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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一品男妻-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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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澈耐心地等他们全都看完,才总结道:“咱们北凉受制于先天,在米粮方面本来就无法和鱼米之乡相比。所以还得再想点别的赚钱途径。诸位在冬天不妨好好想想,群策群力。”

其他人对胡澈怒目而视:壳都拿来卖钱了,还想卖什么!

保城关内,蔡俊旻夫妻看着小儿子送来的箱子,内心五味杂陈。

箱子不大,不过里面装的都是真金白银。这一小箱子的钱,足够他们养自己的亲卫营小半年。

他们两个不善庶务,开销又大,在买下了牧场之后,私库里就没剩多少钱了。当然,买牧场的时候,他们确实是想着能赚钱,但是他们没想到竟然能这么赚钱!这还只是一点荞麦的收入呢。牧场之所以称之为牧场,难道大头是荞麦么?当然不是,大头是里面蓄养的牲畜啊。牲畜还一头都没有卖呢!

两个小少年快步走了进来:“爹,娘,大头给咱们捎什么东西来了?”

“是不是好吃的?”

两夫妻看了看两个大儿子,突然有些不满。小儿子才四岁多,就已经往家里寄钱了,两个大的还只会成天惦记着吃!

习武之人没有那么多讲究。蔡大头的两个哥哥从这一天起,开启了“但凡弟弟送东西来,都会被父母暴揍一顿”的家庭传统。

作者有话要说:  胡扯(~ ̄▽ ̄)~:老板,买蛋。

蛋老板╭(╯^╰)╮:不卖!

胡扯o(* ̄︶ ̄*)o:噫!快点,我要两个蛋。

蛋老板( ̄~ ̄) :说不卖就不卖,你自己玩蛋去吧!

胡扯(*/ω╲*):没想到老板乳齿热情,那窝萌直接玩♂蛋蛋~

第169章 后知后觉

当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北凉的冬天就到了。屋顶上很快就被一层银白覆盖,路上的行人眼见的就少了。

郑大厨从烤炉中铲下一片片兔子形状的薄饼,小学徒在边上小心翼翼地托着盘子,一个小厮将晾凉的薄饼,十个一包分装好。

荞麦面磨得很细,谷物的香气在清冷的冬日里霸道无比。厨房里外的人们闻着味道,不由自主地开始吞咽起口水。

等装满了食盒,郑大厨才扔开铲子,对等在边上的小厮说道:“送去隔壁县学里。”又指着一个小学徒,“冬子,过来把剩下的铲了。”

被叫做冬子的学徒兴奋地鼻头通红:“是,师傅。”小心翼翼地一铲子下去,咔嚓一声,兔子脑袋直接就掉了。

其他几个学徒羡慕地看着冬子,不一会儿就得到了一堆缺耳朵断尾巴的兔子薄饼……没关系,反正是自己吃,味道都是一样的。

这边小厮去县学的时候,天还亮着;等回来的时候,已经提着一盏气死风灯了。

胡澈背着林淡,手里牵着蔡大头,跟在小厮身后。

短短一截路上,五六个人在扫雪。灯光映着路面,一片石白,一点水光都没有。

胡澈对他们摆摆手:“都别忙,天冷,赶紧回屋。”

几个人笑笑,等他们走远了,才收拾好东西离开。

暖手捂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往蔡大头身边一站,跟着小孩儿短短的腿,一步一蹦跶。一行人走到后衙,进门前蔡大头把暖手捂一抱:“兔兔先生,我可以去喂小兔兔吗?”

暖手捂把蔡大头顶了个仰面倒地,径自跳到林淡脚边趴好。

蔡大头利索地爬起来,径自洗手洗脸,大眼睛一眼一眼地往桌子底下的兔子看过去。

暖手捂扭过脑袋。

等他们擦完手脸,家里人全都来齐落座,桌子上也摆满了饭菜。

食不言寝不语,哪怕是点了三个炭盆,屋子里的菜还是凉得很快。几个人急匆匆地吃完饭,各自回屋休息去了。

胡澈照旧把林淡背回屋子,看着他打了个哈欠,溜达着去看小兔子。兔子窝一天扫两次,哪怕多了五只小兔子,也没多少味道。

林淡把小兔子挨个抱了抱,又摸了摸黑兔子:“小棉袄好乖。”

胡澈走过去俯身摸了摸兔头,看到黑兔子往后缩了缩,几只小兔子也是如临大敌一样退到了角落里,不由得翻了个白眼:“真是,我又不会拿它们怎么样。它们怎么就跟你好呢?”

说来奇怪,暖手捂就是这样。明明暖手捂应该是他的宠物,偏偏暖手捂就是和林淡更亲近。到了小棉袄和小兔子这里,林淡出手那是任摸任抱;换了他,要不是小棉袄现在在林淡手上,他根本就摸不到。

林淡理所当然道:“那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不也只跟我好嘛。”

胡澈立刻就被逗乐了,满心欢喜地和林蛋蛋“好”了一回。

初雪过后,北凉城内的读书氛围似乎一下子就浓厚了起来。

县学内不用说,学堂里那也是书声琅琅。

林淡已经很久没有到学堂里去转悠了。原先他还亲自教导一下几个蒙童,甚至于白正清也偶尔会过去走一趟。但无奈蒙童那还真的全都是蒙童,白正清这样的大家别说是用来指点蒙童,就是用来带宁明等人,他也是……没这个耐心的。

至于平日里来认自己名字,来代写或者是念书信的,有他们府上几个管事轮流坐镇就足够了。他们有什么搞不定的,几个学子也会抽空帮忙,根本就用不到林淡什么。

于是,林淡这一次一来,陡然之间发现,蒙童呢?他收了十来个蒙童,怎么一个都没有了!

课室还是里外两间。外间进进出出的全都是认名字的。内间的人倒是不多,家里的账房正在教算术。

账房看到林淡进来,想给他行礼,被他摆摆手示意账房继续,自己转了转脚跟去了县学。说起来,这段时间蔡大头一直都是在县学那边,只不过小孩儿一直跟着他或者是胡澈,他倒是没怎么在意。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

县学和县衙不过一墙之隔。胡澈为了方便,重修县学的时候,直接在墙上开了一扇角门。而且当初为了敲打县丞等人,县学修建得比县衙还要大一点,学堂、藏书楼、宿舍、食堂、澡堂等等那是应有尽有,只差没有亭台楼阁。

后来孟修来了之后,和几个学子一起,忙里偷闲地又把空置的庭院捯饬了一番。亭台楼阁凭着他们几个文弱书生,那是没有这个本事的。但是移花垒石什么的,他们倒是能够胜任。虽然现在大冬天的草木衰败,但是一路行来也颇有一番意境。

他们还弄了一个演武场,用于每天早晚练习射箭。绕着围墙还有一圈小道,是学子们用来学习骑马用的。至于驾车什么的,来了北凉小一年,常常往郊外跑,所有学子现在都已经学会了。

林淡没空看这些。他平时来县学,基本上就去两个地方,一个是学堂,一个是食堂。这一回他要去的是藏书楼。

藏书楼什么的,无论放在哪里,都是需要世代经营才能成样子的。北凉这里不用说,哪怕有学子们抄书,里面也没多少存货。他们抄的那些书,除了一些实用的农经药典之外,还有白正清的藏书,以及林淡让人从京城搜罗来的一些时政策论之类。要不就是林淡看过的,要不就是他不感兴趣的,平时他根本就不会来藏书楼。

现在想来想去,适合“窝藏”蒙童的地方,也就只有这里了。

林淡人刚走近藏书楼,就听到小孩儿念书的声音,问随身伺候的小厮:“大老爷呢?”

“大老爷在学堂上课。”

这段时间,胡澈已经把办公地点几乎已经搬到了学堂这里。学子们为了他和林淡来北凉,明年就要考试,他可不能让这些学子们荒废学业。每天一篇策论,几乎将包括宁明在内的七名学子压榨得每天倒头就睡。

胡澈那是考状元都留力的人。而且他不但有一个当吏部侍郎的爹,自己的情报网络更是遍及差不多半个大商,身边还有一个从未来回来的林淡,自己更是有着一点“上辈子”当官的经验。他对现在和将来的情况的分析,针对起科考的内容来,那是比白正清都要更加到位和精准。

学子们苦不堪言之外,自信心那是被打击得几乎涓滴不剩。

其实他们来了之后并没有说,要到北凉来的学子们数量远不止他们这些,他们只是第一批。这个第一批怎么来的呢?当然是比试出来的。虽然后面的几批人被林淡他们阻止了,但是并不妨碍他们在自己的圈子中属于佼佼者的事实。

尤其他们到了北凉之后,在实务中历练了一番,中间还能得到胡澈、白正清、余道长几个人的指点,自觉学问一日千里。在胡澈让他们写策论的时候,无论什么题目,他们都能让自己言之有物。

现在嘛……XX的,状元竟然得要这种水平才行!

明明他们平时看那些历年的一甲二甲的策论,水平也就是这样啊……

林淡到的时候,胡澈刚刚点评完一个学子的策论:“……另外,字要好好写。”

被点评完的学子,自觉自己笔走龙蛇自成一家,看到胡澈十分忍耐的表情,立刻就哭丧着脸,接过自己被批得体无完肤的策论:“多谢先生指点,学生谨记。”

读书到了举人这一个地步,基础的那些学问已经没什么好教的了。而且考进士和秀才举人之类的完全不一样,考中了之后是直接和官员挂钩的,更加偏重于实务。文章做得花团锦簇不是一点用都没有,但如果言之无物,能高中的可能性几乎是不会有的。

他们现在的节奏是,上午胡澈布置一个题目,让他们写一篇策论;下午把七篇策论逐一研讨;晚上学子们自行消化。

胡澈上午布置完题目之后,就去教蒙童。孩子们岁数还小,上午认上几个字句之后,下午让他们自己写大字或者背课文,边上只要放着一个大人看着就行了。这个大人有可能是县丞,也有可能是主簿,甚至有时候是典史。

休沐?休沐是没有的。

至于县衙里面的事情,去年冬天就那么点人都忙得过来;今年县衙里多了不少人,难道还忙不过来?反正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直接到县学里来问,并不耽误什么。

林淡在门外站了站,最后一肚子的小火苗就按下了。搞学问的事情两辈子大概都和他没关系,他还是想着办法多赚点钱好了。

他这个决定下好之后,最明显的就是县学里面的伙食,立刻就上了一个档次。倒不是说原先的伙食不好,但是现在的更加贴心,甚至每隔十天半个月的,还有大夫来给他们把脉调养身体。

学子们读书刻苦,但也容光焕发精力充沛。甚至过年前,他们还跟着兵营一起去了一趟冬猎,虽然他们连一只耗子都没猎到,不过还是很开心的。

然后他们就看到他们的状元公拉回了好多狼。

冬天的狼皮又厚实又暖和。开春的时候,学子们人手一张狼皮,带着满满的行李,依依不舍地返回京城。

科考虽然是在秋天,但是在这之前的走动不能少。他们如今回去,算上各项准备,其实时间已经有些紧张了。

林淡倒是没有什么离情别绪,装着病窝在屋子里打趣胡澈:“这几个算是你的第一批学生了吧?”

官场上的人脉关系错综复杂,同榜同乡同窗,师徒算得上是比较亲近的一种了。胡澈的年纪比这些学子们都要小,但是学问和见识却是实打实的。而且胡澈对他们的栽培也没有半分折扣。

这些学子们今科可能未必能中,将来的发展甚至是性情的变化也未可知,但却不难成为胡澈自己的第一批班底。

胡澈尽心尽力之中,其实并不乏这样的打算,在林淡面前他也不会故作清高:“我们总不能一直靠着家里。”

林胡两家的立场未必一致,他们还是得有自己的势力握在手上。只是这种事情急不得,他自己还不过只有七品……

这么想着的胡澈,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那么快就升官。

作者有话要说:  冬天的桌子……底下

林蛋蛋把脚放在暖手捂肚皮底下;

胡阿妮把脚放在暖手捂肚皮底下;

白先生把脚放在暖手捂肚皮底下;

应道长把脚放在暖手捂肚皮底下;

余道长把脚放在暖手捂肚皮底下;

蔡大头/(ㄒoㄒ)/~~:腿短放不到!

第170章 钦差

去年一年,大商可谓是少有的风调雨顺。

北凉的大丰收,在京城根本就没有掀起多少浪花。毕竟北凉的主要农作物是荞麦,产量再怎么高,也就只有这么点。保城关的守军,照样得让朝廷划拨粮草物资,数量一点都没少。

当然,要求的数量总会打折扣。但是分到军民手中,至少过了个不错的年。

林淡雄心勃勃地想把今年的最高荞麦亩产量提到一百斤都不敢放在明面上说,只是和胡澈在背地里商量。

新法种田今年的推广十分顺利。然而在他们送走了学子们之后不到一个月,京城直接就来了调令——屏州地动,胡澈被任命为钦差前往赈灾,即刻启程。

接任的北凉县的官员,算起来是林永年的门生,也算是一种权衡,倒是不至于被人说摘桃子。

交接的时间十分紧张,根本就没有时间寒暄叙旧。胡澈几乎只有半日的时间交接,随后就带上了余道长和几名护卫急匆匆地快马走了。

林淡落在后面。他得把北凉的事情全都安排好,关键还有蔡大头,到底是跟着他走,还是留在蔡俊旻夫妻身边,都得商量。

而且这一回,林淡恐怕是没有可能跟着胡澈去赈灾的。

屏州和北凉到底不一样。在北凉一年多,他的身体情况如何,恐怕蔡俊旻他们心里面也有个底,只是没有戳破,也帮着遮掩。

可是除却北凉之外,别的地方可没有什么能够一手遮天的势力,人多眼杂的,他装病得装得更彻底一点才是。

林淡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比自己小爹更早返京,本来还计划着去魏地泡汤也没有去成。紧赶慢赶地收拾,又是对着新来的县令各种提点牵线,隔了小一个月才踏上归途。又花了一个多月,他们才回到了京城。

这时候,屏州的形势已经稳定了下来。

被临危受命的胡澈,也没了非议,朝野一片称颂。

回到京城的林淡,却没有多好的心情,手上拿着屏州的情报,脸色一片晦暗:“这是做什么?把人架在火上烤么?咳咳咳!”

扣除在路上的时间,胡澈到屏州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月。这一次屏州地动规模极大,就连附近几个州县多少都有影响。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屏州的州府也受灾严重。屏州知府直接被压死在废墟里;同知倒是被救了出来,可惜只比死人多一口气;守备所在的军营,差不多直接给滑下来的半片山给埋了,官兵十去三四,剩下的人马中也有小半伤残。

屏州最大的三个官员差不多都给废了,底下的几个没了顶头上司,不是畏首畏尾,就是想着独善其身,没一个敢挺身而出的。州府直接就乱了套,辖下的县镇自然就跟着乱了。

屏州境内,盗贼接二连三暴起,胆子大的直接洗劫村子和县城。

这样严峻的情况,胡澈身边跟的几个人,能调动多少人手,就能立刻把屏州给镇住?在这种情况下,把胡澈夸得天花乱坠,能是存了好心?

林淡装咳,喉咙也是一阵难受。本来他可以静心“养病”,现在还要让他不得安生,等忙过屏州这一阵,有一个算一个!

林萦赶紧上前拍抚他的后背,小声劝道:“大哥,你别着急。”

坐在书房里的胡钧脸色也不好看,只是他到底身为大哥,这会儿只能劝慰:“阿妮能这么快把屏州的局势稳下来,现在总不会比之前更差。”

林淡咳了半天才停下来,人眼见的更加虚弱了一些,半倚在林萦手上,说话的声音都透着一抹虚:“大哥说的是。”

胡钧看他这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总不能他家三弟在外赈灾,他却把自己三弟媳给气病了,赶紧告辞出来。

他人还没走,就碰到了林萦:“怎么你也要回去了?”

“没有。小弟过来送送胡大哥。”林萦脸上有着显见的担忧,“大哥喝了药,休息去了。失礼之处,还望海涵。”他爹娘在吴州,大嫂出门在外,大哥又是病成这样,他这个做大弟弟的,自然就得站出来分担一些。打从林淡回京之后,他就搬到了这边住下,替他大哥打点一些人情往来。

林淡回京了几天,面都没路过,连林胡两家人都是上门来见的,药味飘出一里地,外面都在传林大郎恐怕是不见好了。

胡钧赶紧道:“自家人,客气这些做什么。”两人说了几句,到底没什么心情,道别了。

胡澈在屏州的情势绝对没有京城传言的那么好,但是站稳了脚跟倒是真的。

他这次当钦差,考虑到当地形势,朝廷直接拨了三千精兵随行,赈灾的各种物资也算是充沛。而且这一回的物资从上到下盯得紧,谁也没敢伸爪子。明面上看来,这不过是一次送上门的功劳,只需要他带着人马去屏州遛个弯就成。

京城里大小官员不知道多少,哪个不比胡澈有资历?凭什么让胡澈白捡这功劳?状元又怎么样?他们这些个官员哪个不是进士出身,有过赈灾经验的也不在少数,论资排辈怎么也轮不上胡澈!

这样的赈灾待遇,也就比皇子带队赈灾差一点点,几乎是个人都能干好。

他们面上把胡澈夸成一朵花,背地里……赈灾这样的大事面前,倒是不敢使绊子。更何况如今胡高旻愈发得到皇帝的重用,官职虽然没有调动,只是朝中如今有两位老尚书年事已高,显然致仕不远。到时候无论是工部还是礼部,胡高旻绝对能够更进一步。

胡高旻把一切看在眼里,内心冷笑,愈发不动声色,私下去探望林淡的时候说道:“一群酒囊饭袋,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犯不着和他们置气。你好好养病,凡事少操劳。”

他家幺儿在屏州,这个在京城的儿媳妇看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其实没有少忙活。赈灾的物资光靠朝廷顶个屁用,虽然这一次给的东西是不少,可是到点上的东西却绝对不够,都是林淡通过自己的关系在筹措呢。花掉的钱还是其次,这么短的时间内把那么多的东西筹集出来,这得是多大的一份能耐?

“是,爹也莫要和他们置气。”林淡靠坐在床上,身边趴着两只肥硕到夸张的兔子,衬得人愈发清瘦起来,屋子里开了窗都散不了的药味,简直随时就要不行。

这算是官场上惯用的手段了。他们这些“有心人”,现在把胡澈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等胡澈真的圆满完成任务,那就成了应该的,功劳什么的自然得打个折扣;若是完成得不好,或者是有所缺漏,那功劳自然就没有了,处罚必然是要加重的。

其实这次之所以引得那么多人发酸,还有一个原因是胡澈升官了,直接从七品升到了五品!那得是多少人一辈子熬资历都熬不出来的官位!

钦差一般是不论品级的。当然,这个升官表面上是为了胡澈的官位太低,怕到时候镇不住场面才提升的。但是谁都不是白痴。现在是暂时升上去了,等胡澈赈灾完回来,只要不出错,那这个官位还会降下去吗?

虽说作为状元,是比一般官员的途径要更好一些,但是也没有这个升法的。就看林淡的大爹林和颂,一样是状元出身,在翰林院熬到儿子都老大了,才放出去当一个同知。

胡澈学问比林和颂强么?

胡澈治理地方比林和颂强么?

甚至于胡澈的后台有林和颂强么?

什么都比不过,胡澈凭什么?

被拉出来当范例的林和颂感到糟心死了。没错,摊开来的条件来看,胡澈确实样样不如他,但是胡澈是他儿媳妇啊!

“到底是哪个心里黑成球的,没事拿老夫去和我儿媳妇比?这是见不得我家好么?”

殷守备看了看自己的上官,忍不住打断道:“林大人,下官已经派兵严防吴州和屏州边境,要不要继续推进清缴?”够了啊!明面上抱怨,实际上根本就是炫耀自己有个好儿媳妇,这样的事情一回两回就行了啊!天天说上三四回,他耳朵早就已经长茧了好嘛!

一州的守备在本州境内是拥有一定的兵权自主权的,但若是要到别的州内,事情就有些讲不清楚。但是现在屏州动乱,特殊情况特殊处理,而且显然屏州的州兵已经废了,根本就摆不平各地乱起的贼寇,他们若真的出兵,也绝对有话可讲,说不定还能捞点功劳。屏州那边如果有什么政敌之类的,直接顺势就可以踩上两脚。

林和颂摆手阻止:“我们守好边线就可以,千万不能让贼寇蔓延到吴州。徐大人已经带上各地官吏,组织好安顿逃难而来的百姓,这就足够了。”

贼寇蔓延确实是个问题。很多贼寇的壮大,并不是因为有多少老百姓对朝廷不满,而是被贼寇胁迫。他们或许没有多少战斗力,但是被一路裹挟,极少会有一个好下场。

当然,林和颂说的都是官面上的话。他们当官的并不能阻挡热心的老百姓们的行动。譬如说有老百姓们宣传一下,让屏州受灾的老百姓往吴州去避难啊;譬如说老百姓们自发组织起来,形成对抗贼寇的义军啊。

胡澈在屏州接到宫彭彭的消息的时候,宫彭彭就成为了一支义军首领。他带领的还是寨子里的人。

宫彭彭年前娶了林梅,现在和胡澈两个人的关系,可以说是……连襟?反正都是自家人,各方面好说话。

胡澈到屏州之后,直接带兵一路直入屏州府城,先将府城稳住。府城由原来的州兵守卫,三千精兵分成三股,在屏州境内拉网围剿贼寇。小股贼寇被宫彭彭带领的义军,有一个算一个地全都拿下。

对胡澈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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