚守你的执念。是因为,你还没有遇上我。现在,你有了我,马上就要有我们的孩子了,夫君,你就不能放弃你的执念吗?夫君?求求你,放弃吧。我们可以过得很幸福的。”

他听到她的哭声。心在滴血,可是,他抬起头来时,还是一脸的笑容。

“木儿。别耍孩子气了。”他温和地冲她笑笑,像个大哥哥疼爱小妹妹一样。不,像个父亲疼爱女儿一样。擦拭着她脸上的泪。

“我没有耍孩子气,我是认真的,夫君,阿止,不要这样下去了。我不能忍心看着你们兄弟相残,不能忍心看着你忍受着剧痛,再去算计你自己的亲哥哥!我不忍心!不忍心!”她哽咽着说。

他捧着她的脸,说:“我不会伤害自己的哥哥的。木儿。”

“那你哥哥会伤害你的!”她大叫着,眼中充满着绝望。

“不会的,何进根本不是公主的人,何进只是一个一心想往上爬的有野心的年轻人。我与他,不可能会是敌人的。”他说着,想让她尽量安下心来,可是她激动起来,哪里听得进去。

“夫君,难道你不可以为了木儿,还有我们的孩子,放弃博小玉一家吗?”她对他的执念,真的无法理解。

风中,他还是依旧冷冷地说:“不可以。”

这话一出,她的心又一次被扔到了热油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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