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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宠记-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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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做什么?”裴羽连忙笑着起身,请阮素娥落座。

两个人又说了好一阵子闲话,阮素娥起身道辞。

回到正屋,如意、吉祥正在东次间的大炕上打瞌睡。

裴羽笑了笑,守着它们做针线,却是一直留意着天色。明知是做无用功,还是盼望着,盼望着萧错今日能回来。

申时三刻,萧错回来了。

裴羽听得小丫鬟通禀之后,忙去给他准备好稍后要更换的衣物。

萧错回来之后,如意便兴高采烈地扑上去,缠着他亲昵了好一阵子。吉祥却是对他爱答不理的,好像是在为他没个交代便不见人惹得如意情绪低落在赌气。

萧错随它去。

裴羽迎出去,“侯爷回来了?”心里在说的却是:你舍得回家了?继而随着他转入净房。

萧错挑眉。

她不理。

“有事?”他问。

“嗯。”

“急事?”

“嗯。”裴羽站在他面前,帮他宽衣。

“唱哪出呢?”萧错拍拍她的脸。

“管得着么?”她气鼓鼓的,顾自忙碌着。帮他除掉锦袍之后,有片刻的功夫,她瞅着他的中衣犯愁,终究是轻轻抬起手,给他解开中衣。

萧错讶然挑眉,托起她的脸。

她抿了抿唇,仍是没好气,“快点儿,脱。”

☆、第43章

043

萧错轻笑出声,一面从善如流地宽衣,一面问道:“我又怎么惹着你了?”

男子壁垒分明的身形呈现在眼前,裴羽的不自在反倒消减,忙着找他以往岁月中留下的伤痕。

可是,他心口并没伤疤。

是阮素娥所说的有误么?

可是,这样的误会是多好的事儿。

裴羽的唇角翘了起来,随后仍是不放心,绕到他背后看了看。

他背上有几处深浅不一的伤痕,让她深深地吸进一口气,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伤处并不在后心这种要害。

萧错感觉得出,她是在观察他的旧伤,还是故意问她:“怎么半道撂挑子了?只管让人脱,不帮着穿。”

她则在此刻因为他绝佳的身形入目不自在起来,转身快步往外走,“我去唤人准备晚膳。”

萧错无声地笑了,并没拦她。

裴羽吩咐周妈妈去厨房传话,又唤甘蓝到外院知会益明,把萧错的药拿来正房,交给小厨房的人煎药。转回到寝室,见萧错洗漱之后神清气爽的,没穿外袍,穿着中衣到了床前。

“我躺会儿。”他说着,躺在床上。

“哦。”裴羽连忙帮他拉过锦被,给他盖上,“尽量先别睡吧?等会儿好歹吃点儿饭。”

萧错握住她的手,笑微微地端详着她,“你这脾气怎么风一阵雨一阵的?”

“嗯……”裴羽随意抓了个借口,“你一整夜没回来,担心你的旧伤又发作。顾大夫给你开的药,你总要按照她的叮嘱每日服用才是。”

合情合理的,看着倒也像是那个缘故。萧错往里侧挪了挪,让她坐下,“说说话。”

“好啊。”裴羽在床边落座,目光柔软地凝视着他,心里有些歉意。方才不知道怎么了,明明是好心好意地关心、担心他,却没法子用笑脸、温言软语面对他,心头的关切竟都化成了火气。幸亏他不计较这些,要是换了以前的坏脾气,一看她脸色不对,怕是转身就去外院了。

萧错跟她说起家里的事情:“三弟带回来一名女子,你听说了吧?”

“嗯,听说了,是吴县令的庶长女。”

“不用挂心,我已安排下去。”萧错和声道,“知会过二弟妹和吴氏,让她们对外只说是暗卫的人路见不平,把人带来京城之后,因是女眷,请二弟妹帮忙照顾一二。”

这样做的确是再妥当不过。有暗卫这前提摆着,吴晓慧行事定会十分谨慎,不会行差踏错出岔子,不然的话,就要担心自己一条命会不会交代在暗卫的牢房。“你倒是会釜底抽薪。”裴羽满眼钦佩地看着他。这样一来,真有后患的话,二夫人与萧铮也不会卷进去。

“运气好,小事上能用暗卫说事。”

如意、吉祥结伴走进门来,俱是翘着蓬松的大尾巴,神采奕奕的。两个径自到了床榻板上,坐下来,喜滋滋地仰头瞧着夫妻两个。

“你这个败家的,这两日闯祸没有?”萧错对吉祥伸出手。

吉祥立刻蹭到他跟前,一只前爪抬起来,却并不是像如意一样把爪子给人握,分明是去打萧错的手。

萧错的动作却比它快一步,手先一步躲开了,“脏兮兮的。”

吉祥没得逞,有点儿没好气,冲着他哼哼。

“来。”萧错又对它勾勾手。

这次,吉祥很乖,把头凑过去,让他摩挲着。

如意则依偎着裴羽,亲亲热热地。

裴羽一面抚着如意的背,一面道:“你不在家,它们都打蔫儿了,很想你呢。”

“嗯。”萧错语气闲散,“你呢?”

“……”裴羽讶然,语凝。

“嗯?”萧错一条长腿收起来,碰了碰她。

裴羽不肯回答,回手推了他一下。

他就笑,笑得有点儿坏。

半夏来禀:“侯爷、夫人,二夫人过来了。”

“知道了。”裴羽站起身来,回眸看萧错,“二弟妹要是见你——”多半是为着吴晓慧的事来道谢。

“说我睡了。”萧错道,“有什么事跟你说就行。”

“好啊。”裴羽到厅堂见二夫人。

二夫人真是为吴晓慧的事情来的,“出门的路上,便有护卫传话给我……”说了萧错的安排,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件事真是要感谢侯爷,不然的话,万一出点儿事情,我和三爷怕是都不知道怎么收场。”

到了那种地步,二夫人倒是无妨,找萧锐或自己传话给萧错就好,萧铮则少不得当面向萧错讨个人情。但是,萧错没给萧铮留那种机会,刚有个苗头就出手避免了隐患。或许,萧铮已经料到萧错会这么做吧?裴羽思忖着,笑着对二夫人道:“这样就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二夫人低声道:“晓慧那边,有暗卫去过了,问她是个什么打算,是知会娘家另选个良配,还是就此脱离家族隐姓埋名。她正为此事踌躇不定,我这个在一旁看着的就更没个主意了。等一等吧。要是有为难的地方,还要来找大嫂帮忙拿个主意。”

裴羽笑道:“我们一起商量着来。”

二夫人起身道:“大嫂帮我跟侯爷提提这些吧,我……我回房了。”看了看里间,用口型对裴羽道,“我不敢见侯爷。”

裴羽失笑,点一点头,送二夫人出门,回来时笑意更浓,不明白二夫人怎么会怕萧错怕成这个样子。

转回寝室,见如意和吉祥已经跳到了临窗的大炕上,依偎在一起嬉闹,床上那个阖了眼睑,眉宇平宁,睡着了。

裴羽轻手轻脚地到了他跟前,给他掖了掖被角,俯身凝视了他片刻,唇角缓缓地翘起来,低下头去,轻轻地亲了他的额头一下。

晚间,裴羽独自用了晚膳,吩咐小厨房里留下人手,准备着萧错起来时便能用饭,自己在东次间的大炕上做针线。

她惦记着要回娘家看诚哥儿,想给他做个布偶。另外,平日里瞧着如意、吉祥也很喜欢玩儿布偶,抢得不亦乐乎。

静谧又温馨的氛围中,如意、吉祥在院中跑来跑去地嬉闹了半晌才回窝睡下。

将近戌时,萧错醒了,先到了东次间,唤丫鬟备水。

裴羽忙问他:“有特别想吃的么?”

“没。”

裴羽扬声唤来木香,让她知会小厨房给他准备饭菜。

他盘膝坐在大炕上,拿过她在做的布偶,“给诚哥儿的?”

“嗯。”裴羽笑道,“他很喜欢我给他做的衣服、玩具。”

“也不嫌麻烦。”

裴羽则细细打量着他,见他神色悠然,给人很温和的感觉,便轻声问道:“张国公情形怎样?没事吧?”

萧错知道她不是随意传话的人,便如实告诉她,“不是性命攸关,但总要将养三五个月。眼下将事态夸大,是有意为之。”

“怪不得。看你心情好多了。”裴羽打量着灯光影里的男子,“昨晚是不是整夜没睡?”

“嗯。”他开玩笑,“惦记着家里睡觉不老实的这个人,会不会踢被子着凉。”

裴羽斜睇着他,笑了笑。心说却想,谁会信?人在外面的时候,他哪有功夫想起她。

丫鬟备好热水,萧错转去沐浴。

裴羽去小厨房看了看,指点着小丫鬟煎药,等饭菜准备好,又亲自给他摆饭。

“去洗漱歇下。”萧错这些年习惯了诸事亲力亲为,对她的照顾其实并不习惯。

“好啊。”裴羽把筷子递给他,“多吃点儿。嗯,饭后过一段时间,你要服药。”用商量的眼神看着他,“别半途而废。”

萧错失笑,“知道。放心。”

裴羽这才放下心来,脚步轻快的转去沐浴更衣。

直到两个人一起歇下之后,裴羽才说起阮素娥提及的事情:“我听说你受过重伤,当时就算是有意将事态夸大一些,你伤势也很严重吧?”她依偎在他怀里,手滑过记忆中他背部那道狰狞的伤痕。

“听谁说的?”他比较关注这个问题。

裴羽如实说了。

他这才道:“不算多严重。只是那时候很是疲惫,把自己说成病故的心都有了。”

“……”她不知道因何而起,便不知该如何回应。

萧错沉默片刻,道:“伤病严重的时候,想法很消极,不知道忙来忙去是为什么。有一段,很希望自己像景先生一样,余生寄情山水。”

“后来怎么改变了主意?”她心弦隐隐地牵痛,另一方面则是庆幸。如果他那个念头成真,便没有他们的如今。

“后来,有朝臣挑衅找茬。”萧错语气里透着些许笑意,“你来我往地斗法,我又找到了乐子,痊愈之后,便尽心当差。那么多人不想我好,盼着我死,我总不能让他们如愿。”

“幸好如此。”裴羽思忖着他的话,想到了张放,问道,“眼下张国公是怎么个打算呢?不方便说的话只当我没问。”

萧错把她圈在自己的臂弯,“眼下有些心灰意冷,痊愈之后怎么个心思,便是谁都不知道的了。”

“我看他膝下次女倒是个行事端方的。”裴羽提了提张二小姐登门的事情。

“……不清楚。张国公膝下两个儿子倒都是可塑之才。”

裴羽微笑,随后抬起脸来,在昏暗的光线中凝视着他亮晶晶的眸子,语气柔软地商量他,“日后你的衣食起居、调理身体,都交给我,好不好?都听我的,好不好?”

“怕我半道撇下你?”他没正形。

她却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嗯,的确是怕。我要我的夫君长命百岁,走在我后头。”随后道,“不然,我会特别特别难过,估摸着没几日就伤心死了。”

萧错先是失笑,随即细品了品这番话,为之动容。

“答应你。”他握住她的手,低头索吻,“好好儿陪着你。”

笑容止不住地在她唇畔延逸开来。

她生涩地回应着他。

“笨。”他忙里偷闲地数落着她。是有多难的一件事?到现在她还是不得章法,恨不得牙齿碰到他的牙齿。

裴羽不满地咕哝一声,咬了他的唇一下,手也没闲着,掐在了他腰间。

他低低地笑开来,加深这亲吻,手自有主张地徘徊,品着她曼妙玲珑的曲线。

因着她已及笄,这种时候,他心里能够从容。

因着已经及笄,她的慌乱消散,能够坦然。

他翻身压着她,恣意索取她口中的甘美。

“阿羽。”他语气柔柔地唤她。

“嗯?嗳?”她意外,“你怎么知道的?”是问他怎么知道了她的ru名。

“陪你回娘家的时候,听到岳母和大嫂这样唤过你。”他的唇移到了她唇角,柔声解释。那时候才知道,小妻子的ru名只是取自名字。先前问她,她还不肯说。可是,很好听,他喜欢。

“……”裴羽抬手捏了捏他的耳垂,“你居然偷听我和娘、大嫂说话。”第一次对他太好的耳力生出小小的不满。

萧错就笑,“胡扯。”明明无意间听到了,还能装作没听到不成?

“明明就……”她的话没说完便硬生生顿住,这会儿发现,自己衣襟已敞开。

萧错却是重新拾回傍晚的话题:“想我没有?”

“……”裴羽撇撇嘴。想他的时候可多了,嫁过来之后,思念的时候更多——每个月除了相见的那一晚,都在想他。

喜欢一个人,说来不是那么简单么?——想见到他,想经常能够见到他。

说来就是那么简单,个中滋味却是百转千回。

她早已习惯。

“嗯?”她那个反应,给萧错的感觉是“我才不稀罕想你”,他因此用辗转的手势磨着她,用双唇撩着她,吻上她的耳垂。

她难耐地扭动着,随后,不自觉地如藤蔓一般缠绕住他。

“萧错……”她环紧了在这暗夜中温暖她、陪伴他的男子,语气带着嗔怪、无奈。

“嗯。”他的手流连在她纤细的腰肢,后又寸寸上移,“告诉我。”

“那你呢?”她莫名地觉得,先回答这种问题便会将自己搁置在被动的位置。

是,承认也不是丢脸的事儿,可她还是希望先看到他发自心底的回应,再承认自己对他的爱恋。

是,她到底是女子,就算是行径时时处处表露着心绪,言语上却是不愿意承认。

让他当做自己所做一切都是在尽本分,也没什么不好。

他的回应,却是她意料之外的坦诚、真挚:

“想。”他一面摩挲着除去她上身最后一道束缚,一面柔声道,“我记挂着家里那个睡相差的人,想起过好几次。”

想起过好几次……

这对他意味的,是不是很了不起的事?

可她不一样呢,所思所想都是这厮。

“我也想起过你几次。”她公平起见地应道,继而便意识到他在忙碌什么,手忙脚乱却注定徒劳地去阻止。

他用热吻让她身形完全绵软下来,让她再没力气阻止。

“不是说好了的,让我尝一尝。”他语声模糊地道。

说好了?什么时候的事?她正经答应过么?

裴羽睁大眼睛,费力地回忆着。

应该没有吧?

是这时候,他低下头去。

那感触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第44章

044

此刻的萧错,面对着怀里的温香软玉,已是意醉神迷。

自骨子里燃起的火焰,几乎让他变成冲动的热血少年,可是眼前人的娇小柔弱,又让他小心翼翼。

从不曾有这样一个人、这样一种情形,让他的情绪在同一时刻有这样大的反差。

他细细地品着她的娇美,似兽享有着最珍奇的猎物,似孩童享有着生平第一道珍馐美味。

裴羽在这般的情形下,周身变得绵软无力,咬紧了嘴唇,随他去。一时觉得脸颊要烧起来,一时觉得心弦绷紧得要断开,一时又觉得呼吸将要停滞。

到底,终究是耐不住地低喘、呢喃出声。

那声音婉转,有着不容错失的娇媚。

让他险些不能自持,复又索吻,封住她的声息。

裴羽下意识地搂紧他的颈部,拉高锦被,严严实实地盖住彼此。是防着他又折腾自己。

继而,不可避免的,她留意到了他因这般的亲近而有的反应。

“好过么?”因着先前的万般羞赧窘迫,她此时是有点儿幸灾乐祸的。

“管得着么?”他把俊脸安置在她肩头,不轻不重地咬了她一口。

裴羽不自主地笑了,手抚着他的面容,随后顺着肩头落下去,隔着薄薄的衣料,摩挲着他旧日的伤痕。

他无声地叹息,反手捉住她的小手,“别闹。”

裴羽嘟了嘟嘴,“磨死你算了。”

萧错笑起来,“你可要说到做到,不然我报仇的日子可长着。”

“你不会。”裴羽侧头亲了他的脸一下。在亲人面前,他才是纸老虎一个。

萧错却在算着日子,“还有两个月。”

他说的是孝期。她的孝期说起来是一年,实际只需守九个月,正如寻常所说的三年孝期,实际是守二十七个月。

想到过世的裴家老太爷,再敛目看看怀里的人,他柔声问道:“可曾梦到过祖父?”

“嗯。”裴羽点头,“只梦见过一次,是前两三个月的事儿。梦到祖父领着我,走在后花园里。我只有几岁的样子,祖父身形显得特别高大、挺拔,样子也显得很年轻。他一面领着我走,一面问我的功课。”顿了顿,语带怅然地叹息着强调,“只梦到过那一次。”

“那是老人家心疼你,想让你好好儿地过日子。”

“应该是吧。”裴羽轻声道,“寻常来讲,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在最初那段日子,我每日想念他老人家,但他就是不肯入梦。”说着话,想到他在幼年失去父母,对这类殇痛的体会,怕是比任何人都要深切,只是他是男子,不会与人说起罢了。由此,她将他搂紧一些,嘴里却岔开话题,“你肯定不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情形了。”

萧错对她一再质疑自己的记忆有点儿啼笑皆非,“是么?第一次见面,难道不是我当面问你愿不愿意嫁我么?”

“当然不是。”裴羽撇了撇嘴,“我第一次见你,是在祖父的书房。那时候我年纪还小,你还不是名将呢。”

“现在也不是名将。”萧错纠正她,“名将是皇后的父亲,真正的帅才,亦是全才,任何人都不能与之比肩。”

裴羽听得出他语气的郑重,知道他是真的敬江元帅如神。

这何尝不是他让她钦佩、爱慕的一点。他提起自己过往中的功绩,总是轻描淡写地带过,偶尔甚至会存着几分自嘲。好汉不提当年勇,可真正能做到的人并不多。

她要过一会儿才想起最初的话题,“你总爱跟人打岔,害得我险些忘了要说什么。”

萧错就笑,“嗯,继续说。”

“那时候,二爷、三爷都在裴家,你应该是得闲去看他们,又找祖父询问他们平日的情形。”她笑了笑,“我那时淘气,扒着窗户想看你,可只能看到一个背影,不甘心,便寻了借口进到书房,总算是如愿了。”

“……”萧错必须得承认,她质疑自己的记性是对的,沉默片刻才问,“如愿之后呢?”

“也没怎么样。”她那时候只是想,怎么会有那么好看的人,“后来再见你,便是十三四岁的时候,心里就想,怎么会有这种人,以前好看得不成样子,好几年过去,居然越来越好看。明明像是个养尊处优的富贵闲人,偏生立下了战功——在我,是很不可思议的事儿。”

初见,只是惊艳于他的俊美,倒是并没怎么在意。她也是细细梳理与他的渊源,才记起了那件小事。

再相见,便对他有了诸多好奇——女孩子对一个男子生出好奇心,想要将他看明白的时候,便是福或祸的开端。

萧错揉着她的脸,“你总这么夸我可不行,我听着心虚。”是真的,多年来都是与同伴、手下、将士相处,男人夸人样貌出色也没好话,或是说长得比女子还标致,或是说这么细皮嫩肉的也能当差、作战?——横竖是让他一听就别扭甚至膈应的话。至于女子的夸赞,他没听到过,或者听过但是已经忘记。小妻子每次说这种话的时候,他是真心虚。

裴羽轻轻地笑出声来。

萧错调整姿势,侧身拥着她。

裴羽连忙整理衣服。

他却不允许,“就这么睡。”说着,就不安分起来。

“你……”裴羽挣扎不过,索性也不老实起来。

他便又反过头来去捉她的手,语带笑意,“小东西,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你今晚是真不打算好好儿地过了,是不是?”

“嗯。”他不否认,“我得试试,看看这样引火烧身,会不会出人命。”

一句话惹得裴羽笑出声来,这一笑,便更加的难耐,一味地想逃,他又怎么肯放走她。两个人又嬉闹起来。

**

第二日,裴羽是由周妈妈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应声,问道:“什么时辰了?”

“差一刻钟辰时。”周妈妈笑应着,把衣物送到床头。

裴羽立时急起来,“怎么不早些唤醒我呢?”

周妈妈也是无奈,“好几个人唤过您好几次了。”

裴羽汗颜,“去传膳,再知会管事们一声,今日晚一刻钟到正厅回事。”

“是。”周妈妈快步出门。

裴羽动作麻利地起身去了净房,更衣的时候不由埋怨萧错。都怪他,一时嬉闹一时说话的到了后半夜。她从没这种先例,这一早可不就赖床不起了?

低头瞥见深深浅浅地吻痕,自己先心虚起来,慌慌张张地换上绫衣再穿上小袄,末了又快步到了镜子前,细细打量一番。

还好,颈部现在外面的地方并无不妥。

不然,她今日就不用见人了。

用饭的时候,她问周妈妈:“侯爷呢?”

周妈妈回道:“天没亮就出门了,家常穿戴,应该是有别的要事去办。”

裴羽嗯了一声,打心底服气了。哪里来的那样旺盛的精力?细算起来,三两日只睡几个时辰而已,也不见他显得疲惫。这要是换了她,早散架了。

新帝登基,总需要几年的光景,局面才能真正安稳下来。但愿他们这些杀伐果决的人行事进度更快一些,不然的话,真是从上到下都要累出病来。

去往正厅的时候,嗖嗖的小风刮来,让人周身都觉得寒冷。

裴羽裹紧了斗篷,抬头望了望湛蓝的天空。日光依然和煦,却已不能温暖这尘世。

冬日真的来了,带着无从缓和的寒意。

二夫人今日留在家中,闷在房里做针线。她是看着裴羽得空就做衣服、绣活,想着自己并没给萧锐做过几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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