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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良妻-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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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惊变1
“金妈妈的话能可信吗,原来她可是奶奶的人,却因为想在我跟前得到更多好处,不知道说了奶奶多少坏话,我不为所动,她又趁奶奶失踪这事儿来污陷我。”受委曲的人明明是舞幽的样子,言辞也确实在理,“若是她有证据也就罢了,可若是信口开河,我断要请姨夫人为我做主才行。”
金氏立时就辩道:“我所说全属实,要是姨夫人真想找回四奶奶,就请你在后院的下人中问问就知道了。”哪知舞幽既然这么做了,自然处理好了所有尾巴,待姨夫人有可无可的一番查下来时,根本没有人站在金氏一边。
姨夫人怒道:“你们四房奶奶失踪,不去极积寻找也就罢了,还在这里借机闹事,平日里主子也是这么教导你们的吗?”
也不知这不受教的是这些奴才,还是担有教导之责的四奶奶,盼香瞧着这情形,心里一阵冷笑,经过她仔细观察金氏,这人说话不像有假,但是为了奶奶的安全,她自然不会像金氏这样打草惊蛇,人说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若舞姨娘真的有问题,那么必然露出些灾年破绽。
可是舞姨娘为什么在个时候对奶奶下手,还是用这种伤己又染身的方式,盼香一时想不明白,便想当务之急应当立时找到四爷,这事儿透着悬疑,还是要四爷才能决断。
姨夫人也不过是过个排场,哪想真的找到佟雨筠,眼看夜深了,也就把气撒在金氏身上,免不了一顿好打之后,说是要赶出府去,但金氏和她男人一再求情,又闹到老太君也有所闻了,大家长发了好一顿脾气,断说是四房的不受教,先把他二人锁起来,也要等酆允之回来再处置。
听那口气就是要给四爷难看,盼香把一切尽收眼底,待所有人从竹居散开了之后,她安抚了青蓉几个,然后让西宁亲自去关押金氏夫妇的地方守着,在这个节骨眼上,难免有人想报复四房,此事不能再节外生枝,闹出更多麻烦出来,对四奶奶的营救一点作用也没有,反而会让四房更失体面。于是又差青蓉去二门候着,一旦四爷回府,便立时通知她。
舞幽是知道那借口只对不关心佟雨筠的人有效,只看盼香沉稳无异的样子,她就全心一阵儿的发虚。来来回回也不知道在屋里走了多久,因为不愿意把此事张扬,所以绸儿根本不知道她心头所虑,只想着为什么舞姨娘不准她说出今天他们一行人被人袭击的事情?
“怎么办,我应该怎么办摆脱困境?”想过跑路,但是这好不容易得来的荣华富贵,她又万分不舍,思来想去,她念念自语的道:“那人说得很对,佟雨筠若自此消失了,对我来说可是最有利不过?”
绸儿没有听清楚,以为她是在对自己说话,于是问道:“姨娘你说什么?”
要保住自己的命,就要有保命的资格,资格?
“孩子……”
而酆允之之所以久不回府,是周盈告诉他,只要稍等片刻就能有消息,为了佟雨筠,他估且相信了一回,果真不久时间,就有一黑影来到酒楼中,不过只有一个人,只向周盈递上了一物。
“雨筠随身的荷包?”
酆允之知道整个上京城,也只有佟雨筠会用毛线做荷包,而且这花色和样式,他也似乎才见过……看着周盈就露出了一个笑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只拿到了我妻子的贴身之物?”人呢?
接过那荷包,周盈自信的笑道:“既然拿得到她的东西,必然能救出她这个人。”暗示了眼那叫茵儿的高大女侍,就听她道:“我们与对方交手时,并没有伤到夫人一分一毫,只是对方像是朝廷中人,所以不敢轻易再带她回城,以防又有伏兵不利,于是就送夫人到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属下办事断请郡主放心。”话说得满,可是目光立时一闪。
周盈很快笑了起来,便满满得意的看向酆允之,“别怪我的人多个心眼儿,不过是请你夫人玩几天而已,不,只要明天一天就可以了,我相信允之也应该有这个诚意的吧?”
若说邀请,不如说是威胁。
“自然,一天而已,我与郡主又谁跟谁?”酆允之笑着再向她敬一杯水酒,神色感激,笑容明媚,不过饮着杯中水酒时,却不禁眉眼一沉,周盈趁机打劫,原在情理之中,可是她刚刚那微一闪的目光,以及与茵儿间消失很快的互动,却让他不由得怀疑,果真救到人了?
回到竹居,他听过盼香所禀有关佟雨筠消失后,府里种种人和事,以及那舞幽。
“这事我自有办法,你们只管安心等候奶奶归来就可。”声音严肃,透出必救人的决心,神色冷峻沉着,让人不由得听他而言,特别是故作坚强的盼香,似乎在此时找到了主心骨,而青蓉几个竟然喜极而泣,奶奶肯定能被四爷救回来。
带着众人依赖的目光,酆允之去了后院,盼香急时问道:“那舞姨娘……”
“暂时凉着她。”若是她所为,他的态度越间模糊,便越逼出她的疑点。盼香自然作主,让若冬时时监视着东厢房,一有动静最好能抓她一个现形。
而佟雨筠确实是被人所救,但对方身份却不得而知。
因为六月间天气确实闷热,所以舞幽约她到后院散步,她也就没有防备的答应了,毕竟现在外面这般乱,府里人都出不去,舞幽就算真想对她怎么样,也不可能选在这种随时能打能杀的时候。
哪知道刚到后院,青蓉就闹肚子疼,西宁又被厨房里的小丫头唤走了,舞幽就说起了风,非要殷勤的给她去拿披风来,她阻止不急,只看着离去的背影时,后面就有人上来捂住了她的口鼻,等她醒来的时候,只听到周围闹闹轰轰的说话声,全是些男人的声音。
还没有明白个所以然来,就听有人大喊,“失火了……”于是外面更加喧哗了起来,这时她才猜到好像身在军营,没感觉到全身不适,刚刚放了些心,就看到黑夜里几个人影偷摸进了帐里,她又不敢喊,生怕对方是杀人不眨眼的歹人,比如传说中的北方鞑子。
可是只看有人点燃了帐子,她这才不得不出声,哪知对方发现了她后,还真的救了她一并离开营帐。
有两个人前后抱着她在跑,全在树林里钻来钻去,路不平也就罢了,前路又充满了荆棘,又不明对方身份,“可,可不可以放下我,俩位好汉?”
听到她哀求似的声音,明白她肚子里还怀有孩子,以为是让她难受了,两人竟然又好心的顿了下来,前面一人先放下了她,可身后的那人却总不放手,横着手臂半拥着她不放,“哪里难受,快点告诉我?”
是个男人没有错,而且,男人的声音非常的熟悉?
“你……”
对方似才发现蒙着脸,立时拉下了黑面罩……
隔日早朝。
五岁太子已被右相像木偶般安在皇位之上,若不是一旁有太监哄着,眼看下面这群争论仍不休的大臣们,他似乎早就要哭了起来。
太子坐廷,仍不见老太后?
酆允之已有多半肯定了心中所虑,明白为什么右相已到这种层度,却仍不见兵符出现。
“允之贤弟,一晚上可是想清楚了吧,那么,就让你的人快点闭嘴!”佟明华趁机提醒酆允之,佟雨筠在手不过是负加之一,另道:“我知道圣上并没有死,不仅没有死,昨夜还偷袭了我们的军营,”一见酆允之总算露出了惊异的表情,他才非常得意的笑道:“可惜了,他孤身犯险,落入了我们三万军营大帐之中,现在不过是阶下囚而已……你想今天这里会怎么样呢?唉,真是让人琢磨啊琢磨,哈哈……”
他的得意忘形,已然说明所说不假,可是圣上会什么为犯险?
酆允之脑筋立时转动起来,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脸色顿时一变,文宣王已着身边亲信过来提醒他,“时机已到了。”
右相一意太子继位,其下所拥护的大臣占有三分之一,而另三分之一似乎快被说动了,只有酆允之为首的人仍然持反对意见,这重立新君的议意已到了必行不可的时候,原本持保留意见者也不得不表明态度,这时候确实是文宣王的最好时机。
不免对他有些刮目相看。
“佟相叛逆之为,尔等当真以右相为首?可知另立新君,原是右相一己之私,你们真敢为虎作猖……”酆允之突然出声,竟是雷霆之势,神色威严摄人,言辞如刀如箭厉厉呈现,不要说正议论纷纷本就心怀鬼胎的众大臣,断是站在他跟前的文宣王也不免被他所摄。
文宣王便看他通身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国公府犯罪累累,危害国家社稷,是众所周知之事,所以圣上才暗命微臣查处他们的铁证……”于是列数十几数罪证,就差了烧杀掳掠,其他为恶之事,做为一世权势的代表,佟国公府必然是那众矢之的。而当文宣王发现,酆允之所提出的罪证,远比他们所给的更加祥尽的时候,他心里突然涌出了一股莫名的怪异之感。
这些罪状,有些是多年来被扣留下的弹劾则子,有的是民间冤案,必然国公府的人信奉谨言慎行,可是佟氏一族近千口人,怎么可能没有一两个为匪作歹的败家子弟,这一宣扬立时让在场朝臣作了现证,他们都居于上京,哪家哪户的丑事不明个一二,可是断断让人这么一一拿出证俱后,却让所有人一阵害怕,不免想到了自己在朝为官,有未得行之失,而被天子惦记着。
右相其实非常震惊,而后冷然视之,待听完酆允之长篇罪名之后,他却立时鼓起掌来,“说得好,非常得好,老夫忧国忧民的时候,竟然有人在我背后狠狠的捅我一刀,这人不是别人,还是我的侄女婿,我试想问问酆大人,你便是与我有仇?还是有意破害我大商百年基业?”
皇上不知所踪,外来军情紧急,无法出兵抵抗外乱,唯一的可行之法却被酆允之阻断,这难免让那些看不明事情真相,又极积的想保一己安危的官员心怀他意。
一时议论又起,全是争对酆允之而来,“……他本来是国公府的女婿,怎么能在人背后使绊子?”
“他没有两把刷子,能这么快成为圣上的红人儿吗?”
“你们快看,不仅是圣上的红人儿,文宣王也……”
“大家可能对酆大人有所误会。”文宣王适时的站出来说话,“当初圣上忧心朝政被外戚所把持,的确是忧心不安,所以命酆大人以娶国公府五小姐为由,而接近佟氏黑幕的中心……”而酆允之等的就是他站出来说话,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只需把事实呈现,自然文宣王的人推波助澜。
果然一批王公侯爵,立时站出来说话,这些人多半由父荫屁护才有今日荣华,而文宣王代表的皇族,自然以他为首,趁机表明效忠于大商王朝,而使他们自己的荣华更加长长久久。当然这些人全是功臣之后,虽在朝多半是虚位,可是到了这种关键时刻,若当真群起而攻之,何人又敢当真能挡?
眼看事就要成了,却被文宣王跳出来搅黄了,他当初怎么就未想过,皇族王爷中也许真有那野心之人,而这位文宣王本是先皇长兄,不过是因为出生低微而没有继承之权,现在圣上若真一死,太子又年少无知,这文宣王经营多年,难免是最佳的皇位继承人选。
难怪酆允之会帮其说话,这人果真是狼子野心,吃里爬外的小人。
右相被逼无奈,不若真刀真枪以见分晓,于是便听右相大吼了一声,“皇上已逝,不让先皇太子继位,难道当真让乱臣贼子乱我朝纲?”
指着酆允之与文宣王时,他言辞激励而道:“他们二人明显狼狈为奸,对我佟氏如此污陷,老夫绝不允许有人损我国公府的威严,更不能让野心之徒趁乱夺我大商江山……”佟明华已大喝了一声,只见数百宫卫立时冲进了朝堂。
第166章惊变2
明刀晃晃,射出寒摄人心的冷光,众臣均被所骇。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国公府叛变了,来人啊,把他们拿下……”顿时,又是一群宫卫冲进朝堂,叮叮当当之间立时开打开杀起来。
原来宫里一时间已被文宣王与右相取待,两方各拥禁军数千,难怪都敢在此这般嚣张。酆允之淡漠之极的神色,却给了大半官员莫名的安全感,不管是因为他是为圣上办事,还是此时为文宣王,只看那双方的拼杀之下,明显是文宣王的人略占了上风,于是所有人都往酆允之后躲来。
周盈果然不简单,她这么些年为文宣王暗暗招募的死仕,竟是个个以一敌十,甚至是敌百,国公府若在此时论用军事,便是大不智的后果,何况城外三万大军,此时根本不可能按时抵达皇宫。
眼看不敌了,右相怒问,“你联络的援军了,怎么延时如厮?”
“难道是他们临时反悔了,这帮小人!”
却遭来右相的怒责,“休再说这等嫌话,他们是跟随国公府出生入死的人,永远也不可能背叛我们,除非……”似突然想到了什么,立时抓了佟明华的手臂,竟然全然的颤抖了起来,“……华儿,你可清楚,昨夜是周恪偷袭失策,还是三万大军已被周恪收服?”
三万大军的十一路将军全是效忠国公府的忠义之士,可其下军队却全是近十几年招募而得,若周恪真敢以身犯险,杀了这十一路将军,那兵权万不用说肯定是在天子手中,那么昨夜送来的喜报是……
“爹,现在我们怎么办?”
能怎么办,大势已去啊……右相就连此时的抵抗也不消再作了,而是全身失力,目中空洞的摔在了殿上。而就此时,文宣王手下的钢刀已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之上。
酆允之立时迎来佟明华无比怨恨的目光。
“酆大人拿出你的圣上令牌,就地处决了这些叛逆。”文宣王计划周密,只要国公府的人一死,而周恪生死不明,他的大军已然拔动了,就算周恪有些小兵在手,又拿他数十万大军如何,不过是两面夹击,死得更难堪而已。
那么立时能大旗一挥,毫无阻挡的登上宝座,以图谋他多年的夙愿。
“酆大人下旨吧!”果然与文宣王一行的人,根本不止那些王公,竟然是朝堂上的武将也有几人在其中,刚刚这些人可一直不声不响,原来……
酆允之看着他们笑了笑,并没有立刻下旨,而是很慢的走到佟相与佟明远跟前,他低声道:“不要怪本官对付你们,连自己血脉也敢拿作威胁,有今日下场实属应当。”
文宣王看他一直磨蹭,早有不耐烦,立时大刀一挥直逼右相而来,立时要索取性命,却因酆允之反应急时,而挡住了他的势头。
“酆大人是挂念儿女情长了?”文宣王所言,立时引来被佟相威胁同盟大臣们的共愤。
仍然淡淡含笑,却掷地有声,“叛逆该杀,却是圣上之责,王爷岂好越俎代庖?”只见对方神色数变,这么多年来文宣王一直隐忍,似乎已成为他的习惯。断在此时他也不敢像右相那般明言其意,这是他生为庶王经厉所决定,在这一刻他仍然感到迟疑,心再不甘,也因酆允之的沉稳之色,而有所顾及?
“酆大人此话何意,皇上不是已经去了吗?”他收回手势,说话时是面对年有大臣,他们所站的地方就在皇位坐下不远,居高临下时他仍然能感受到天下归于足下的激兴之感。
众官员无不猜测到文宣王其实有夺位之意,但听酆大人所言又似圣上并未……所以,一时间所有人都东张西望,无所获时,就全部一片鸦雀无声。
似在等待,即将落实的一个肯定,一个大商也许会立时变更,也有可能锋回路转的契机?
“圣上一直在三里庄,所派官员不过是被圣上扣留在手而已,本官相信再等片刻时间,圣上便能安全无异的回归朝堂了。”酆允之便站出来说话,若说众臣们惊异,莫不是说是骇然,在右相认定周恪死了的情形下,他们竟然也这么被误解着,虽然一直有些怀疑,但到酆允之说出这个答案时,众臣才觉得他们心中曾经的摇摆不定,不管是对右相,还是对文宣王,他们几乎所有人都生过叛逆之心。
所以听闻周恪要回来了,四下里立时寂静无声,有些人冷汗一直的流,已有人骇的倒在了地上,大商建国之初国基不稳,就曾有落下叛逆大罪的官员,全是九族诛连,这种强大的威胁下,这些人岂能不骇不怕。
右相目如死水,佟明华却不争气的哭出来,后又哈哈大笑,也许也意识到佟氏一族将毁于一旦,他们的性命已不久矣。
不要说他们,就是宠爱的孩儿,怕也被他们所连累啊……
看到这种消极的场面,文宣王果真更不坚定了,断是深深的看了眼酆允之,“本王没有你狠心,无论是子女还是妻妾,他们安然全系我一人。而酆大人却果然不同凡响,难怪圣上会视你为亲信知己,一个连妻子也不顾及的男人,确实是做大事的人。”这话表明,他果然是惧了,至少此时退缩。
可文宣王不知道、还是聪明保身的原因,其实就算周恪有护城军十万,外加三万精骑,可一旦文宣王数十万大军真的压来,谁胜谁负其实真的是一个未知数罢了。
就有宫卫门外大声禀道:“皇上回宫了,皇上回宫了……”是呀,文宣王是有这个机会,但是却要看这个机会,是不是在最好的时机之中。
所有大臣一并迎出大殿,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吼声震天动地,周恪身着铁甲威风凛凛,他所带领的十万护城大军,立时将整个皇宫围护起来,眼见周遭全是军队的身影,原就心中有愧的大臣们更是眼中含泪,一口而言全是万岁,就不知道是喜极而泣,亦或者夹有其他。
众臣暂时各自出宫,只留亲随官员处置后事,周恪淡淡的扫了眼右相,便命人带了下去,“死牢……”淡淡的声音,却似刀子般威严。
再看向酆允之,酆允之立时向他拜道:“皇上……”
“允之快快起身,若不是你促进此乱,朕也不能这么快解决佟国公府。”神色依然如记忆中淡然,眼睛带着亲昵的笑意,只是那目光却异常的明亮射人。
酆允之一惊,明白皇上是在试探他,他临时与文宣王同盟之事,怕是已被周恪看出来了,于是立时再拜道:“属下所想并不周道,不然也不会在夫人失踪时方寸大乱,若不是南宫郡主在那时交于微臣,臣一时竟难以冲破心魔,为儿女私情而枉顾圣上信任,以及大商江山。”
他再看着周恪时泪光闪闪,非常的触动人心,“是圣上英明,断其微臣后顾之忧,当微臣听闻圣上孤身犯险落入敌军中时,微臣不大胆猜测圣上已收服了三万敌军,那时就算微臣再不汲,也能拿下乱国贼子,是圣上睿智神武,微臣忠于圣主万死不辞。”而佟雨筠若真在那里,必然被周恪所救,若出事便早出事了,他担心也妄故罢了。
他说周盈相交是提醒了他,不如说是在向自己表明忠心,就是他妻子被掳之时,他了没有忘记国家危难的大任,内有佟国公府已然让他焦头烂额,又添新乱文宣王父女……周恪一面庆幸果真得到人才的同时,又不免立时心生振顿朝纲的新际象。
他扶起酆允之便说及京城内,那些滞留不去封地的王公们,已然透出些意思,不仅要清理朝政,怕是连上京城也不例外,将来便还有一场大仗等着他们君臣。苏义等也参于其中,明明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但是论起政事来,丝毫不压于那些几朝员老,甚至想法和思想都比这些人先进,又怀抱一颗热忱之心,还在这乱糟糟的大殿之下,几人就头头是道的论述了起来。
而就在此时,有宫卫急声而报,“陛下,太皇太后,太皇太后毙了……”片刻后所有官员都随周恪来到了太后宫殿,一位侍婢才说出太后已去三日,周恪顿时刀起头落,愤恨的大吼一声,“佟氏,朕要你鸡犬不留!”
那声威吓,顿时颤冷人心,而声声呼唤皇祖母的悲痛,又让在场所有官员红透了双眼,太皇太后逝了也就罢了,佟氏中人为了一己之私,竟然仍将人安于在殿内,此时不用掀开帐帘已溢出一股子冲鼻的尸臭,作为圣上本身而言,悲痛与狠厉便全能让人理解了。
酆允之却只有一条不安,没有想到右相竟然做得如此恨心,连老太后也如此对付,怕只怕圣上缓过气后的雷霆之危,恐会波及甚远……
“雨筠……”
他刚刚念了一句,就听身旁同跪的苏义低声而道:“四奶奶我也救了,是与大军一起回京……”他话还没有说话,酆允之已顾不得这里情形,起身就向宫外冲去。
第167章坚毅1
“国公府这次是真毁了,诛连九族也不在话下……”
“幸好咱们没敢真的与之同盟,不然以皇上此时的震怒,谁都得完蛋……”
“就是,就是,走走走,还是先回府安抚家里人再说……”一群官员议论纷纷的从御道经过,人人无不惶然失色,口内所议更是惊骇人心。
御道左面的大树下,正停放着一辆极为普通的马车,众臣只以为是哪家下人在此等候,于是全只是扫了一眼,就匆匆离去了。
且不知,这马车上所坐的便是佟家人,佟雨筠听闻外在的传闻,断是倒吸了口凉气,所有应该发生的全发生的,但听这些人惊然的语气,怕是国公府之乱的牵连……想起古代连坐制的冷酷,她整个人都开始发凉。
酆允荣就在帘子旁问道:“雨筠,你没有事吧,不然咱们先回侯府可好?”他是随周恪一起收服的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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