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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主嫁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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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牙山的男儿们,最佩服的便是渁竞天,哪怕黎铁华也远远不如。但他们对卫家军,卫国公,那是从小仰慕到大,敬佩中更有自卑。
渁竞天早发现这种情绪,苍牙山的人平日再自得也因见不得人的身份卑微,她想把苍牙山变成另一支卫家军,嗯,渁家军。
渁水是淦州最大的水流,支脉丰富。淦州应该有一支队伍保护自己,保护淦州百姓。
没错,她不是要建渁竞天的渁家军,而是渁水的渁家军,淦州的渁家军。
渁这个姓,她就是第一人,为的就是纪念她在渁水出生,又在渁水重生。
南密,注定大乱,她,要保护一方百姓。
所以,如同卫家军一般的渁家军,她一定要建起来。事实上,已经开始了。
渁竞天下马,一步一步走上前。
猴子低喊了声:“寨主——”。
再怎么尊敬卫国公,他们也不会舍弃寨主的安危。
“无妨,惊了老人家,我们理应赔罪。”
二十人忽换眼色,脚下微微变动。看得对面车夫和妇人一惊又赞叹,竟是一个小阵,只要渁竞天一个命令,他们就可以迅速锁死自己等人的前路后路。
苍牙山,不简单。
妇人眼色复杂请了渁竞天进马车,自己守在外面,锐利的眼神绝不是后宅妈妈能有的。
上了车,渁竞天便看到宽大车厢正中端坐一个妇人。
这端坐,不是贵妇人那种优雅,而是透着一股镇定人心的力量。
卫老太君,杀过敌,砍过将,坐镇过三军,便是皇帝皇后也要给三分敬重。
银盆脸,乌黑发,慈和的眉眼,洞悉人心的眼神,此刻,她正笑眯眯看着渁竞天。
渁竞天努力不让自己去看她手边搁着的那条鹿头拐。
卫老太君呵呵笑道:“我还不老。”
那是,别家老太太到了六十来的岁数,便不是生了白发,也是用名贵补品堆出来的好面貌。这位,可不一样,数十年如一日的勤练武艺,气色比年轻人都好。
渁竞天忽然起了坏心思:“是,您如日中天生龙活虎。”
卫老太君哈哈大笑:“龙没见过,虎嘛,老婆子还是能宰几头的。”
渁竞天也笑,这可不是虚言。
第二十一章 看着好可亲
笑声传到车外,并未让两边人的气氛有任何缓和,仍旧死死盯着对方。
卫老太君笑完便不再说话,而是上下仔细打量渁竞天,一边打量一边点头,就差说句“你给我转几圈”了。
渁竞天状若无事,实际紧张,无他,老太君目光太毒辣,她可不能露出一丝异样。
“不错,”卫老太君漫不经心道:“丫头竟不怕老婆子看的,真不错。”
渁竞天极力让自己平静,这话,这情景,很熟悉。她幼时第一次见老太君,也是如此一番打量,两人第一句话也是这句话,一字不差。
当年,她一心存死,竟得了机缘,脑子里天翻地覆,仿佛里头被冲洗一番,然后塞了好些东西进来。不止多了那个神秘世界的经历见识,连这一世,所有经历过的事情也变得鲜明立体历历在目。
卫老太君杀过敌,气势太锐利,别说小姑娘,没个几年阅历的当家主母都不敢在她面前抬头。当时金汐儿才几岁模样,也不知怎的,见了卫老太君只觉得这人真好看,真威风。喜得卫老太君恨不得把她抱回自己家。
如今,渁竞天才明白,原来是因为自己注定也要成为这样的人吗?啊呸,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老太君这样的人只能让自己高山仰止。
作为偶像的存在啊。
渁竞天笑笑:“多少人想看本寨主真容还不能看的。”
卫老太君一愣,又是大笑,招手:“丫头,过来,给我瞧瞧。”
渁竞天心里发毛,还瞧?刚才瞧得还不够仔细?总不能扒她衣裳找胎记吧。可恨自己不能主动说自己没胎记,真扒衣裳可怎么办?
渁竞天自如走上前,拱手施礼:“久仰大名——”
两手被拽住了,渁竞天想往回抽,卫老太君善意提醒:“我老人家手劲儿可大得很。”
所以,别自取其辱了。
渁竞天只得任她将自己两手摊平了放在她眼下。
“您看什么?找什么呢?”她万分确定她手心手背都没记号。
“行了。”卫老太君好似心情很好。
渁竞天迷糊,什么意思?
“我老人家还有要事要办,你下去吧。”
渁竞天无语,下了车。
然后卫家马车咕噜噜迅速离开了。
猴子摸着脸:“寨主,他们什么意思?”
渁竞天心里抓狂,她也不知道。
冷冷看了众人一眼:“来的路上,让你们看的东西都白看了?卫家都没认出来。”
猴子哭丧着脸,代表发言:“寨主,谁知道这么寸,咱就只敬着卫家,偏偏就——再说了,那车夫上来就骂,还直冲着您来,兄弟们能不气?”
他们想象中的卫家不该这样啊。
竹竿白他一眼:“寨主,那个车夫和妇人…”
渁竞天点头:“卫家的下人,几乎都是战场上下来的。卫家老太君身边人身手能低了?可惜,咱没上过真正的战场,气势是怎么比也比不上的…回去都加强训练。”
“是。”
卫老太君回了府,急的都顾不上人,自己拎着鹿头拐噌的一声跳下来,一路疾行,况且况且进了屋。
吓了丫鬟一跳,忙端上水来。
“嗐,端下去,端下去。管家,管家,大管家。”
老太太嗓子震得屋子都抖了抖。
旁边妈妈劝:“您急什么呢?先坐下。”
“我哪坐得住啊。”老太君心绪难平,鹿头拐在身边耍来耍去一团风。
跑过来的大管家吓了一跳:“老太君,您这是干嘛呢?”
老太君把鹿头拐往旁边架子上一抛,吩咐:“去,去给卫同传信。说我不行了,让他马上回来,见最后一面。”
啊?大管家傻了,才看清老太君潮红的脸,小心翼翼问:“您身子不舒服?我给您请太医去。”
“呸!”老太君怒:“老太婆好的很,快去传信,耽误一刻,军法处置你。快去!”
大管家为难:“您这不是谎报军情吗?西炎虎视眈眈的,国公爷要是一个担心——”
“蠢,别让他知道。”
“啥?”这样的信送过去,国公爷能不知道?
红妈妈翻了个白眼:“只要让世子回来就行。”
大管家摸着脑袋奔出去了。
红妈妈让屋里人都退出去,强扶了还走动不停的老太君坐回椅子上。
“老太君,您是真认定了?”
认定渁竞天就是逝去多年的金汐儿?
卫老太君自笑不语,只摆手:“我饿了,你去让厨下做些小菜来,把那花雕取一壶。”
卫国公府的人都是令到如山倒,心里再好奇,红妈妈仍是出去执行命令了。
卫老太君一辈子不信鬼神不信命,可当年她为了自己私心,偷偷研究过一番命相学。为了给自己心思找个好理由,金汐儿来卫家玩耍小睡时,不知多少次的,她偷偷摸进去把两只小手手纹看烂了去。左右手心六条线,十个指头簸箕箩。虽然不能记得每一条微小纹路的走向形状,但没道理,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连手纹也大致相同吧?她渁竞天明明就是金汐儿。
她看中的小丫头还活的好好的,真好。哼哼,小丫头出息了,还当寨主了,不知道有没有压寨夫君。不怕,便是有了又怎样?她老婆子使使力,赶走就是了。
那边渁竞天想了一路一直到了新宅子,把脑海里所有记忆翻了好几翻,也想不到卫老太君做过那样偷摸的事儿。
新宅子跟京里别的同等级官员家比并不大,但住这几个人绰绰有余。渁竞天没打算买下人奴仆。三进的院子,女人孩子住中间,十个在前,十个在后。
猴子来报:“寨主,我觉得咱们还是多叫几个兄弟来,把家守好才好。”
渁竞天没好气道:“家什么家?这宅子是御赐的,皇上也能收回。过些日子,我找机会买个院子,那才是咱的家。”
猴子大惊:“太不要脸了,这不是送的啊。咱咱咱,太吃亏了吧。”
渁竞天瞪眼:“都安置好了,跟着杜嫂子上街买东西去。连人家石子都躲不过,真给我长脸。”
猴子鼓着双腮下去了,更像猴了。
渁竞天进了卧房,见女儿稀奇的爬在雕花架子床上,摸着上头的花纹,纳闷:“娘亲,他们睡觉不觉得闷?住在最里头屋里还要垂几道布帘,还有这小屋子,不透风。”
在水寨竹楼里,一年四季,她们睡的都是竹床,顶多天凉时候下头铺层褥子,凉的时候又少。而热的时候,因有药囊挂着,也用不着挂纱帐隔蚊。因此,这卧室落在渁朝儿眼里,漂亮是漂亮,只是未免太繁琐。
“京里都这样,这算什么。”渁竞天看着显得空荡的卧房,不由忆起自己以前的闺房,那才叫清雅贵气。这些个…内府准备的能有多好?
渁朝儿跑到床边上,一跳,攀到渁竞天身上,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睛,皱着淡淡眉头:“娘亲,今天那个爷爷是谁?看着好可亲。”
第二十二章 小子欠历练
渁竞天一愣:“俊妞儿瞧着那位…爷爷可亲?”
渁朝儿显然有些小迷糊,点点头:“许是那爷爷长得好看。”
渁竞天失笑,摸摸她的头,毕竟是亲血缘。哦,她爹确实长得美。
“娘亲说过多少次,看人可不能只看美丑,小心长得漂亮的人拐子把你拐跑了。”
渁朝儿不以为然:“我又不傻,我觉得那爷爷是个好人。”
渁竞天心一酸,他当然是好人,你还有个好外婆呢。两次来京,都是见到了爹和大哥。爹鬓角掺白,也不知道娘如何了?可变了模样?身体好不好?
金夫人听下人传来渁竞天与卫老太君在街上对峙的事情,一个心惊,再坐不住,吩咐备马车去卫府便出了门,都没交待郭氏一声。
到了卫府,门子一看,忙往里请。
金夫人到了老太君院,进了屋,脚下有些不利索,差点儿绊一跤。
红妈妈忙带着人下去了,金夫人身边的人也被退下。
金夫人有些喘不过气,行礼都顾不上,含着泪颤声问:“姑母见到那渁竞天了?可是我儿汐儿?”
卫老太君沉了脸:“金堑回去没跟你说?金銮殿上的事儿这会儿得传遍京城了。”
金夫人呆了,捂着胸口:“我始终不死心。”
卫老夫人淡淡:“等你自个儿见了不就确定了?”
“那姑母您说——”
“金堑这个亲爹如何说?”
“。。。”
“渁竞天可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证明自己不是金汐了。你还妄想什么?”
“可是——”
“都验过身了。渁竞天身上没有胎记,但凡验出有丁点儿疤痕,你觉得那位会善罢甘休?”
金夫人一呆。
“我再问你,你确定汐儿出事那个月到底有了怀孕没?”
金夫人忆想当年:“应当没有。当初韩家想抱孙子,韩夫人每个月都关注着他们房里事,汐儿又跟我常联系着。四月,五月,月事都正常。六月…便出了事。可是——若是早产?”
“唉,若是早产?你当黄圣手为何被召上金銮殿?呵,那位倒是想得周全。最后结果不就证明,那渁朝儿是足月生的?”
金夫人愣愣问道:“渁竞天的孩儿叫渁朝儿?”
卫老太君鄙夷:“你不知道的?哦,也是。你家是文官,我家是武将。横空出这么个水兵营,我家当然比你家知道的多些。”
金夫人没了话。呆坐许久,告辞离去。
卫老太君看着她背影叹息,可怜人啊。
金夫人回到家默默无言,婆子丫鬟皆不敢说话,郭氏来请安也被她赶了回去。直到晚上睡前,夫妻俩躺在床上,下人都退了出去。
金夫人开了口:“那个渁竞天有个孩子?叫渁朝儿?”
金大人默了下,才道:“是,渁朝儿,朝阳的朝。是个女娃。”
“跟汐儿很像?”
“。。。三岁大小,跟汐儿幼时一模一样。”
“你怎么没跟我说?”
“。。。你记着,她不是。”金大人黑暗中揽住了金夫人,胳膊微微颤抖。
金夫人闭着眼睛,过了许久,忽然问:“长得不像韩谦吧?”
金大人一颤:“一点儿都不像。”
“那就好。睡吧。”金夫人往里挪了挪,面向墙壁,很快安眠。
金大人挨上去,也闭上眼睡去。
渁竞天搬家第二天整理了一份名单,给兵部递上去。除了黎铁华的副将之职,一口气要了一百个小官职。兵部尚书无语,哪有这样要官的,但想到苍牙山特殊,本来便不是补官,而是从头开始,而且这些小官职又不值一提。便原样回给了皇帝。皇帝一看,最高才八品,很多上不得台面,便失了兴致,觉得渁竞天不过如此见识,便吩咐兵部尚书照办了。只黎铁华是五品,朝廷另有任命颁到淦州。
才半天功夫,任命便下来了。同时送来的还有渁竞天的新官服。
来的是个三十许的太监,眉眼说话都带着一股刻薄劲儿,偏他还装着和气:“圣上给渁大人脸面,以后渁大人每月初一能参加大朝呢。”
言外之意,别的时候你渁竞天就老老实实在家里呆着别惹是生非。
渁竞天呵呵几声,也没给红包,那太监冷着脸拂袖走了。水匪,不懂规矩。
众人围着渁竞天看,等她解释。
渁竞天道:“朝会分大小。五日一大朝,京里六品官和以上有资格参加。每日小朝,四品和以上参与。”
桃子瞪着桃花眼:“刚那不男不女的说寨主每月初一才能去,这,这不是瞧不起人吗?”
渁竞天安慰她:“正好,我也不想去听他们鸡毛蒜皮的。”
众人仍是生气:“太不把咱看在眼里了。”
渁竞天淡淡:“莫非你们一个个真觉得自己是官了?”
还真是。带来的人,除了渁朝儿和黎小泽,都有了身份。杜仪娘可以由黎铁华请诰命,桃子和杏子和二十人可全是八品官了。
渁竞天忽然笑:“也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桃子杏子是女子?”
桃子杏子,算是外号小名。两人身世悲惨,被渁竞天救了,便抛了旧名姓,另取新名。桃子大名叫新其华,她生的妖娆桃花眼,渁竞天便取了“桃之夭夭,妁妁其华”的“其华”。杏子大名叫新其繁,取自“屋头初日杏花繁”。新是小姓,淦州也多小姓,倒也不打眼。渁竞天希望她们忘却往日的不幸,开始新生活,绽放自己光彩。
姓好,名也好,只是乍一听不会想到是女子。
众人哈哈大笑,个个可惜当日没跟着渁竞天上金銮殿,也不知道皇帝知道渁竞天是个女子是何等精彩脸色。
渁竞天讥笑:“我从未说过我是男人。亏得高盛杰被夸高才,我只是一身男装覆了半张面具,他竟一点儿没看出来。不过是个看不起女人自大自狂的凡夫俗子罢了。”
“那他有没有被皇帝骂?”
“谁知道?说是云游去了。”
“这是没脸见人了。”
众人大笑。
持荽笥昵岬慕徽蠓缫谎萋砉槔矗褰д剩骸按蠼被绞粝鹿槔词浅隽撕问拢俊�
端坐虎皮将军椅的卫国公一脸沉痛:“你祖母不行了,让你回去见最后一面。”
小将,卫国公世子,卫同傻了眼:“怎么可能?”
卫国公脸色更加沉痛:“速速归去。”
卫同不多想,转身要走,忽然站住脚:“那爹,您——”
卫国公摇头:“本将军岂能擅离职守?你先回家,到家后再给我来信。”
卫同点头,奔出账外,没一会儿便带两随从打马离去。
卫国公才叫出一直躲在后头的人,淡淡又威严问:“老太君到底要做什么?”
那人苦了脸:“属下也不知啊,大管家只让属下把那句话一字不差传来。”
“行了,你也回去吧。”
“是。”
卫国公扯了一个极淡的笑:“小子还是欠历练。”
那句话,暗藏玄机可太多。不知道母亲又要折腾什么,反正折腾不到自己身上就好。
第二十三章 不过如此的深情
燕平侯府最近死气沉沉,确切的说,是韩谦两位平妻的的院子死气沉沉。
自从五月间,渁竞天第一次进京开始,韩谦都是歇在书房里独自安寝。任沈烟霞和金悦儿使出浑身解数,便是拉了各自儿子韩蕴和韩桐,也没能成功让韩谦在自己院里留宿过。
金悦儿又恨又怕,但见沈烟霞也没比自己强,莫名又有种解气。因当年的事,她进来便被沈烟霞和燕平侯韩夫人看不上。没办法,谁让她婚前失贞,而且沈烟霞是韩夫人的亲侄女呢。
话说回来,以韩夫人的手段,若是她没抓紧机会和韩谦生米成熟饭,必进不了燕平侯府的大门。谁让她爹只是六品官呢,还是如今在燕平侯府的提携下。沈烟霞的爹却是四品,更何况韩夫人还是沈家女。
“世子又出去了?”金悦儿努力不让自己失去优雅。
丫鬟不敢大声说话,低低应是。
“该死的——”金悦儿喉间压下模糊一声,也不知是“金汐儿”,还是“渁竞天”。
丫鬟大着胆子劝道:“世子虽然日日出去,但咱偷偷派去的人见了,每次…都没上前说话的…”
金悦儿恨恨一拍:“说不说话重要吗?世子心里始终装着…先世子夫人,让我如何,如何…”
每一次说到“先世子夫人”,金悦儿的心就是一痛,沈烟霞同样如此。
当初两人同日嫁进燕平侯府,两头一样大。韩夫人说,谁先生下儿子给谁请封世子夫人。韩谦却道,他的夫人,只有金汐儿,此生再无世子夫人,便是日后成了燕平侯,也只会为金汐儿请封侯夫人。
两人气得不行,可心里都觉得韩夫人最终会兑现承诺。韩谦势必会在两人中选一个抬为继妻。后来,两人竟同时有孕,金悦儿日子大半个月。等快临盆,感觉不到要生的动静的金悦儿发现自己吃的药里多了不该有的东西,对大人孩子倒是无害,只是会让生产日子往后延罢了。
不用想,肯定是韩夫人手笔。
金悦儿是个胆大的,不然不会在金汐儿刚出事,就趁韩谦醉酒爬床。得知了韩夫人心思,金悦儿立即行动起来,假装失足,跟沈烟霞两个大肚子狠狠撞了下。就这样,两人同时进了产房,同时飙着劲儿的生孩子,然后…各自产婆说的时辰竟然是同一时刻。
韩夫人差点儿气晕,她虽然高兴一下得了俩孙子,可大小总该分出来。
沈家本来便要当嫡长,金家也要当长子,三家便扯起来。那阵子,京城谁家都说燕平侯府好福气,前世子夫人过世才一月,花容月貌新儿媳一进俩,同时有孕同时生,不一个娘的亲哥俩儿还同时落了地。真真…闻所未闻见过未见。
后来,被闹烦了的韩夫人乾纲独断:沈烟霞生的韩蕴为长。
金家败北。
但两家谁都知道这事没过去,一直都憋着劲儿呢,毕竟,嫡还未定。
金悦儿想起往事,不由叹气,再想到韩谦,想到侯府,立时又起了斗志。
“沈烟霞又去正院了?”
“是。奶奶,您也去…”
“我去做什么?看夫人冷脸吗?”
金悦儿揉着脑袋,那声奶奶,听得她多不甘啊。若不是沈烟霞,她该被称一声“世子夫人”的。
金悦儿的这声“奶奶”,和郭氏的那声“太太”可不一样。郭氏身有诰命,能被人尊称一声“夫人”,不过是为金夫人在府里称呼分开才如此叫,那是尊敬长辈。可她呢,生生提醒她只是平妻,没有诰命。
金悦儿深吸一口气:“我巴不得夫人能帮沈烟霞把世子拉回来呢,那样我岂不就有机会也把世子爷留到心园?”
“是…奶奶,世子爷那边,咱还要继续——”
“不用了。”金悦儿烦躁摆手:“既然那渁竞天不是先世子夫人,跟着也没用。不过是个水匪,世子爷只是贪图那张相似的脸。渁竞天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屠夫,世子高风亮节阳春白雪,必然瞧不上那样的人。”
“是。”
燕平侯府正院,韩夫人也在劝哭泣的沈烟霞:“谦儿不过是被那张脸迷惑了,这根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走不到一块。你没听到人回?谦儿可曾往那渁竞天眼前凑?他自己心里有分寸。等过几天,你表哥便好了,还不是往你那里去。莫哭了,回去让蕴儿写个大字,我拿给谦儿看,当爹的能不记着儿子的?”
好容易才劝回沈烟霞,韩夫人无力揉额头:“唉,若是当初没出那件事…其实我对先世子夫人也是很满意的,唉…”
旁边妈妈立即劝道:“是先世子夫人福薄。”
韩夫人挥手,闭上眼,妈妈悄悄退出去。室内一时静谧,等韩夫人再睁开眼,一阵厉光闪过:“若你不是官…便是消失了也无碍…”
可惜,渁竞天是官,从三品,很高了。不是她一个后宅诰命能动的。
韩谦此刻在哪?
渁竞天和杜仪娘带着孩子们在月老庙前的空地上流连。她们当然不是来求姻缘的,只是月老庙前的小吃摊子众多又美味,外地人来京城都会来见识一番。毕竟,再贵的小吃摊子普通人也能消费一二。
杜仪娘问渁竞天:“那男的没完了?”
韩谦就站在外围一处高地,默默望向这边。
渁竞天弯弯嘴角:“随他去。”
这里多少美好回忆啊。曾经,韩谦和金汐儿偷偷在庙前那颗大桃树上拴红线。每次都拴的高高的,两人认定彼此会圆满一生。啊呸,渁竞天想着想着就想骂,假如当初真死了,那作为金汐儿的一生不能不说圆满。可金汐儿到底没死,她还活着。当然,在韩谦看来是生死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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