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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主嫁到-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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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同大方挥手:“记在账上,以后她再来买,直接从账上扣。”

老板愣了愣,脸色不怎么好看。

第九十六章 比如卫家军

渁竞天那个气,老子现在是男装,不好男风。

卫同淡定加了句:“我正追求他妹妹呢。”

老板才恢复笑脸,收下银子,还多嘴一句:“我家桂花糕用来哄小娘子最有用不过了。”

等离了摊子,渁竞天哼了声:“可不是嘛,那韦二不就买了去哄黄姐姐给他银子赌嘛。”

卫同奇怪看她眼:“你看不出来?那个韦二对你黄姐姐明明是有情的。”

“你又知道了?分明就是黄姐姐有银子。”说完狐疑看向他:“你跟韦二认识?怎么给他说好话的?看他那德性,分明是恨不得气死黄姐姐的。”

他当然知道,他当年就是这样犯二,明明喜欢,偏做出一副不在乎还嫌弃的模样。

卫同此时不禁羡慕韦二,黄尚善可是他正经媳妇,怎么生气怎么闹别扭俩人都是一辈子夫妻了。他却蠢得把媳妇作没了。

“反正我就知道了。不信,你去问你黄姐姐,她也定是喜欢韦二的。”

你也是喜欢我的,虽然你还没意识到。

“废话,黄姐姐是标准淑女,当然喜欢她夫君。”

卫同深深叹了口气,明智转移话题:“你还没跟我说你要做什么呢。”

“哦,忘了。”渁竞天一拍脑袋:“这里不方便,回家说。”

一句回家说,仿佛两人是小两口似的,卫同心里甜透了气。幻想自己娶了渁竞天后,每天她都对自己说:早些回家,回家了,回来了,我和你一起回家,心里美个不停。傻笑着跟着渁竞天回了宅子。

两人一个男装,一个遮着脸,当然是偷偷从后头院墙跳进去的。

里头有人守着,见自家寨主回来还带了个男人的,脸都绿了。

渁竞天点点头:“是卫同。”

更绿了好不好?

“寨主,他不安好心啊,大晚上的跟你回家,这妥妥的要钻被窝啊。”

卫同才要摘面具,立马停了手,怕自己已经狰狞的脸被人看到。

有这样当着人面就点破人家羞人小心思的吗?

这什么兵啊,什么话都敢不等命令就说的。

水匪们表示,咱是兵,咱更是亲人,苍牙山的霸王花可不是随便什么人能摘的。

渁竞天莫名有些心累:“一个毛孩子罢了。我有事跟他商议,你们继续守着。”说完把蒸糕递给一个汉子:“给孩子们送去。”

水匪们瞪了眼卫同:听见没?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给咱老实着点。

卫同气闷,掰着手指头算,他是腊八生人,渁竞天是六月里生辰,他比她晚生了一年半。过几天到腊八,他才满十七。可虚两岁,也是近二十的汉子了。怎么就毛孩子了?

终于,卫同意识到,在渁竞天眼里,他仍是弟弟,长不大的小男孩。

这是个很大的问题啊,不改变她这固有印象,怎么能让她正视自己,嫁给自己?

大管家得烧香拜佛了,这货终于开始动脑子了啊。

见他愣了神,渁竞天不由纳闷,伸手在他眼前划拉:“想什么呢,走了。”

“啊?啊!”卫同回神对上她关切的脸,下意识要傻笑,忽然想到要表现的男人些,急忙收住了,脸上表情有些…扭曲。

渁竞天略微担忧:“不舒服?找个大夫来瞧瞧?”

“没,”挤了几下脸,卫同挤了个自认为恰到好处的笑容:“走吧。”

渁竞天狐疑:“你是不是牙疼?”

卫同一僵,默默收了笑。

渁竞天吁了口气:“还以为你出毛病了呢。”

“。。。”

进了屋,桌上摆着大茶壶,里头茶是刚换过的。

渁竞天倒了两盏,一盏推给卫同,一盏自己端起来小口小口喝着,微烫的茶水流进喉咙肠胃,似乎血也跟着热了起来。

“我在京城建了帮会。”

“啊?”卫同愣住,不是赌坊吗?

“赌坊只是条财路。皇帝不是让董其成去挖我大本营?呵,看谁本事了。”

卫同艰难咽下茶水:“你是决意与皇上斗到底了?”

渁竞天静静看着他,看得卫同有些发毛,才忽然一笑:“你不是三岁孩子了。朝廷招安,未必就是给我们活路。不是当初谈好的条件,此时,怕我的人都被打散了插进各地军营。然后大小战事必然是他们冲在最前头的,再然后呢?”

卫同不语。

“呵呵,招安的土匪当炮灰,史上并不是没有过的。凡是我知道的,没有哪一家土匪能活过三年的。”

“所以,你提了那些条件。淦州水兵不出淦州,不享朝廷俸禄粮草,并只听你的指挥。”

渁竞天点头又摇头:“我一落难女子,他们为何会事事听我的?自然是我将他们当最亲的亲人。”

卫同看着她。

“他们也只是想好好过日子。当初我落了难,险些死了,是大哥…就是如今的二当家,保了我下来。我杀了黑大头,黑大头的人更要杀我。大哥和他的人便与我结了盟,终将那些人杀干净。他们不同的,黑大头那些人吃着别人血肉自己享福,而我们,只是想家人朋友们能吃饱能过好。”

“我做了不少事,无非是杀贪官恶人,得来东西全救济了百姓,还有闹灾那次。可以说,我们是生死一起过来的。”

卫同沉默点头,所以,皇上派了董其成去,只会一场空。

渁竞天给他添了水:“之前,我听到风声,有人提议淦州学子科考要朝廷官员作保与水匪没关系,但有嫌疑,作保之人也要受牵连。”

这个卫同还不知道,一听皱了眉,这岂不是要逼死整个淦州了?

“这人得有多蠢,如此下去,淦州人才势必被打压至凋零,随后必然更得不到朝廷的重视,整个淦州被变相放弃,这不是官逼民反吗?”

“我不关心皇帝的领土,也不介意有人造他的反,但淦州百姓…何其无辜。”

“我带着大家接受招安,但没妄想朝廷将我们当自己人看待。瞧吧,才几天工夫,我的人一文钱都没花着朝廷的呢,就想让他们去送死了。皇帝未免想的太美好。”

“那你如今…”

“苍牙山没有退路,除非站到无人可动摇的高处。”渁竞天笑了笑:“比如你卫家军。”

第九十七章 一刀两断凑一对

卫同有些懵:“你想去守边?”

“淦州本来就是边,不过是临海地势又复杂不用守着罢了。”

说完,渁竞天不由出神,她没听说过海贸,南密与邻国有海上来往的,唯有东厦,但也只是从东厦到东南锦州罢了。其他国家,没听说过的。会不会哪天就听到海外来客的消息?那时,自诩天下第一的四国又将面临如何处境?

见她明显神游天外,卫同不禁佩服,这说的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麻烦认真些好吗?

“咳!”

渁竞天悠悠回神,看到卫同啊了声,不好意思笑笑:“我忘了你在了。”

“。。。”他回去就找大管家紧急培训去,坐在她跟前都能忘了的。

渁竞天回想话头,接着说:“守边呢,皇帝定不会允许的。况且,我们只会走黑路。”

“所以,你就在京城立帮会?”

“天子脚下,百业兴隆,不插一脚,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所以,你的良心到底长啥样?

卫同叹了声:“你想建就建吧,建在哪儿了?叫什么,我让家里注意些,别暗地里遇上了,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那是我的!”什么一家人。

卫同默默道,你是我的。

“我的就是你的。”

渁竞天才转了好脸,笑道:“我可不敢要卫家军。不过,你要是帮我把兄弟们也训出来,倒也不错。”

“那没什么,我不能亲自来,可以找个暗卫帮你训。”

“真的?”

“真的。”

“那我不客气了。”

卫同一翻眼:“你什么时候跟我客气了?”

渁竞天笑:“昨晚抢了地盘,在城西,建了一刀堂,兄弟们今天没空,明天就挑个吉利日子开张。”

能有空吗?昨晚抢帮会地盘,今天挑赌坊堂子,他爹都没她忙的。不过,帮会要什么开张?还挑日子?

卫同喝了口茶,不打算问她究竟,只道:“等定了日子,告诉我一声,我也去见识见识。”

“成。”渁竞天很大方:“只要你别露脸。”

见他要生气,又补充道:“我也要这副样子去的,你太引人注目,我这堂子不能让人与朝廷想在一起的。”

卫同才不说话了。

“哎,我知道你家一定有自己消息网对不对?”

卫同抬眼:“你想打听什么?问我就是。”

“今晚这家赌坊,不太对。”渁竞天皱眉道,将赌坊的种种异常一一道来:“一刀堂还没成气候,我手里没好用的探子,你帮我打听打听赌坊老底,我怀疑跟那几位有关。”

小祥子如今的功力,是打听不到太上头的东西。

卫同也皱眉,想着渁竞天转述那东家的话,明显是把他们认错成对手的人,能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却又不能暴露还得维持友好表象,确实让人只能往那里头想。

“好,我回去就让人打听。叫…四海赌坊是吧?”

“嗯。”

“一有消息,我就送来。”

“嗯。”

然后,两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

渁竞天不耐烦道:“你怎么还不走?”

又赶自己走!

卫同腾的站起身,指着她嚷:“没过河就拆桥。”

渁竞天大笑:“我会凫水。”

卫同磨牙,他也是,不过是跟她学的。

也不知金汐儿是不是因为水上出生的,水性天赋异禀,虽然没人教(冼氏不会允许她学),但金汐儿在国公府水渠里随便扒拉两下竟然自己就会了,还自己学会了憋气。

“所以,渁水才没淹死你。”卫同话一出口,暗道坏了,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渁竞天却没恼,耸了耸肩:“可不嘛,我就是在渁水上出生的,渁神舍不得要我的命。”

金大人祖籍淦州,又喜爱淦州山水风景,冼氏怀着金汐儿时,正陪着夫君在淦州游山玩水。计划回老家生产,但金汐儿踹了她娘肚子一脚,提早了半个月出生,就在停在渁水上的大船里。

十五年后同一天,金汐儿掉落渁水,浮上来被黑大头动了色心劫走,后来,金汐儿被死亡,渁竞天横空出世。

现在想想,若是自己会凫水的消息走漏出去,当年就不是船被凿穿吧?

沈家,到底做了什么?只有沈家吗?

渁竞天又走了神,她能用吕芙蓉折磨金悦儿一辈子,沈家,却是还动不得,手里的牌还不够啊。

敲了敲脑袋,渁竞天回神愕然:“你怎么还没走?”

卫同气得倔毛一跳一跳的:“没良心,保护你一晚连顿饭也没有。”

“呵,有脸说,童妈妈住哪屋你不知道?找她要吃的去。”

“哼。”

“哼。”

两人齐齐一扭脸,后脑勺对着后脑勺,卫同重重踏着脚走了。

“幼稚。”渁竞天起身往前走,心里还气,又骂了声:“小气。”

卫同回府,跳进屋子,反手门一关,屋里灯火骤然亮起。

卫老太君老眼晶亮:“这个点儿回来,可是那个了?”

多么饱含无限希冀的话语啊,待看到卫同一脸懵逼的熊样,顿时熄灭了所有热情。

被吓了一跳的卫同不满:“祖母,你怎么藏我屋里了?什么那个?”

卫老太君板结了老脸,开始想一个非常值得探讨的问题:难道这货竟还没看过小人儿书的?

大管家干什么吃的?!

不远处的大管家一个喷嚏,觉得自己好像要倒霉。

丝毫体会不到卫老太君绝望的卫同扒拉扒拉说个不停,最后舔舔有些干的嘴唇,贼亮着眼睛,虚心向卫老太君请教:“我可不能差了去。祖母,你说,我也去建个帮会吧,名儿我都想好了,两断帮。跟她一对。”

卫老太君眼角止不住的抽,恨不得一拐杖砸死这二货。

“一刀!两断!嫌你和她已经够好了是吧?!”

卫同一呆,愣愣解释:“我是说我们功夫厉害,砍人一刀下去就断两截了。就这样,这样。”

一边说着,一边拿手当刀,虚虚劈着。

卫老太君按额,觉得自己没几年能活了。

“又只说了这些,就没半句私情?”

“说了,说了,这次说了。”卫同见鹿头拐要横起来,忙叫道:“我和她说,她可以抱着我睡。”

哈?卫老太君终于欣慰了一把,已经谈到这么亲密的地步了?不对,这俩人碰上了都不是正常人,自己得多问问。

待卫同把前因后果一说,卫老太君又觉得无力了,摆摆手,不管因为啥,总算有进步了。

卫同这次动了脑子,也长了眼色,见祖母神色,忙邀功般道:“祖母,我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我这就去问开伯,请教他,来个特训,争取早日拿下表姐。”

卫老太君来了兴致:“哦?说说。”

第九十八章 女人难哄

“祖母,我算看出来了,表姐她现在还拿我当弟弟呢,她觉得我还是个孩子呢。她又怎么会想到嫁给我?”

说着说着,卫同就委屈难过起来:“明明我都长这么高了…”

卫老太君神色明晦变幻,许久问他:“你总算看出来了?我还以为你瞎呢。”

“。。。”卫同默默转身,开门:“孙儿这就去找开伯特训。”

身后卫老太君叹了声,总算有进步。

“哎,差点儿忘了。”卫同又折回来。

卫老太君神色一紧,又忘说什么了?大半夜的,刺激老人家心脏有道德吗?

卫同正了神色:“那家赌坊…”

卫老太君肃容沉声道:“查,暗地里查,不能让人觉察到是我卫家在查。”

“表姐的猜测…”

“怕是错不了。”卫老太君心痛,开赌坊,只能是为了敛财,可为了钱就去开赌坊,岂是君子所为?不管是哪一个的主意,又或者是其手下,如此不分好坏黑白的手段…卫家不会插手,但定要防着。

除了赌坊,那些人还做了哪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用了什么丧良心的手段?

断其财路,不知道背后之人会如何报复丫头的一刀堂,她得暗地里给看着些。

卫家暗地里的力量也该动起来了,只希望届时京城百姓不会被殃及。

大管家本来便是等卫同回府再睡的,卫同找到他时,才倒了洗脚水扯着被子要睡。

等卫同坐在他被窝上,失落检讨一番,开伯情不自禁薅头发。

“所以说,我千万让你在人家面前展现出男子汉顶天立地为妻儿遮风挡雨为心爱之人赴汤蹈火的深情负责好男人形象,世子爷从来没想过为什么的?!”

“啊?”卫同茫然看他:“为什么?”

开伯大把大把薅头发,得亏他头发浓密,不然早秃了。

隔着被子狠狠踹了一脚,不善道:“我要睡了,你自己去想!”

“开伯,你不能丢下我不管啊——”

“我算瞧明白了,我教再多你不开窍也白搭。”开伯一根一根掰着卫同扒在他被窝上的手指头,愤怒又失望:“世子爷,咱打个比方。这好比吧,我教你练武,我教到少明十三拳了,你老人家才终于想明白你需要学会走路的。”

“啊?什么意思啊开伯?”

“意思就是,我教的太多,贪多不仅嚼不烂,还把你关窍给堵了。”开伯跳下床来,推着他往外走:“照你这悟性,过上十年你才明白我说的那些。我啊,白教了,你自己琢磨去吧。耽误人睡觉,缺德。出去,出去,出去!”

嘭——

卫同后脑勺差点儿被门板碰上。转身哐哐哐砸门:“开伯,你不管我,你对得起我爹吗?要是我爹在——”

哐的一声,门被猛的拉开,狰狞着脸的开伯一脸鄙夷:“你爹?就他?哈哈,你去找他吧,我倒要看看他那个不开窍的能教出个什么货来!”

嘭——

卫同捂着鼻子倒退,不服喊了声:“我爹怎么了?我可是我爹生的!”

回复他的是开伯大大的一声冷哼,卫同只得回了自己屋。

他不敢闹开伯,他爹都敬着开伯,喊一声叔的。

捂着脑袋辗转反侧,开伯什么意思啊?祖母什么意思?两人意思是一个意思吗?那是什么意思啊?如果不是一个意思,那又该是什么意思?

就这样,卫同把自己绕晕了,迷迷糊糊睡去。

苍牙山办事讲求高效率,第二天清晨,渁竞天就收到一刀堂送来的开业大吉日子——后天,利开市。

渁竞天一乐,跟韩谦纳妾日子连一起了。

韩夫人认定韩谦对吕芙蓉动了心,兼之金悦儿闹的事让侯府丢了大脸,因此,定了最近的日子把人接进来,正是明天。

渁竞天托着下巴想,要不要去凑热闹呢?

不去,那明天岂不是很无聊?

去吧去吧,要是能见着金悦儿看看她此刻什么样的脸色才好。

再见见沈烟霞便更好了。

想罢,渁竞天便要上街,总不能空手上门。

俩孩子在隔壁,倒不用去喊,便喊几个女人去,也有个参详。

杜仪娘细长眼刀一甩,凉凉道:“咱也只能去街上买几样子礼了,别的用处却是没了。身子不舒服,不去。”

桃子捂着心口:“寨主,我的心好痛,不去。”

杏子看了眼渁竞天,有些摇摆,最后仍是道了声:“不去。”

这几个还恨着她不带她们去砍人,几人都明理,但也深深感觉被抛弃了,或者走了步错棋,当初就该让别人跟着渁竞天来京,她们第二批偷偷来的。

现下悔的场子都青了,帮会啊,赌坊啊,她们连去都不能去的。

渁竞天讪讪:“不然,给你们单开家铺子?”

三人眼睛一亮,又暗了,无力摆手:“又没法打架,更不能杀人的。”

渁竞天默了默,反思是不是自己平日里大不敬的话说太多,汉子们也便算了,女人们变成这样会不会…造孽了?

“好吧,那成,”渁竞天双手合十:“这也是没得法子的事。嫂子,你现在可是朝廷有诰命的夫人,桃子杏子也是有官职的。你们也知道,除了咱这院子里,我递给朝廷名册上的兄弟我可是一个也没喊到京里来。这不是要小心行事嘛。”

杜仪娘一翻白眼:“说的咱们多不懂事似的。”

“就是。”

“嗯。”

渁竞天拜了拜:“祖宗哟,我给你们想好吧,给你们想,别阴阳怪气了。”

“谁阴阳怪气了?寨主你看差了吧?”

“寨主这是嫌咱呢?”

“寨主好狠心呐。”

三个女人齐上阵,渁竞天招架不住只得落荒而逃。

杜仪娘喊了声:“看你诚意了。”

渁竞天头也不回,也不知黎铁华平日里怎么哄媳妇的。桃子和杏子跟着杜仪娘学,还怎么嫁的出去?

才这样想,两个小伙子凑上来,伸头晃脑往屋里瞧。

“寨主,桃子不气了吧?”

“寨主,杏子心情好些了?”

渁竞天:“。。。”

这俩是专注来拆台的?

恶声道:“气不气,好不好,不知道自己进去看的?活该这么大人了还娶不着媳妇。”

两人对视一眼,寨主心情很不好,退下吧。

童妈妈端着一盏甜水过来。

“身上来了?怎么这么暴躁?”

“。。。如果不来,我才该暴躁吧?”

童妈妈一愣,不知想什么忽而笑起来。

“我也能接生。”

得,渁竞天一摔袖子,走了。

童妈妈后头笑得慈蔼,要是能亲手接生小小世子该多好。

第九十九章 好配合的于氏

渁竞天在街上慢慢逛,沿着古玩铺子一条街一家一家的看,琢磨着买个什么合适。

拐进一家大铺面,不由愣了愣,里头站着俩妇人,带着七八个丫鬟婆子。一个穿宝蓝,一个着杏红,杏红的那个正是黄尚善。

瞧模样,一行人也是才进来。

掌柜的正在问好,接着便要请她们到楼上雅间。

“哎,那谁?”

谁啊?

渁竞天又喊了声,走了过去。

黄尚善抬头一看,一惊又一喜,福了一礼:“渁大人。”

旁边宝蓝衣裳的妇人,年岁应当不到三十,五官也不差,只是眉间有两道竖纹,眉头微微蹙起,嘴角有些往下拉,显得老气而苛刻。看着渁竞天眼神似打量似估算,眼底精光掠过。

是黄尚善的大嫂于氏,那个看着就精明的妇人,比当年见到她时仿佛老了不止四五岁。

爱算计别人的人,总不会青春常驻。

渁竞天再看眼黄尚善,虽眉有轻愁,但气色不错。心里撇嘴,韦二那二斤桂花糕用上了。

“那个谁,上次就是你把我认错了,择日不如撞日,今天赔罪吧。”

这话当真不客气。

于氏蹙着眉头:“你是谁?”

黄尚善才要介绍,渁竞天先开了口:“那谁,这是你娘还是你婶娘?要么是婆婆?”

黄尚善惊呆,于氏差点仰倒,伸出手指头待骂。

黄尚善忙道:“大嫂,这位是渁竞天渁大人,从三品将军。”

人家是朝廷命官,你考虑考虑要不要骂。

于氏一惊,眼底有惊恐流露,渁竞天杀人不眨眼的名声显然她也是听过的。但随即,恐惧散去,变得傲慢起来。

再凶悍又如何?还不是被朝廷给打怕了招安了?皇上给个好脸封个小官,一个小小贼寇岂敢在天子脚下横行?

皇帝也好面子,京城里大多人知晓的是,渁竞天被打败,皇帝仁心,再加招安。

可怜的于氏不明真相,自觉方才的恐惧丢了颜面,怒气涨得更高。

如同她人一般裹着一层皮的瘦长手指尖酸指着渁竞天鼻子尖儿:“哟,我当是谁,原来是个水匪头子。告诉你,这可是京城,天子脚下,敢冒出来恐吓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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