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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主嫁到-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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渁竞天一哽。
金夫人莫名,怎么这两人说话,好像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重大事情已然发生?
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忙迎过去,扶了卫老太君胳膊,想进去了再问。
卫老太君挡了挡:“我又不是走不动道儿,不用你扶。”
说完,拎起鹿头拐轻若无物一马当先进了去。
渁竞天走在最后,才转身,又一辆马车过来,凝目一望,是清海伯家的。
黄尚善?
果然是她。
黄尚善笑吟吟下来,转身又抱下韦参,对渁竞天笑道:“我不请自来,渁大人欢迎吗?”
渁竞天道:“有什么不欢迎的?只要带礼来。”
伸手将韦参接过来。
韦参显然还记得她,喊着姨姨跌进她怀里,咯咯笑个不停。
渁竞天暗道,没亏得她上次把着他的手教砍人,这小子有良心。
装着没看见马车旁边牵了马那男人,调侃黄尚善:“怎么?从娘家来的?”
黄尚善嗔她一眼,忙去看韦二,见他似乎没听见般,才对渁竞天道:“从哪来还关系我进你家门?”
渁竞天看了看韦二,又笑:“我可怕又去找清海伯要银子呢。”
黄尚善气笑,卫家罕见过了个节俭的年,都是拜她所赐。虽然自己回去后看着婆母和于氏强装笑颜心里不是不爽,但夫君在这,她却不能笑出来的。
两人抱着孩子先脚走进了大门,韦二垫后。
还以为他多好涵养,谁知才进去,两边望了望,不满道:“怎么这么狭小的地方,孩子玩都跑不了脚。”
黄尚善不由尴尬,暗道他果然生了渁竞天的气,暗暗瞪了他眼。
韦二撇过头,倒是不再说话。
渁竞天对他道:“这我也想知道呢,不如,你去问问皇上怎么就选了这地儿?”
韦二一噎。
院里汉子们不时走过,韦二又有话说:“这些男人走来走去不免冲撞女眷,娘子,我们把东西放下就回家吧。”
擦你大爷。
渁竞天冷笑:“你谁啊?”
韦二怒,他都喊娘子了,她能不知道他身份?
黄尚善忙站在两人中间:“渁大人,这是我夫君,韦晨,是我失礼,没先与你介绍。”
还让他娘子赔罪?韦二更怒,更要拉着黄尚善走,越过黄尚善就要去接儿子。
渁竞天冷了脸,迅速抬脚一踹,韦晨没想到她一言不合就要动手,膝盖被踹个正着。
渁竞天那力道可不是闺秀的小绣腿,韦二啪叽一声,单膝跪下了。
“你——”
渁竞天往旁边一闪,韦二正正冲着屋门口。
“给老太君跪下,也不委屈你的膝盖。”
老太君?
哪个老太君?
红妈妈适时走出来,站在台阶上,对着韦二略点了点头:“老太君说,韦二爷起来吧,不必多礼。”
卫老太君!
韦二是见过红妈妈的,当下变得恭敬起来,收了怒火站起身,对着红妈妈施了一礼。
红妈妈再次微微点头,转身回屋。
再看渁竞天,韦二便收敛了些,只对黄尚善道:“等会儿我来接你们。”
说完就要走,手往腰间摸了摸。
黄尚善眸中闪过淡淡落寞与担忧。
特么这是又要去赌啊。
“韦二爷,听说,你在京郊大营?”
韦二站住看向渁竞天,浓眉一扬:“怎么?渁寨主不止想同卫世子切磋,也想与我过过招?”
渁竞天摇头:“你,我还真看不上。”
“你——”
“让兄弟们陪你玩玩,省得说咱待客不周。”
一招手,便有两个汉子过来,笑嘻嘻请着韦二后头去了,忽视架着韦二两边胳膊的四只大手的话,倒也说得上客气。
黄尚善叹息:“何必。”
也不知是说渁竞天何必,还是说她夫君何必。
已经对渁竞天家后院心生朦胧向往的韦参目送他爹消失在前方,嚷道:“也去,也去。”
你去,咱哪好意思当着你面折腾你爹啊。
“乖,进屋和哥哥姐姐玩儿。屋里好玩的可多了。”
从善如流的韦参受到大孩子们的热烈欢迎,一个小木偶就让他把亲爹抛到脑后。
卫老太君意味深长:“这些东西都很不错。”
渁竞天默。
“韩家小子很有心啊。”
渁竞天不知怎的,莫名心虚,小声道了句:“也没什么…”
卫老太君笑:“老婆子又没说有什么。倒是有什么?”
“哪有什么啊。”
“哦?你是在跟老婆子解释?”
渁竞天略狼狈,拉着黄尚善进了里屋。
卫老太君在她背后呵呵,讲了很高深莫名的一句话:“跑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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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不正经的
嘭——,渁竞天撞在门板上,猛的一弹,慌慌张张往里跑。
总有种老牛吃了人家嫩草,人家家长找上门的诡异感觉。
天地良心,谁吃谁啊?
黄尚善见她捂着胯子,都替她疼得慌,再看看门外,脸伸过来。
“我怎么听着仿佛有什么不对劲儿?”
一双妙目探照灯似的围着她面皮打量,恨不得刮骨三分。
渁竞天是坐以待毙的人吗?人家那脸皮一层一层练出来的,绝不掺水。
“你家男人去赌,你都不管管?”
知道她故意扯开话题,可这话正戳自己心病。屋里只有两人,仿佛面对往昔闺蜜的时空错落感,让黄尚善落寞坐下,眉间染了轻愁,叹了声:“连你都知道了。”
“其实赌也没什么。”
黄尚善诧异,她听到别人说的,以及她自己想的,从来都是赌不是好事儿。
“只要不输。”
废话!黄尚善白了她一眼:“我又用不着他赢钱养家,若是他能改了这毛病,我天天给菩萨上香。”
“哈哈,菩萨可往赌桌去的?从来求佛不如求己,你管住他钱袋子不就得了。”
“没用,”黄尚善摇头:“赌场能写白条的,按个手印他们就给借钱,事后再上门要赌资。那里头还有高利息…我还不如给他真金白银。”又叹了口气:“这样还好,手里钱都输进去,他自然会罢手。”
至少不欠债啊。
渁竞天仔细回想,小祥子情报里也是说,韦二欠赌债都是之前的旧事,如今却是没听过上门要债的。
原来,是两人达成共识了。
渁竞天暗骂韦二不是玩意儿,不欠账都让黄尚善感恩戴德。又问黄尚善:“你嫁人都不打听?偏偏嫁个赌鬼。”
她当然知道内幕,不知黄尚善知不知道。
黄尚善一愣,随即苦笑解释:“他也是这两年才染上。以前他不碰这些的,可能是与那些同当值的人去耍,你也知道,有不少纨绔都有些…毛病,一开始也没当回事的,可一直输一直输,他又是最不服输的性子…”
渁竞天见她神情,便知她不知于氏捣鬼的事了。又听她说,韦二是不服输的性子,心里了然,这于氏是看准了韦二这点,才让人引他去赌场一输再输吧。
“真的一次也没赢过?别是他赢了钱都当了私房银子,只你不知道吧。”
黄尚善再次苦笑:“他虽…但对我却言无不尽。我们房里的钱财出入都是我在掌管,包括他的俸禄和别的一些…收入。”
哟,工资卡上交,小金库没有,韦二还是个不错的小同学呀。
“不怕你笑话,自从知道他赌,我便记了帐,从他第一次赌钱,第一次入赌坊,到深迷成性,再到现在,每一次我都记了下来。真的…没赢过一次。”
渁竞天沉默,这手气背的…分明就是人家挖了坑啊。
按赌场规矩,有新手来,总是先让他十把里赢个七八次,尝到甜头了,放开钱袋了,才会输多赢少。这不是放长线钓大鱼,而是钓鱼需得先放饵。最基本又最不可或缺的一步。
偏韦二竟一次甜头没尝过还义无反顾的。
可见这人的偏执到了何等地步,且背后之人多了解他这脾气。
韦二该不会是…
“该不会他每次都去同一家赌坊吧?”
既然是局,自然要赌师与赌坊配合。让赌坊的人帮忙做事,那坐局的人焉能不给好处?收买一个赌师,一家赌坊,可远比收买一条街的赌师赌坊来得轻松。
黄尚善仔细回想一番,肯定道:“我虽没次次都问,但听夫君说的话里,好像就只是那一家。”
韦二这是多执着啊,这是要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啊,人家不坑他坑谁啊。
渁竞天呆了:“你还嫌他光顾的赌坊少?”
黄尚善脸一红:“他是憋着一口气要赢过的,其实他也不是好赌,就是咽不下那口气。”
渁竞天一拍额头:“他失去理智了,可你不笨啊,你看不出这是局?请君入瓮呢。”
黄尚善红了眼角:“我自然…想过的。他是迷了心窍,我也想与他讲清楚,可…没证据啊。那等地方,我如何去得?便是派人去…我手里哪有能识破赌局的人?”
甚至,她派过人去,可那人竟也被拉着去赌了,幸好她明智一顿板子打得三个月出不了门,不然真是怕又陷进去一个。
黄尚善愁苦不堪,赌就真的那么吸引人?她偷偷也学过摇骰子,还不如写几个字呢。
有的人遇赌沉沦,可也有的人天生抗拒。她倒霉,嫁给一个抗拒不了的。
“还好,他不像那些倾家荡产去赌的,他与我说,只要赢一次就收手。”
渁竞天不由同情韦二,往里扔了近万两银子,只求一胜。多么卑微的愿望啊…
本寨主就让你这辈子也赢不了一次,哇哈哈。
敢瞧不起老子,整不死你。
唔,有得玩了。
渁竞天摸着下巴奸猾一笑,看呆了黄尚善去。
“汐儿小时候,也如此笑过呢。”黄尚善不觉出声:“后来…便没有了。”
渁竞天一滞,知道她想说的是,后来恋上韩谦,她再也没肆意的张扬的笑过。因为韩谦喜欢的是灵动且不失端庄的女子。
为爱生生扭曲,永远成不了他人的唯一。
女子是多么可悲啊,她们能为爱人做任何事情,可男人有几个会珍惜?
收了笑,渁竞天语重心长:“等你男人把你家都输没了,你就笑不出来了。”
黄尚善一堵,自己怎么就看这货亲近呢?乌鸦嘴。
“放心,我持家有道,经营有善,绝不会上门跟你要饭吃。”黄尚善咬牙切齿。
渁竞天哈哈笑:“我怕你来呢,真有那一天,不用我,嫂子能立马给你找个又有钱又疼人的嫁了去,我还能白得一份聘礼,咱们五五分啊。”
真是没正经,黄尚善又气又恼又羞,瞪她眼,忙跑出去。
上次被杜仪娘三人忽悠的,她晚上做梦竟梦见再上花轿,韦二在后头追啊追,她竟是坐在轿子里头数银票。可吓死她了。
不能再听她们说那些不正经的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换了个脑袋
出来,童妈妈等人已经在摆菜了,统共两桌。卫老太君金夫人渁竞天杜仪娘和桃子杏子一桌,红妈妈也在这一桌上。金徽金斓黎小泽渁朝儿并韦参一桌,韦参尚不能自己吃饭,便坐在黄尚善怀里。童妈妈说自己要看着孩子们,与她作伴坐了。
因屋子不大,让来的下人去门房那边自用,不用她们服侍。
黄尚善还犹疑韦二怎么办。
童妈妈笑:“他们男人自在他们屋子里用去,不必理会。”
童妈妈做了许多长寿面,人人一碗,渁朝儿的碗里格外丰富些。孩子们还是头次自己能坐一桌席的,欢喜不已,又看面前摆的盘子碗筷勺都是小一号的,专门为自己等人准备一般。且里头皆是他们爱吃的菜品佳肴,更是乐得找不着北。个个挺着小脊梁,仿佛这一刻都长大了似的。
此时,个个一手扶了面前小碗,一手拿筷子先吃面前那只有一筷子的面条,先吃长寿面,有个好寓意。
金夫人一旁看着笑:“你这里竟是样样齐全,小桌子小凳子也这般精致,这是专门为他们做的?哟,瞧朝儿小手真稳,斓姐儿这么大时候还要奶娘一边喂着呢。”
才三岁的小人儿已经自己吃饭吃菜了,全不用大人操心的。教的好。
渁竞天笑笑,不知怎么接话。渁朝儿生下来那身子愁煞了她,还小的时候,她恨不能事事代她做了,诚然有渁朝儿身体不好的缘故,其实,渁竞天心里也是怕,她生怕哪天突然之间…
没遇到乌婆婆之前,渁竞天险些魔怔,日日抱着渁朝儿不放手,还是杜仪娘看不过眼,劝了多次也不听,骂她:你不放手孩子怎么长?
那个时候,渁竞天猛然起了一个荒谬念头:是不是自己放手,女儿就能平安长大顺遂一生?
那之后才慢慢教着渁朝儿一点一点学别的婴儿早自己会了的,翻,坐,爬,吃。渁朝儿学的吃力又开心的模样,渁竞天无数次背后掉泪。直到乌婆婆出现,各种药丸当糖豆吃着,渁朝儿才慢慢追上同龄人的脚步。
如今,看着已是差不多了。
渁竞天心想,要不要给老婆子送碗面去?
算了吧,自己一感激她,她能上天顺带踩自己一脑袋的。
斓姐儿听得祖母曝自己丑,不满道:“我也能自己吃,是奶娘非得要喂的。”
金夫人只当她要强,笑夸了句斓姐儿也厉害。
金斓儿似是听出金夫人敷衍,不满道了声:“就是嘛,我早能自己玩了,偏奶娘时时刻刻盯着我,今早上还让我玩一会儿就去找她拿果子吃呢。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金夫人微微一愣,想要再问,见金斓儿已经又埋首吃长寿面,顿了顿,心道,等回去再问,不急在这一时。
渁竞天听了一笑,奶娘那心思也简单,无非是怕小主子不需要她了危及了她的前程。
若是她还是只是金汐儿,自然认为奶娘带孩子天经地义。但若是前世的身份,怕谁跟她孩子太亲近她能咬谁。
母亲,神圣而伟大的角色,她断然不肯别人分去一丝丝的。
去看黄尚善,见她喂食的姿势十分熟练,韦参乖乖等投喂,显见是家里也是常如此的。
倒不用去给她提醒了。千辛万苦生个孩子,因着两年的奶粉便要与人分享,这等蠢事,她是万万不能做的。
虽然不是人人都待乳母同亲母,但不可否认的是,乳母在孩童乃至长大后,在其心中分量是其他下人不能比的。
渁竞天绝不允许渁朝儿心里有另一个人占着自己位置,哪怕一丁点儿。
呃?渁竞天突然发现,金夫人睿智啊,她都不知道她小时候喝的谁的奶。但肯定不是金夫人亲自喂养的,想来是她记忆尚浅时,便将人打发出去了。
哪怕自己如今记忆力超群仿若图书馆,竟也翻不出一丝痕迹来。
再看金斓儿的抱怨,可见郭氏实没有金夫人高明。
幸好,金斓儿不像被乳母笼络住了的,嗯,不愧是大哥的种。
因今日十五,本不是做客的好日子,在座几人都是当家人或管钱账的,提早用了饭,再稍稍一坐,便齐齐告辞。
卫老太君先走,临走时,对渁竞天话里有话道:“老婆子最讨厌那些拍屁股走人当什么事都没发生的人了。”
渁竞天背后冒汗,很想反问她一句:我到底干什么了?
该死的卫同胡咧咧了啥?
“是,我同老太君一样,最讨厌那些嘴上没毛的人了。”
卫老太君心领神会,这是抱怨卫同毛躁呢,没有情哪来的怨啊。
哈哈一笑:“有空来找老婆子说说话,我有许多话要说的。”
“好,必不让老太君难做。”
渁竞天点头,心道,与卫同这关系必须快斩了去,如今,她哪有心思风花雪月啊。只要说服了老太君,不怕卫同还来纠缠不清。
两人都觉得对方听懂了自己话里意思且赞同,皆很满意。
金夫人抱着渁朝儿亲了好一会儿,才离开。离开前说定,等定好日子,渁竞天便带桃子去金家认亲。
金徽金斓儿终于邀得渁朝儿上门做客,激动不已,再三要求请渁朝儿给他们带一套天街上的十二生肖糖人。
郭氏嫌脏,不准他们买。
渁朝儿再三答应,黎小泽主动追加了一盒臭豆腐,激动的两兄妹差点儿抱着他啃。
他们从来没吃过那等美食。
听院里下人背后道,可好吃了。
两人是流着口水随金夫人走的。
渁竞天立下宏愿,等那日,她非得请金家人人都吃臭豆腐。
黄尚善是最后走的,毕竟她回去只用操心她们二房即可。
不过韦二从后头出来,立即,黄尚善的眼刀子能把渁竞天剐了。
知道你不怀好意,可你给我夫君换了个脑袋,我回去怎么交代?
只见韦二青着俩眼圈,肿着俩腮帮,歪着脑袋红着眼:“等着,等我休沐再来与你们战。”
黎铁华没少往他身上落拳脚,听了呵呵笑:“以前寨主说不要妄自菲薄,咱还不好意思呢。跟韦二爷一交手,方知咱实在是太谦虚。”
只差没骂他草包。
韦二气得胸膛起起伏伏,鼻子喷着热气,想,自己一定要打赢了这姓黎的去,以报今日拳脚之仇。另一方面,暗暗心惊,苍牙山的水匪竟如此实力,怪不得朝廷久攻不下。
韦参童言童语:“爹,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黄尚善看着他,一脸不忍与心疼,妙目里水光点点。
韦二顿觉丢人丢到了家,瓮声瓮气道:“男人比试嘛,吃些拳脚算什么。等爹爹练好武功,再打回去。”
韦参一侧梨涡浅浅:“我帮爹。”
韦二一笑,呲牙咧嘴,伸手去抱儿子。
第一百五十七章 灯火阑珊
黄尚善借着儿子遮挡,小手在韦二腰间衣裳上轻轻一拉,妙目埋怨一嗔,傻子,怎么不知跑出来的。
韦二不看她,青红的脸却有些发紫。
嗬,这还不好意思了。
自己被打成这幅模样,现眼于妻儿前,非但没有发火泄愤,反而还教育儿子洒脱自强。
黄家没看走眼,就是韦家有些闹心啊。
咦?难不成这人赌钱也是抱着这种心态?输多少无所谓,下次赢回来就是?只是这能赢的下次尚不知在何时啊。
执着的人真可怕。
渁竞天看着韦二笑,笑得韦二毛骨悚然。
“你,你,你笑什么?”
渁竞天道:“不打不相识,以后就是兄弟了。”
韦二骨头里都凉了,谁跟你当兄弟,老子是根正苗红的官家子弟。
赶紧领着妻儿上马车。
韦参哎呀一声,才想起:“还没去砍人呢。”
上次姨姨拿着他的手砍大刀,好好玩。
砍人?砍人!
黄尚善装听不见抱着儿子上了车,韦二猛的回头怒目而视。
渁竞天望天。
韦二恨恨扭回脸,这水匪窝儿,再也不来!
一头扎进马车里,他是没脸见人了。
送走了众人,两个孩子朦胧了眼,被抱到屋里睡了。
然后围着桌子一坐,开始…拆礼物。
拆礼物,这是多么让女人心情澎拜大起大伏的时刻啊。之前孩子们顾着玩,没想礼物这回事。
杏子盯着礼物道:“我觉得还是让俊妞儿亲自来拆比较好。”
渁竞天道:“看完了再装起来,她又不知道。”
杜仪娘鄙夷:“听寨主吩咐。”
渁竞天默,所以,恶人都是我来当喽?
渁朝儿还小,众人送的不过是些小女孩用的小首饰小配饰,玩的小玩具。卫老太君那里多加了一个沉甸甸的赤金长命锁,缀在大大的赤金项圈上,一面刻了个寿字,一面刻了渁字。
这必然是在卫同那里知道了渁朝儿身体不好,特地打了压八字的。
金夫人那里有一双缀了珠子的喜鹊闹梅鞋,寓意有喜无忧,渁竞天一看就是金夫人亲手做的。小小的鞋子,精巧可爱,渁竞天拿在手掌上一比,便知道女儿穿着正合适。
暗道,等两家越走越近,母亲定会亲手给女儿做衣裳。
黄尚善送的东西里头有一端小小砚台,做成青蛙扑水的样式。
渁竞天记得,这是黄尚善用过的旧物,才女就是不一样,她女儿才三岁,还不到写大字的时候好不好?
为了回馈她的好意,等韦参再来,加力的耍大刀。
虽然不是给自己的礼物,但一众女人看得津津有味,拆礼物的乐趣远比礼物本身大的多。
“看看人家这东西,果然是京城,多精致多漂亮啊。”杜仪娘说着,想到桃子:“明个儿上街给你多买些料子来,要认干亲呢,咱桃子可得打扮得漂漂亮亮光光彩彩的,让他们看看咱苍牙山的人物多出众。”
桃子两手捂腮,脸烫的不行,说话飘啊飘:“我还不敢信,别是梦一场吧。”
几人哈哈笑。
童妈妈知道渁竞天有些话不好说,便代她开了口:“金家夫人最是慈善的人儿,金大人也是豁达大度的,这金家在京城里头清正和气排的到前头。家里人口又简单,没那些大家子里头的龌蹉,说是福窝儿也不差了。你可要好好惜福,好好对人家金夫人。”
她这一说,桃子心里怯意大了十分去,望向渁竞天求助:“寨主,我,我,不然,就算了吧…”
这一刻,内心所有的卑微冲出来,那般高高在上的夫人,她怎能去玷污。
桃子还是没有完全从旧事里挣脱出来。
“为什么算了?”
“我,我…”桃子难过低下头,双手手指扭着衣角。
“既然你退缩了,又何必应了金夫人。这会儿,估计她都在挑日子了。”
“我…”
“你可真给我长脸,不战而退啊,我渁竞天的英名你是嫌太响吧。”
“不,寨主,我不是…”
渁竞天叹了声:“我是看金夫人当真与你有缘,才答应的,不然我的左膀右臂我就白白给出去了?你看金夫人多可怜呐,听说当年她小女儿出事,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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