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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仙令-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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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单萱再次重复,竟然将她自己绕糊涂了,颠三倒四的说完,成了完全不同的另一段话。单萱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想努力找回点面子,又重复了第三遍,结果又是完全不同的第三段话。

  想来单萱此时所说的话,也不过是她的临时起意,亡垠终于开口,不然他的手都要举酸了。

  单萱听亡垠说完,激动地抱住了亡垠的腰侧,“你记得啊!记得真好!”

  亡垠收回手,也侧身回抱单萱的腰侧,这样该满意了,“起身吧!跪这儿你也不嫌膝盖疼。”

  “膝盖不疼,等会再起,我们还没拜堂呢!”单萱被亡垠这么一提醒,又赶紧端正跪好,“我们就对着那朵小黄花拜堂吧!要拜足三个响头!”

  小黄花?亡垠仔细在地上找了找,他随手指了一棵半人高的桃树就已经够随意了,单萱居然比他更随意。要说天地几万年,对着桃树结拜夫妻的应该不会前无古人,但对着。。。看上去像是蒲公英的小黄花结拜夫妻的绝对是前无古人吧!

  “桃树不好吗?为什么要对着小黄花?”

  “没有不好啊!不过桃树没叶子看上去也像枯死了一样,不吉利,这小黄花开得这么灿烂,多好啊!你不喜欢?”

  亡垠对此还谈不上喜不喜欢,反正单萱喜欢就行了。

  这番看来,桃树对单萱没什么特别的意义,或许桃树对单萱本来就没有特别的意义。

  “那就小黄花吧!”

  “嗯!”单萱当即双手叠在一起,举到胸前,磕头下去,口中说了个‘一’,然后用眼睛余光看着亡垠,亡垠也只得跟着学。

  磕了三个响头就当是拜堂了,亡垠站起身的时候感叹单萱才是天底下最不讲究的人,一定要坚持跟他一起说了誓言、拜了三拜,才真是叫人意外。

  待两人起身,亡垠暧昧问了一句,“拜完堂了,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呢?”

  “洞房啊!”单萱不容置疑的答道,媒婆们不是都说‘一拜高堂,二拜天地,夫妻交拜,送入洞房’的么?可她答的这么快,好似迫不及待了一样,真叫人害羞脸红。

  亡垠闻言,根本不给单萱改口的时间,只立即将单萱横抱起来,“那我们入洞房啰!”

  “哈哈。”单萱被亡垠这么一抱一说就忘记害羞了,到了喉咙口的惊呼也变成了大笑,笑了一声又想起来害羞了,捂着嘴浅笑,施了个法术离了亡垠的怀抱,站在了距离亡垠三步远的地方。

  亡垠瞪了单萱一眼,知道单萱不愿意,也不会去重复说。

  “走了!你想去哪里?”单萱这么问着,却是扭头先走了。

  亡垠本欲跟上去,走了两三步还没靠近单萱时,突然就察觉到一股森然冷气向他而来,就在亡垠以为他避之不及肯定要被其击中的时候,单萱瞬移过来,带走了亡垠。

  “来者是谁?何不现出真身?”单萱虽护住了亡垠,但回想便觉后怕,开口时语气凛然。

  那股冷气渐渐变成了一团黑气,然后从黑气中出现了一个伟岸男子的身体。

  亡垠道:“甲作,他是甲作!”

 

289 十二鬼将


  “甲作?”单萱重复了一遍,而后又问道:“可是地府十二鬼将之一的甲作?”

  亡垠点头,道:“嗯,小心。”

  上古十二位凶恶的神兽分别是甲作、巯胃、雄伯、腾简、揽诸、伯奇、强梁、祖明、委随、错断、穷奇、腾根。巯胃食虎,雄伯食魅,腾简食不祥,揽诸食咎,伯奇食梦,强梁、祖明共食磔死寄生,委随食观,错断食巨,穷奇、腾根共食蛊。他们自上古时期便是地府十二鬼将,在地府中的地位仅次于十殿阎王。

  甲作还未现身就先攻击了亡垠,料想来者不会是朋友。亡垠跟地府有何过节尚且不知,未将事情说开便公然跟地府鬼将在人间打起来,始终不是什么好事。

  连亡垠看到鬼将都得皱一皱眉头,单萱自然不敢放肆。

  又见甲作跟亡垠只看着对方,皆一时无话、表情凝重,单萱便拱手行礼,和气说道:“晚辈失礼了,见过甲作大人。”

  甲作长得十分高大,须发硬挺,面相凶恶,肤色接近青铜色,额头有红色的犄角,那犄角是在上古蛮荒时期因杀戮太多生灵才被鲜血染红的犄角。

  亡垠拉了单萱一把,将单萱藏至身后,示意她别说话。

  甲作不屑的看了单萱一眼,并不将单萱放在眼里,“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玩意儿,妖王原来也是有兴致的?”

  这口中所说的‘过家家’应该是指单萱和亡垠对着蒲公英花拜天地的事情,那就表示甲作原来还观察了一段时间。

  亡垠只颔首看着甲作的眼睛,即便身高上没有优势,气势上却并没有败下阵来。

  单萱揣摩着亡垠此时的动作神情,知道对方来者不善,她还主动示好,怪不得甲作会对她不屑一顾。

  甲作嗤笑一声,再次开口,“妖王不过才千岁,如此沉稳,倒叫本尊刮目相看了!”

  “你我本不相识,何来刮目相看?”亡垠不客气的回了一句。

  “哼,小子,嘴巴太硬没什么好处,你当我是为何出现在这里的?”甲作乃是地府鬼将,地府阶级制度森严,不许鬼官在人间随意走动,何况是鬼将这样的大官。甲作已然现出真身,必然是得了某种命令,也就是说他是代表了地府而来。

  亡垠也是同样‘哼’了一声,气焰十足的说道:“不论你为何而来,在本王这里讨不到半点好处!”

  甲作并不打算继续说下去,因为他已经被亡垠给成功的激怒了。在甲作看来,亡垠也不过才千年修行,能当上妖王那都是因为妖仙神魔人一代不如一代,他可是上古神兽,亡垠在他面前竟也敢口出狂言。

  “他不想知道,我想知道。”单萱时机拿捏的很好的插上了这么一句,稍微晚上一瞬,甲作恐怕都已经出手了。

  “你。。。”甲作总算正眼看了看单萱,先前单萱出手,甲作也不是没有看到,但看到归看到,眼前的这个小女娃娃实在没什么威胁力。“你想知道?”

  “请甲作大人不吝赐教。”单萱既是一开始就叫对方不屑了,此时也不介意再俯首做个小。

  虽然单萱也觉得亡垠三两句激得甲作无话可说的那架势不要太气宇轩昂,但再怎么气宇轩昂,能说话解决的问题就不要动手了嘛!

  甲作被单萱这样恭顺的语气取悦到了,觉得女娃娃识时务,但那也并不代表亡垠一开始用这么恭顺的语气说话,就能让甲作当没看见他们。

  “我冥府陆判官手里有一生死簿,生死簿上有一页记着一个凡人的生死,竟被人撕走了。”

  “啊!是怜春的,那是我撕的,并不关亡垠的事!”

  “你。。。”相比之前的不屑,甲作这次微微有些吃惊,真人不露相,还是妖王太过宠溺这女娃娃任由她胡闹任性了?

  单萱似是松了一口气,从亡垠的身后走出来时又被亡垠拽住了手腕。

  先前甲作未说明来意,亡垠就站出来了,此时甲作坦白缘由,亡垠还是要站在单萱的面前。

  单萱轻轻拍了亡垠抓她的那只手,挣脱了亡垠,上前两步,对甲作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那生死簿是我亲手撕的,与旁人无关。只是,不知甲作大人可否告诉我,为何来抓我的人却是你?”

  “哦?为何不能是我?”甲作不答反问。

  生死簿被撕了一页的事情总会被人知道,陆判醉酒误事,只提了跟妖王喝酒,所以也只有亡垠去背这个黑锅了。

  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撕了生死簿之后,单萱和亡垠单挑各门派、闯荡江湖,这么短的时间,恐怕陆判自己都没发觉生死簿少了一页,更别说其他的鬼了。之后单萱和亡垠被困花城,后来又自设结界,与外界自然失了音讯,鬼差们想找都找不到他们。

  并不是说距离撕生死簿那事已相隔十二年的这个时间短,而是单萱跟亡垠自结界出来后,这才刚现身。甲作能这么快找到他们,显然是一直都有在关注他们。

  是什么值得他如此上心?只为了一个凡人?

  甲作贵为地府鬼将,在地府固守无妄城,职责不同,又怎会因为一个凡人的生死而上来凡间?

  单萱答道:“不是先戴罪立功,然后让鬼差跑几趟,到最后万不得已的时候才会使出杀手锏么?我以为大多都是这样的一个流程,显出高位者的宽宏之心方被敬畏方能平衡众心。莫不是因为怜春前世身份不同常人,单萱今日才能有幸得甲作大人前来跑一趟吧?”

  “前世再怎么荣华富贵,到了地府也就是三魂六魄、孤魂野鬼一只,有什么不同?”

  “也就是说甲作大人此来并非是因为怜春?那么难道是因为我?”单萱说完,又想起来回头看了看亡垠,“还是因为我们的妖王大人?”

  甲作刚想说小丫头还知道动脑筋啊!可惜在他面前,动任何的脑筋都没用,刚准备开口,又想起来单萱说‘并非为了怜春’,差点中了圈套。

  “我既来此,当然是为了生死簿的事情,自然也就是为了怜春。”

  甲作打的就是这旗号,怎么能几句话就将这旗号弃之不用了呢!

  单萱却是翻手,手中现出了魔剑,“甲作大人既是为了怜春,那么怜春此时何在呢?”

  这件事的处理顺序,也应该是先去将怜春抓回地府,再来抓她这个扰乱秩序的。单萱和亡垠现身妖王殿,见过暗鸦,暗鸦并未开口提起过怜春,也就表示怜春此时安然无恙。

  若怜春一事,还能叨扰到一个鬼将负起抓捕责任,十二年,怜春怎么都能被抓回去了吧!

  甲作暗道,真是小瞧了女娃娃的心智。

  单萱露了武器,已经是宣战了,甲作只有应战。

  两人瞬间战到一处,单萱为了不祸及亡垠,转战到天上,一时间打得天地黯然失色,仿若马上就有一场倾盆大雨。

  亡垠并不担忧单萱,换作他,别说是甲作了,就算是十殿阎王中的其中一位过来了,亡垠都敢直接开打。而且刚刚若不是单萱开口拦了一拦,他也早跟甲作打起来了。

  无法避开的时候,唯有一战才是最快解决之道,没必要婆婆妈妈说那么多。

  只是甲作毕竟是地府鬼将,若得罪了地府,恐怕以后的日子不得安宁啊!

  两人未打片刻就回了地上,单萱还未到亡垠身边便脆生说了一句,“真是错失了一个好时机,不然倒是能杀了甲作鬼将。”

  单萱落地时已现出了异象红瞳,仙气萦绕身侧,杀虐心尤其的重,那句话说出口,连亡垠都觉得她并不是说假的。

  反观甲作,胸口处被剑气划伤的小口子虽然不算严重,但已看出他暂时落了下风。

  而甲作身边,凭空多了一个伟岸男子,那男子说道:“伯奇,十二鬼将之一。”

  单萱当即收起了魔剑,“单萱这厢有礼了!”行礼后又笑了笑,笑容中带了些羞怯。

  前一刻还想杀了甲作,出手招招狠戾,让甲作都生出了几分畏惧之心。此时对伯奇又恢复了之前晚辈见到长辈的娴静礼貌,前后态度反差巨大。

  亡垠看向伯奇,伯奇本来是人,其父轻信后母谗言将他杀死,死后变成了伯奇鸟,父亲发现错杀后,便射死了后母。伯奇变成鸟,心明如镜,故能知恶梦、吃恶梦。

  可能是因为他跟单萱同为人,所以单萱对他怕是也自带几分好感。

  可既然同是鬼将,理应是为同一件事而来,那么伯奇应该会帮甲作才对,难道伯奇认为他和甲作联手都不及单萱,又或者甲作此行不算师出有名?

  “姑娘天生仙体,为何要跟妖王处在一处,沦为邪神?难道不怕遭十二道天雷么?”伯奇认真看了看单萱,对于能伤到甲作,手中驱使魔剑,身上又有仙气、妖气、魔气的单萱自然要多看两眼,可粗略看过之后,却真心实意的为单萱感到可惜,真真是毁了大好的前程。

   

290 七只女妖

  单萱并不答话,只看着伯奇。

  伯奇叹了口气,又说了句‘后悔无期’,便带着甲作消失无踪了。

  一个时辰内能遇到两位鬼将,单萱和亡垠却没有受到一丝伤害,这算不算否极泰来?

  单萱说道:“不知道伯奇和甲作谁更厉害一些?”

  片刻后,单萱又道:“嗯?亡垠,你觉得呢?”

  “他们之间没必要分出谁更厉害,都很厉害就是了。”

  “也就是差不多厉害!”单萱总结道,而后又将魔剑召出来,仔细检查剑锋,希望刚刚的打斗没让魔剑有所磨损。

  亡垠看看魔剑,再看看单萱,想到单萱身上的仙气,觉得心里好像堵了一团棉花。

  堕仙之后,自然就算不得是仙人了,也就是说身上不再会有仙气。单萱吞下了他的妖丹,当然算是堕仙了,可为何还能有如此强盛的仙气?

  “幸好刚刚伯奇现身后我就停手了。”单萱挥舞了两下魔剑,魔剑剑身上的红色剑气更加浓郁,单萱见后很是满意,一翻手,魔剑便收进了意识海。

  亡垠道:“你当真打算杀了甲作?”

  “嗯,因为怜春的事情我撕了一页生死薄,不由分说就派个鬼将来抓我,总觉得不可能。所以甲作出现在此,定然还有其他的原因,交手时发现甲作也善用火,那么很有可能是为了烛龙给我的那一半火精。我当然就不会客气了!”

  单萱说着,过来挽起亡垠的胳膊,拉着亡垠跟她一起离开这里。

  伯奇和甲作虽然走了,但搞不准他们还会不会回来,尤其甲作被单萱伤了皮肉,去而复返就不太好了。

  走了两步,单萱又道:“只是不知道伯奇为何不帮着甲作来对付我,不管甲作有何目的,总归是拿着怜春的事情来的,这事本就是我理亏,甲作和伯奇到走的时候竟都没再提,难道真的仅仅是因为职责不同,这事不归鬼将管?”

  “你还知道是你理亏啊!既然知道,为何还敢杀甲作?”

  “杀了甲作,也不过是送他去轮回,甲作才是十恶不赦,我杀他最多就是为非作歹。我这也是为了以后的安宁着想啊!与其虚以委蛇,在鬼将手里苟且求生,倒不如先下手为强。要是地府损失了一个鬼将,恐怕以后大鬼小鬼什么的看见我都要绕道走了!”

  亡垠伸手,戳了戳单萱的脑袋,“你啊!哪有那么容易?地府里卧虎藏龙的多着呢!”

  “知道啦!这不是没杀成么!再说了,我想杀甲作,那也得能杀得掉才行啊!”

  单萱这句话说得虽然好似她并不认为她能杀了甲作,但从那短短一刻钟甲作就已见红来看,杀不杀不得掉甲作只在于单萱想不想。

  “若真如你所说,甲作此番是为那一半火精而来,伯奇将他带走倒也说得通,虽都可以说是上古神兽,但甲作、伯奇甚至整个地府十二鬼将加起来,都不敌一个烛龙。”

  “嗯,我说的,当然没错。”

  “你就是看准了这点,才敢下杀手的吧!”亡垠说完不等单萱反应,又很快说了一句:“行了,不提这些了。”

  单萱点头,手上用力捏了捏亡垠的胳膊,“嗯,不说了。”

  还没走多远,就看见了一个挑柴的和尚缓缓过来,那和尚十几二十岁的年纪,十分年轻,衣服上打了好几个补丁。

  单萱推着亡垠走到路边,又很自觉的放开了亡垠的胳膊。

  这和尚不用猜都知道恐怕是那倒塌的观音庙里的和尚,庙都倒了,这和尚还没走,肯定是一个诚心的傻和尚。

  单萱想起刚刚在观音神像面前的一系列事情,她和亡垠对那观音神像都没有太尊重,此时再看见了小和尚,就当这小和尚是那观音神像了,让道本就是个基本礼仪,何况还是个勤俭的小和尚。

  亡垠却以为单萱是因为有人过来才放开他的胳膊,当即伸手揽住了单萱的腰,夫妻间还不能亲亲密密的,跟谁才能亲密啊!结果仔细一看,发现那原来是个和尚。

  出家人面前,这么亲密的确不太好。

  但亡垠也来不及抽回手了,那和尚看到亡垠和单萱,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

  单萱趁和尚低头垂眼的时候,用力拍开了亡垠的手,等和尚再抬起头时,单萱对那和尚微微点头,笑得灿烂。

  亡垠手上吃疼,面色不佳。

  好在小和尚也没观察到那么多,停下打个招呼不过是他们出家人的习惯。

  擦肩而过的时候,小和尚身上响起了一阵铃铛声,引得单萱看了过去。

  小和尚也停了下来,将背上的薪柴放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金铃铛,铃铛此时仍激烈的震动,发出悦耳的声响,即便仅仅是安稳放在手心。

  “这铃铛,师父说遇见了妖怪就会响,可这儿没有妖怪啊!”小和尚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想了半天后,“或许师父说的不准,遇见了贵人也是会响的!”

  小和尚觉得像亡垠和单萱那般容貌的人,大概就是贵人的长相,可等他回头的时候,视线所及,早已经没有了亡垠和单萱的身影。

  亡垠和单萱最后还是回了妖王殿,单萱躺在寝宫的床上,指使小妖去给她削些水果端上来,因为她觉得太口渴了。

  那小妖自然是领命赶紧去办了,结果单萱突然又想起来说,如果她们很忙的话,就不麻烦了,她喝水就行了。吓得小妖们在地上跪成了一团团,完全不知道哪里出了错。

  单萱似是很疲惫,小妖的水果还没端上来,就已经睡着了。

  亡垠将茶水和水果一起送到床头,唤了两三声,单萱一点反应都没有。

  趁着单萱刚回来又睡着了,亡垠犹豫了片刻,伸手把住单萱的脉门,仔细为单萱切脉,有那么丝丝缕缕的异样气息,明显区别于单萱的气息,就在亡垠觉得他可以抓住的时候,那气息突然又消失的无隐无踪了。

  亡垠收回手,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为单萱盖好被子便出了房门。

  这妖王殿还是和从前一样,没有哪一天是热闹的。

  亡垠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巡视了两三圈,花了不少时间。

  他刚失去妖丹的那时候,不是没有从单萱的身上闻到血腥气味的,单萱或许。。。也造了杀孽,只是自己不知道。他造杀孽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活得好,单萱造杀孽,是为了什么呢?

  忽然,亡垠想起了七只女妖,那可以说是他一手养大的啊!

  虽然回来就忙着处理妖族、魔族的事情,又因为单萱‘有喜’、‘流产’等一系列的事情,忙个不停,但此时也清闲了这么长时间,居然到现在才想起来被安顿在凡间的七只女妖。

  单萱现在身体有异样,亡垠不想放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便叫来暗鸦,传七只女妖过来见面,想来十几年不见,女妖们一定以为他出了什么意外。

  七只女妖在单萱醒来之前就到了妖王殿,亡垠在书房见了她们,自从单萱占用了妖王寝宫之后,除非是在妖王殿大殿之上议事,其他时间亡垠会见任何大妖怪、小妖怪都只能约在书房了。

  可能对于妖尊或者其他妖怪而言,这样还更显适宜、更庄重一些,但对于常年住在凡间,与世隔绝的七只女妖来说,又显得太见外。

  亡垠看见她们的时候,无论是楚葵的画眉鸟原形,还是媚态横生的九尾狐姐妹,好似都陌生的不得了。当然更让亡垠意外的是,白蛇离鸾那沉重的身子,看上去根本就是怀孕了!

  “你这是。。。”亡垠首先开口要问的,自然是离鸾怎么回事。

  离鸾娇羞笑了笑,“王,明年七月是生产的好时候。”

  “所以,孩子是谁的?”亡垠觉得,就连单萱说她十年来忘记联系妖魔两族,主持大事,都没有现在这么惊讶。

  对于修道者,对于妖怪,十年虽然是个不短的时间,但也没有长到足以发生这样的变化吧!

  暗鸦和其他六只女妖,皆是不说话,暗鸦还好一点,恭敬站在一边,六只女妖一个大眼睛瞪着小眼睛,足足能把亡垠的眼睛也瞪大了。

  离鸾摸了摸肚子,皱着眉头说道:“其实,王和妖后回来时,我便得到了消息,只是没有王的传唤,我如今又是这般模样,不敢。。。”

  “捡重要的说,之后你再慢慢说。”亡垠打断离鸾。

  “孩子是东音的,我和东音已拜过天地,结为夫妻,这是我们的第二胎了!”

  “你这还是第二胎?”亡垠问完,想想不对,他更应该关注的是为什么是东音才对吧!“你说是东音,谁准你们成婚了?”

  “王。。。王。。。我们好想你。”

  “你怎么都不跟晓谙说话?”

  “王,你的伤好了吗?”

  “幼林有在好好练习法术,就等着王会来检查呢!”

  许是听出了亡垠话中语气的不对,除了离鸾本人和瑞秋之外,其他五只女妖七嘴八舌说起了其他的事情,以期转移亡垠的注意里。

  正吵闹不堪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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