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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主嫁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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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谦脸色大变:“我,我…”

“你什么你?是不是以后但凡是你觉得像我儿的女子,你都要痴缠一番?是不是以后你广纳美妾,也是因着我儿了?我儿孤零零在地下受苦,你却明目张胆与女子厮混,还让她给你打遮羞伞。韩谦,你韩家要不要脸!”

郭氏忙扶着气得颤抖的金夫人,也厉声道:“韩世子想做什么如何做,咱管不着,可不能拿金家姑娘来做挡箭牌。”

“我没那个意思。”

卫同一边嗤笑:“韩谦,你莫不是以为京城人眼睛都是瞎的?我都不用亲眼看见的,你去茶楼酒楼听一听,是不是因为你整日跟着渁竞天,我表姐的事被他们翻出来嚼呢?”

金夫人跺着脚,悲声道:“冤孽呀,我儿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卫同又加句:“呸你个不要脸的,我表姐死了你都不放过她,还要她给你当红娘。”

他只是想让金家彻底恼了韩谦,可他不理解慈母心,金夫人听了这话,猛的上前便要伸手打韩谦,吓了他一跳,忙扶住了,安慰道:“舅母,你别气坏了身子,我来收拾他。”

郭氏心道,你不说话,你舅母也便没有那么气。

韩谦突然大喊一声:“我没有,我没有,我今生只爱汐儿一人。”

声音真大,差点儿能让内院里的卫老太君听见,已经到了跟前的燕平侯府的马车里的人当然听了清楚。

金悦儿和沈烟霞只觉一颗热切的心被浇了一桶冰水,韩夫人却恍若未闻,抓着婆子下了马车,慌忙去看韩谦,见他全须全尾并未受伤,才松了口气。

转身面对金夫人,不由心虚,端着侯夫人的气派,柔声道:“金夫人,我儿对汐儿的一片真心——”

“呸——”金夫人气红了眼:“他若有真心,怎会汐儿丧期才一月,便娶了平妻进门?还俩?真当我金家什么都不知道呢。左不过早有预谋,不然,便是有了苟且,还想瞒着我金家。韩夫人去京城里转转,听听大家是怎么说的,真以为那点子龌龊没人瞧见的?韩谦,是我儿瞎了眼看错了你。”

韩夫人脸皮挂不住了,被戳了心窝子,可不是嘛,沈烟霞是早有预谋,金悦儿是有了苟且。如今被金夫人这样指着面的骂,她却不能理直气壮的反击。心里却是恨上了金悦儿。若不是她勾引韩谦,只等一年之期一过,沈烟霞便能光明正大的嫁进侯府做世子夫人。也不会跟金家闹到如此地步。

马车里的金悦儿暗暗叫苦,回府后肯定要被骂的。两人再绝望也惦记韩谦,前后下了马车来到韩谦身边,关切爱慕的看着韩谦,只恨不得扑上去抱住,看得金夫人那个恨。

“哼,一副小妾做派,在外头都恨不得缠上去的狐媚子模样,韩夫人挑的好媳妇儿。”

韩夫人脸色青红不定,也恼了:“金夫人,人死不能复生,没道理活人给死人守着的。我儿长了金汐儿四岁,为了两家结好,婚前连个通房丫头也没收。大婚后,小两口恩恩爱爱卿卿我我,你凭着良心说,我这个当婆婆的给她立过规矩吗?给她为难过吗?让她难堪过吗?便是当初出了那件事,侯府也是第一时间便派人去搜救。燕平侯府没一点儿对不起你金家。”

金夫人冷笑:“是,燕平侯府没有对不起金家,你这个婆婆也没有对不起儿媳,不过总是接娘家侄女去你家小住,一年十个月都在你家里,还总爱往我儿屋里跑。”

韩夫人白了脸。沈烟霞脸色也难看的很。

向婆婆看齐的郭氏也冷笑:“如今可趁了你们的愿,屋子都给你们腾出来了。”

沈烟霞巴掌脸一白再白。

忽然,韩谦开口:“没有,我和汐儿的院子,谁也不能住进去,一直都在,那是汐儿的。”

众人惊讶,韩夫人险些控制不住一个巴掌甩过去,假如这糟心儿子不是亲生的话。

卫同噗嗤笑出来:“韩世子是说自己痴情?不在正妻的地盘玩女人?”

韩谦气红了脸:“你——粗俗!”

“哦?你不是这个意思?”

“我——”

“够了!”韩夫人受不了了:“回家,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可出府。”

“娘,我——”

“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吗?

“咦?好热闹。”一道女声传来,众人不由望去。便瞧见一道红色身影坐在高头大马上,身后两个随从,三骑呈品字形往国公府门前而来。

红色骑装单螺发髻,粉白面庞,略挑长眉,漆黑眼线流转着漫不经心的流光,似笑非笑嘴角挑起。

没见过渁竞天的几人皆变了脸,像,太像了,分明就是金汐儿。

金夫人站立不住,全靠姜妈妈支撑,而姜妈妈也有些身子发软,这么像,怎么可能不是?

郭氏努力站住了,感觉到袖子里胳膊抖得厉害,不是,不是,一定不是。

韩夫人眼眶变了形,盯着渁竞天不眨眼。

沈烟霞苦笑,金悦儿却觉得脚底直冒阴气,这是诈尸?还魂?

渁竞天在众人目光洗礼中来到国公府门前,也不下马,只看向卫同:“服不服?”

第三十一章 落地生根的野草

卫同手背极快擦过鼻尖,笑道:“有本事跟小爷单打独斗。”

“好。”渁竞天竟然一口同意:“若不是今日我身子不爽利,早打趴了你。”

众人:“。。。”

看她白里透红的模样,这不爽利定是指女子每月的那个不爽利。

真是水匪,一个女人哪能当众宣告自己正来着月事的?这人肯定不是贵门娇女金汐儿。

众女人不由镇定了些,除了金夫人。

卫同是在场唯一听不懂渁竞天这话意思的人,还问她:“哟,小爷还沾你便宜了?不如拿我家帖子去请太医给你看看。”

听得消息赶来的卫老太君一脚踹向他屁股,什么都不懂的臭小子。

卫同没想到背后遇袭,跌到台阶下一个翻身立住了,控诉看着老太君。

马背上渁竞天跳下来,爽朗大笑:“行啊,那你请个精于妇科的太医去我家等着吧。”

“放心,我连药材一并送了。”卫同嘴贱迅速接嘴,才反应过来,妇科?那岂不是…咳咳。太不好意思了,卫同红了脸,不过,顶着一张猪头脸,别人也瞧不出来。

渁竞天又笑:“如此,今日你打扰我游兴的事儿就揭过了。”

卫同:“。。。”

众人:“。。。”

“咳,渁大人怎的有雅兴来我国公府?”卫老太君觉得不能再让这俩说下去,不然就说成异性兄弟了。

渁竞天恭敬对卫老太君行了武将礼,后头俩汉子也跟着像模像样行礼。随后一人上前轻松拎了一个大竹筐上来,里头满满的绿的红的紫的兰的野草?按种类整齐码好了。

“老太君,失礼了。今天身子不爽利心情暴躁,对着世子下手就没了分寸。”

卫老太君叹,别提你身子的事儿行不行?

“这不,我们正好去的香山,那里药草倒是不少。止血的,消肿的,清热的,顺气的,还有一些虽然不能治世子的伤,但清炒或是做汤,味道很不错。老太君可以尝尝。”

众人听傻了,就那筐里的野草?路边随处可见吧?渁竞天这是拔了一筐野草上门送礼?这,这也太嚣张了。

卫老太君还真上前看,一边看一边赞:“你眼光不错,确实都很有用,不过时节不好,这些个的药效不是最好的时候。”

渁竞天便道:“咱小地方来的哪能那么讲究,这受伤的时候还能按着药草生长时节来的?只要有一丁点儿用就要谢老天爷了。”

“说的是。”卫老太君被触动:“想当年,战场上缺医少药的,路边连草都没有,我还专门带着人跑了老远的路去深山老林里采药。哎,人命不值钱呐。”

渁竞天却没伤感,淡淡道:“贱命好养活。老太君看这天底下最多的就是野草,落地生根,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卫老太君深深看她眼:“说的好。”

众人茫然,说什么呢?

不怪她们听不懂,除了两人外的几个女人,不是金尊玉贵,最少也衣食无忧,更没机会走出后宅,哪见过天下疾苦?又怎么懂得最卑贱的往往是最坚韧的道理。

韩谦是阳春白雪,更是不明白,他想的是,若是汐儿,怎么会说出这么莫名其妙且低俗的话来?

卫同倒是知道些意思,但他经历顺遂,目前理解不了这两个经历“丰富”之人的交谈。

“打伤小爷,拿一筐草就算赔礼了?”

“我什么时候说是赔礼?是让你养好伤再来。”

卫同气哼哼着。

卫老太君拣出一片肥厚尺把长的叶子来,熟练的前后表皮一剥,露出晶莹黏腻的叶肉,往卫同脸上一呼。

卫同嘶嘶吸着气,只觉一阵凉爽侵入毛孔,舒服。只是那黏腻腻的感觉,又让他不适。

“礼送到了,本寨主就告辞了。”

说完,就要转身走。

也不知沈烟霞抽了什么疯,脸皮扭了扭,忍不住开口:“渁竞天,如今你可是朝廷命官,竟还水匪称呼,是不认朝廷吗?”

空气一滞,众人纷纷看向两人。

沈烟霞直觉韩谦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深沉的很,心里后悔,却覆水难收。

渁竞天一挑眉,忽的手一扬,缠在胳膊上的马鞭扬起来,狠狠抽在沈烟霞胳膊上。

“啊——”沈烟霞摔倒在地,伏地不起。

韩谦忙上前扶她,只见沈烟霞胳膊上的薄衣隐隐有血色透出,痛心疾首:“你为何下如此狠手?”

渁竞天眸底一片冷色,狗男女。

卫同怪叫:“这叫狠手?韩世子也太怜香惜玉。”

渁竞天问:“她是你妻子?”

韩谦一滞,沈烟霞靠在他怀里紧紧抓着他胳膊。

渁竞天不屑又真诚建议:“就这抽一鞭子就倒地不起的小体格,你得好好练练啊,不然生个孩子还不得一尸两命啊。”

沈烟霞身子一僵,不知是该起来还是继续柔弱。

渁竞天还没完:“韩世子,你的女人你得上心啊。这女人生孩子可不是小事,我们那里有个婶子平日里可壮,摔得头破一抹血继续下地干活的,可就是没过生孩子那一关,大人孩子没保住。你女人这小体格,啧啧,我可是好心。”

韩谦不由就想到当初沈烟霞生孩子,嘶喊得人间地狱似的,疼得像要死去但也清醒着把孩子顺利生下来,现在看着比做姑娘时更健康了。生孩子都熬过来了,一鞭子就起不来了…

感觉韩谦手松开,沈烟霞恨不得撕了渁竞天。

“表哥,霞儿疼…”

有生孩子疼?

让你装。渁竞天闲闲道:“哦,说本寨主不服朝廷?那,你去告诉朝廷吧,就说我渁竞天反了。要是明天听不到你告我的动静,你就是个孬种。”

沈烟霞险险气死。

卫同一边呵呵:“长见识了,原来燕平侯府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妾都能断官员忠奸的。呵呵,我卫家惹不起呀。”

韩夫人韩谦同时白了脸。

韩夫人忙道:“无知妇人之言——”

卫老太君顿顿手里拐杖:“妇人无知岂不是当家人纵出来的?便是燕平侯再得圣心,皇上不见得乐意听到这种话。”

“老太君,这孩子不过是心里不忿——”

“慎言。渁竞天再如何,也是皇上亲封从三品武将,她,没资格点评。韩夫人,还请你回去问燕平侯一声,我卫家是武将,你韩家是代表了文臣?”

韩夫人冷汗滚滚而落,这上升到文武之斗的高度了吗?只是,渁竞天,她不怕。可持荩兰遥胰遣黄稹�

韩夫人咬牙,伏身给了沈烟霞一巴掌,接着给卫老太君行赔罪礼:“是我教养不到,等回去便罚她,还忘老太君忘了今日之事。”

卫老太君便看渁竞天。

韩夫人不得不低头示弱。

渁竞天似笑非笑:“看来有些事,你们也不清楚,是了,毕竟是前朝政务,韩夫人回家可以问问你家侯爷。”

说完,渁竞天再次向卫老太君行礼,带着手下转身上马离去,未多看别人一眼。

韩夫人丢了大脸,低喝一声:“回家。”

眨眼,韩家人走了干净。

第三十二章 母女连心

卫老太君一顿拐杖:“如何?她可是你女儿?”

金夫人才收回远望的目光,摇摇头:“长得太像了,可惜…不是。”说完一行清泪落下。

“哭哭哭,就知道哭,要哭瞎你自己的眼?真气不过,我给你点一百兵,你带着去韩家打砸发泄。没用的东西。”

金夫人哭声一顿,她心里倒是想大闹韩家,可惜,她的教养让她做不出来那样的事。

虽然同为冼氏女,但卫老太君和金夫人绝对不是一路的人。金夫人是标准的大家闺秀,娴静淑德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以夫为天。而卫老太君出嫁前却是以泼辣大胆不逊男人扬名,不喜文偏爱舞刀弄棒。卫老太君的夫君,上一任的卫国公便是冲着她如此脾性才去求娶,让冼家眼睛掉了一大片,原以为她得陪送嫁妆才能嫁得人呢。

卫老太君就是冼氏女里的奇葩。

金夫人被扶回去,净过面,收拾了情绪,才回转金家。

金大人正好回来取东西,见她眼角微红,诧异:“你从外面回来的?怎么了?”

见公公婆婆要说话,郭氏忙告退。

金夫人只说乏了要躺着,等屋里人都退出去,才拉了金大人的手:“我方才见到渁竞天了。”

金大人吃了一惊:“哪里?”

金夫人道明,金大人气得拍桌子:“这个韩谦——”

打定主意,待会儿就要去找燕平侯好好聊聊天。

金夫人却悲声道:“老爷,母女连心,我岂能认不出——”

被金大人一把捂住了嘴,紧张问:“你没露出那意思吧?”

金夫人缓缓摇头,扒开他的手:“老爷嘱咐过的,我今儿见到人,心里再激动却不敢有异。老爷,你老实跟我说,你心里是什么意思?”

沉默良久,金大人才低声道:“皇上的意思…还不明朗,她既然说她不是,想来有自己的顾虑。而且,若认了,咱们,只会是她的拖累,倒不如现在这样,站在旁边看得清,暗地里也能帮上一二。”

金夫人才肯定了夫君想法,心里再不舍,也只能点头听从。

金大人又嘱咐:“你可千万别露了形色,便是在郭氏面前,在孙子孙女面前,也咬死了不能认。”

“你放心,我知道分寸。再说,皇上已开了金口,谁敢二话?”

金大人摇头:“我,你,必须咬死了,万一日后有人想做文章呢。”

金夫人顿时紧张:“老爷,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没有。我只是——唉,眼下这局势,咱金家只忠于皇上,可——风怎么会让树静的?唉——”

“你是说皇子——”

“我只是怕。眼下,没谁将她放在眼里,她才安全。可是那新建的水兵营,我也旁敲侧击过,唉,若是乌合之众才好。可,能让官兵都久攻不下的,”金大人又是苦恼又是得意:“早晚露出锋芒。”

金夫人愣住了:“你是怕皇子对淦州水兵营出手?可淦州那么远。”

“皇子倒不急,我怕是那位先忍不住。”

金夫人一惊,这么严重?

“所以,我们可不能成为她的掣肘,明白吗?”

金夫人用力点头:“放心,老爷,不管跟谁,就是跟你,以后,我也不会犹豫的,渁竞天只是渁竞天。”

金大人点头。

可金夫人又难受了:“皇上都说她不是了,若是以后形势有变…咱永远也不能相认了?”

金大人深沉一笑:“别忘了,渁竞天被伤的脑袋还没好呢。事在人为。”

金夫人转念一想,也笑了:“那我明天去寺里给汐儿添灯油捐香火钱,请大师念往生经。”

“很对,你见了相仿的面容,悲思过度,那就去斋戒几天,给汐儿祈福。正好静静心。”

金夫人已想着该做出如何悲痛失望模样。

“行了,你先歇着,我去请太医来给你诊脉,左右忧思过甚,开药补着。然后我再去找燕平侯说说话。”

噗嗤,金夫人一笑,柔顺躺下了。怕精明太医看出什么来,忙又回忆当初听到噩耗时,一时心便绞痛起来。

果然,太医来了,诊断结果忧思过重,说几句什么放宽心,不要老想旧事,开了个可有可无的方子告辞离去。

然后,金大人怒气冲冲去了户部。

燕平侯被上门兴师问罪,才知道妻儿并儿媳妇闹了这一出,老脸挂不住。又听金大人说是在卫国公府前闹的,金大人还冲着他直摇头叹气,心里便觉得不好,哄走了金大人忙回了家。

韩夫人回家骂了韩谦几句,将他关在书房,便对着俩媳妇发了火。沈烟霞还好,韩夫人只骂她不会说话,说她几句,便让哭啼啼的沈烟霞回了院子,还让人去请太医给她看伤。金悦儿却没那么走运,被留到最后,韩夫人不阴不阳让她跪到院子里去了。

金悦儿还不能问为什么,知道韩夫人定会拿当初的事说事,便一言不发任罚任跪了。

韩夫人更气了,没眼色的,不知道顶撞一句,好让她发发火?

燕平侯走进院子的时候,金悦儿单薄身子摇了摇,仿佛下一刻便要昏倒。

进了屋,燕平侯一脸不耐烦:“毕竟占着个‘妻’的名分,就那样跪在那里成什么体统?让人说侯府苛刻吗?”

韩夫人只好叫人让金悦儿回去,想着改天补上。接着将自己琢磨的话将卫国公府前的事改了视角添上自己感受还有韩家立场说了遍。

韩夫人这种小伎俩,掌管钱粮的燕平侯不要接触太多,心里烦的很,揉着额头止住韩夫人的吧吧吧:“别的不要多说。你只按事实哪个先说,哪个后说,说的什么,一个字不添一个字不减的说。”

韩夫人心里一咯噔,还待表达不满和委屈,却被燕平侯一眼瞪没了小心思。无法,虽然卫国公门前少行人经过,可听到见到的人也不少,她若不说实话,燕平侯转身一打听就能知道。只得一字一句学来。

燕平侯气得手抖:“这个逆子,这个逆子!”

韩夫人忙道:“谦儿有何错,他不过是忘不了亡妻。”又趁机上眼药:“倒是那个渁竞天,她分明是在戏弄谦儿。还不顾侯府威严,敢对沈氏动手,还出言不逊,侯爷,要好生给她个教训才是。”

燕平侯怒拍桌面,嘭的一声:“皇上说的话,他当成耳旁风?不是,不是,渁竞天不是金汐儿!他聋了还是瞎了!”

韩夫人一哆嗦:“谦儿也没说她是啊,只是两人实在太像。侯爷,我跟你说,我见了,那个像——”

“我早见了!”燕平侯一声吼:“除了面皮,那个渁竞天哪里像金汐儿?”

韩夫人一呆,仔细回想,不由承认:“确实不是那张脸,完全是两个人,可是——”

“没有可是。”燕平侯烦躁挥手:“把他关起来,没我允许不得出府一步。”

第三十三章 有理想的乞丐

韩夫人大急:“可他还要上衙呢。”

“报病。”

“。。。”

“这不是重点。你那个娘家侄女是怎么教导的?女子不得干政,她好厉害的嘴,一张嘴就是不服朝廷?一闭嘴是不是就造了反?”

“她不过是——”

“你别给她开脱,哼,你也不想想,你把她从小接到府里来,我为什么不同意你说的韩沈两家再联姻的提议。谦儿的妻子要担起侯府,担起韩家,主母岂能是一个一冲动便祸从口出的蠢货?”

韩夫人脸一白,也就是说,自己对亲侄女当继室世子夫人的打算也只是空想?

燕平侯毫不留情面:“你照拂娘家我没意见,可别忘了你是韩家人,你所作所为必须把韩家放在第一位。让沈氏去抄家规,抄十遍才能出院子。”

韩夫人头一懵,家规啊,那么厚,字那么多。

“你若是给她方便,就随着一起抄吧。”

韩夫人苦了脸,也生了气:“就是一句气话。”

“气话?”燕平侯冷笑:“你老爷我,因为你侄女,你儿子的一个妾,要赔上老脸去给人赔礼去了!”

“她渁竞天——”

“渁竞天算个屁!有本事啊,卫国公府前,当着卫老太君的面,你那好侄女都能直接诬陷武官的。你沈家女是生怕我韩家过好了是吧?”

“侯爷——”

燕平侯心烦气躁一拂袖:“无知妇人,还不如金氏,至少金氏知道什么时候闭嘴。”又想起渁竞天,恨恨道:“人家渁竞天,没从你家侯爷这里拿过一分俸禄,人家求不到你家侯爷头上。想整治她?好啊,回去你娘家让你哥哥出手吧。”

走了,独留下又是错愕又是不信的韩夫人生闷气,想到无法凭燕平侯的职权拿捏渁竞天,火气又习惯性冲着金悦儿去了:“她还知道什么时候爬床呢,贱人。”

气了会儿,终究不敢此时跟燕平侯对着干,喊人来:“给蔚园和心园各送一份家规去,不抄满十份,谁也不得出来。丢人现眼。”

且说渁竞天回了府,洗漱更衣,在大木桶里按着胸口激动不已,终于见到娘了,娘认出她没?娘看着老了好些,鬓角都生了银丝,这才几年?想当初,娘说,自己的头发随了她娘家,不易生白发,可是娘…

渁竞天酸涩闭眼,都是自己这个不孝女连累了双亲。

爹,娘,女儿定会荡平一切光明正大回到你们身边。

渁竞天换了身素色家常服,只领口袖口浅绣几根兰草,样式仍是男人袍子式样。男人袍子可比女人裙子行动方便多了。若不是怕太突兀,她倒想直接穿长裤呢。

渁竞天喊来猴子:“去,把这个图案画到后院门口墙根去。”

猴子接过来一瞧,没看明白,仿佛是个字,又仿佛是个活物的图样。不过也没问,端着样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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