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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主嫁到-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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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王不加遮掩的嫌恶摆手,让人给露着胳膊腿,后背胸前都春光乍泄的贵妃裹上一层桌布。碍眼啊碍眼。
淳王不动声色。
宁王忍不住往贵妃身下打量,这是遇到多少男人啊,腿都合不上了。
“玉玺在哪?”
贵妃没了魂魄的破布人偶一般,完了,她被玷污了,还被那么多人看见了,全完了。
任由宁王如何喝问,她都没一丝反应。
淳王上前道:“贵妃穿戴的是宫女服侍,想来九皇子也是扮成太监宫女之流吧,九皇子在哪?”
贵妃木然的眼珠子动了动,她儿子,她儿子没被抓住?太好了!等她儿子当上皇帝,她就是太后,她要把对她不敬之人,看到她丑态的人,都杀死。统统杀死!任何人都要跪在她脚下不敢抬头看她。都跪她!
贵妃不说话,只要儿子没被抓住,她就还有希望。
出去搜寻的各路人马都回来,皆是回报没有找到玉玺。
三人戾气翻腾,恨不得将老皇帝剥皮抽筋。又怀疑是没抓着的九皇子带着玉玺藏了,再派人满宫搜查,找十多岁的男孩子。很容易认出,只要胯下一摸就好。
这一找又是大半天。
躲在密室的九皇子死死捂着自己嘴巴,他从通气小孔里听过好些次大兵奔跑经过,韩谦回来过两次,给他带了吃喝,告诉他,如今宫里都在找他,他更是不敢出声。
钟大将军到底什么时候才到?!
九皇子又是期盼又是痛恨。
钟大将军此时已经兵临京城,守卫城门的兵士见机不对,慌忙派人去宫里禀报。
从昨夜起,京城城门紧闭不开,百姓们趋吉避凶也都窝在家里,没人敢上街。
宁王淳王和裕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捉摸不定,心中一凛,钟大将军到底是帮谁?
缩成一团的贵妃,在人看不到的角度勾起嘴角,终于来了,可又怨恨,若是钟大将军昨夜里就攻进来,她又何至于受此侮辱。
把嫡女一藏十年就能看出钟大将军是个心思深沉的,他拥护新君不过是进行投资,自然怎么有利于自己怎么来。若是一开始便要攻城,那他岂不是成了乱臣贼子?而宫变之后他再来,那就是忠君救驾,性质完全不一样。
因此,过了一夜又过了半天,他才兵临城下。他估摸着,这么长的时间,足够造反的王爷将老皇帝逼死了。可他想不到,因为玉玺,一个皇室成员都没死呢。
至于说,贵妃与九皇子会不会遇难,哼,若是连自保的本事都没有,他也不是非得与贵妃一派合作。只要是最后的得胜者,他的女儿一样的嫁,正室,皇后。
三方都派了人来和谈,而钟家,也有人趁机溜出来,钟大将军得了最新消息,有些懵:老皇帝没死,皇子也没死,他们在开家宴呢?一晚上加半个白天,都在干嘛呢?
呕的不行,钟大将军一时不知道是该进去的好还是直接回北疆得了。
下属也呕那家子做事太拖沓,道:“大将军,咱们可不能围城围个三五月的,时间一长,卫国公那边得了消息班师回朝,咱——人少。”
他可不敢说,他们打不过卫家军。
钟大将军一拍桌子:“攻城,让他们投降不杀。喊口号,救驾护主。”
气死他了,没用的东西。
宫里得了消息,仨王爷知道自己没多少时间了,钟大将军突然出现,可见他是想得个从龙之功的。可那两个都不肯定的态度,也说明钟大将军并没和谁结成牢固的同盟。再想想自家和钟家的关系,三人心里明了,钟大将军这是不需要站在哪个一方,他只要最后站着的那一个。
可恶的老狐狸,竟是被他玩弄在手掌中,皇位更迭竟最后由他来决定。
一个眼神,三人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更明白自己最后的机会就在眼前。要么活着当皇帝,要么,死。
同时下令,乾清宫里鬼哭狼嚎,被带来的皇子前后不差的倒在血水里。
“还有一个小九!”
总觉得九皇子是个大问题。
“来人!加紧搜查,凡是与九皇子身量相仿年纪相仿的宫女太监,不管何人,一律处死!”
皇宫没免去大屠杀,这次去寻找的九皇子的人,只要瞧着一眼有可能是,不辨真伪不管男女直接一刀砍上去,不留后患。
贵妃瑟瑟发抖,老天保佑皇儿逃过一劫。
老皇帝许是极度震惊,也或许是被眼前的腥风血雨唤醒,他的骨肉,没造反的骨肉都变成死尸躺在他的面前。一双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好似无声的质问,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
错就错在投在帝王家。
原来,不止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大臣也早就有了反心啊。北部边军竟然一夜之间就到了京城,这是早有图谋早有图谋啊。
都该死,都该死!
老皇帝眼底又疯狂起来,疯狂又薄凉。
第二百七十七章 郭氏要逃
郭妈妈在所有她能混去的门前走过好几遭,很可惜,都有人守着。且不是只金家下人守着,还有突然冒出来的男人也在,收买都没得收买。
那是淦州的男人,是渁竞天的手下。
郭妈妈出了一遭冷汗,难道真的跑不了了?强自镇定,回头找出一把小锄头来,悄无声息钻进一丛灌木里。
天光将亮,满身泥土的郭妈妈带着郭氏来到她好不容易才扩大的狗洞处。
“奶奶,咱从这里走吧。”
郭妈妈声音很沙哑,郭氏看看那“新鲜”的能容一个成年人爬出去的狗洞,抓住郭妈妈藏在袖里的手,满手血泡已经破了,染得手心湿黏黏的。
“奶娘——”
郭妈妈手指竖在唇前:“趁着还看不清人影,快走。我先钻出去看看动静。”
郭妈妈很容易钻了出去,郭氏更瘦一些,那便更没问题了。
过了片刻,隔着墙传来郭妈妈压低的声音:“四周很安全,奶奶快过来。”
郭氏先把两个包袱塞过去,见被拖到那头,将裙子提起来系在腰间,才要低头——
“你真的要走?”
郭氏身子一僵,不敢回头。
金诚叹息:“外边很乱,到处都是乱兵在砍杀,你——”
“你不正是要看着我死!”郭氏突然崩溃,站起来扭转身:“你早知道渁竞天是金汐儿,是不是?是不是?为什么不与我说?为什么不与我说!”
金诚不想解释自己也是才知道,只是问她:“然后呢?”
然后呢?
郭氏一怔。
“你不知道她是她,不是仍然要把她推下悬崖摔死吗?知道了你又会怎么做?”
如果早知道了,她会怎么做?
她会想出更周全的法子让她消失,不会让人怀疑到自己头上。
渁竞天:呵呵,能耐了你。
“你真要走?”
“你金家不就是想关着我等渁竞天回来吗?”
金诚面对她的冷嘲不知该说什么,问出自己的疑问:“汐儿并未得罪过你,你为何要害她?”
为什么?为什么?
郭氏疯狂道:“汐儿!汐儿!汐儿!她只是你妹妹,我才是你妻子,我才是与你共度一生的女人。凭什么我的夫君时时刻刻挂记着她?凭什么好东西我有的她也有,我没有的她还有?凭什么我的夫君被她差遣的跑来跑去?凭什么她什么都得到了,而我,我的心里只有你,你却还要想着她?”
金诚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这话能说吗?能听吗?若是不了解内情的外人听到,还以为郭氏说的是什么小妾外室女呢?
“她是我妹妹!我最疼爱的妹妹!在你嫁过来之前,甚至知道有你这个人之前,我就是这样对待她的。她有什么错?你真是——疯魔了!”
“是,我是疯魔了!我嫁给你,眼里心里便只有你,为什么你就不能也一样只有我?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对你还不够好吗?我为你生儿育女,我为你服侍父母,我为你操家理事,我为你忍气吞声,我为你强颜欢笑,我为你牺牲了那么多——”
“原来,”金诚打断她的话,不可思议又失望愤怒:“原来,你嫁给我竟一点都不快乐吗?”
忍气吞声?强颜欢笑?牺牲?
金诚生气了,他知道女儿家嫁进婆家没在娘家自在,可——他能摸着心窝子讲,金家对儿媳妇是数得着的好。他爹从不给女人脸色,他娘更是对谁都和颜悦色出自真心的和善,郭氏进门一个月就接触中馈,私下里,娘也是让他一个大男人多体贴媳妇。
婆婆磋磨儿媳妇的手段他在酒桌上也听过,除了早晚两次请安,他娘要求过郭氏什么?连端茶倒水举箸布菜都没做过几次,更不用提什么罚跪罚抄经还有赏小妾。
到底她怎样才满意?放在神龛里供起来早晚三炷香吗?
他真好奇,郭家女儿是怎么娇养的,什么样的人家才能养的起。
郭氏此刻失去理智,脑海里全是金诚对金汐儿的好和他对自己的冷落,而金诚对她的好不知道被挤到哪个旮旯角去了。
“对,我不快乐,我很不快乐,我恨她,恨她!”
金诚理解不了女人的逻辑,痛苦道:“可她都嫁人了,你——”
“嫁了人也一样讨厌!”郭氏恨恨:“你不一样得了什么好东西都巴巴给她送去?你爹,你娘,都一样,给她嫁妆就折了半个金家进去。平日里稀罕玩意也是往金汐儿那里送。谁才是金家的儿子,孙子?他们都不为自己亲儿子亲孙子想吗?她凭什么那么逍遥,什么事都有别人为她做好了,她什么烦恼都没有,天天那么开心,傻村姑一样!”
金诚脸色难看。
“呵,她跟韩谦去淦州游玩,去就去吧,好死不死出了事,全家人大张旗鼓去寻他,你为了她,天天对我没个好脸色。你原本承诺了我,要请假陪我们娘仨去玩的,你原本应该要陪我们去玩的!都是该死的金汐儿,都是她!我和儿子女儿才是你的家人啊,你心里应该只有我们啊!”
“够了!”金诚听不下去了,质问:“若是徽哥儿的媳妇害死斓姐儿,你又会如何?”
郭氏想也不想道:“我的斓姐儿才没金汐儿那么不知好歹!”
“你——”金诚无话可说,不可理喻!
“你若是走,便与金家再无任何干系!”
郭氏一震,泪眼朦胧:“夫妻这么些年,你竟无一丝情分吗?”
金诚冷脸,情分?你若是对我对金家有一丝情分,也不会做出如此恶毒的事情来。
郭氏被他的冷脸刺激,心头大恨,仰起头,也冷冷道:“我若不走,无非是等着渁竞天回来杀了我。哼,既然你无情,我又何必不舍。你若是还有一分良知,那便照顾好徽哥儿斓姐儿。”
说完,毫不留恋走到洞前伏下身子往外钻。
金诚无力,他是娶了一条蛇吗?这么些年都没暖了她,说走就走,连儿女都不要了。
见郭氏的脚也钻进洞里,金诚凄惨一叹,转身要走。
“啊——,爹,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出一声的?”
金大人怜悯望着他:“我来听听郭氏究竟为何害你妹妹。没想到,真是因为嫉妒。唉——,儿啊,苦了你了,是爹娘当年看走眼了。”
金诚苦笑,摇头,郭氏,太会装了,不是她自己说,谁又能发觉她的真实心思?
“爹,郭氏她——咱家该怎么办?”
金大人显然早有打算:“放出风声,就说府里进了乱兵,郭氏主仆被杀。我会择日于族谱上划去郭氏名字。徽哥儿斓姐儿好生教导,一定不能随了郭氏心胸。”
郭氏,已经不能说是心胸狭窄了,她已经入魔疯性了。
金大人望墙又摇头,机会,他给过郭氏,她若留在金家,看在孩子面上,金家无法要了她的命。可她仍要一条死路走到头,他也没办法了。
金诚蔫蔫随金大人去了,感觉这辈子再也不想娶女人了,心伤啊。
彩虹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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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比放火
郭氏将要从狗洞爬出,才恍惚发觉似乎有问题。
方才自己与金诚说话耽搁了一会儿,好像奶娘一直没出声,若是为了让自己与金诚告别还说的过去,可为何这会儿自己爬出来了,她却没来扶自己?
郭氏艰难站起来,扫着身上的土,张头去望,一窒。
奶娘就在一边站着呢,说是站着,可她从肩头到小腿被粗大的麻绳绕的密密麻麻,像一根木头样靠在墙边,嘴上紧紧勒着布条,下巴都要被勒断。
奶娘身旁,站着一个男人,抱着大刀对她呲牙笑。
郭氏一慌,腿一软,想从狗洞再爬回去。
“郭夫人——”是个男人的声音,却是从另一边传来。
郭氏痛恨这个称呼,因为只有渁竞天才这样喊她,如今想来,渁竞天根本就没失去记忆,她回来就是为了报仇。
是了,她听说了,金悦儿死了,她的父兄也都死绝了。沈家,好似也不顺利。那时,她喊自己郭夫人,就在暗示她要对自己动手吧?她不想自己与金家再有关系。
郭氏突然明悟,她,不该离开金家。走出这道墙,渁竞天再无后顾之忧。
“郭夫人,”长相不怎么美好的水匪提醒:“人家小金大人都说了,只要你出来,就与金家没干系喽。这会儿你怕了再爬回去,是不是有点儿太不要脸了?”
郭氏上下哆嗦:“你,你们——渁竞天她,想要如何?”
“我们寨主啊?她哪有功夫搭理你这个小虾米哟。真是的,原本不想找你的。你那个什么婆子,也忒搞笑,咱兄弟们来保护金家,她拿把锄头吭哧吭哧挖狗洞,当咱是瞎子还是聋子呢?既然你们撞上来了,咱不做点儿啥,岂不是给寨主掉威风啊。郭夫人,来,起来吧,跟咱走。”
水匪一笑,牙白的渗人,在郭氏看来,那一口都是尖牙,要吃人。
水匪没说谎,原本他们真没想怎么着郭氏。毕竟是寨主家务事,他们不好多插一手。偏那个婆子到处晃,当谁不会刺探情报似的,他们装看不见都脸红。就跟金家说了声。
金大人只说,随她去,看她们想做什么。
他们只好纵着了,盯着那婆子挖狗洞,还挖了半天才挖好,那个累啊。终于,事情完了,金家不要郭氏了,那他们弄走关着留给寨主算账吧。
郭氏想跑,水匪只是大刀一转,刀把狠狠两下撞击。
郭氏噗通跪了,疼得喊不出声来,她怀疑自己两条腿都废了。
水匪:毕竟是寨主娘家,墙上溅血不好,等把人弄回去再断腿,省得再跑。
郭氏和郭妈妈被弄走了,水匪拎着两个包袱又还了回去。
金大人看都没看,吩咐金诚:“郭氏东西都收起来封好,以后给两个孩子分分。”
郭氏做事太没良心,但在孩子面前,还是要给她留些颜面,只是为了孩子。
城门破了。
攻城并不难。一方是战场上杀戮磨炼出来的,一方只是对着假人射箭挥刀耍威风,杀伤力一个天一个地,甚至在边军呲牙怒目攀着云梯往上爬时,那股血腥气势就已经让城头上的士兵生了惧意。
京郊大营的人马原本在城里肆虐,只等他们主子振臂一呼围了皇宫拥戴新帝,如今也只能守城门。但城墙下乌鸦鸦一片看不到边,顿时显得方才还嚣张张狂的他们是多么势单力薄,而且,上头似乎也没下坚守不得独活的死命令,短兵交接,他们想的更多的是保住命,纷纷弃械投降。
钟大将军的兵攻进了京城,一时并不急于往皇宫去,而是在京里大街小巷疾驰,名曰:捉拿叛军。
实际上是做什么…呵呵。
不过是家里有财,祸从天降罢了。
好在,钟大将军要维持正面形象,有权势人家便被避了去,可怜了有钱无权的,一句“你家窝藏乱党”,哗啦破了门失了财。
但钟大将军不是死脑筋的人,军服一脱,谁知道是边军还是乱党啊。
一队穿着模糊辨不明身份的人直直来到卫国公府前,想强攻。
可惜,卫国公府有朝廷允许的三百精兵守卫,不是什么赖狗都能啃的大骨头。
带头的男人敏感觉察到墙后埋伏着他们无法抵抗的强手,不敢大意,想了个法子,几百人骑在马上围着国公府朝天放箭,放的是火箭。希望能引起大火烧了卫家。
想法很美好,只是——
别期望一个世代武将之家,能布置的像文官家一般花木成丛,屋舍相连,况且人家对敌经验丰富,火箭射进来是有射程的,啪叽啪叽无力掉落在干干净净石板上,草根都没得一根。就那样蔫头蔫脑的烧着,路过的人不带看一眼的。
瞧不起,不代表不生气。
偷摸回京的卫同没在国公府里,而是在附近转悠。既然已经嫁了苍牙山,那他岂不能为媳妇的大业贡献力量?见国公府和金家一时没事,他就去一刀堂各小分队帮一把,亲手帮着媳妇壮大库房。这么一夜一天的下来,卫同心里建了账本子,自己被媳妇落的更远了。
边军攻进来,卫同就不敢乱跑了,守在自家附近,他倒要好好看看钟大将军会不会趁机对卫家出手。
没想到,还真动了手。
别以为穿成那样,他就看不出来。身为边关小将军,武将世家子,就是脱光了走两步,他都能看出来这是哪个帐下的兵。不同的人练出来的兵行动间有不同烙印。比如,与西炎作战的卫家军,爱以攻为守,进攻间丝毫不惧露出自己命门,一命换一命。而北边的,北齐与西炎不同,更重战术谋略,惜命的很,同样的,北部边军攻守兼备,没有那股子豁出命去的狠劲儿。
卫同望着自家墙头上飞来飞去的火箭,哼了声,掉头就走。
他不能带自家的护卫,因为同样会被钟家的人看出痕迹,找到还背着麻袋的葛根,沉声道:“钟家要烧我家烧我祖母。”
葛根身子一斜,卸下麻袋,擦了把汗:“啥也别说了,走吧。”
别说寨主不容许卫家出事,就他们真心敬佩卫家,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老太君遇难。
卫同带着一刀堂的水匪们,全都黑衣黑巾,在大白天也挺显眼的。来到钟家后墙,没离着太近,知道钟家也有私兵守着呢。
瞧哪里有屋离着近,把东西都准备好。
很简单的杠杆,拆卸组装很简单。就地装好,一头短裹了铜皮,一头长固定一口大铁锅。木板结实又有弹性,下头底座支撑是厚实的铁架子,有半人高。
调好角度,瞄准方向,熊熊燃烧的大块木炭倒进铁锅里,两个汉子挽着胳膊,跳起落下,嗖——红红的木炭就飞了进去,带着小火苗,那个欢快哟。
可比火箭好用多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乱止
不止一处,十几处同时往里投,很快,钟家里头就冒了黑烟乱了套。
钟家是新贵,就怕老牌贵族看不起,因此那宅子建的生怕哪处不够富丽堂皇似的。一要求富丽堂皇,屋就不能少了,彩漆不要钱似的往上涂,值钱的花木哪哪都是,这一遇上烧着的炭,呵呵,估计经过这一遭,钟家也得学卫家离着院墙多少米全石砖铺路寸草不生。
里头冒起黑烟,男的喊走水,女的喊救命。钟家护卫自然跑出来抓罪魁祸首。水匪们就怕他们不出来,一出来,往死里打,咱你们也敢动。
水匪们技高一筹,不但成功放了火,还杀了十几个护院,并在继续砍杀中。
钟家忙派人去求救,钟大将军险些气倒,这是哪路不长眼的?如今京城都在他掌握之中,竟有人胆肥的对他家下手,不想活了。
虽然心里着急,但钟大将军仍只是派了心腹手下带兵前往。
国家国家,国在前头。君王有难,他不第一时间奔去反而回了自己家,将来风波平息,那群只会做缩头乌龟的文臣定要叽叽歪歪,不过是一群毛贼罢了,派些兵去杀了就是。
等他们到了时,钟家没人敢出来了。怎么敢?出来一个杀一个,出来一双杀一对,已经折了几十个进去,还都是好手,哪敢再送死。
那心腹一怒之下,朝着眼角一闪而逝的黑衣人追去,一马当先,把身后兵丁落下三米远。
卫同冷笑,就怕你不追,带人跑进巷口就不见了。
那人丝毫不警惕,拐弯进巷不勒马,迎面飞来一根什么对着面门,冷笑一声,一偏头就侧过了,才要大喊毛贼束手就擒,噗通一声坐下马前扑,他被甩到前头,没找着平衡呢,一柄钢刀插进胸膛。
卫同他们躲了起来,却留下一根绊马索,那人只顾着上头袭来的烧火棍了,没留意马前脚下的绳子,没照面就送了命。
带头的死了,后头冲进来的有些慌,水匪们坏心眼,兜头一锅红炭扬过去,人没慌,马却受不了,烫啊,疼啊,甩头撩蹄子的,上头兵只管着安抚战马了。水匪便冲出去又杀了几个。
等这些边军将无耻下流的毛贼全赶光时,数一数,又折了二十多人,尤其,大将军的心腹第一个折进去的,都没脸抬头,更不知道怎么对钟大将军交待。
钟家下人急的站在大门口喊:“快进来救火啊,呆着干啥!”
家里二爷被砸了一头一身好像要破相。
天杀的贼!
卫老太君老神在在打着拳,喝着茶,偶尔上上火,也是问:“宫里还没完事?”
她很好奇,到底是哪个接老皇帝的班,真没把放火的钟家放眼里。她混蛋孙子就在外头呢,钟家讨不了好。
“你们猜猜,”卫老太君笑着问开伯和红妈妈:“下一个究竟是谁啊?”语气很是有几分调皮。
开伯没这个兴致,怎么,他这个大管家还要张罗就下一任皇帝开个盘下个注?
红妈妈翻了个没形象的白眼,直言:“与咱卫家有啥关?”
管哪个上去,卫家也是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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