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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主嫁到-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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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同喉咙一滚,没过关?

忽然,渁朝儿回身看渁竞天:“娘亲水性可好,用不着人帮忙。”

啊?

渁朝儿又指着另一边:“我有大黄,也用不着人帮忙。”

啊?

卫同看去,眼睛一闪,差点儿闪瞎。那么粗那么长,传说中的大黄,终于见着了。摆摆手。

大黄听到召唤,懒懒抬起头,吐吐信子,便是打招呼了。

“倒是卫叔叔你,会凫水吗?”

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卫同看眼渁竞天,笑了起来,笑过了时光:“叔叔会,还是你娘教的。”

渁竞天无师自通,在他家浅水道里扒拉扒拉几下就会了,然后,按着卫同的脑袋使劲按,然后,卫同学会了凫水,憋气尤其出色。

往事都是泪啊。

渁朝儿最后看向杜仪娘,很不解:“我们自己都能上岸呢。”

杜仪娘无奈好笑:“是是是,你们都厉害。阿姆真是白操了心。”早该说是陷入火里才对。

虽然不懂,但渁朝儿乖巧凑上去又抱又亲,杜仪娘软了神色。

“都随你,只要你乐意,咱苍牙山只有支持你的。”

这不是她拿捏娘家人的身份同意了亲事,而是在表态,便是对上卫国公,苍牙山也不会憷。

毕竟为匪,投了朝廷,对根正苗红的官员始终有着丢不去的戒备。哪怕是人人钦佩的卫家,也没法让他们忘了官匪天敌。

渁竞天无奈,结亲啊,不是对战啊。

杜仪娘表示,结亲就是另一种对战,那边强哪方就好过,京城人可是眼长头顶的。

“寨主,咱给您撑腰!”

楼里楼外齐齐大喊,斗志高昂。

杜仪娘问:“这成亲是按咱这边走还是按京城风俗里来?”

都是爽快人,做事不墨迹。

渁竞天便问卫同:“老太君有什么交待?”

卫同笑弯了眼:“越快越好。”

渁竞天不说话了,杜仪娘没好气:“那走吧,先给你做身衣裳。”

还没好好说说话呢,卫同一步三回头被一群人架走了。

转瞬,屋里又空了下来,只剩渁竞天杜仪娘和渁朝儿,黎小泽不想走,被接到他娘眼色的大哥拽着耳朵回了家。

杜仪娘看看渁朝儿,又看看渁竞天。

该好好问问孩子意思。

渁竞天将渁朝儿抱在怀里,琢磨着措辞:“俊妞儿,咱家再添一口人行不行?”

渁朝儿眨巴着大眼睛:“娘亲说好就好。”

这孩子还以为是寨里添丁进口,她去吃过席面呢,好吃。

“呃,是咱家,就是住在咱家竹楼里。”

渁朝儿歪着脑袋:“卫叔叔吗?好啊,我喜欢跟卫叔叔玩,那就把后头那间屋给卫叔叔住吧。”

小人儿很大方,她不是三岁小孩了,看得出娘亲和卫叔叔是好朋友。

第二百五十八章 赖活

渁竞天词穷,该怎么解释卫同以后会在母女生活中的角色呢?忽然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不然,悔个婚?

杜仪娘没好气白她眼,虽然看不惯那小子,但不待这样玩人家的。

“俊妞儿啊,以后你娘就和卫叔叔一起生活了,就像你伯伯和阿姆这样,你,愿不愿意?”

现在不说清楚糊弄过去,以后小孩子不得闹翻天。

两人紧张看着渁朝儿,只等她最后裁决了。

若是她不同意,卫同必然是被委屈那个。

渁朝儿呆住了,伯伯和阿姆那样的?

冒了泪:“娘亲要和卫叔叔睡一张床?”

渁竞天嗖一下看杜仪娘,无声控诉,你们两口子都给孩子看什么了?

杜仪娘脸红了红,理直气壮:“夫妻不都是睡一张床?”说完心里叫糟,这娘俩儿可是没分床的,虽然俊妞儿自己能睡,但只要渁竞天在,都是一起的。

好像有点儿麻烦啊。

渁竞天忙道:“娘亲和俊妞儿睡。”

杜仪娘翻白眼,你娶了人家不睡的?没道德啊。

渁朝儿神色恹恹:“我要把娘亲分出去?”

“不会的,娘亲和以前一样爱俊妞儿,再多加卫叔叔一起爱俊妞儿。”渁竞天对着女儿的眼睛,郑重道:“若是俊妞儿不愿意,娘亲就不让卫叔叔住进来。”

俊妞儿果真点了头:“不分娘亲,不让卫叔叔住进来。”

两人一呆,现在去退亲还来得及不?

卫同:为毛受伤的总是我?

还好,渁朝儿是个大方的孩子。

“卫叔叔住隔壁吧,我和小泽是好朋友,小泽就在咱家隔壁。卫叔叔和娘亲是好朋友,也住隔壁好了。”

两人莫名就想到一个词:外室。

透过窗子,望出去,寨子里地方挺宽绰的,再起个竹楼不废什么事儿。

杜仪娘道:“这里正好当绣楼。”

你这个当娘的挪地方吧。

渁朝儿说明:“娘亲跟我睡。”

只要跟她睡,卫叔叔住隔壁就住隔壁呗。

“那,”渁竞天试探:“娘亲跟朝儿睡,卫叔叔住隔壁,娘亲能不能和卫叔叔成亲?”

一边杜仪娘好笑不已,这是什么事儿啊。

渁朝儿想了想点头:“好啊,寨子里小伙伴的娘都有叔叔陪着呢。”

她说的是人家娘都有男人,不是说小伙伴都有爹。

渁竞天觉得自己完美演绎了爹和娘的双重角色,女儿好像对爹这个东东没什么概念,完全不需要啊,完全没期待啊。

杜仪娘:“慢慢来吧。”

慢慢来吧,渁竞天心里叹了声,以毒养身,不知会给女儿身体带来什么后患?那父亲的缺失,不知会给女儿心理带来什么影响?

凭什么她的娇娇女就要多灾多难?

眸色一暗,渁竞天不可遏止想到韩谦的两个儿子,两个健康的孩子。

咔嚓,手里的竹筒应声而裂,残余的茶水流了一手。

杜仪娘看了眼,忙与渁朝儿说话,示意渁竞天去收拾干净。

京城燕平侯府里。

韩谦坐在伸到湖里水榭尽头的躺椅上,枕着双臂望天,目光没有焦距。明明是在眼前的人,却仿佛灵魂早随了天上的白云飘到不知何方。

装柱子的韩墨心里数着数,轻步上前,弯腰提醒:“世子,时候到了。”

韩谦闭上眼,一会儿复又睁开:“弄上来。”

韩墨走到水边上,拔起系在栏杆上的绳子,一拔一拔又一拔,从水底拔了个人上来。

水鬼似的沈烟霞胀着肚子翻着白眼,裹着一身水横在地上。

韩墨无比熟悉的摊平她,摆正脑袋,开始压肚子。

噗噗噗——咳咳咳,沈烟霞再一次从水底活了下来。

韩谦有些无聊又有些冷漠:“比上次时间长了些。”

地上的沈烟霞眼泪早已流不出来,她想说,求你给个痛快,可嗓子只会咳咳咳。

韩谦站起身,走过去,低头俯视:“表妹,下次再玩。”

当初让她沉迷的微笑,如今比恶魔还要可怕。沈烟霞抖个不停,冻的,更是怕的。

这个魔鬼!

韩谦温文一笑,负着手往外走。这里是沈烟霞的蔚园,当初韩夫人说沈烟霞身份做平妻委屈了,给她最大的院子,正好有个小湖,还挖的挺深,倒方便如今行事。

门外,范氏竟然在,看到韩谦望向她的一眼,心里不自觉惊慌。

时间越久,她对韩谦的忌惮越深,这个男人,不能惹。

韩谦平静笑道:“夫人有事?”

范氏低着头,她知道,只有自己被韩谦称一声“夫人”,但她一点儿都不觉得自豪。先前那位被他真正爱着的世子夫人,他从来只喊闺名的。而她——那一声声的夫人,只是在冷冰冰提醒她的身份她的责任罢了。

“母亲请世子过去。”

韩谦点头,往韩夫人院子而去。

范氏定定看了眼蔚园闭上的大门,有些失神,半晌摇摇头,追着韩谦去了。到得门外,听到里头的稚儿声音,范氏停住脚,站在了廊下。

她不想进去。

韩蕴红着眼睛,质问韩谦:“为什么我不能见娘?”

韩谦没看他,也没看坐在上首的韩夫人,如今的韩夫人再看儿子,已经带了她自己都没觉察到的惧意。

好像沾上一滴水,韩谦慢条斯理理着袖子,如玉的公子做这些动作并不女气,反而有种出尘自带莹光的清雅美感,身处的富贵窝也黯然失色。

终于韩谦停下动作,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韩蕴,你就是如此与你父亲说话?看来,你很需要重新学学规矩。”

自从那日后,他喊的只是韩蕴韩桐,父子亲情似已舍弃。

韩夫人心里苦涩,这只是个孩子,他做过什么?他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啊。回忆起韩谦当日那句:不是汐儿的骨血,我不稀罕。

金汐儿,真是个害人精。

韩蕴瑟缩的模样,落在韩谦眼里,让他心烦不已,这个孩子多随了他的娘,将来怕也会长成愚蠢贪婪胆大妄为的性子。

眉头便皱了起来:“你若太闲,就去庄子上与韩桐一起吧。”

“谦儿!”韩夫人大惊:“你,怎可如此?”

韩谦看回她:“那就劳烦母亲管好他。”

“你——”

韩谦站起身:“我早说过蔚园不准进入,若是谁不小心进去,那我不介意让蔚园消失。”

韩夫人手一抖,闭了闭眼,好死不如赖活着,希望侄女能熬到她儿子立起来的那一天。

韩蕴听不懂韩谦的话,可敏锐感觉到他爹话里的冷意,两手捂着嘴巴努力不哭出声来。

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再见不到娘,爹也不疼他了。

韩谦抬脚出了来,对范氏道:“今晚我会早些回来。”

范氏低头,带着恰到好处的红晕,柔声应道:“是。”

韩谦走远,范氏才抬起头,心有所感,猛的看向门口。

小小的男孩紧紧盯着她,眼里的仇恨尚不知遮掩。

范氏愣了愣,随即恢复了淡然无波的模样,转身离去。

一个孩子她都搞不定的话,白瞎她多年的教养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爷爷

卫同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再再眨了眨眼。

渁竞天怒:“行不行?”

“行,怎么不行,不就是个外室嘛。”卫同很想得开,豪气一拍胸:“说吧,是你半夜爬墙还是我半夜爬墙?”

爬墙啊。

“我来吧。”渁竞天觉得自己有点儿不是人:“不能吵着俊妞儿睡觉。”

卫同连连点头:“行行行,那赶紧的起屋,离你家最近的是黎大哥家,我不能住他家吧。”

渁竞天也点头:“放心,有老手还有材料在,几天就能起来。”

两人婚事就这样定了。

三天,屋子起好了。没法不快,寨子里的人还有水匪们一窝上,其实第一天就差不多了,只是看着太简朴,两天全用来装饰了。

“今天拜堂。”

渁竞天呆:“会不会快了点儿?”

“不快。”卫同道:“给我个兄弟领路,我把我爹带进来。”

爹?

“什么?你爹!”渁竞天嗓音都破了:“你爹怎么来了?”

卫同一脸的应当如此和你怎么没想到。

“我祖母和你爹娘没法来,那就我爹来啊。反正只是跑一趟,也不用给京里请示。咱俩拜堂总有个长辈在才行。”见渁竞天要说话,忙又道:“黎大哥是同辈,那个乌婆婆我才不要跪她。”

渁竞天心道,我也不想跪她。

“所以,我爹就来了。”

“我怎么不知道?你怎么没提前跟我说?”

卫同诧异:“我爹不是当着咱俩面说的,要办事给他说一声吗?”

“所以,他就亲自来了?”不是掏银子的意思?

“当然,我可是我爹唯一儿子呢,况且,西炎这会子没工夫打仗。”

渁竞天啊了声,原来老公公能来参加我的婚礼全是我的功劳啊。

来就来呗,可人家唯一儿子倒插门,渁竞天莫名愧疚啊。

卫国公来了,一身普通灰愣是被人家儒将穿出高洁风雅气度,背着手站在船头,微微扬头欣赏风景,那山水在握又沉稳内敛的姿态,迷煞了不少人。

杜仪娘嘶嘶吸着气,暗暗道:“你老公公多好的一根大骨头啊。”

渁竞天点头,也觉得她老公公能入画。

卫同长得不差吧,年少英俊,威武阳刚,可对上她老公公,那气度那风韵那岁月沉淀出来的智慧与底蕴,差的不要太远。

卫国公跳上石台,微微一笑:“到得淦州,才知渁寨主的威望。”

卫国公深深觉得,只要在淦州亮出他是渁竞天公公的身份,绝对能横着走且被所有人巴结着。

说句不客气的,皇帝都没这个待遇。

他儿媳妇,作大了。

卫同跟着跳上来,自豪道:“那是,谁能有我媳妇能干啊。”

卫国公扫他一眼:“我是说你配不上。”

卫同胸口一闷,这是来主持婚礼还是来拆台的?

渁竞天笑笑:“没事,我喜欢他就行。”

卫同立即傻笑。

卫国公看渁竞天,你这是给他撑腰的意思?

渁竞天笑回去,都是我的人了给个面子呗。

卫国公轻笑,也不用人带着,一眼就看准地形准确无误往寨里方向走去。

渁竞天心想,自己老窝怕是不够隐秘,得再设点屏障才行。

卫国公仿佛回自家一般闲庭信步进了寨,寨里人听说寨主的老公公来了,都跑出来看热闹,结果还没来得及拍掌欢迎,远远的就被那抹从山坡上悠然飘下的灰色人影折服了。

不是说卫国公是谪仙下凡,人家走起路来到哪儿都跟点兵似的,一个眼神,你就不敢大喘气,一个点头,你就洒热血抛头颅,这男子,天生就是领袖,还是让人掏心掏肝誓死追随那种。

所有人情不自禁站直了,严肃了,不挤了,不说了,自动自觉排出一条平坦大道来,直通——渁竞天的竹楼,卫同那座也在。

卫国公微微笑着,向两边人点头。

人群顿时激动,男人都觉得不好意思,仿佛得了长辈赞的小屁孩似的。

卫国公一出,谁与争锋!

后头渁竞天跟卫同感慨:“服了,我要是有你爹这气概,攻陷皇城自己做皇帝分分钟啊。”

前头卫国公步子微不可见顿了下,我才是没你这气概,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想。

卫同低声谄媚:“好女不跟男斗,媳妇你才是霸气侧漏,要不你是一把手呢,我爹不过是个将军,还得听别人的。”

渁竞天:“…”

得亏她生的不是儿子,不然以后儿子踩着老娘去讨好儿媳妇,她不得生生呕死。

卫国公心里冷笑,小兔崽子,有种以后走哪都让你媳妇罩着你,千万别落老子手里。

先去看了两人的新竹楼,卫国公甚有兴致的走了圈,他还没住过竹楼呢。

点头:“今晚就成亲。”

卫同给渁竞天飞眼,渁竞天暗道,果然是老太君的亲儿子。

又去渁竞天的小院,正碰到从乌婆婆那里回来的渁朝儿,骑在大黄身上摘果子。

卫国公面露惊奇,看看渁朝儿,再看看渁竞天,真是一模一样啊。

走过去,笑着对睁着大眼睛看他的小丫头道:“我是你爷爷。”

渁竞天:“。。。”

这要是个中二孩子,不得一巴掌给你呼上啊。

渁朝儿不中二,觉得这爷爷似乎年轻了些,比京城公公(金大人)看着要小好些呢。

能不显年轻吗,人家卫国公清心寡欲天天健身,剃了胡子捯饬捯饬,能当卫同的哥。一边小姑娘已经按他的样子描绘梦中情人了。

英俊的男人有点年纪,那就是陈酿啊,不是小鲜肉能比的。

身为老牛的渁竞天默默想,自己也就只能啃嫩草了。

卫同:呵呵,还委屈了您呐?

“爷爷。”渁朝儿脆脆喊了声,叫的一点都不委屈,一点都不犹豫。

渁竞天呵呵,小丫头片子也是看颜值的。

卫国公没带过孩子,当初卫同的娘生了他没多久就去了,他在前线厮杀,儿子都是老娘带的。因此,卫同小时候对卫国公有崇拜有敬仰,但真的不亲。后来,卫同去边疆,两父子才渐渐融洽起来。

而对金汐儿,尽管见过寥寥几次,不知道怎么哄孩子的卫国公也只是觉得不错,不是爱哭爱闹的娇气包。

此时,见了渁朝儿,有渁竞天的幼年好印象铺路,也或许是卫国公年岁大了,更沉静更祥和更追求返璞归真,一眼瞧见渁朝儿就很欢喜,听她唤一声爷爷,卫国公忽然想亲手养孩子了。

“爷爷给你准备的礼物。”

木雕娃娃,新的。

渁竞天一呆,她老公公还真的给她女儿做了个新的,更大,更精致。

渁朝儿哇的一声,这次没请示她娘就抱过来,小脸贴上木娃娃的脸:“我也有一个,和这个一样好看,哦,是卫叔叔给我的。俊妞儿好喜欢,谢谢爷爷。”

卫国公一笑,摸摸小脑袋,回头鄙夷卫同——拿你老子的手艺去讨好你女儿,没出息的玩意儿。

彩虹鱼说

国公爷一出场,妥妥的唯一主角啊。陪娃去玩,二更会比较晚,大家睡前看好啦~

第二百六十章 你爹

渁竞天与卫同的婚礼很盛大,不止水匪们,寨里的人,附近的人听到动静都赶来了。整座山被火把点亮,密密麻麻全是人。

黎铁华和猴子竹竿他们也从兖城赶了回来,抹了把额头的汗:“地方太小,很多兄弟都留在外头没法进来,寨主,咱至少得摆十天流水席。”

渁竞天点头:“没问题,还有别处没法赶来的,兖城那里,和京里,你们自己安排,银子从我私房走。”

猴子笑着说:“肯定走寨主私房,等大伙都庆祝了,咱再干几票给寨主填钱袋子。”

渁竞天又道:“还有百姓们都送了礼。这回礼,咱也不能省,都盘算盘算,是发粮食还是发银子。”

人名群众都爱热闹,如今渁竞天可不止是苍牙山的渁竞天,是整个淦州的当家人啊。当家人结婚,各房各户岂能不出钱出力的?自从消息传出去,鸡鸭鱼蛋,蔬菜瓜果,就没断了往苍牙山滚滚而来。

估计等消息传遍,淦州所有的贺礼能把寨子给淹没喽。杜仪娘领着女人们蜜蜂一般忙碌着,活的养着,能腌的腌,该晒的晒。估计寨子三年都不用种菜养鸡的。

黎铁华摸着脑袋望着天,心里算账,最后道:“我跟许茂那边合计合计,咱发精米,又不急着赈灾,咱慢慢来。”

渁竞天同意了,这两年风调雨顺,她又爱屯粮买田庄,发精米当回礼,不为难。如今她在外地建的粮仓虽然不大,但几十处了,淦州再不怕上次那般闹灾了。

这边商议着,那边卫国公问卫同:“你媳妇手里多少兵?”

他是真好奇,眼前已经不少了,听着外头更多。

卫同摇头:“没问过,反正我媳妇说了,淦州都是她的人。”说完心里一咯噔,语气不善道:“爹,你是给朝廷打探什么呢?”

卫国公哼了声:“我是在想,该给你多少才配得上人家。”

卫同乐了:“给什么啊,祖母说了整个卫家都是我的,我不急。”

卫国公没好气:“你没法跟你媳妇比,你媳妇得了整个淦州的民心,她的人就是她的人。你啊,卫家军首先忠于朝廷其次尊敬卫家,至于你?大家伙儿还没服你呐。”

“这么说,我太配不上我媳妇了?”

“当然。”

卫同不说话了,半天偷偷问他爹:“不然,我试试把持堇5轿艺獗呃矗俊�

卫国公瞅着他不说话,看得卫同直发毛。

“干嘛啊爹?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卫国公摇头:“你就是一将才,你没媳妇那慈悲之心。”

谁都能有慈悲,但为了那份慈悲能做多少能舍得多少可就不好说了。若是他换作渁竞天当时处境,未必能做出拿粮拯救全州人的举动来。不是说量力,而是他想不到能救那么多人,想不到自然更做不到,没那个全心又怎能全力?

渁竞天,大善。

卫国公为儿媳妇点了个敬,若是渁竞天知道,不定得多羞愧,她可不是纯粹做善事,她也有把淦州人民和自己绑在一起的私心。

卫同呆了,寻思着自己怎么才能配上媳妇不拖媳妇后腿。

婚事从简,却极尽热闹。

两人在新竹楼里三拜礼毕,卫国公稳稳受了新人的礼,两眼有些湿,想不到他竟能活着参加儿子婚礼。当年他成亲时,父亲已经战死几年,坐在高堂上的唯有母亲。若是今日母亲也在,该有多欣慰。可惜,不能。自从自己领兵,母亲再不得出京城一步。

以后,母亲也不会再出来,除非,父子两人皆…卫国公及时打住自己忽然善感的心,今天是个吉利的日子。

此时的卫国公想不到前头会有什么风景等着自己一家人。

礼成后,并不是送入洞房,众人拥着新人出来,篝火晚会。

两人一身大红,并不是京里流行的新人服,而是淦州这边的样式,短褂阔裤百褶裙,两人头上插着红艳艳的鲜花,渁竞天身上挂满金银饰品。红红火焰映红新人脸膛,眉角眼梢情意流淌,偶尔对视一笑,旁人都能感到那股百花蜜的甜腻味道。

众人围着篝火又唱又跳,吃着百花饼,喝着百果酿,卫国公抱着渁朝儿,清浅的笑意也比往日更浓许些。

孩子长大了。

他老了。

“朝儿,”卫国公拿着渁朝儿的小胳膊指着猴子一样扭来扭去的熊儿子:“从今以后他就是你爹。”

男人没有女人细腻,卫国公想不来什么徐徐图之,他只会宣告。

渁朝儿哦了声,就没别的话。

卫国公诧异,他盘腿坐在草地上,渁朝儿侧坐在他身前。

“朝儿有爹了呢。”

“哦。”

“朝儿…不喜欢?”

渁朝儿挠了挠小鼻子,莫名:“怎么了?”

野葡萄似的大眼睛直勾勾看着卫国公,卫国公也看着她。

爷孙俩相视半天,卫国公突然明白了,这小丫头压根不明白爹是什么干什么的吧。想到她的身世,儿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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