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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主嫁到-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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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渁竞天鄙夷翻白眼:“你说我图的是名声和朝廷的嘉奖,那我干嘛不直接把东西给朝廷,再由朝廷拿去做面子呢?”
“啊?”
“笨呐。”渁竞天叹息:“我做这些,只是为了苍牙山,也是见不得百姓挣扎受苦。朝廷如何做,关我什么事?我只求自己心安,苍牙山和淦州平稳。”
只听朝廷歌功颂德的人们,怎么可能知晓内情?可是淦州百姓,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他们灾年吃的粮究竟是谁给的,他们的命究竟是谁救的。渁竞天,还有朝廷,究竟谁能给他们活路。
“但朝廷这样行径,未免太不要脸。”
卫同默默点头,这何止是不要脸啊,简直太不要脸了。
渁竞天悠悠道:“见到皇帝如何对我,我算是肯定了,当初那些东西,定是他算准了淦州再无艰难,做出来撑场面驳贤名的。”
若说是底下贪官,或者京中地方官员沆瀣一气贪了救灾钱粮,那也不可能所有救灾物资都是假的,他们还没有那么大的胆。除非,是上头那位的意思。
卫同不语。
渁竞天已经坐了回去,又挟了口菜,细细嚼了咽下。
“这样的皇帝,呵呵…我已经很客气了。”
她真的太客气了,那些假物资的事,并没有散播出去。若不然,呵呵,淦州怕是要闹腾到皇帝死也不甘休。
这话说的,卫同闷闷自语了句:“你不客气,难道你还想拉他下来?”
声音很小,开伯听不清,渁竞天却听清了。
她神色未动,只凉凉看了卫同一眼,挑挑眉梢咧了个神秘又得意的笑。
“你——”卫同惊叫,一把捂住嘴,伸着右手食指对着渁竞天不停戳啊戳。
半天,才放开左手,贴近渁竞天身边,哑声道:“你你你,你疯了?你想做什么?”
车外,开伯身子往后靠了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做什么咳咳的事儿呢?
渁竞天掰着他手指头,低低的笑:“我进京,就是想堂而皇之看看皇子们如何的。”
卫同瞪大了眼,张大了嘴,你竟然要掺和皇子之争?
渁竞天痞笑,低着声又道:“我来浑水摸把鱼。”
卫同也同样低着嗓子:“你怎么知道鱼咬不咬手?”
万一站错队…要不,卫家怎么从来不站队呢。
渁竞天丝毫不顾虑的,莫名道了句:“只要渔网够好,全捞了又怎样?”
“这可是吃人的鱼。”
此时,渁竞天坐着,手里握着卫同还伸着的右手食指,卫同为了方便她握,蹲在地上仰头看她。
只见渁竞天脸颊红润,浓密睫毛半垂,遮不住眸子里的璀璨光亮,淡淡笑着,透着一种孤注一掷并勇往直前的气势。
这再不是那个只知道拉祖母给她撑腰欺负他的娇蛮小女孩了。
渁竞天叹了一声,神色忽然多了一抹无奈的沧桑。
“卫同,自从我在苍牙山死了又活,我的命就与苍牙山与淦州在融一起了,只有带着兄弟们成为人上人,我,我们,才有一条活路。”
“卫同,我不止要活,我还要活的好好的,活的精彩绝伦。”
“卫同,这不止是我的理想,也是整个苍牙山为之奋斗的目标。”
“卫同,我背负着几万人的生死出息,没有退路。谁敢拦我,必杀之。”
渁竞天直直看着卫同的双眼,神色很平静,眸子却风云跌宕。
“卫同,我只有向前。”
一句接一句的似诉衷肠,狠狠敲击在卫同心头。
死了又活。活的精彩。几万人。必杀。没有退路。向前。
卫同的心狠狠撕扯着,到底发生了什么,逼的她行走在天地间的独索上?他要如何才能保护她,让她再也不受伤害?
面前女子是那么的气势勃发,神采飞扬,又透出一股悲壮,一种别样的决绝。他好想时光退回那一日,拼上命他也要把她从花轿里扯出来,守她一辈子。
第八十章 我站你的队
卫同出了神,渁竞天唤了好几声,见他只呆呆看着自己,不由黑线,狠狠在他额头推了把。
哎哟一声,卫同跌坐在厚厚地衣上,下意识喊了声:“我支持你。”
渁竞天一愣,无奈笑道:“支持个屁。我跟你说,你回去好好想想,以后…别来找我了。”
卫家从不站队,她不能仗着老太君的疼爱卫同的信任把卫家拖下水。横竖她当了水匪,谈不上精忠报国,卫家却容不得有半点瑕疵的。
卫同想也不想:“反正我跟你站一队。”
渁竞天不由心里感动,柔声道:“你回去转告老太君再说。”
开伯半天终于听清卫同最后那一句,心里泪奔,世子爷,您终于表对了一句话的情啊。也不知道他若是知道了前情,还会不会这样想。
卫同见她态度好转,心里不禁得意,面上又吊儿郎当起来,爬起来,抄着两条胳膊,斜弯了身子拿肩膀去碰渁竞天肩头。
“我倒贴你呀。”
“什么?”
卫同又碰了下:“我去给你练兵。”
渁竞天才想起他之前与宁王说倒贴给他练兵的话,不由笑骂出声:“闲的你,你真去给我练兵,那位可就坐不住了。”
“也是啊。”卫同抓抓脑袋,真麻烦。
“行了,我饿了,赶紧吃。让开伯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做呢。”
卫同拉了另一把椅子坐在她身边,好奇问:“是不是韩家的事?”
渁竞天诧异,这小子,敏锐了呀。
谁知卫同又换了副酸溜溜的模样:“你还记着他呢?他纳个妾,你也关注着。要我说,这关你什么事啊。等我回头就买十几个花魁给他送去。”
“什么跟什么呀。”渁竞天嫌弃推了他把:“我跟你说,那个妾是一定要进韩家门的,你要是敢坏了我好事,看我不揭了你的皮。”
卫同转转眼珠,恍然大悟,开心的不得了:“你要收拾他?”
渁竞天白他一眼:“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来,你别插手。”
“好好好,”卫同忙给渁竞天夹菜,笑得跟吃了葡萄的小狐狸似的:“要我帮忙的话就说。”
“现在还用不着。”
卫同心道,只要跟我不客气就成。嘿嘿,看样子,表姐果然对那小白脸没感情了。
老天终于开眼了。
马车晃过渁竞天的小宅子,没停,渁竞天跳下去的,还伸手扶着肚子。
吃撑了。
开伯带着沉不住气的卫同径直回了国公府。
卫同和卫老太君密谈,听得淦州赈灾一事的真相,卫老太君久久不语。
卫同心有戚戚:“现在想来,多亏了表姐力揽狂澜,不然,淦州灾民定要往北走。”
淦州南面临海,西边是西炎,东边是同样遭了灾的汀州,可不是只能往北走。
“他们必然会大量涌入祁州、桐州和…持荨8盖滓幻娴值怖亲右靶牡奈餮祝幻嬖倜τ诎仓镁燃冒傩眨羰俏蕹⒓笆敝г隆�
卫同抿了抿唇角,讥讽笑道:“表姐可是间接守了国门。”
何止是守了国门。
卫老太君经事多见识广,知道人心能有多薄凉。若是灾民闹事,为了地方安全,边关安定,朝廷怕是能下坑杀的令。那位眼里只愿看见繁华富足,百姓疾苦却是越少听闻越好的。
她渁竞天是救了大半的淦州人呐。
这一刻,卫老太君终于明白渁竞天在她面前的底气何处来的了。自家探子打听的远远不够呐,连前年天灾内幕都没探清楚。话说回来,谁又能想到朝廷会如此无耻?
这只是前年,大前年呢,大大前年呢?去年呢?渁竞天在淦州做了多少事?都做了什么样的事?
卫老太君嘴角泛起一丝莫名的笑,淦州人只信渁竞天了吧,她这是得了民心啊。
怪不得朝廷数次攻打皆是无功而返,百姓护着的人,官兵又怎么能抓到?
静了片刻,卫同想起宁王,苦恼道:“祖母,宁王该不会要缠上表姐吧。”
“嗯?看她说话不客气那模样,宁王性子高傲,她不把他得罪死了就是好的。宁王要么不再搭理她,要么翻脸成仇,她那嘴上不留情的,再说一次宁王就会受不了。”
“那我得留意着,不能让宁王欺负了她。”
卫老太君无力摆手,人家如今连皇帝都不怕的,区区一个皇子更入不了眼。
可是,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以金家家教,她怎么几年间连皇帝都敢算计?
卫老太君百思不得其解。
“宁王,看来她是瞧不上了。你日后留意着,看她看中了哪个。”
莫名,卫同酸气又涌了上来,哼声道:“难道她看中哪个还嫁给他的?”
卫老太君气笑了,伸手一巴掌拍在卫同脑袋上:“蠢,她说浑水摸鱼,堂堂皇子在她眼里也不过是…你留意她看好哪个,老婆子帮她掌掌眼。”
卫同摸着疼痛的后脑勺激动道:“祖母,咱家要站队?”
卫老太君更气了:“咱家不站队,也从来不用站队。无论谁上位,咱家地位都不会改变。”
既不会升,也不会降。
“让你看着,是怕她年轻看走了眼,思虑不周,咱偷偷给她找补着。”卫老太君叹了声:“若是咱卫家都动了,这国朝…”
这国朝,早烂透了,从皇帝能如此算计淦州救灾粮就可见一斑。
卫家军不稳之日,怕就是国朝****之时了。
希望,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卫老太君心有萧瑟,先帝没有雄才伟略,但也称得上一个“贤”字,当今登位十几年却落到如此地步,这是国朝要大劫吗?
卫同还理解不了卫老太君的情怀,满心想着怎么娶媳妇。
眼睛骨碌一转,竟骄纵道了声:“我不管,我要跟表姐站一队。”
她指哪儿,我就打哪儿。
卫老太君那个气,卫家三代人,每代一个主子,你唯一世子爷站她那边,还不是代表了整个卫家都站过去了?
没见过这么倒贴的男人。倒贴也就算了,人家可说嫁你了?蠢货。
“随便你,不怕给她招祸你就站吧。站吧,站吧,反正不用我拦着,她也能打你半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卫老太君骂着骂着火气又上来了。
顿了顿拐杖,火大道:“吃了那么一桌席的功夫,你们就说了这些?就没一句私情说一说?”
啊?卫同一懵,继而哀嚎,又浪费了一个大好机会。
“不争气的小兔崽子!”
鹿头拐夹带着风声汹汹而来。
卫同抱头鼠窜:“祖母,我忘了,我只是忘了,我这就去找她,啊——,轻点儿,轻点儿啊!”
第八十一章 你猖狂的笑
渁竞天回到家,猴子迎面走来,低声道:“小祥子来了。”
这还是大白天呢,渁竞天抬头望了眼青天白日,点点头,先进了屋,抱了抱渁朝儿,便往后头去了。
小祥子在屋子里,见她进来,激动道:“寨主,今个儿街上出现吕芙蓉的流言了,说她跟商家庶子有私情。”
渁竞天一笑,摸了摸下巴:“金悦儿沉不住气了呀。”
小祥子问:“那咱们怎么办?”
渁竞天早让小祥子密切关注韩家,沈家,金悦儿家还有吕家。渁竞天进京后发生的事情,还有坊间流言,小祥子当然一清二楚。
前些天,她更是直接让他密切关注韩谦纳妾之事,尤其是金悦儿那边的动静。
这里头意味着什么,不比余招财心眼儿少的小祥子当然清楚。
但不同于余招财的疑心猜忌和小心试探,小祥子对渁竞天与以前并无不同。不容置疑的,不管渁竞天有什么样的前尘旧事,在小祥子眼里她都是救他一命帮助他支持他的寨主大人。
渁竞天见到小祥子如此态度,心里更是安慰。
有人全身心的相信你,是一件多么可贵的事情。
其实不止小祥子,除了知情的杜仪娘以外的二十来人,其实心里都隐隐猜到了。
毕竟,才来京,一个“声名狼藉”的水匪头子,竟让鼎鼎大名的卫国公府主动结交,不管明面上有什么缘由,但他们与官府没少“打交道”,那些人如何看待自己等人的,卫国公府的人可是全然不同。
尤其,那个对谁都没好脸的小世子对自家寨主态度太诡异,还任由打骂的。
这里头问题大了去。
但,跟小祥子一样,不管渁竞天以前是谁,现在,她只是苍牙山寨主,带着他们杀光黑大头一伙人,剿灭收编淦州所有水匪,为他们家人寻生路,救淦州百姓于水火之中,并带领大家走上光明的有奔头新生活的渁竞天。
他们立誓信服追随一辈子永不悔的渁竞天。
渁竞天也自然将他们当成了亲人看待。
“呵呵,金悦儿这是要作死啊。”渁竞天揉了揉肚子,撑着的肚子都感觉轻了几分。
“既然要死,咱就帮一把。”
小祥子点头:“寨主真仁慈。”
那模样可不是说笑而是真的这样以为。那金悦儿何德何能,让寨主亲自动手送死的。
“一般一般。”渁竞天谦虚一把,低声嘱咐他:“去外头这样说,这样说…然后…”
小祥子越听眼睛越亮,听完就溜了,老天心疼他最爱八卦,让他遇到了伯乐寨主啊。
金悦儿正在府里暗自得意。
她被罚跪又夺了出府权利后,便猜想是娘家和吕家交涉出了差错。果然,吕氏身边婆子千方百计求见了来道明一切。吕家竟是铁了心宁愿与金家翻脸也要送吕芙蓉进侯府。
婆子才说了内情,便有侯府下人来催着送客。
金悦儿恨的直咬牙,这情形看在她眼里,分明就是韩夫人纳定了吕芙蓉,怕自己在背后捣乱呢。
哼,她吕芙蓉何德何能。
本来便心狠的她这次要手辣了,吩咐自己收买的小丫鬟外出时,将吕芙蓉与自己的那些私密话传扬出去。
看她一个早与男子私定终身的贱人,还怎么进侯府。
金悦儿得意饮了口茶,可惜又可怜的自语:“表妹,可别怪姐姐呀,谁让你傻乎乎什么都与人说呢。再说,姐姐可对的起你,可没瞎编乱造什么,姐姐呀,也是要成全你们这一对苦命鸳鸯呢。呵呵呵…”
说的她多高尚,其实,众口铄金的道理她能不明白?便是只让人出去说一句吕芙蓉在街上被男子偷看了一眼,谁知道八卦人民最后能传出如何缠绵悱恻的故事来。
可见,金悦儿一心想毁了吕芙蓉的。
小祥子听到的是第一道还没失真的消息,便去找渁竞天,等他回来,街上风声已经转为吕芙蓉被侯府逼婚要与男人私奔了。
嘬了嘬牙刷子,小祥子恍如打了鸡血,京城就是八卦圣地呀,就是他小祥子的大海呀,他要自由徜徉并沉沦啊。
伸手一招,小巷子里钻出一群高矮不一的小乞丐来。
“去,把事情加把火,让八卦来得更猛烈些吧。”
小祥子要给钱,带头的男孩子一拍胸脯:“大哥,等回去咱再吃顿好的,我们先去把事儿办了。”
说完,一群孩子接连附和,哄的一声四散而去。
小祥子点头,把铜钱塞回怀里,满意道:“不错,这一批也能发展成自己人了。”
如此一般,小祥子前后吩咐了十来个乞丐小团伙。
个个都喊一声“大哥”,可见小祥子势力发展的很是顺利。
京城不同角落兴起不同声音,主角却是一样的,燕平侯府,吕芙蓉。
等吕家听到风声,吕老爷气回了家,质问吕芙蓉时。
吕芙蓉当然不认。
吕夫人当然也不信,让自家下人去打听。
呵,这次可不是吕芙蓉私定终身的消息,而是吕芙蓉早偷偷嫁了人生了孩子,现在迷惑了燕平侯世子装作未嫁女要进侯府呢。
如此荒诞说法,吕老爷老脸黑了又黑,却是不再冲吕芙蓉发火了,这显然是被黑了啊。
谁做的?
吕芙蓉恨恨咬牙,委屈得直掉泪。
“能是谁?当然是不想让我进侯府的人。”
吕老爷吕夫人对望,脸色慢慢苍白,并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也是亲戚。她这是要逼死你啊。”
吕芙蓉名声臭了,好的出路去庵里当姑子,不好的,只能一死。
吕芙蓉大哭:“我怎么得罪她了?非得要我的命。又不是我巴上去的,明明是侯府自己来的。”
吕夫人狰狞了脸,拍了桌子:“我去问她!”
“回来!”吕老爷一烦躁,抖腿的老毛病又犯了:“你去问,她就会认?”
“可是——”吕夫人跌坐椅中,哭出声来:“这样传法,芙蓉还有活路?侯府的怒火咱家岂能承担的起?老爷,你快想法子啊。”
吕老爷面上阴沉,他哪想得出什么好法子来。
“唉,这事怕是——”
吕夫人听见心直沉,哭得越发凄厉:“什么仇什么怨,这些年把你那好妹妹当菩萨一般的供,可吕家生生要被她毁了啊。老爷——”
吕芙蓉木木坐着,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吕老爷一咬牙,站了起来:“我找几个朋友看看能想出什么法子来。你们娘俩儿好生呆着。”
说完往外走,身后吕夫人咒骂不断,骂的全是金家金悦儿。
金悦儿收到丫鬟晚些汇报,笑得猖狂。殊不知,越是得意,摔得越惨。
第八十二章 主动退婚
吕老爷想不出法子来,但有肖妈妈啊。
吕芙蓉差点儿死了心,在看到肖妈妈胸有成竹的笑容前。
“小姐,你怎么就糊涂了。你与她金悦儿说的那些话,本来就是假的,况且没别人听见的。这下,可是坐实她善妒且狠辣的名声了。哼,日后,她再说小姐什么,也不会有人信了。”
吕芙蓉惊呆:“妈妈,你竟是那么早便计划好的?”
肖妈妈摇头:“不过是以防万一。若她存了姐妹情,这事自然当做没发生过。她既无情,老奴当然要为小姐尽可能的扫除障碍。”
吕芙蓉呆了半晌,不由大哭:“幸好有妈妈,不然,我只能一死了之。”
“可不是,”肖妈妈叹了声:“金悦儿为人,便是没小姐与她说的那些话,她也同样会让人散出一样的流言来。”
吕芙蓉又哭:“不管真假,我的名声已经坏了…”
“那可未必。”肖妈妈眼底闪过精光:“未必只有她会。”
“妈妈意思是…”
“小姐只管放心,我明早就出门一趟。”
吕芙蓉忐忑一晚,饱含无限希冀目送肖妈妈出门。
当然,肖妈妈只是做样子去菜市场鱼肆大茶棚子逛了一圈,主力军还是小祥子和他的手下们。
在韩夫人愤怒吕芙蓉竟是如此不守妇德之时,外边的头条已然更了新。
据说,人家吕芙蓉是被陷害的哦。
据说,就是被她表姐害的哦。
据说,她表姐就是燕平侯世子平妻之一金悦儿哦。
据说,金悦儿嫉妒吕芙蓉长得比她漂亮比她年轻哦。
据说,金悦儿要杀了另一位平妻自己当正妻哦。
据说,金悦儿进侯府很有内情哦。
据说,金悦儿是怀了身孕才能进韩家的哦。
据说,金悦儿是抢了好闺蜜的男人哦。
据说,好闺蜜的身死与金悦儿脱不了关系哦。
据说…
接连不断的据说被侯府下人马不停蹄传回了侯府。
韩夫人正喊回韩谦,揉着额头问他:“吕芙蓉私德不好,纳妾之事就算了吧。”
操持过祭坟的事,又要与坚持和离的金家周旋,韩夫人有些心神疲惫。还没进门呢,就搞出这么多事来,可见也不是个安分的。
韩谦犹豫,他也不是非吕芙蓉不可。
正在这时,外边一连串的流言传了回来。
母子俩脸色精彩纷呈。
韩谦有些不可置信,不相信金悦儿会是幕后主谋。
“金氏不是被禁足了?怎么可能——”
见儿子护着金悦儿,韩夫人没好气道:“她身边就没人的?”
韩谦仍旧皱着眉不相信。
韩夫人对金悦儿的嫌恶更重了。
“夫人,吕家来人了。”
母子俩均以为吕家是来自辩清白的。
谁知吕夫人张口便主动要退了亲事,捏着帕子抹眼睛:“也是孩子八字不好,才说要定,便连连出事。险些要断了一支亲,如今更要搭进命去。世子爷高岭之花,我家卑微高攀不上。为了小女活路,为了侯府名声,这事便罢了吧。”
韩夫人寒了脸:“吕夫人这话是说侯府逼的吕小姐活不成了?”
“那当然不是,侯夫人还请见谅。”吕夫人苦着脸,直言:“我吕家小门小户,姑娘能进侯府是天大荣幸,可…我们这样的娘家护不住她啊。”
韩夫人脸色更不好看,这是说侯府内院是豺狼虎豹吗?
吕夫人说完就要告辞。
被退亲的韩夫人冷笑:“退了亲你家女儿还有更好的亲事?”
便是真要退亲,也得她先说才成,小小吕家竟敢打她的脸。
吕夫人沉默半刻,苦笑:“家中已经在收拾马车,等我回去,便亲自送了小女到观里去,我和老爷也只盼着她能有条活路了。”
韩夫人大吃一惊。
韩谦也惊道:“何至如此?”
吕夫人再苦笑,却不再说话,施了一礼转身就走。
韩谦脑海闪过那道明霞色的身影,心里一涩,看向韩夫人,目露不忍。
韩夫人哼道:“谁知道她是不是作假以退为进呢。”
说完便吩咐身边婆子偷偷跟上去。
因为这一出,韩谦也没出府,在家里等消息。
那婆子回来,脸色有些沉重,回道:“吕家果然收拾好了马车,吕小姐已经挽了道髻,换了道袍,吕夫人一到家,就要往城外去。”
母子两人脸色均不好看了。
婆子又道:“老奴觉得不好,擅自做主,以侯府名义让他们暂等等。”
韩夫人怒道:“给他们好大脸,你好大胆!”
“夫人恕罪。”婆子上前一步,卑微低声道:“老奴是担心世子爷和侯府名声。毕竟…如今外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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