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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主嫁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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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招财抬手擦去额头冷汗,苦笑:“是我鼠目寸光了。”

“没什么,京城不是安城,朝廷动向直接关系民生。以后,时间久了,见的事多了,你自然会明白其中利害。”

余招财腹诽,您是说我还小不经事?您这位水匪头子又是怎么懂这些的?

渁竞天转而问他:“我让你安排的那个嬷嬷,情况如何了?”

“非常顺利。嬷嬷说,那家姑娘很受教,随时都可以奋力一搏。”

渁竞天搓搓下巴,点头道:“唉,我真是内疚呀。花朵一般小姑娘,要去做那种事,我是不是害了她一辈子呀?”

余招财眼皮跳跳:“这不关寨主的事。她本来就存了那心思,是寨主助她一臂之力。她把事做成,便是不辜负寨主一番美意了。”

美意?渁竞天眯眼,当然是美意。这可是专门给金悦儿准备的。

余招财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真是为难他了,昧着自己良心。

“是呀。”渁竞天站起来:“这后宅之战,不比商场少无情,不比战场少残酷。任何时候,都不要小看了女人。”

余招财心道,我家就是血淋淋的例子啊。

“余老板是不是不甘与我合伙?”

“没有,没有。”

“放心,终有一日,余老板会摆脱我的,努力哦。”

余招财沉默,能有那一天?

“不过,是我解约才行哦,余老板,明白吗?”

余招财背一僵,“明白”。这是警告他不要搞小动作。

渁竞天可不会全心全意信任一个被自己威逼来的合作伙伴,不过是暂时忍自己罢了。

“接下来,会很热闹,你可以看一看,朝廷能不能耐我何。”

余招财心一跳,难不成自己隐晦的心思被觉察了?怎么可能?

“寨主但有吩咐,余某任由差遣。”

说的真好听,男人和鬼话,她才不信了。

“行了。我走了,小心行事。告诉那嬷嬷,可以行动了。”

“是。”

将要走,渁竞天又加了句:“余老板不用辛辛苦苦与妻儿分居,我渁竞天也是有原则的,不会对无辜的妇孺稚儿下手。况且,以咱们的交情和关系,便更不会了。”

余招财微低着头。

渁竞天冷笑:“余老板还是历练不足,你早晚会看清什么人好相处,什么人才真正心黑。”

想找个比如燕平侯之类的大官来牵制自己摆脱自己?燕平侯在他眼里,是高高在上无所不能,可惜,在她眼里,只是老匹夫。便是皇帝都不能轻易动自己,这世上谁还能灭了自己?

幼稚。

渁竞天走了,深深觉得余招财也只是个经商奇才罢了,对政治对人心认识不足啊。认识不到,未免脑子不清,脑子不清,若再傻大胆,早晚惹祸。

余招财,也只能是合作了。

第三十七章 五行镇宅

渁竞天溜回去,与守夜兄弟打了招呼。没人好奇渁竞天去了哪儿。当初跟着黑大头时,抢再多那犊子也只是自己吃香喝辣。可渁竞天不一样,自从她当了家,水寨一日胜一日,人人都有吃喝有钱拿不说,家里也跟着过上了好日子,更重要的是,苍牙山黑透了的名声也往侠义上走了。这很重要,名声好了下一代人才有出路。总不能水匪和水匪结亲家,或者去抢媳妇吧?那能有个安生长远能出头的日子?

渁竞天定下的规矩,杀恶抢富,每干一票,都会把那家人的恶行公布于众,抢来的财物也是大头散到民间,于老百姓好过活。至于,还有一部分小头去了哪儿?没人问,大家心里也有谱,前年赈灾时苍牙山散出去的粮食可是养活了整个淦州。

他们的寨主,是能人,是大能。

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们当初为匪,绝大多数也不过是为了吃一口饱饭,让家里孩儿能活下去。跟着渁竞天,不止能吃饱,还不用“作恶”,还能接济父老乡亲被称一声“侠”,如今更是洗白过了明路。他们觉得,这辈子跟着渁竞天,值了。寨主要做什么,咱义不容辞啊。有什么好问的,反正跟着寨主走就对了。

渁竞天进了内室,杜仪娘在外间守着呢。渁朝儿和她娘一样,睡觉时身边不能有别人。若觉察到别的气息,渁竞天是砍人,渁朝儿会哭,在梦里大哭,随后三天没精神。因此,杜仪娘只守在卧室外边。

见她回来,杜仪娘一手摇摇,一手遮着嘴打着哈哈回自己屋去了。

这宅子实在不大,往简单里看,就前中后三排屋,前头院子,后头花园,中间一堵墙隔开内外院。屋子也不多,幸好她们人也少。四个女人俩孩子自然住在中间,杜仪娘和渁竞天就是隔着客厅的左右屋。桃子杏子再左右靠外住着。

二十汉子,分前后住了,晚上不间断的巡逻。

渁竞天换了衣裳躺在床上看女儿宁静睡颜。渁朝儿似乎感觉到她回来,小身子挤挤扭扭贴上来,小腿一抬搭上她的腰。

渁竞天笑了,手背蹭蹭小女娃额头软毛,想,要不要换个大宅子,俩孩子平日里玩耍也跑的开。才想起来,之前还想着找余招财弄个厨娘来呢,竟然忘了说。

算了,自己再想法子吧,余招财还没对自己“死心塌地”呢。

搂了女儿,闭眼睡去。

母女俩是被一阵特殊香气勾醒的。

渁竞天一个翻身,取下旁边架子上搭着的外衣,朝外喊道:“小泽,你一大早买什么臭豆腐。”

那味儿错不了,只有京城这里的臭豆腐,才这么地道这么浓厚悠长。

渁朝儿也翻着轱辘爬起来,披着一肩乱头发,睡眼萌萌等着她娘亲给她穿衣裳。

两人没洗漱,直接出来,黎小泽捧着一碗臭豆腐呵呵笑。

“上次去吃,那老板说第一锅才香,我就去买了。俊妞儿,来试试。”

渁朝儿揉着眼睛傻笑,被杏子牵着去擦脸。

杜仪娘捏着鼻子皱眉:“怪道了,你们都说香,我偏只觉得臭,便是吃到嘴里,我也觉得是臭渣渣。”

桃子笑道:“那你别吃,让给我。”她喜欢的紧。

“也不怕你这朵桃花变成臭桃花。”

渁竞天洗脸擦干,笑道:“有个叫榴莲的水果,更是臭,但吃起来,那个香啊…”吸溜着口水,摸着下巴:“别的啥都比不上。”

“榴莲?”桃子立即来了兴致:“比臭豆腐还好吃?寨主,哪里有卖?我去买。”

坚持自己捧着小碗的黎小泽也流了口水。

杜仪娘笑骂一声,臭气相投。

渁竞天一滞,这才想起,榴莲是自己“前世”喜欢吃的。这辈子嘛…她还真没见过,或许,沿海有,但尚未被人发现好吃?也是,那臭气实在不好忍受。

“我也是书上见过,以后见到实物了,咱们一起试试是不是书上写的那么好。”

桃子耷拉了嘴,有这么挑逗人的吗?

说话间坐下吃饭,渁朝儿一看饭桌就问渁竞天:“娘亲,厨娘找着没?”

渁竞天敲她额头:“昨晚才说,大晚上娘亲往哪儿给你找人去啊?”

渁朝儿有些迷糊,昨晚,娘亲好像出去过,不是去找厨娘?好委屈,娘亲不疼俊妞儿了。

“好好吃饭,臭豆腐只能吃两块,配着粥吃。”

渁朝儿乖乖低头喝粥,喝了口抬头:“娘亲,咱家小咸菜没街上好吃。”

渁竞天黑脸,这就是街上买回来的。

“娘亲,赶紧找个厨娘咱就能自己腌好吃的小咸菜了。”

“。。。好。”

饭后,一伙人去了后头花园,练武的练武,玩耍的玩耍,二十汉子分了两拨,前院后院都在操练。被卫国公府的马车夫和妈妈打击大了,各个练起来没个停。

杜仪娘和桃子一边整理着荒芜的花园当菜地,一边看着俩小你追我我追你的玩。

渁竞天耍着大刀,想,院子是小了些。

人都忙着,所以,没人看大门。主要进京这么多天了,也没个上门拜访的啊,安个门子不是耽误练功吗?

所以,等大门外闹出动静,才有俩离着近的,大汗淋漓去开门看,一看,吓了一跳,其中一个慌忙往里跑。

“寨主,不好了,乌婆婆来了。”

渁竞天收势,来就来呗,有啥好不好的?

渁朝儿跳起来:“婆婆来了。”好开心。不知道大黄来没来?

“跟卫国公世子在大门口打起来了。”

啊?啊!真是太不好了。

渁竞天忙往外跑,指定卫同那小子惹了祸。乌婆婆可不是什么好人。

渁朝儿紧随其后,欢快摆着小胳膊跑着,黎小泽跟着她,还有别人,哗啦啦都往前跑。

院子不大有不大的好处,一溜烟就跑到大门口,只看见全身披着黑衣,头罩黑纱的乌婆婆静静伫立在台阶上,一手背后,一手横放在身前,端的气派。

那头卫同坐在马上,不善眯着眼盯着她看,像要随时扑上来砍杀。

这是怎么闹的?

渁竞天先对乌婆婆道:“婆婆,您来了。”

“眼瞎吗?我不是站在这儿了?”

“。。。”死老婆子心情很不好啊。

渁朝儿“哦”的一声扑上去,抱住乌婆婆的大腿,小脑袋蹭啊蹭。

“小心——”马背上卫同失声喊了声,随即黑着脸闭了嘴。

方才还死亡女神一般的乌婆婆瞬间化成春天,隔着黑纱都能觉察到她的欢喜,抱起渁朝儿,略低哑的女声开心道:“朝儿,想婆婆没?”

“想,白天想,晚上想,做梦也想。”

乌婆婆低声笑起来,抱着渁朝儿谁也不看的往里走。

这老婆子…

渁竞天不耐烦看向脑袋已经恢复原状的卫同:“你来干嘛?”

卫同心口一堵:“路过。这破宅子,风水真差,谁住谁倒霉。”

渁竞天那个气:“本寨主八字驱邪,五行镇宅,不用你个眼瘸的吓唬人。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卫同狠狠瞪她一眼,掉转马头走了。

渁竞天望着他只垂着右手未扬马鞭,心下有些不安。

一边往里走,一边问:“到底怎么回事?”

“寨主,我也不清楚。咱正操练着呢,听到门外有动静。出来看,就见他俩人打在一起了。后来,对了一掌,俩人就分开了,然后,寨主就来了。”

对了一掌?糟了。

第三十八章 毒舌对破嘴

一路带着嫌弃姿态的乌婆婆进了客厅,更嫌弃的开了口:“臭豆腐?那么恶心的东西也有人吃?”

渁竞天:“。。。”

桃子杏子黎小泽:“。。。”

渁朝儿欢快道:“婆婆,婆婆,臭豆腐可好吃了。今个儿的吃完了,明个儿我给婆婆买来吃。可好吃了。”

乌婆婆黑乎乎的身子似乎颤了颤:“朝儿真是与众不同,既然你喜欢吃便吃吧,但你身子不好不能多吃。婆婆就算了,婆婆身子也不好,闻不得那味儿。”

看在你是我徒儿的份上,我忍了,但你吃就吃,不能污染了我的空气。渁竞天心里给乌婆婆翻译。

渁朝儿深深担忧了:“婆婆是不是生病了?连臭豆腐都吃不得。娘,咱们请大夫来给婆婆看病呀。”

渁竞天心道,你家婆婆愿意才行。而且,人家是病吗?人家是洁癖。

“婆婆不是病,婆婆是过敏。过敏,还记得吗?”

渁朝儿歪着脑袋想起来:“跟小花一样,是对花生过敏吗?婆婆放心,我不让老板放花生碎。”

乌婆婆隔着黑纱瞪渁竞天。

渁朝儿还一脸的可惜:“那家花生碎可好吃,可惜婆婆吃不了。没关系,臭豆腐不放花生碎也好吃,放炒黄豆也好吃。”

渁竞天骤然觉得乌婆婆快要把自己瞪烧着了。

“咳,俊妞儿啊,婆婆不是对花生过敏,她是对…臭气过敏。婆婆喜欢香香的,你带婆婆去吃香香的就好。”

“哦。可我觉得臭豆腐很香啊。”

觉得乌婆婆马上要跟自己翻脸了,渁竞天快刀斩乱麻:“婆婆不能吃臭豆腐。你带婆婆吃别的。”见渁朝儿要开口,又加了句:“不准问为什么。”

渁朝儿瘪了嘴。

“身为母亲,你真是太不慈和太专治了。”乌婆婆点评。

渁竞天怒,我是为了谁?

“朝儿啊,婆婆就是不喜欢臭豆腐,就像你不喜欢绿豆糕一样。”

“哦。”渁朝儿瞬间理解了,还点了点头,那婆婆真是不喜欢臭豆腐了。

渁竞天深深觉得,乌婆婆就是来破坏自己母女感情的。你能耐你怎么不早说?

乌婆婆的鄙夷之情隔着黑纱滚滚而来:“跟小孩子说谎不好。”

渁竞天:“。。。婆婆说的是。”

听到磨牙声了,众人森森打了个颤,总感觉寨主下一刻就要拔刀砍人。

马上,客厅散得干干净净。连杜仪娘都抱着黎小泽出去了。寨主,那老婆子太横,咱扛不住,委屈你了。

乌婆婆施施然在首位坐了:“这宅子也太小了,怎么住人?”

渁竞天不想搭理她,给渁朝儿使了个眼色。

“婆婆,娘亲把隔壁的宅子租下来了,我亲自布置的,你一定喜欢。”

隔壁是个外放官的宅子,里头布置的挺雅致,乌婆婆应该喜欢。赶紧搬过去,眼不见心不烦。

“那我去看看。”

渁竞天忙道:“方才,门口与婆婆对峙的那人…婆婆可曾出手?”

乌婆婆淡淡看她一眼:“他得罪了我,你别管。”

这是出手了。

渁竞天思索着道:“人家可是地头蛇,咱——”

“笑话,你婆婆我怕过蛇?”

渁竞天一滞,是,是蛇怕你,可惜人家不是蛇。

“行了,带我去看看,那人嘛,哼,有本事他别来求。”

渁竞天心里一叹,希望卫同能早点来,省的受折磨。

却说,卫同一路奔回国公府,到了卫老太君前,才把缩在袖子里一路的右手拿出来。

卫老太君眼一瞪:“你这是碰见什么人了?”

只见骨节分明的五根手指上仿若缠了一圈圈黑色细绳,细看下,那绳子仿佛还在长。

卫同忍着那麻痒的感觉不去挠,紧皱了眉:“一个奇怪的人。祖母,这玩意儿你见过吗?”

卫老太君仔细端量番,凝重道:“你先给我说,到底怎么回事?”

见祖母不急给自己找太医,卫同心里略安,便讲起这起祸端。

原来,昨个儿渁竞天送了一筐野草,他见里头有几样是消肿的,全呼哧哗啦往脸上搁。也亏得那几样药性不相冲,没毁了他的容。今早上起来一看,脸好的差不多了,只是有些青紫颜色不好看。他便觉得这全是渁竞天送的野草的功劳,全然忘了他还用了宫里太医精心调制的上好药膏,自认为找到好理由上门感谢,再趁机拉拉关系。

想法是美好的,只是到了渁竞天家门前,出了叉子。

一身黑的乌婆婆正从马车上下来要进去。

卫同眼睛利,一眼看见乌婆婆黑黑袖口仿若无物,其实用黑线绣了几圈花纹。那花纹还是淦州那边的风情,别问他怎么知道,渁竞天衣裳上也有。

一刹那,卫同决定讨好她,便上前客气问了声:“这位…夫人,您是与这家有故?”

态度很谦逊,措辞不唐突,只除了一点,乌婆婆讨厌别人叫自己“夫人”。

虽然隔着面纱,但卫同也觉着了这人看都没看自己一眼。想自己是不是说的太疏远,又换了称呼问了遍,这次喊的是——大嫂。

乌婆婆生气了,还不如夫人呢,就不阴不阳道了句:“哪里来的小色贼,不知道寡妇门前是非多吗?滚远点儿。”

乌婆婆那张嘴,真不是一般人能顶得住的。只说渁竞天,若不是因着渁朝儿,早不知道拔刀多少回了。

卫同大怒,说谁呢说谁呢?谁是寡妇啊?不管是金汐儿还是渁竞天,都离着寡妇远着呢。这老女人会不会说话啊?

他也是个嘴贱的,阴阳怪气回了句:“瞧你一身黑到底,脸也不敢露。莫不是黑老鸹成了精,嘴倒还尖着。夜猫子进宅没好事,好意思进别人家门坏人家风水。”

被骂黑老鸹还有夜猫子的乌婆婆能不生气?

“牙尖嘴利小畜生,生的男儿身却长了婆娘嘴,倒该投生在那扁毛畜生身上日日学舌。”

这是骂他鹦鹉还是八哥儿呢?

卫同呵呵回了声:“你倒是该投到黑土猪身上也不用遮脸。”

这是骂她长得比猪丑呢。

乌婆婆大怒,还没人敢如此说她,还一而再再而三。

卫同更怒,他是来找佳人的,被个老女人骂真晦气。

然后两人动了手。

“后来呢?”卫老太君木着脸问。

“我跟她对了一掌,祖母,我没诚心难为她。看出她没多少功夫,我只使了一分力。然后,手就这样了。”

“后来呢?”

“后来…渁竞天出来了,我,我就回来了。”卫同有些心虚。

卫老太君心知肚明:“你又跟她说什么了?

卫同左看右看就是不说话。

“说!”

鹿头拐往地板上“咚——”的一顿,咔擦,地板裂了缝儿。

卫同后背一抽抽,忙把两人仅三句话的对白道了来。

卫老太君握着拐杖恨不得一拐头夯死他,恨铁不成钢:“你那张破嘴哟,便是当年没有韩谦,你也是光棍一条的命。”

第三十九章 祖孙登门来

卫同嘀咕:“我这张破嘴,还不是跟她学的。”

想当年,因为第一次见面的不美好,金汐儿没少仗着长两岁的优势可劲儿的欺负想找回场子的卫同,拳拳到肉啊。深觉耻辱的卫同努力练功,终于拉平了两人的体力差距,报仇雪恨。可金汐儿鬼的很,知道自己打不过小表弟了,再不动他一根手指头。卫同想先动手,金汐儿就跑去找卫老太君告状。卫老太君坚定站在金汐儿阵营,对敢欺负姐姐的卫同毫不留情棍棒教育。

如此下来,憋屈的卫同只好言语挑衅金汐儿,只希望她一怒之下先动手。可惜,这个奢望,一直到金汐儿订亲成婚传来死讯,也一直没有实现。跟金汐儿斗了七八年嘴仗,卫同的嘴巴不是一般的刻薄。

卫老太君深深忧郁:“就凭你这熊样儿,你还是滚回持萑グ桑掀抛铀啦活恳彩す衷诒荒闫馈!�

卫同扭曲了脸:“别啊,您就这么不看好我?”

“你祖父当年若是敢这样朝我说话,能有你爹那个不孝子出世?”

“不,不是,祖母,我,我这是习惯了,我一看见她就——”

卫同很郁闷,他也不想呀,可一看见那张脸,冷漠对着他,他就忍不住刺两句。

卫老太君摆摆手:“老婆子这辈子还能看见你娶媳妇儿?”

哪个姑娘受得了哦。

卫同耷拉了头,真的很糟糕吗?一时懊恼的情绪充满胸腔,倒是忘了手上的麻痒。

“唉,你是要追她当媳妇儿的,不是两军对垒非得挣个我赢你输。你赢了,媳妇儿没了,有意思吗?”

“我,我知道,就是,就是——”

“就是管不住你那张破嘴!”卫老太君恼的连捣拐杖,地砖又裂了几块。

卫同使劲儿咬嘴唇:“我改。”

“以后再想开口骂,就想想韩谦。”

“啊?想着去打他一顿?”

“想他是怎么娶到媳妇儿的!你比他差了啥!”

就差了一张甜言蜜语的嘴。

“切,那个小白脸——”

“小白脸都娶了媳妇!”

卫同不说话了。

“走!”

卫同抬头:“干吗?”

卫老太君深深看他一眼:“给高人赔礼去。”说完,进了内室换了身出外的衣裳,拎着鹿头拐出了来。

“小子,早跟你说,真正高手只在民间,你还不信。记着今日教训,不然哪天又得罪了哪里神仙,老婆子也救不了你。”

卫同拧着眉毛不信,那个黑女人那么厉害?可是右手更麻痒的很了,幸亏他毅力强,始终没碰一下。

等一行人上门时,乌婆婆已经看完隔壁院子,从中间打通的月亮门回了渁竞天这边。

按说租的院子人家主家当然不愿意在外墙上开个洞。可一则,谁也瞧不见。二来,渁竞天还想着,若是长期住着,便想个法子把隔壁给买下来,反正她有钱。

乌婆婆表示很满意,那气略顺了一顺。然后,卫家就来了。

渁竞天忙迎了进来,她在朝堂上表现得粗鲁无知,对官员们嚣张不敬,纵然是故意做出的样子,但对卫老太君的尊敬是实打实的,表现出来也不怕遭人怀疑。无他,整个大密上到皇帝,下到小儿,黑道白道,谁提起卫老太君不竖大拇指?如今情形下,渁竞天若是做出不把卫老太君放在眼里的样子,反倒扎眼。

不过,对着卫同嘛,真心假意,她都不想搭理他了。乌婆婆嘴巴是毒,可不是主动惹事的性子。虽然不知道两人打起来的缘由,但卫同不可能是全然无辜的。

卫老太君一身苍翠绣飞鹤的大衣裳,头发上梳用沉香色抹额束了,只插了根寿桃样的金簪。衣裳颜色看着沉重,但挡不住卫老太君气色好,步子稳健不急不慌,走动间,衣裳缝儿里那指头大的串串飞鹤跟活了似的。

见她笑眯眯进来,原本端坐的乌婆婆竟不自觉站了起来。

这个老妇,不简单。

等渁竞天给两边一介绍,乌婆婆心里不由升起几分敬重,原来是卫国公府的卫老太君。不愧了这身气势。不由低头看了眼卫同的右手,黑气缠绕,没有一丝抓挠的痕迹。不愧是卫国公府的传人,好定力。

乌婆婆已经去了披头的黑纱,但脸上仍覆了一块只两个洞的黑色面纱,只露着眼睛,连眉毛都不见。面纱上绣着诡秘纠缠的黑色花纹,卫老太君仔细看了眼,肯定了自己心底的猜测。然后,就不搭理她了,全部注意力都被渁竞天身边的小女娃吸引了去。

不到腰的小女娃,穿着一身米黄色的衣裤,绣了点点花草还有蚱蜢蝴蝶穿梭其间,煞是童趣。额前一层薄薄的整齐短刘海,弯弯小眉毛,忽闪大眼睛,两个小羊角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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