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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主嫁到-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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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偏偏抓着月华宫不放呢?
犹豫半天,金颖儿不自觉看清梨,清梨感觉到她的目光想抬头,可随即脖子里一冷,又缩了回去。
金颖儿无法,只得自己道:“那就照妹妹说的,在寿康宫旁边给我单独一处院子吧。”
渁竞天一僵,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亲,你以为我是皇帝吗?
“好,那我去问问内府再给姐姐答复。”
金颖儿诧异:“你还要去问内府?”
渁竞天扯着嘴角:“难道我能直接下令命令宫人给你起院子?”
金颖儿颇为不解:“你如今不是身份贵重吗?”
渁竞天皮笑肉不笑:“姐姐都没找到爹娘头上,要知道爹如今可是吏部尚书,我才是三品武将呢。”
金颖儿瞪大了眼:“可你是卫国公府世子夫人呀。”
原来,是打的卫家主意?
“姐姐想多了,卫家有家训,卫家不掺和后宫之事,任何后宫之事。”
“那——可是——你——”
渁竞天努力维持微笑:“可是什么?”
金颖儿几次张嘴,还是说了出来:“姐姐也知道,如今韩世子在新帝身边的地位,若是他开口——”
渁竞天捏着拳头,忍着没去打她。
“我与韩世子没有任何关系了。”
好胆,爹娘都不敢在她面前主动提韩谦,这个四六不着调的敢要求自己为了她去求韩谦。果然,自己就不该来!
“一日夫妻百日恩——”
“是呀,”渁竞天高声道:“先帝若是记着一日夫妻百日恩,姐姐此刻已经追随先帝去了吧。”
唰——,金颖儿白了脸。
清梨更是面无人色。
渁竞天再受不了,腾的站起身:“姐姐住在寿康宫挺好,没事多跟人学学怎么为人处事,求人办事拿出该有的态度来,看在母亲的面上,我不与你斤斤计较。”
说完,就往外走。
金颖儿怔怔坐了下,才猛然追过去:“妹妹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别忘了去内府呀。”
渁竞天一个趔趄,特么老子再不来第二趟!
出了来,遇见几个太妃,个个用好奇目光看着她,还带着同情。
渁竞天的脸色很难看,见着韩谦,脚下不停:“走,快走。”
韩谦吓了一跳,后头有洪水猛兽呢?张望了一眼,忙去带路,抄近道出宫。
“怎么了这是?出什么大事了?”
在韩谦看来,能让渁竞天如此“失态”一定是天大的事。
渁竞天擦了把额头不存在的汗:“我给你讲个笑话。”
韩谦诧异挑眉:“好呀。”
接着,渁竞天就捏着嗓子把自己和金颖儿的对话学了一遍,极力模仿金颖儿的语气表情。
韩谦听得目瞪口呆,捂着嘴不好意思笑。
渁竞天道:“想笑就笑好了,我就是自找的。早知道,我宁愿在太后那里唠嗑。”
“这些年,我还是头次见你这么有气无得发。”韩谦努力不笑出声,他只听说金家大女儿国色天香,没想到会那么的…与众不同。
渁竞天叹息:“还真是没得发,你说金颖儿是想干什么?”
韩谦仔细想她的话,分析道:“她说来说去无非是不想让身边有别人,这倒像是——”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渁竞天冷了脸:“金颖儿一定有什么秘密,她不待见老皇帝,也不待见小皇帝,我倒要看看她在捣什么鬼,韩谦,你一定要派信得过的人看着她。我有预感,她在作死。”
韩谦郑重道:“你放心,便是她真的想做什么,我的人也会及时拦下她。”
“只能如此了。”渁竞天长叹,就怕这种没脑子的人还拎不清轻重又自以为是。
远远的有宫人看见他们,都绕着走。这家伙倒是积威甚重。
“我说,你一个成年男子常在后宫行走,太后才三十多的年纪,又即将有新人进宫。你这不是上下通吃吗?”
韩谦脸一红:“提醒的是,我不能等着人构陷我秽乱后宫,是我疏忽了,以后不能了。”
渁竞天又提醒他:“史上可是有好南风的皇帝。”
韩谦脸一黑:“你是不是有听到什么传言?”
渁竞天摇头,老实道:“我只是想,我若是钟家人,该怎么除去你。”
“。。。多谢你站到我这一边。”
“不谢。”
第三百二十二章 突然不臭了(一更)
回到家,金大人金夫人和金诚竟全在。
“怎样?你姐跟你说什么了?”金大人问道。
对于姐妹俩的关系,金大人也是牙疼,颇有些王不见王的意思。大女儿性子冷清天生不会惦记人也就罢了,小女儿对谁都笑眯眯偏也老忘记有那么个姐姐。
宫里一传信来说玥太妃想见娘家妹妹,金大人心就一哆嗦。大女儿进宫十多年,他再没见过一面,脑子里自动把往日的形象往圆满上推,只想,不得了了,大女儿主动见小女儿,定是有什么不好对爹娘说的大事发生了。
因此,这个时候他着急啊,担心啊,到底出什么大事了?
金夫人心细,看着渁竞天古怪的吃了那啥似的表情,心里一咯噔,该不是吵起来了吧?
金诚却是开心,两个妹妹见面一定很欢喜吧,一定吧。
渁竞天不知怎么说好,又捏着嗓子学了遍,从见到清梨开始说,一直说到金颖儿追在她后头喊。
三人听后沉默,久久的沉默。
渁竞天:“娘,金颖儿真是咱家的人?当年没抱错?”
金诚竟跟着点了头,进宫十几年人家熬没的是青春,她敖干的是脑子吗?
金大人脸色沉沉,金夫人竟觉得羞愧。
“之前…我没觉得她…跟在家里没不一样呀。”
没人接她的话,在家里才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如今都多大了?能用一句天真不知世事糊弄过去?尤其糊弄比她还小的妹妹?
渁竞天无力了,摆手:“我算看明白了,她金颖儿才是娇养。”能在深宫保持那样的性子,何止是奇葩。
金夫人嘴巴张了张,此时也没底气骂渁竞天不喊姐姐了。
金诚问金大人:“她是想做什么?”
金大人抬手压住眼皮子,他也想知道!
金夫人小声道:“她就是不喜欢有人打扰她…吧。”
嗖嗖嗖,三人猛的看向她,金夫人缩了缩。
呵呵,别说那是后宫,她金颖儿一点儿地位身份都没有,便是嫁到普通人家,她还能把婆家人全隔离开了自己避世而居?
她该不是想和离吧?
渁竞天摇摇脑袋,自己能以死人的身份与韩谦和离,她金颖儿有那个胆敢跟死了的老皇帝和离?金家祖坟再冒八辈子青烟也没那个福分。
“娘,”想到一事,渁竞天冷了脸:“你去见金颖儿当真没觉察到任何异常?”
金夫人愣了,再次仔细回想,最后仍是摇头:“就是觉得她看着精神不对,别的…没觉得呀。”
“当年她进宫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被冷落了?娘再仔细说说。”
金夫人觉得渁竞天神色让她发慌,仔细回忆当年,才慢慢说来。
“说来怪爹娘,你姐那副模样,没藏好,先帝听闻了一道旨意就进了宫。进宫前的事,你在家也知道,爹娘没瞒你。”
“进宫后呢?”
“后来,你姐头次侍寝,突然身染恶臭,把先帝给…咳咳,反正你姐就没侍寝成,先帝很生气,着人去查,但也没查出什么来。最后打死了两个宫女和一个小太监,只说是他们存了坏心,但咱都明白,你姐是中了别人的招了。一定是后宫里哪个,嫉妒你姐的才情容貌,暗算了她。”
渁竞天冷笑,那可不一定。
“让太医诊治,查不出什么来,吃药吃了一年,仍是那样。”金夫人擦眼泪:“当时娘也进去瞧了,你姐她身边都不能近,那味道——久治不好,你姐就搬进了月华宫长年独居了。”
渁竞天问:“那当时出事后,娘看着她精神还好?”
金夫人一愣,半天犹豫道:“可是她,从来都是冷性子呀。”
这话很能说明问题啊。
金大人猛的站起,脸色铁青,金诚也白了白脸。
金夫人吓了跳。
渁竞天无力抚额:“那现在呢,娘觉得她有变化没?”
“啊?”怎么又问这个?金夫人茫然。
金大人却想到什么,该不是,该不是…
渁竞天点头:“是,我去见她,就坐在她身旁,她身上一丝异味也没有,没有!她屋子里也没有!”
金夫人腰背一软:“怎么会?怎么会?”
“娘定是多年来习惯了,没有当娘的会嫌弃儿女的,下意识把这事忘了。再仔细想想,上次与金颖儿见面,还有上上次,都是什么时候?她身上还有异味吗?”
被金大人死死盯着,金夫人也知道事情大发了,六神无主,一边憋着为大女儿担忧的眼泪,一边仔细想。
“上次?上次是宫乱后,家里不放心她,求了…娘去见她,娘跟你说过的,她,她身上…”金夫人目光有些迷茫,回忆每一个细节,突然张大了嘴:“熏香!她屋里没有点熏香!”
金颖儿在娘家时也喜欢点熏香,味道清香淡雅的花香果香,但在宫里,为遮掩身上异味,她点的熏香都是味道浓郁的种类。金夫人也早已习惯大女儿宫里香雾缭绕,知道她很在意这个缺陷,为不让她伤心,自我催眠女儿还是那个没味道的女儿。因此,下意识总是回避与这件事相关的种种。不是渁竞天追问,她未必能想起这事来。
能想起这个,还是身边有个调皮的丫鬟,唔,如今升级成媳妇子了,擅长调香。
每次金夫人出宫,换下的衣物仍有残存香味,那个丫鬟是屋里伺候的,拿到衣物就爱嗅来嗅去,猜是什么香,什么配方,感慨宫里香料果然非比寻常等等。大伙儿都说她狗鼻子。
上次出来,也是她接的衣裳(狗鼻子的专属活计呀),金夫人听到她嘟囔了句,怎么没香味,当时她在寻思大女儿的不对劲儿,就没放在心上。
金大人紧着追问:“上上次呢?”
“上上次?就是前年年底例行进宫了。”
“有味道吗?”
金夫人掉了泪,点点头。
呼——,一颗心沉下去又吊上来,不,是三颗心。
渁竞天把三人心里话说出来:“老皇帝活着,她就有臭味,老皇帝一死,她身上臭味就没了。事实很清楚明白了,金颖儿不想伺候老皇帝。”
三人脸色很不好看。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当年老皇帝都多大了?她才几岁?一树梨花压海棠,清凌凌水嫩嫩的小姑娘对上一个满身肥膘的猥亵老男人,害怕是正常的,想逃过去也是正常的。”
三人才黑的脸又转绿了。死者为大,你尊重下死者行不行?
“但是——”渁竞天手指头点着桌面:“她这说臭就臭说不臭就不臭的手段是怎么回事?”
她更想说的是,你们不知道的金颖儿还有哪些?
金大人摇摇头:“总归先帝已殡天,现在要紧的是,她,真的只是想自己一个人过,还是——”另有图谋?
被金颖儿憋屈了一把的渁竞天趁机上眼药:“我可不是单单好奇她的手段。若是她自己弄的倒也干净,万一是哪个咱们不知道的人帮的她呢?呵,便真是她自己的主意,两个宫女一个太监的命,有没有让她愧疚过?难安过?她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
金大人三人不可置信望着渁竞天。
渁竞天毫不退缩,扬起头,目光坚定。
没错,她就是要挑拨,不,这不是挑拨,她只是实话实说。金颖儿若是神经病也就罢了,若她是疯了想要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她不能让自家人毫不知情的被她拖下水。
脑回沟不正常的人太可怕!
第三百二十三章 一试便知(二更)
三人沉重的回去了,一到家,金大人让金夫人回去歇着,他带着金诚去了金颖儿的香闺。
金家人少屋多,夫妻两人又疼女儿,因此两个女儿的闺阁仍与出嫁前一般无二的留着,什么东西仍在什么位置上,定时有人进来打扫。
“找,仔细找。当初她进宫只带了衣裳和银票进去。别的不准带,还留在家里。我就不信,找不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金诚苦涩:“或许,小妹的推测不是真的呢?”
金大人阴沉沉盯他一眼:“不然,你进宫,去,告诉她,既然以前臭着,现在更应该臭着。怎么?以为先帝没了,就万事皆休?被人知道了,金家不会落个蔑视皇家被抄家的罪?”
他是真的寒心呀,若把她突然染上又突然消失的恶臭归于不知名的原因,他能闭着眼糊弄过自己去,但只听小女儿回来转述的话,他不能再蒙蔽自己,这个大女儿真的太大胆太——无情。
多没心没肺才敢要求娘家人给她在宫里弄个自己的院子呀。要知道你是太妃,你当家男人死了,不用你看新帝脸色你也得在一边低调着,就没见过这么不懂事的一个过气的太妃要求这要求那的。
说句不懂事,你再不懂事你特么要求你二嫁的妹子就去求她前夫?当别人都欠了你的吗?不怪小女儿生气,他这个亲爹也心寒。
尤其想到渁竞天的话,若金颖儿的恶臭是自己弄出来的,那可是被她连累了三条人命,她是不是丝毫不放在心上?如此铁石心肠,呵呵,他们真的了解这个本以为天真柔善的女儿吗?
都怪自己和老妻,纵着她学才艺,没教过她做人。
如今想来,自己夫妻是多失败。儿子算正直,却给挑了个那么恶毒的媳妇,小女儿活泼,嫁给韩家无辜丧命,对大女儿愧疚那么些年没保护好她,临了才知人家才是不可貌相。
心寒啊。
金诚对着老父泛红的眼不知该说什么,只道:“现在事情还没清楚…”
金大人一把拉开梳妆柜,沉声道:“找,仔细的找。”
这一找从天明到天黑,从天黑又到天亮,期间,金大人还喊了人给自己和金诚去衙门告假。
终于,金大人抖着手拿着一本泛黄旧书,抖,抖,再抖,啪——
金诚噗通一声跪下了。
“爹,您消消气,千万要挺住!”
金大人背靠在书架上,才没往后倒下去,狠狠摔了书,浑身没了劲儿,有气无力道:“我还没死呢。”
金诚都哭了,忙爬起来,把金大人扶到一边椅子上坐了。
金大人捶着胸口:“我,我是心寒呐,原来,原来…呵呵,她竟一点儿都没为家里想过吗?”
金诚望眼地上的旧书,脸色难看,叹息一声:“毕竟没事——”
啪,金大人拍了桌子,金诚立马闭嘴不说话了。
“没事?这是幸亏没事!这个孽畜,心比天高,万一,万一…宫里不缺能人,当太医院的人一个个都孤陋寡闻呐?万一有一个想到是怎么回事,破了她的伎俩——你自己说,她会有什么下场?金家!会有什么下场?!”
金诚摸摸鼻子,什么下场?运气好看在金大人兢兢业业的份上,保住命发配回老家,但,金颖儿不是一杯毒酒就是一条白绫。
金大人捶胸道:“她这是心里一点儿都没有家人啊。”
金诚张张嘴,想说,或许大妹妹是有必胜的把握呢。
“不对,”金大人冷静下来:“把那书给我捡起来。”
金诚忙捡起被金大人掼在地上,差点儿四分五裂的旧书,抖顺了,递上去。
这书还是他找着的,父子俩翻了那么久,都没找着什么不寻常的,最后金大人望着雕花大床的床底,又望望他,那意思很明显。金诚拿着棍子把床底捅了一遍,金大人犹嫌不足,非得让他爬进去一寸一寸的找。
金诚只得虫子样在低矮的床榻底下爬,一寸砖一寸砖都敲遍了,实的。要爬出来时,胳膊太累,就翻了个身用背蹭出去,这一翻身,就看见床板底下别了个什么。
咯噔一下,心叫完了,一个闺阁少女藏东西能藏出这样花样来,绝对不是什么好心思呀。
果然,拿出来一看,是本书,再一翻,直接就翻到了里头折了一角的地方。
金大人一看那页的字迹内容,险些要昏。
里头是篇故事,记着一个行侠仗义的怪侠要成全一个穷书生与青楼红牌的美谈,怪侠用了一个方子让红牌洗浴,然后红牌臭不可闻,最终低价赎了自己与穷书生双宿双栖。
特么讲故事就讲故事吧,非得把那方子写上去,臭显摆。
金大人翻看着,拧起了眉:“《东游记》?无名叟?你听过这本书?”
金诚摇头,无名叟,倒是听过许多,游记也看过许多,不少人游历后留下这么一本,显摆或赚钱或二者都有,但没流传开就说明文笔不好,最终都是引火的用途。自知才学不够的,都用无名叟署名。因此,上下几千年,最出名的不是诗仙词神,而是,无名叟!
金大人更是皱眉:“你大妹的书房一切,都是我与你布置,不是家中旧书,就是你我后来给她的。”金大人眯眼瞧金诚。
金诚苦笑:“爹,我怎么可能会给大妹这种书?”书里故事堪称离经叛道,他不敢也不想祸害自家妹子。
“也是,你若得了,定是自己珍藏。”
“。。。”
“可你大妹从未独身出过府门,这书会是哪里来的?”
金诚脑子一转:“会不会是大妹的闺中密友小姐妹给的?”
金大人瞪眼:“原来深闺女子竟如此开放了?”家教森严,家教森严,当说着玩的?
金诚:“那我便不知道了。”
“你说你都知道什么?”
金诚耷拉着脑袋,您敢不敢再加上一句:没用的东西。
金大人站起来,身子晃了晃险些跌倒,金诚忙扶住了。
“你亲自去找这上头的东西,是不是,一试便知。”
金诚暗道,不试也知道了,除了花草,那些动物内脏混在一起就够熏人的。
先扶了金大人回正院,金夫人等着父子俩一夜没睡,见人终于回来了,忙让人上饭菜。
狼吞虎咽几口,金诚就出去了。
没多久,下人来请,金大人和金夫人去了金诚院子,让下人在院外守着,还没走进屋里,就闻到一股怪味儿。
金诚闷闷的声音传来:“爹,娘,且在外头等一等,这味儿太大。”
何止是大,简直要吐。金夫人拿着帕子捂着鼻子,站在一丛花前,才勉强站住了。
“老爷,这是?”
金大人也捂了鼻子:“等会儿就知道了。”
第三百二十四章 致所有人的战书(三更)
只见金诚从屋里冲出来,脸上用厚棉布遮着,只露眼睛,手里用鸡毛掸子挑着张滴水的布帕,出的门来,左右一望,将布帕挑在一根花枝上。才到跟前,扯下布巾。
“太臭了。”
金大人问金夫人:“这个味道,你识得吗?”
金夫人心有所感,手帕松了松,又捂住了,摇头道:“不是。”虽然很臭,但真的不是金颖儿身上那种味儿,心里不是没有松一口气的。
父子俩对视一眼,他们也希望不是,但——
金诚道:“那书上说,也可以将那些东西用水煮了,再晒干磨成粉,用的时候只要在身上洒一些,汗气一蒸,就会散发出气味来。我想着,这样太废功夫,放在一起煮后拿帕子浸了,等晒干了再看。”
是了,若是要用在洗澡水里,那当初金颖儿侍寝前不可能没人发现,但若是洗浴后侍寝前的空隙里洒在了身上呢?粉末,太好夹带,比如衣服角里,再比如首饰缝儿里。
三人的心轻松不起来,六道视线定在暴晒在阳光下的花枝上。
日头很好,风也正轻,没多久,那薄薄的布帕便干的透彻。
金诚正反摸了摸,确定晒透了,拿到父母跟前。
“娘,你就着我手闻吧,这帕子,也臭。”
金夫人就伸长脖子去闻,只一下,身子巨晃,就要往后倒,脸色苍白,不可置信。
什么也不用问了。
金大人痛骂:“这个孽子!”
金诚忙看向院门,暗自庆幸他爹骂的是孽子不是孽女,不然下人不定怎么猜测呢。
这是一个背锅成本能的好兄长。
金夫人被金大人扶住,气若游丝,握着他胳膊的手冰凉颤抖:“老爷,咱们该怎么办?”
想不到她天大的胆子会做出那样事来。原以为小女儿胆大妄为,但她也是生死一线被逼出来的,没想到真正胆大的是大女儿。不想进宫就说呀,大不了他们抗旨一次贬回原籍算了,做什么顺从的样子进了宫又偷偷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原来,原来,这些年的担忧自责愧疚,她从来没把家人放在心上吗?
这打击有点儿大,金夫人问完这话后就昏了过去。
父子俩忙合力背着扶着回正院,派人请大夫,还要毁灭证据。
大夫来了说,只是气急攻心,好好休息,喝几贴平和的补药就好,金大人点点头,吩咐下人守好金夫人,自己去了渁府,袖子里塞着那本破书。
渁竞天正提着个桶往外走,旁边跟着个水匪,扛着梯子。
“爹来了,来吃午饭?”
渁竞天笑嘻嘻,仿佛昨天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似的。
金大人不由郁闷,你是在诠释什么叫姐妹没有隔夜的仇?
“不吃。你这是要做什么去?”
金大人凑上去一瞧,半桶的面浆糊,插着把破扫帚头子,再看,渁竞天那边手里握着厚厚一卷纸呢。
渁竞天笑笑:“我去贴个告示。”
金大人也没多想,只当是她那水兵营里什么事,又问:“卫同呢?”
怎么身边跟着别的男人?
“被我揍了一顿,在屋里趴着呢。”
哈?金大人险些要摔,瞪大了眼:“你说什么?”
这样的事情用见面问吃了没的语气说出来好吗?好吗?
一边水匪就开了口:“老太爷,寨主揍他可真怪不着咱,您可不能胳膊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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