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拙归田园-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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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月画了图纸，沈俊凌找人盖房子，杨昌发也负责帮忙，毕竟这是自家的生意，人多盖房子的动作很快。

到了上梁的那天还是请了里正跟族长，知道杨昌发他们要盖一座酱料厂，还让村里的人跟着去干活赚钱，里正跟族长都很高兴，毕竟临水村的人赚钱都不容易，这会儿在家门口就能赚钱，这是天大的好事呀！因此在买地、找人的时候里正跟族长都出了力。

十天的时间肖月需要的一切都准备妥当，酱料厂也正式诞生了。

在村口晒场的旁边盖了一间很大的房子，门口正中间挂着一块牌匾，写着“酱料厂”三个字，这字还是沈俊凌自己亲手写的。

沈俊凌派了一对四十多岁的夫妇来照看这个房子，房子的围墙很高，中间是很大的一个院子用来要晒酱。在院子的南面是五间房子，一间有四个灶台的厨房，用来煮豆子、炒酱；一间是中间有长长的案板用来剁辣椒等的操作间；一间用来发酵豆瓣和黄豆；剩下的两间用来放做好的酱。

院子左边是三间房子，一间是那对夫妇的房子，一间厨房，一间仓房。右边也是对称的三间房子，不过空着。在房子的后面是厕所、浴室、柴房等，整个房子比较简单，但是因为是青砖盖的，所以在这个小山村里还是很引人注目的，村里的人都好奇地观望打听着。

等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之后，肖月就在村里找人了。她先去了肖家，肖星在院子里做针线活，肖月走过去问：“星儿，娘呢？”

肖星看到大姐回来马上递了个凳子过来，“姐，娘在屋里睡觉。”

肖月朝郑氏跟肖老爹的屋子看去，“怎么这个时候睡觉，娘不舒服吗？”

肖星摇头，“没有，夏儿生病了，娘照顾了一晚。”

肖月急忙问道：“夏儿病了？看大夫了没有？”

“看过了，没事，就是受了凉，吃过药就行了。”

“那就好，对了，我跟镇上的酒楼合作做酱料，需要找人，你到时候跟娘说说，让她看看咱们村谁合适？”

肖星腼腆地笑着说：“姐，我可以吗？”

肖月愣了一下，摸着肖星的头说：“你这个傻丫头，姐当然算你了，你跟娘都去，是很轻松地活，只是人还是不够。”

“什么人不够？”郑氏从屋里出来听到女儿的话问，“月儿，你回来了？”

“嗯，娘，你怎么不睡了？”

郑氏在肖月的旁边坐下，“没事，睡够了，刚刚你说什么人不够。”

“我跟镇上的酒楼合作，给他们做酱料，想让娘帮我找人。”

“什么酱料？”

“就是做菜的调料品。”

郑氏点头，“那你要多少人？”

“我，你，星儿再加上安安娘，你再找10个吧！要那种爱干净干活利索不多话的人，这酒楼的事毕竟是要保密的。”

“行，娘知道了。”

“娘，你去找人的时候一定要找那种可靠的，这活是长期的，一个月干7天；一两银子的工钱，干完7天的活就给发工钱。”

“7天就有1两银子。”郑氏有点吃惊。

肖月点头，给乡亲们的工钱，她想了想最后决定给一两不多也不少，一个月干7天，剩下的时间刚好可以让酱料发酵好，方便沈俊凌运输到其他的地方和购买原料，等到酱料都运走了自己就可以带着人继续做。

郑氏笑着说：“那行，这工钱肯定有很多人都愿意干的。”

“嗯，就在咱们村村口新盖的那个酱料厂里干活。”

郑氏恍然大悟，“新盖的那个房子？我说谁会在咱们村盖一个那么大的砖瓦房，原来是镇上的酒楼呀！”

肖月点头，“嗯，就是。”

郑氏答应了就去洗漱准备出门给肖月找人去了。

肖月也回家了，她去了隔壁的安安家，在门口喊着，“安安娘，在不？”

安安娘从屋里出来看到肖月，忙说：“嫂子，是你呀，快进来吧！”

肖月说：“你在家里干什么呢？不是说有空去找我玩嘛。”

安安娘无奈地说：“我也想啊，嫂子你是不知道这孩子淘气起来，真是气死人了，我得在家看着他呀！”

肖月说：“这有什么，你去我那里的时候带着他呗。”

安安娘说：“行，下次带他去你那里。”

肖月跟安安娘进屋看到了在炕上玩耍的安安，他看到自己的娘进来了，挥舞着胖胖的手臂喊着，“娘，娘。”

肖月看着小安安粉粉嫩嫩的，黑葡萄的大眼睛，藕节般的小胳膊，天气热就只穿了一件大红色的小肚兜，光着小屁股在炕上爬。

肖月在这一刻突然觉得自己跟杨昌发真的要生一个孩子了，走到安安的身边，拉着他的小手轻轻地摇着，“小安安，我是伯娘，叫伯娘。”

小安安看着肖月，奶声奶气的喊：“伯娘。”

听着小孩子糯糯地叫声，肖月的心都要化了。

安安娘在一旁看着对肖月说：“嫂子，看你这么喜欢孩子还是赶紧生一个吧！”

肖月的脸红红地说：“嗯，是准备生了。”

安安娘笑着说：“是呀，你跟昌发哥成亲都快一年了，赶紧生吧。”

肖月的脸红的不行了，赶紧转移话题，“好了，我今天来事找你有事的。”

安安娘说：“行，说吧，能帮上的我一定帮。”

肖月边逗小安安边说：“不是什么大事，我跟镇上的酒楼谈了个做酱料的活，要在咱们村找几个人干活，就在咱们村那个新盖的房子里，一个月干7天给一两银子，你去不去？”

安安娘惊讶道：“有一两银子？行，我去。”

肖月点头同意看着安安，问：“那安安怎么办？”

安安娘摆手，“没事，就让他爹带着就行了，不行还有他奶奶，没事的。”想了想又问，“嫂子，你还要人吗？我想让我大嫂也来。”

肖月在杨家的时候见过安安娘的大嫂，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女人，很能干话不多，就是有点没主见，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跟家里的婆婆妯娌都处的挺好的，肖月也就同意了。

安安娘说：“行，我晚上的时候过去说一声就行了。”

肖月点头，“后天的辰时到我家门口集合。”

说完了要说的事情，两人便开始聊天，肖月一直在逗小安安。

到做晚饭的时间肖月就回去了，杨昌发下午趁着没事去了山里，带回来了2只野鸡。肖月晚饭用豆瓣酱炒了一只野鸡，味道果然比以前好了很多。

两人坐在饭厅里吃饭，肖月边吃边跟杨昌发说：“昌发，我后天就要做酱料了，这几天你自己做饭啊！”

杨昌发点头，“自己万事小心。”

肖月说：“没事，离咱们家这么近。　”

“人你找好了吗？”

“找好了，我让娘帮我去找的。”

杨昌发点点头，肖月看了看杨昌发欲言又止。杨昌发显然也发现了就问她：“怎么？还有什么事？”

肖月说：“昌发，你觉得大嫂会不会去，她要是听到有一两银子说不定也想去。”

杨昌发摇头，“不会的，要是以前还有可能，但是现在老三两口子去了城里，她心里早就不平衡了，不会干的。更何况老三现在是官了，大嫂才看不上这一两银子。”

肖月想也是，她是不想要李氏的。李氏那个人好多嘴，而且人多的话她聊天才起劲。

第四十一章　丑话说前头

因为郑氏在村里找人去干活，所以村里的人都知道了那个新盖的房子是镇上酒楼的，听到可以去那里面干活挣钱很多人也都想去，郑氏认真的挑选了10个人，都是通知到时候去肖月家门口集合。

到了那天，肖月早起做好饭。去干活的人有郑氏、肖星、安安娘、安安娘的大嫂、豆腐婶、李嫂子还有杨昌发小叔家的儿媳妇刘氏以及村里的其他人，肖月等着人都到齐了，就带着这些人往村口的位置走去。

到了酱料厂时，那对中年夫妇正在打扫院子。

肖月走上前说：“大叔，我们来做酱料。”

那个中年男子和蔼地笑着说：“我知道，东家派人说过了，你叫肖月是吧！”

肖月点头，“是。”

那男子说：“行，你叫我吴叔就好了，那是我家那口子，你叫吴婶。”

肖月笑着说：“好，吴叔。”

吴叔喊了吴婶过来，“你带着她们去屋里吧！”

吴婶把手上的扫帚放在了地上，对肖月说：“月丫头是吧，跟我进来。”

肖月带着村里的人进来，院子的中间放着用麻袋装着的蚕豆，屋子里肖月要用的东西都已经准备齐全。

大家都进来之后，肖月就对着大家说：“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人，有些话我想提前说，咱们村里的人平日里没有来钱的门路，现在酒楼给我们提供了这个挣钱的地方，对我们大家来说是很幸运的事情，同样的大家在这里干了什么，出去的时候不要多嘴，不然怎么对得起酒楼。大家想想一个月赚一两，一年就是12两，以后要是酒楼需要的量多的话，那我们就能赚更多了。相反如果别人知道了，也做出酱料的话，到时候我们就赚不到钱了，因此大家一定要保密。我手里有一份保密协议，要求大家对于在这个酱厂里面做了什么都保密，如果泄露了出去就要赔钱，而且酒楼会告到衙门去的。现在大家都认真想想，没问题就来我这里按个手印。”

肖月说完就仔细地观察着村里人的反应，大家听到肖月的话都议论开了，毕竟她们都只是靠着种田为生的乡下人，听到要赔钱还牵扯到衙门心中都有些担心。

肖月看到大家眼中的担忧就说：“当然，你们要是不把这酱料厂里的事情说出去，就不会有事。”

肖月的手里拿着保密协议，原本肖月没有想到让村里人签这个协议，她想着都是一个村的，而且村民大都朴实，却忘记了在钱财的面前很多人都会动心。直到沈俊凌派人给她送来了这些协议，肖月才反应过来，心想：不愧是做了多年买卖的人。肖月也反思了自己的问题，仔细思索之后决定酱料中的一些关键步骤只自己来做，这样就不怕别人泄密了。

郑氏和肖星没有考虑就上前去签了，安安娘也签了，她们都相信肖月。村里的其他人在议论之后看到有人带头，也就上前签了协议。

李嫂子签的时候，肖月再一次提醒她，“嫂子，签完之后就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了。”

李嫂子知道自己管不住嘴的毛病，可想到一两银子，她重重地点头，“我不会说的。”

协议签完之后就开始干活了，肖月让6个人负责劈蚕豆，2个人洗蚕豆，焯蚕豆用两个灶台，因此2个人烧火，2个人负责焯蚕豆，另外的人在往簸箕里面铺蚕豆。

她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地教大家做，先是教的劈蚕豆，“这样把蚕豆拿着，用小刀从中间劈开，记得把坏掉的扔了。”

都是在家里经常干活的，所以大家很快就上手了。安安娘的大嫂桂花娘虽然话不多，但是干活眼明手快。李嫂子刚开始的时候干的还比较认真，到后来就老毛病犯了，老是想着跟周围的人说话，活也干得不快。

肖月笑了笑对着李嫂子说：“嫂子，咱这是给别人干活来了，虽然没有人看着，但咱也得好好干不是，别人可是出了一两银子呢。”

李嫂子也知道自己的毛病出来了，看着周围的人都望着自己，就尴尬地笑笑低头继续干活。

焯蚕豆要注意火候就由郑氏和豆腐婶来干了，肖星给郑氏烧火，小叔家的刘氏给豆腐婶烧火。

刘氏是个性格外向的人，看到肖月进来开口：“嫂子。”肖月笑笑点头。

刘氏的心就放了下来，她也知道自己婆婆跟吴氏关系不好，所以她怕肖月会因此不待见自己，看到肖月的态度，她心就放下来了，“嫂子，这做酱料是用蚕豆和黄豆，咱们村都种了，不知道收不收。”

肖月说：“收呀，家里有的话就拿过来卖了。”这就地收蚕豆、黄豆也是一种买原料的方法，而且可以省好多事。

刘氏欢快地说：“行，那我回去跟我婆婆商量一下。”肖月点头。

操作间里的人都在把焯好的蚕豆铺进簸箕里，再把弄好的蚕豆放进了专门用来发酵的那间房子里面。用来发酵的房子里有很多分层的木架子，用来放簸箕。大家都在有条不紊地干着自己手里的活。

中午差不多11点半的时候，肖月让大家回家吃饭去了。

回到家里杨昌发已经把饭做好了，做的面条，肖月舀了点自己做的辣椒酱，杨昌发问了些关于酱料厂的事情，听到一切都好，他也就放心了。两个人吃完之后休息了一会儿，肖月又去了酱厂。

用了两天的时间处理好蚕豆，然后开始处理黄豆。煮熟的黄豆需要发酵一天所以大家休息了一天。黄豆表皮晒到起皱放入坛子里面，要加的酱油汁肖月没有假别人的手自己亲自做的。

霉豆瓣好了，肖月准备好了开始做豆瓣酱，泡霉豆瓣的调料水也是肖月一个人在厨房里面做好的，豆瓣酱要加调料的时候也是肖月在厨房加好之后，才端到操作间的。在操作间里大家在大盆子里将豆瓣酱搅拌好了之后装进泡菜坛子里。

泡菜坛子是专门定做的500斤的大坛子，因为都是女的搬不动，就只能一部分人在操作间搅拌，一部分人在放酱的房间里面装坛子，这样豆瓣酱做好了就密封等一个月。

炒豆豉辣椒酱是由肖月跟郑氏、豆腐婶、安安娘四个人负责处理的，其他的人则负责把炒好放凉的酱装进坛子里面，豆豉辣椒酱炒完就好了，密封好等着跟豆瓣酱一起运走。

7天的时间把两种酱料做完了，要给大家发工钱了，肖月的钱要等到月底的时候才能拿到，现在她只能拿出自己家的钱给大家发了。

最后一天大家回去的时候，肖月就跟所有的人说：“好了，这酱料咱们就做完了，明天大家抽空去我家领自己的工钱。”大家也都笑着答应了。

第二天去干活的人要来领工钱，肖月在早上的时候就已经取了钱出来，因为自家做小买卖的关系，所以家里零钱也多。

李嫂子是第一个到的，一进门就四处打量着肖月家。

肖月在屋里看到了就出来了，“嫂子，来了。”

李嫂子收回视线，“嗯，家里没事我就来了，是不是来的早了点？”

肖月摇头，“没有，嫂子坐，我给你拿工钱。”

肖月进屋里拿出了一个布袋，掏了一两银子出来递给李嫂子，李嫂子接过来满脸的笑用袖子擦了擦，揣进了怀里却没有要走的意思。肖月端了碗糖水给她，她喝的“滋滋”作响。

不一会儿其他的人也都来了，肖月把钱都给了大家，拿到钱大家都很开心。

一群人正在院子里聊天的时候，外面突然有人喊着，“昌发媳妇，昌发媳妇。”

肖月出声回应，是安安的奶奶马大婶，“婶子，怎么呢？”

马大婶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赶紧回老屋那边去看看吧，你小姑不知道怎么了倒在屋门口。”

肖月的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回事？自己前段时间还跟杨昌发说要去打听一下小姑的消息，小姑现在发生什么事了？

赶紧锁了家门往老屋那边跑，其他人也都跟着一起去了。

到了老屋那边，门口围着一大群人，肖月拨开人群进去看到杨小姑倒在路上，闭着眼睛昏迷不醒的。

肖月赶紧蹲下身子轻声喊着，“小姑，小姑。”

里正的媳妇说：“昌发媳妇，别喊了，你小姑昏过去了。”

肖月说：“那赶紧把小姑搬回屋里呀！”

里正媳妇摇摇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小姑倒在了这里，你婆婆根本不让进，不然你以为怎么还在路上了。”

肖月急着说：“这人命关天的事怎么能这样？算了，先去我家吧！”

旁边的几个妇人帮忙一起把杨小姑弄回了肖月家，大夫也来了，把过脉之后说：“没什么大事，都是些皮肉伤，不过你小姑这身体可得好好养养了，经常挨饿受冻的，身体可受不了。我开个方子你仔细照顾着，这次好了以后可不能再挨饿了，不然身体迟早得垮了。”

第四十二章　小姑的伤心事

肖月放下了心连连点头，看到里正媳妇还在院里，忙说，“多谢婶子了，不过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小姑怎么会成这个样子的。”

里正媳妇摇摇头，“不知道，是他送你小姑回来的。”

肖月这才发现院子里还站着一对中年夫妇，她忙走过去说：“多谢大叔大婶了。”

那妇人说：“没事，没事。”

旁边的男子惊喜地说：“是你呀！姑娘。”

肖月这才发现是上次那个卖驴子的人，忙开口，“大叔，原来是你呀！看来你的病都好了。”

那男子说：“多亏了姑娘，我的病才好了。”

那妇人也听明白了，满脸感激地对着肖月说：“多谢姑娘了，孩子他爹和我儿子才能好。”

肖月摆手，“没事，一件小事。不过大叔大婶，我小姑是怎么回事？”

那妇人说：“我们是在镇上碰到你小姑的，她在捡菜叶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别人的摊子，被别人给打成了那样，我跟我当家的想送她去医馆，她说让我们送她来这个村的，我们以为她家在这个村。”

“你们怎么会去老屋那边的。”

那妇人说：“你小姑在路上就昏过去了，我们是在你们村口问了人才去了那边，结果被推了出来。”

肖月知道了一定是村里的人认出了杨小姑，杨昌富如今当官了，村里人一想起杨家下意识的就会认为是老屋那边，指着他们去了老屋，吴氏看到杨小姑一身血以为有什么麻烦，所以把他们推了出来。

那妇人解释完了之后跟肖月说：“姑娘，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去了，你好好照顾你小姑吧！”

肖月想着给杨小姑洗洗，有外人也不方便，就送了他们出门，“那我就不留你们了，今天多谢你们了。”

肖月送走了所有的人，回到家里烧了热水，去到了肖家找郑氏借了身衣服，给杨小姑擦洗了一下换好了衣服。

肖月给杨小姑盖好被子，悄悄走出了门外。

杨昌发背着弓箭，拿着一只野鸡一只野兔快步走了回来，“媳妇，怎么回事？我听村里的人说小姑受伤了。”

肖月接过野鸡野兔说：“嗯，小姑在镇上受伤了被别人送回来了。”

杨昌发把弓箭放好，说：“怎么回事？”

肖月眼睛红红地说：“小姑捡菜叶时撞倒了别人的摊子，被别人打的。”

杨昌发愣住了，“捡菜叶？小姑怎么了？”

肖月摇头，“不知道，我刚刚替小姑换衣服的时候，发现小姑的身上都是伤痕，有鞭子打的，掐的，烫的，不知道小姑这些年遇到了什么？”

杨昌发沉默了许久对肖月说：“等小姑醒来再说吧！”

肖月点头，“行。”

“爷爷以前很疼小姑，现在他不在了，小姑遇到事了我不能不管。”肖月点头。

等做好了晚饭，端到了饭厅里面，肖月进屋去看了杨小姑发现她还没有醒，就只能和杨昌发先吃饭了。

杨小姑一直迷迷糊糊地睡了三天，肖月跟杨昌发不放心也一直在身边照顾，困了就在炕上空着的地方窝一觉。

期间杨大伯和大伯娘、叔叔、婶婶都来看过，只有杨老爷子和吴氏没来。

第三天晚上，杨小姑终于醒了。睁眼看到陌生的房间，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模糊记得自己在镇上被人打，然后有人救了自己，这里是哪里？她撑起身子下了炕。

肖月进屋的时候看到杨小姑已经起来了，她笑着说：“小姑，你醒了。你身子还没有好别下炕了。”

杨小姑看到肖月，明白自己在杨昌发家。她淡淡的笑了笑，“昌发媳妇呀，我怎么会在这里的。”

肖月扶着小姑上了炕，“是有人送你来这里的。”

杨小姑点头，“行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走了。”

肖月看着杨小姑说：“小姑，你要去哪里？”

“回镇上，我住在镇上。”

肖月看着杨小姑的眼睛说：“小姑，你是昌发的小姑，是爷爷的女儿，我们是亲人，有什么话不能对我们说的？”

杨小姑的泪就掉了下来，“呜呜”哭出了声音。

杨昌发听着哭声进了屋里，“小姑，有什么事跟我们说。”

杨小姑哭了好一会儿才说：“昌发，小姑对不起你爷爷。小姑嫁给了那个人的时候，你爷爷就不同意，小姑硬是嫁了，没想到那个人居然这么狠。”

肖月跟杨昌发听了就知道有故事。

杨小姑慢慢说：“他做了官之后，就嫌弃我是农村出来的，不能给他带来利益。先后纳了好几房的小妾，当时我怀孕了他没有休我，娶了一个商户人家的女儿做平妻，那个平妻是知府远房亲戚。他做了五年的官，知府倒台了，他也因为贪墨被罢了官，全家都要靠那个平妻的嫁妆生活，从那以后我就成了家里的下人，平日里跟着其他的下人伺候着一家大小，我想着等孩子长大就好了，没想到他们却死了。”

肖月跟杨昌发感到很吃惊，怪不得没看到杨小姑的孩子。

杨小姑哭的都喘不上气了，肖月给她慢慢地顺气，半晌她接着说：“他们一定是被人害死的，可我找不到证据。我的孩子那么乖巧，一点点年纪就知道帮我干活，被欺负了怕我难过也忍着不告诉我，可上天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我的孩子死了，那个人居然连看都不看一眼，我没有钱连棺材都买不起，只能把他们用棉被裹着。”

肖月的眼泪也流下来了，小姑说孩子是被人害死的，究竟是谁这么狠心。

肖月问：“小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