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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良妻-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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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蓉等小丫头们就活跃多了,虽然跟在凝露和盼香身边学了规矩,但总规她们的小姐是个和气的性子,一到闲暇时,都会叫她们自顾玩耍,所以三个小同伴聚在一块儿低声说着话儿,说到笑话的时候,一串串扑哧声响起来,又怕得一阵阵儿相对嘘声,见没有人管她们,就由低笑的说开了,全为这暗沉的屋子增添了些许欢快,满满心事的几人感受着快乐的气息,自然不忍心管束她们。

……分割线……

姚氏听闻佟雨筠要帮恩哥儿祈福,便直接往阮东临有意提亲那里猜。其实盼香出府时她就心生怀疑,阮东临被她轰出去后,盼香一回来,她便在施氏跟前打听了不少事,于是今日一早,在她们还没有出发的时候,姚氏就寻了理由,要与佟雨筠同往。

凝露和巧玉刚得了令,两人留下看家。姚氏严肃着脸,直接宣布要随佟雨筠去,一来就坐在主座上候着,横着脸往屋里的所有丫头身上打量,所过之处全是凌色,把三个小丫头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嫂嫂不能去。”佟雨筠步进次间,笑脸相迎的说着否定的话,“我也不用骗你什么,自然是你猜着的事,我却必需得去,你若想拦,若非是向大夫人告密,否则免谈!”

姚氏立命喷了口粗气,恨她此时当着下人却不给颜面,于是口气不善的道:“你以为我不敢……”

“我怎么能妄断嫂嫂的胆量,”佟雨筠抢话,笑道:“大可把你的猜测公诸于世,对我来说少不了是一顿责罚而已,可要行之事,却必是我佟雨筠不可,与我的将来可没有一点半点差失,但对嫂嫂……哼,妹妹心情若一直处于低谷不见好转,看来以后也用不着再见你和哥哥了……”

“佟雨筠……”姚氏来就一副大家长的神色,专是要用高辈压人似的,可是久未见佟雨筠反她,倒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几乎忘记了当初吃了多少苦头,一时间狠狠的指着人,却怒得拿对方的名字咬牙切齿。

众小丫头都惊了,不敢相信她们温和的小姐原来这么厉害。巧玉一副活见鬼似的看着一直很温顺的佟雨筠,而凝露却早就见怪不怪似的,反是上前一步扶了姚氏,关心道:“三奶奶可别动气,气多了对你身子可不好,”又叫青蓉,“还愣着做什么,没看小姐要出门了吗,还不去送小姐……”青蓉下意识往佟雨筠脸上看,三个小丫头掀的掀帘子。

盼香立即扶着佟雨筠往屋外而去,而屋里的姚氏却被凝露的热情挽留住了,“……西宁去给奶奶倒茶呀,怎么教了你们规矩,这么快就还给我了……”

盼香望了后面一眼,对佟雨筠笑道:“若凝露不是外头的,倒能和我们一个心思……”佟雨筠没猜过凝露为何会帮她挡着姚氏,今日在姚氏跟前把话挑得不清不明,却露出她的真性情,其实也有一半在试探屋里这些人对她有多忠心?就算凝露是大夫人跟前的人,但若连最起码的信任也不能的话……一旦她离开国公府,第一个要撇开的便就是她!

不过就算她出府的真正原因被大夫人知晓,也并没有关系。有二堂嫂参于,大夫人对恩哥儿的面子岂能不顾,再有姚氏昨夜的提醒,大夫人有意让四姐妹同时出嫁,可惜公主府一直没有动静,大夫人此时最记挂的还是在这里才对……

未来的平安侯爷,皇帝亲姐姐的庶子是佟国府的外孙,这是何等体面……她至少有这么一次妄意而为的条件!

佟雨筠想着,马车就停了下来,方氏的儿子方良掌驶着车队,便在盼香与阮临早就约好的“悦来香”大酒楼前顿了顿,原来是后面马车里的供品散落了下来,一时间随车的仆子们都涌了过去,就趁这工夫,戴着帷帽的佟雨筠与另一位十三四岁,穿着相同颜色衣袄的女子一上一下,佟雨筠临走时听方氏讲过,装扮她的人就是方良的胞妹叫方青,能让她完全放心。

换人的速度很快,佟雨筠与盼香已掩进了人来人往的酒楼中……

第34章我能抱你吗?

阮氏和盼月,阮东临及两个小厮早已候在雅阁里。

阮氏眼上蒙着纱布,无论佟雨筠怎么劝,她仍然嗡嗡哭着流泪,最后全作罢了,两母女边哭,边说了彼此思念,以及来国公府的所有事,和现今的婚事。

说及这里,一时间屋里的人都默了声,阮氏身子一歪无力的瘫靠在雕花大桌上,阵撕心裂肺着。

佟雨筠递了眼色,让盼香和盼月都劝劝,她姐妹俩也是边哭边劝,谁不是为佟雨筠不值着,虽说是平安侯爷,可终是给人做妾,上有尊贵的公主,严肃的酆老在君,深宅大院的人家,她嫁过去后会是什么样的情景,众人是想也想得到的。

“娘的担心和忧虑,女儿全心体会着,你在为女儿流泪心痛的时候,可知女儿受的却为双重痛苦,不紧是亲事上的坚难,还要时时忧虑母亲,母亲一直这么哭着,莫不是也想女儿和您一般,苦得哭死么?”佟雨筠知道阮氏最关心的就是她了,这么说虽显得心太硬,却成功的止住阮氏的眼泪。

“雨筠……”她的手才抬起,佟雨筠赶紧着拉着阮氏的手捂住自己的脸,“雨筠,雨筠在这里。”看她为自己哭得眼上生疾,这份亲情是外人如何也不能相比的,她咬紧了唇,眼圈红红的,泪水止也止不住。

阮氏摸着女儿的小脸,手指感受着滚烫的湿润,轻轻的给她擦拭,“好,咱们不哭,都不哭……”佟雨筠立即对她点头,身子前倾,全身投进了阮氏的怀抱,又像小的时候那样,阮氏轻轻的拍着她,口中叠着,不哭,都不哭……

片刻后,阮氏心痛有了缓解,不过是没去想那即将来的亲事罢了。只见她眉间轻蹙,忧郁愁苦不去,终是伤心又伤身,佟雨筠便劝道:“娘,女儿这么大,什么时候要你操过心,我虽稚嫩笨拙,不是还有舅舅和表哥帮称着吗?”若不是舅娘许诺,她来国公府,岂能顺人顺事,舅娘倒是有句话是说对了,“有钱能使鬼推磨”,前人总结的经验之谈,自有他的道理。

不由得感激的看了眼阮东临,说实在的,她不知怎么面对这位兄长,一时间,眼帘里又生了抱歉。

阮东临敛默的脸色,在她的注视中,不禁微微一和,嘴角勾了勾,笑脸有些免强,佟雨筠便想他是如何心高气傲的人,自因姚氏什么话伤了他的自尊。

却听阮氏叹气道:“你舅舅又岂能总帮着你,不说舅舅家还在平州,远山远水的若真有个什么,谁能接应你一回。而今阮氏的布坊出了故障,你东临表哥便是为此事来的,阮家在京城里的三家布坊,怕是要抵出去两间,以后若是那紧剩的一间也难以维持下去,我们娘俩儿,怕真是无见面的一天……”

佟雨筠心里一惊,朝阮东临问道:“布坊里出了什么事,是资金短缺吗,怎么到了卖店铺的地步。”心里更是一震,那盼香带回来的五百两银票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说……她越间觉得到了自力更生的时候!

阮东临看出她的忧虑,淡淡的笑着摇头,“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倒不是资金短缺,只是现在京城布坊生意坚难,富贵族流们都以皇室看齐……现今祥瑞坊占尽先机和地势,我们家的生意自不是能与之一较长短。那两座布坊本是租来的,却在这当口趁机抬口租价,我与父亲商量过,觉得似有人在背后操持,商场中诈数害人,咱们虽有实力,却没有那势力与人一较高低,所以还是以退为好,只在和气生财……”

佟雨筠心中一声原来,一时猜测,莫不是祥瑞坊想要扩展,故而才迫外地商户无法立足?说及这祥瑞坊还是酆家的产业,佟雨筠心里不由得对阮东临更生欠意,脑子里一阵想过,突然想到了一个妙方,便说来,“哥哥怎么没有想过把铺子档次降低一点,人家做上流仕族的买卖,咱就做平民百姓的小生意,其实说来,老百姓可比富贵人多了去,虽然利润相对会薄一点,但是咱薄利多消呀,而且买主是纯良的老百姓,咱也少受些富贵人家的闲气,又不会与那些贵族商户发生矛盾,岂不又是一条生财之道?”

阮东临不由得真往里深去想,从来织锦缎子的消费对象全是富贵人家,虽然利润宽厚,但是这部份人实在挑剔,狗眼看人低的也不在少数。而平民百姓确实不同,又想到佟雨筠这么建议他也有些缘故,在为佟雨筠研制蚕丝混羊绒毛线时,他就想过其实织布做衣裳并非只是蚕丝一途……这时间,佟雨筠的话,犹若一语惊醒梦中人,阮东临盯着她的目光变得灼灼的。

阮氏呵呵的笑开,直夸女儿能耐,佟雨筠脸有羞涩,却知她不过是看得多,想得多罢了,哪像阮东临那种天生是做纺织行业的这块料,于是全把功劳转给阮东临,阮东临却盯着她更加眼发热了,想着,若是她能永远留在阮家,相信凭他们俩……

可现实……阮东临眼中的热度又降了下来,对佟雨筠的感情越来复杂,想得到她,这四年日夜想得心都在发颤,梦了无数回,她成了他的新娘,却到头来,他们注定各奔东西……

佟雨筠哪知他心里的想法,只看他赞成自己这主意,便由此向阮氏继续宽慰着,“娘,你看吧,全是您自己瞎担心了,咱有哥哥顶着这个家,您还怕它塌了不成。以后女儿嫁过去,受累的也就是前头两年,待女儿有了……”这话忌讳,她不想再伤阮东临的心,于是顿了这话,只另说,“过几年就好了,凭着女儿要强性子,什么事又能难着我么。夫家人事复杂,我就全存着好心好意待他们,人心都是肉长的,哪能全是铁石心肠……只要你好好的看着我,不管有多么远,女儿就有了主心骨,一定会过得越来越好……”

阮东临一字一句的听说,看她在逆境中故做坚强着,他的臂膀一时拽得死紧。阮氏却忧着,“听说他身子不好,你倒是见过没有?”

笑着摇了摇头,不以为然的说,“富贵家的爷再不好,又能坏到哪里去,您没有听说吗,当年公主下嫁的时候,侯爷身体就不妥了,这么多年下来不也没有事。”看阮氏还愁云不去,佟雨筠故意美美的笑道:“娘,咱做梦也没想到会进了侯爵府啊,以后女儿可就飞上枝头做凤凰了,您老怎就不为我高兴高兴,让人家一个人在心里美着,可真没意思……”说着,故意呵呵的笑起来。

阮氏哪里不知她是什么心性,会真的偏爱那有钱有势的?可女儿贴心,莫不是还真让她苦得去哭死么?不由得也被她惹笑一场。

阮东临在旁看着,突然心有不忍,瞥到了别处去。

而在相临的一间雅阁里,正是宿醉刚醒的酆允之与酆允祥。朦胧中听及隔壁哭哭嚷嚷的,先前两人都没有当回事,后听到“公主府什么的”,酆允之警戒的打开墙上隐壁的一扇窗户。

外人却不知这间“悦来香”大酒楼,其实是酆允祥私开的产业,当时这计划还是酆允之提出的,酆允祥一直不明白他要弄这酒楼做什么,布坊他都快无暇分身了不是。此时惊异的看他动作,这才明白原来雅阁里早就安了暗门,而他这个正当主子却知都不知道。

脸一黑,他站了起来,刚走近酆允之,就看他做了个禁声的手式,同时听到佟雨筠最后一段话传来,“什么飞上枝头做凤凰……”酆允祥黑着的脸不禁笑开,低声道:“这丫头性子好,是什么说什么,我喜欢,你呢,也喜欢吧,否则怎么会偷偷的在玉佛寺给人送药?”

酆允之绷着脸,“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说及你伤心事了?”听他唠叨了一晚上,酆允祥被他所愁之事惊吓得不小,此时倒有些开玩笑的意思,“你不快个什么劲,她也挺不错的嘛,若不是有你这一茬,我倒是喜欢极了这丫头,”说着,叹了口气,似乎挺气闷那隐讳的一茬。

停顿半晌……“闭嘴。”

佟雨筠尽力宽着阮氏的心,一方也在心中暗暗的发誓,定要把日子红火的过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转眼就到了下午,由于此次上玉佛寺还愿是轻车简行,临走时大夫人也交待,她一个女孩家万不能单独在庙中过夜,连夜也是要回国公府的。

眼看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再不舍也有分别的时候。

阮东临想着交待正事要紧,便提道:“听盼香说过府中的事,您……即使去了那里,也不能没个知心的人,可看国公府的意思并没有安排盼香,所以……”说着瞅了盼香一眼。

“小姐……”盼香与姐姐双手分了开,缓缓的跪在了佟雨筠跟前。她正觉奇怪的时候,阮东临跟前的一个白面小厮也跪下,他脸色发红的解释:“少爷说让陈霖以后就跟着小姐,和,和……”结巴着,朝盼香快速的望了一眼,佟雨筠已瞧出名堂,这就是盼香昨夜说的好法子?

盼香在她发意见之前先道:“小姐,盼香不委曲,我和陈霖本也是同小长大,知根知底的老实人,我,我愿意嫁给他……”陈霖脸色更红,连盼香一半机灵也没有,不过老实确实老实,佟雨筠看着他们,眼圈蓦得红了,哭道:“全是我害了你,害你们姐妹分离,又害你草草完成终身……”说着,不及心中痛意,难受的趴进了阮氏的怀里。

佟雨筠在心中暗暗起誓,她觉不会就这么亏欠着盼香,等她先与陈霖陪嫁进了侯爵府,举时分开他二人不过是自己一句话罢了,她这一辈子没能自由寻及归宿,却不能让她的好姐妹也受累及。

哭过,又互安慰过,便是真正分别的时候了,阮氏被盼香扶着先行一步,阮东临等在最后,突然转回了身,敛沉的目光变得灼热,直直凝视着佟雨筠,“我能最后……最后抱抱你吗?”

第33章婚变,弃子!【作者章节错,不影响阅读】

“哥……”佟雨筠像小时候那样叫着他,眼圈红红的投入他的怀抱。

“好哥哥……”鼻音很重,嗡声嗡气的快哭了似的。阮东临闭上双眼,心痛的滋味很不好受,而这一次,他在第一时间内选择收紧手臂,有那一瞬间的冲动,就想永远这么的抱着她。

他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一种压抑情感的颤动,让她心中的不忍极剧上升,“哥,对不起……”她趴在他的胸口上,模糊的声音很轻,“对不起,您永远做我哥哥好不好?”

阮东临回了神,双眼缓缓张开,在背着她时,已调试好脸上的神情,微笑的道:“什么做哥哥?我本来就是您的大哥。”他若有能力保护她,怎么只甘心做她的兄长?心里突生一种感叹,这全因他阮东临无权无势,若是他有站在佟雨筠身边的资格,他想要给她幸福,岂不太简单?

佟雨筠却不知他心境如此,只看他微笑以对,便以为他心念转换过来了,不由得也含笑点头:“是哦,全是妹妹糊涂了,您是我独一无二的哥哥,我只认您这位大哥了,呵呵……”一时间,她的心结,全因他脸上的释然微笑而解开,这也是阮东临最后能为她做的。

她笑,也惹笑了阮东临,心事暂放一边,与佟雨筠细语作别,最后道:“……等到回来的人,就尽快回府,哥哥这就要走了,再来上京的话,我会差人送信给您……姑母的病你且放心,一切都有我在。”又看了眼陈霖和盼香,道:“他们两个你就带着,找个时间把他们的事早一天操办了……”

佟雨筠一一听着,全全点头,含着泪和他告了别,阮东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想了什么,眼光突然乍亮,变得锐气森森的,佟雨筠的笑脸不由得一滞,他却转身就离了去。

楼梯上一串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佟雨筠急快的回了雅阁中,从街道边的窗棂处往下看,瞧着阮氏瘫软在盼月怀里,心里又一阵发痛。

阮东临下去后,他们的马车就起动了,没有一个人再回过头,佟雨筠痴痴的目送他们走了很远……

“小姐……”盼香陪在跟前,佟雨筠快速的抹了眼泪,尽力释然的笑了笑,先让陈霖下去等着方良,陈霖应了声,前脚刚出了门,主仆俩才相视含笑的坐下,突听房门又被打了开。

两人都以为方良的人回城了,一看去,却见是两个高长个子的男子。

盼香没有见过酆允之与酆允祥,下意识骇了一跳,“你们是什么人?进来做什么,再不出去,我可叫人了!”佟雨筠拉住盼香,转而问向这二人,“两位酆少爷有什么事?”只见酆允祥笑脸和气得很,对着佟雨筠时,目光直往酆允之身上瞥。“找您的是他,呵呵,我先坐一坐,啊你们聊……”他大而化之的仰躺在雕花木椅里。

酆允之一直面无表情的看着佟雨筠。“您真以为未来会如自己所愿?”他眯着眼问她,目光深邃阴沉。

怔了一怔,突然想起刚刚对母亲的宽慰,肯定是被他全听去了……这人好不厚道,听人墙根也就罢了,还明目张胆的说开,故意让她难堪不是?

看了看他阴沉的颜色,又朝微微含笑的酆允祥扫了一眼,她抿了抿嘴,想好打发人的对策,低着脸笑道:“这里只有我和丫头两个女子,按理说,三爷和四爷见着这情形,真不应该没原由就闯进来。可是大伯娘曾教我们姐妹,出外行走以和为贵,只请两位少爷看在两府的交情上,还是快快离去的便利,若此时再惹出什么事非,对雨筠、还是你们都是有些不雅的。”

话才落,酆允祥立即呵呵的笑起来,却不像是在笑她的话,而是看着酆允之僵硬的脸色,一时莫名笑得有些肆无忌惮。

佟雨筠也看着酆允之,不由得心一惊。他的目光锐得吓人,好似面前站着的人,是他仇敌似的。

口气非常低沉,“您极不愿回上京,却迫于无耐不得不归来。更不惜用闺誉保护自己,结果仍摆脱不了被控制的命运。而今,为了家人放心,你又编出看似很好的未来,这却是在骗你的亲人,还是一直自欺欺人?”

他说话时带着气愤,好似说的不是佟雨筠,而是他非常关心的人。

佟雨筠不禁疑惑,没有答上话来,一时微微发怔。

他黑着脸近一步,她不由得吓得退一步,就听他直直逼问,“若你的亲事再生变故,做为女子的一生从此败落,没有想象中的荣华富贵,比现今还要没地位没自由,你倒又将如何?还能不怨?不怪?端正的朝别人规划好的路走下去?”

突然感觉他说的不止她似的,想着他也是平安侯府的庶出,不由得联系到佟明坚的处境,自然心灵神会他的意思,倒不是对他说教,只是自顾自的摆端生活的态度,“地位权利在我看来全是浮云,人若只去追逐这些虚名,那岂不是白活了一生。”

她与他对视,嘴角淡淡含笑,“我不想说生活还有多少美好的东西,因为每个人对美好的定义都不同,欲望是无止无境的,我也不会例外,但佟雨筠只想做欲望的主人,而非被欲望驱使的可怜虫。现实再难,再多变又如何,早就被别人掌控的人生,还能没自知之名吗,就算与酆府大爷的婚事一时作罢,而是嫁给缺胳膊少腿的夫婿,我不也得认了?”

酆允之盯着她,精锐的目光变得清亮,似乎惊讶于她竟这么看得开?

同样身处于庶出的酆允祥,一时好笑的脸色变得严肃,眼光漂远,一时似乎限入了回忆中,耳听着佟雨筠继续说话,“……我能做的全做了,仍然逃不过,那就受着,也就这最后一回不是?”想着在酆府的妾室生活,她淡漠的笑道:“现在我不能决定很多事,特别是自己的事,但以后却很难说。”她笑颜明亮,自信不减,倒是让酆允祥有些汗颜。

他曾经放却了许多想要,却万难也可能得不到的,哪像佟雨筠这样事事方尽力争过,实在不行才去接受,过后也不会为当时的退缩而后悔。这样一辈子走下来,酆允祥突然就想,佟雨筠肯定没什么后悔莫及的事吧?所以她才能那么坦然的接受他人来指手画脚?

酆允之听她最后一句“但以后却很难说”时,脸色变幻莫测,微一沉吟,“很好,我会试目以待,一直看着您?”

……分割线……

佟雨筠不明酆允之问这些作什么,只觉这人奇怪的很?待她回到府中,石氏就急急的找着她,让她立即去大夫人屋里,谈话只有片刻时间,佟雨筠再走出来后,整个人惊色难收,口内一直念念有语,把盼香吓得不轻,赶快迎了上去,“小姐,这是说了什么,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听到熟悉的女音,她才从震惊中堪堪回神,“盼,盼香,大伯娘说,我的亲事也在腊月二十一,可嫁得不,不是平安侯,是,是酆家的庶出,那个酆允之……”吭吭洼洼的说完话,佟雨筠全身虚浮的差点走不稳路,盼香被吓了好大一跳,下意识想问为何临时换了对象,却见内堂有一双眼睛一直看着佟雨筠的后背,不禁一怕,什么话也没敢再问,先扶着她往落芳轩而去。

石施回到后堂暖阁,斜躺在睡榻上的大夫人立即疲惫的问:“她怎么样,仍然没哭没闹?”石氏快了几步,坐在榻沿上,“总是年纪尚幼,再能沉得住气,此时也不免大受打击。夫人,难道这事真没有转换的余地?”

大夫人仰着冷冷的哼一声,“长宁说什么与驸马情有独钟,任不得外头人进去。哼,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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