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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忘师-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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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回到熟悉亲切的静园水舍十三号，黄金龙只感到浑身疲惫，就仿佛散了架一样，一天情绪的大起大落将他折磨得一点心情都没有，只希望爬上自己久违的床铺，好好睡一个大觉。去食府进餐的英传杰，童百练，李南星和白算计跟在他身后鱼贯走进门，一个个脸青唇白，双眼无神。
“吃到饭没有？”黄金龙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问。
“吃个屁，不会背失心十诫，连个葱花都别想吃到。”英传杰一个纵身蹿上上铺，轰地一声趴到床上，震得下铺的黄金龙身子平跳起了三寸。
“唉，早知道干脆不去管什么彭当了，彭当主事，好歹我们还有一顿加砂饭，现在真的要练辟谷了。”童百练双腿发软地坐到将军台前。
“我早就料到了，失心堂绝不会给我们好日子过。”李南星对于眼前的苦难习以为常，泰然说，“我本以为他们会给我们下毒，现在只是想饿死我们，已经温和多了。”
“我说你到底活在一个什么世界里啊？”听到李南星的话，黄金龙没好气地问。
所有人中只有白算计低头坐在床上，一声不发。
“白算计，怎么不说话啊？”黄金龙坐起身，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又在琢磨什么阴谋诡计，于是开口道，“不是又在打我小吃的主意吧？死心吧，小吃已经彻底卖完，这你不是不知道啊，钱不是都让你押注去了吗？”
白算计艰难地抬起头来，尴尬地看了他一眼，还来不及说话，先打了一个饱嗝，顿时整个寝室中都弥漫着豆瓣酱的香味。
“狗杂种，你他妈的吃的比填鸭都饱！”黄金龙噌地从床上窜起来，叉腰大骂道。
“揍他！”英传杰和童百练同时蹿上前，就要对他饱以老拳。白算计连忙举起双手，失声说：“大家且慢，我跟你们说，十诫不难背，不就那么多字吗？还有还有，食府人特少，根本不用排队！”他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踩到地上，几个人凑到上去，拳头如雨点飞落，将他一顿乱打。
“你个软骨头啊，以后出去别说自己是盆州来的。这么多一年堂弟子，多少人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啊，你看有谁去食府吃失心堂的粮草。给我往死里打！”黄金龙蹲到他脑袋前，用指头戳着他的额头骂道。
“大少，光饿着也不是事儿啊，哎哟哎哟！”白算计挨打已经是常态，早就淡定异常，一边挨打一边还能侃侃而谈，“你总不能让兄弟们一直饿着吧，食竹轩的清汤小菜是花门主的口粮，我们多吃一口，她老人家就少吃一口，你忍心吗？哎哟哎哟！”
白算计的话让黄金龙心里一阵发酸，他用力一挥手，止住了室友继续的拳打脚踢。当初他跟着顾云帆将彭当一党彻底打垮，让天门食府改换了天地。他曾经以为这是一件功在百年的大好事，所有天门弟子可以有饱饭吃，有好汤喝，人人强壮，各个开心。没想到好日子才不过一个月，天门弟子不是失节就是饿肚子。
他又想到了澜照草坪上发布的英雄少年榜，别的人他不知道，但是边红线，紫夜枭，慕容萃这三个世家子手无寸功，就靠斗拳窝里横，欺负天门弟子，这也能上榜，被称为英雄少年，简直是黑白颠倒，倒行逆施。他虽然救下了天门内外四条大好性命，但是天门的现状却无法为之改观。自己之前因为冲动犯下过错，让殷承侠引咎辞职，这个罪过他仍然没有还清，也许他永远也还不清。
“大少，我们的斗阵可就在眼前了，吃不饱饭可不行。彭独绝他们可是一个个吃得油光满面，我都看见了。咱们吃饱了都不一定打得过他们，别说饿肚子了，你的小吃钱……”白算计见到黄金龙犹豫顿时鼓舌如簧继续劝说。
“别说了，我出去走走！”黄金龙不厌其烦地用力一挥手，推开门出了静园水舍，朝着走廊尽头的水舍出口快步走去。
“请问是黄金龙黄公子吗？”他刚一走出水舍，就听到有一个深沉有致的男声从侧面响起。虽然是男声，但是却极为悦耳动听，听得黄金龙下意识的就起了结交之意，连忙兴冲冲回过头来一看。
入眼的景象令他浑身一震。他从未见过世间会有如此英俊的男子。他的身材瘦高而精壮，躯干的线条彪悍而悦目，有着虎豹一般的优雅和威严。他的面容棱角分明，犹如刀削斧琢，有着一种雕像一般的精致和大理石一般的沧桑感。
他的眼睛不大，但是明亮到足以耀眼生花，混合着不容置疑的决然和难以释怀的惆怅，这两种绝无可能混杂在一起的情感，让他的眼神充满了致命的诱惑。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黑色西边军将军制服，头发迎风如火焰般飘展，令他此刻的形象达到了一个男子所能达到的完美极致。
“呼……”黄金龙双目发呆地看着这位将军，一时之间满脑子想的就是：如果我有这副长相，可以少奋斗多少年啊。
“在下墨毅，舔居西边军元帅之职，幸会。”这个男子朗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向他拱手施礼道。
“墨元帅，我就是狗屎……不是，我是黄金龙。”看着墨毅英俊之极的面容，黄金龙舌头一打突，几乎把苏浣虹给他起的外号脱口说出来。
第064章 墨毅元帅
看着黄金龙恍恍惚惚的样子，墨毅皱了皱眉头，惊讶地问：“你不知道我的身份？”
“知道知道，您是西边军元帅。”黄金龙连忙点头。
“我是说我……”看到黄金龙茫然的表情，墨毅失笑了一下，咳嗽了一声，说，“我是凝眉，凝香的父亲。也是柳如昔的夫君。”
“哦……”黄金龙连连点头，恍然大悟，“对啊，原来他是她们的父亲，美貌真是遗传，这墨氏一门都是风华绝代之人哇，慕煞旁人。”
“我想你现在应该明白，在你面前站着的，是你智破僵尸引，一案破四名的最大受益人。你不但救了我两个女儿，还救回了我妻子的性命。我们墨家欠你三条人命。本来，大恩不言谢，我是不该来做这种小儿女状，但是我墨毅受恩太重，不得不舔着脸来见一见我的恩人。”墨毅温声说。
听着他抑扬顿挫的声音，黄金龙只感到一阵发自心底的舒畅：哎呀，这世家大族说话的礼度语气真是让人说不出的受用，这难道就是传说中能够让人如沐春风的言谈风范？
“墨元帅，其实令千金和尊夫人都没有死，我最多也只是找到法子把她们唤醒而已，要谢应该谢殷门主传下来的两仪念术，两百年后还能泽被后人。还要谢顾师父一天之内奔波数地连番施功。我只是动动嘴皮子，不关我什么事。”黄金龙接过话头，谦逊地说。
“云帆的恩情我这辈子算是还不清了，殷门主的仁术墨某亦当永记于心。但是你小小年纪，竟然有勇气智斗花想容，大破控尸术，挽大厦于将倾，实在令人忍不住击节赞叹。云帆反复跟我讲起你的英雄事迹，让我心生向往，我这一次来也有一个自私的目的，就是亲眼看看这个神奇少年到底是怎生模样。”墨毅微笑着说。
“哎呀，元帅您过奖了，嘿嘿嘿嘿！”墨毅一番美言赞扬让黄金龙从头舒服到脚，一直美到了心窝里，只差在前心后背各贴一个爽字才过瘾。
“我自军中归来，听说两个女儿接连遇害，如闻晴天霹雳，回到天门已经做好了和她们母女同去的准备。但是刚到天门，居然接到消息，说是两个女儿全部获救，连我逝世多年的爱妻，也有返魂之术。你可以想象，当时我心中的喜悦，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墨毅说到这里，感慨万千地仰天轻轻叹息一声，“说起来，你很可能也救下了我这本已不堪久活之人的性命。”
“墨元帅言重了。”黄金龙连忙说。
“今天我就要回到西界守边，我来这里，是要你知道这一点。你有任何需要我做的事，就用这叠花信子送信于我。便是让我墨家满门赴汤蹈火，我墨家自墨毅以下三代之内，绝不会推辞。”墨毅说完，走上前将手中一叠的花信子硬塞到黄金龙的手里，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他叹了一口气，又道，“我知道，这样的报恩方式太过笨拙。但是此刻我的脑子仍然无法消化这个天大的喜讯。我的心里还残留着妻离女亡的忧伤。尤其是如昔的惨亡，至今仍让我梦魂萦绕，她复活之后，我简直已经不知自处。如果有任何怠慢之处，还请黄公子不要见怪。”
“原来如此……”黄金龙恍然想道，“难怪他眼中总有一丝挥解不开的惆怅，被丧妻之痛折磨了七年，的确不是这么容易恢复过来的，更别说少了这么久的夫妻生活……”想到这里，他发现自己想多了，连忙咳嗽了一声，说：“墨元帅，你别这样，我收下花信子。”说到这里，他心里一亮，突然兴奋地抬起头来：“墨元帅，你说你能答应我任何事？”
“说吧，任何事！”墨毅坚定地说。
“我想让殷门主回来主持天门，您看……”黄金龙支吾着问。
“这个很难。我需要时间组织力量来为他游说，还需要他自己愿意回来才行。那一日他找到我，说要远游了，还说已经有了很好的接班人，不需要再在天门做主。我不知道他心目中的人选是谁，不过，我想他一定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墨毅说到这里，又道，“如果你还是想要他回来，我就一面安排他的复任，一面派人劝他回来，国府里面，墨某人好歹还有不少部下在任职，少则两年多则五年，必有结果。”
“哦，既然他老人家已经安排好了接班人，而且不想回来，就不要打扰他了。也是他老人家休息一下的时候了。”黄金龙听到墨毅这么说，顿时心中一软，想到殷承侠两百多岁都没有退休的机会，他就感到一阵心寒。
“你很体贴啊。门主有你这样的弟子，确实是他晚年的福分。”墨毅微微一笑，“让我猜猜，你要门主回来，大概是遇到了解不开的难题。”
“是啊，天门食府不让人活了！去就餐的如果不背十诫，就要吃空气。天门五堂弟子都快饿昏了。”黄金龙失声说。
“失心堂……”墨毅的眼中露出一丝怒色，“这一次是边北穹这匹夫亲自策划的食府改革，因为他的确改善了伙食，又把失心十诫写入教材，我一时也拿他无法可施。除非……我能提供他浪费食府资助金的证据。这需要你们坚持不去食府半年左右才能奏效。”
“什么？我们可能挺不了这么久了……”黄金龙苦着脸说。
“嗯……”墨毅闭目思索了片刻，忽然又道，“我可以为你们搞一张开业许可，如果在校内能够再开一个食肆，用自己的资金和食府打擂台，让人们都去食肆就餐，食府资金浪费的证据一坐实，我就可以把主事换成我信任的人。但是……关键就是有没有人敢和食府抢这个生意，这需要很大的勇气啊。”
“有啊……”黄金龙脑子里灵光一闪，连忙从怀中掏出黄父的求职信和黄母的开业申请，“我们黄家燕雀楼敢做这盘生意，大厨和开业计划都有了。”
墨毅探手将黄父和黄母的信拿到手中，略微一看内容和信上所属日期，随即微微一笑：“令尊也就罢了，令堂在彭当主事之时就敢申请开盆州小吃店与食府抗衡，真是女中豪杰。”
“知道什么叫无知者无畏了吧？”黄金龙忍不住心中暗笑。
“开业许可我会尽快去搞，几天之后应该就会下来，你们再坚持几天。”墨毅又道。
“嗯，几天时间，我们挺得住。”黄金龙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墨元帅，不如晚几天走吧。我们不久之后有一个斗阵，特别轰动，你好不容易和女儿们团聚，就一起看完这个热闹再走。”
“哈哈哈，好小子，真是有胆气。”听到他的话墨毅仰天一笑，“你们的这个斗阵我听说过，也看过斗阵名单。敌手中有六个经验丰富的相忘师，你们队里只有你一个，我认为你们必输无疑。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胆量请我去看，难道真不在乎输了丢脸，还是因为你们居然有信心获胜？”
“墨元帅，世事无绝对，我们不一定会输。”黄金龙满脸自信地挺起胸膛。
“哦？”墨毅惊讶地双目一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一笑，“你要使诈？”
“啊？您一下就看出来了？”黄金龙吃惊之极。
“嗯。看来我的行程真的要改变一下，说不定你们会给我一个新的惊喜。”墨毅微微一笑，“那帮嚣张跋扈的世家子我墨毅一个都看不上眼，这一次若能看到这群小子出糗，倒是趣事。不过，小子记住，如果你们输了，我们墨家也会没面子哦。”
“呃，您这么说倒把我说紧张了，”黄金龙用力搓着手，满脸赔笑，不好意思地问，“那个……我想请问，如果……如果您去，那么令千金是不是也会……？”
看着他一脸偷腥猫的贼相，墨毅头一偏，笑着问：“你是问哪一个？凝眉还是凝香？”
“不不，呃，我是说，两个都该去吧？这是父女聚会的好机会，一家人劫后余生……看一场大戏，也许是一个很好的回忆，以后想起来都觉得难忘……”黄金龙说到这里，脑子里浮想联翩，兴奋得满脸通红。
“臭小子，我猜你是动了我其中一个女儿的主意。”墨毅忍不住笑了起来，“先救她性命，再在她面前出一场风头，我想哪一家的千金都无法抵挡这样的攻势。正像你说的，这样的回忆，经久难忘。但是……”说到这里，他的脸上浮起一丝愁云，轻轻叹了一口气，“但是，我家的这两个丫头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骄横难治，一个孤僻难明。你这点小伎俩，打动不了她们的。尤其是我的二女儿，她从小惨遭磨难，心中固痂深结，思离神散，虽是绝顶天才，然情智断绝，生性怪癖，轻易无法改变。我忙于军务，疏于照料，她的性情也许是一辈子的事了。”
“墨元帅……”听到他沉重的话语，黄金龙心中也不禁一阵忧虑。
“无论如何，我都会带着这两个宝贝女儿去看你的那场大戏，一定要赢啊，小子，墨家三口就等着你给我们长脸了。”说到这里，墨毅温和地一笑，用力一拍黄金龙的肩膀，朝他挥了挥手，转身走远。
第065章 少年打鬼团
墨毅走后，黄金龙因为食府断粮所带来的忧虑一扫而空，兴致勃勃地转身跑回水舍，一头钻回自己的十三号寝室，大声吼道：“兄弟们，知道我刚才看到谁了吗？”
“管你看到谁！”室友们异口同声地叫道，话语中充满了难以扼制的兴奋和激情。
“你们怎么了？”黄金龙失声问，“吃春药了！？”
“黄老大！”英传杰来到他身边，颤抖地抓住他的手臂，兴奋地说，“刚才……就在刚才，凝眉来了，她亲自到了咱们寝室。”
“真的？”黄金龙大吃一惊，失声说。
“是啊……”白算计用力扭动身躯，在黄金龙的下铺床上蹭着，满脸陶醉，“就在你这张床上坐过，真是勾魂摄魄啊。”
“这香气……闻到这香气了吗？”童百练意醉神迷地张着鼻翼，吮吸着屋子里的空气，“兰花香味，太醉人了。”
“行了，行了，还不够丢人的。”黄金龙掸开白算计，推开童百练，坐回到床上，“她来有什么话说？”
“她说一定会去看我们这一场斗阵。还问我们有没有团名？”李南星是所有人中最清醒的，他开口道。
“团名？”黄金龙奇怪地问。
“是啊。所有敢上去斗阵的地主团都有一个自己的团名，如果斗出了名，说不定能被选上参加学府之间的斗阵大赛，那可就是光宗耀祖的盛事了。”英传杰凑到他身边坐下，朗声说。
就在这时，十三号的大门被再次推开，苏浣虹和蓝彩儿鱼贯走入室内，在将军台前坐下。苏浣虹刚一坐下就说：“凝眉来过了，她特意叮嘱我们要有一个团名，她的样子不容置疑，看来我们真的需要有个团名才行。”
“是啊，不知为什么，和她说过话之后，连我都觉得必须有一个团名，这让我很是不舒服。”蓝彩儿皱眉道。
“是应该有一个团名，好让人们知道，这是我们扬名立万的开始。”黄金龙用力点点头，沉声说。
“可惜，好名字都被彭独绝那帮人占了，他们起名叫做龙虎火舞团，还制作了一杆龙蟠虎踞，蛇跃火卷的阵旗，成心是踩着我们的尸体成名了。”英传杰恨恨不已地说。
“大少，咱们的盘口又见新低四十五比一，如果能赢，可是赚翻了，这钱……”白算计说到这里，涎着脸看着黄金龙。
“行了行了，你的主意，你得一半。”黄金龙不耐烦地说。
“彭独绝这帮人真是讨人厌，嚣张跋扈，比鬼还惹人憎，我们起什么名字都盖不过他们的团名，这便如何是好？”苏浣虹皱紧了眉头。她生性好强，事事争先，这一次又比不过人，简直让她气得发疯。
她的话让黄金龙脑子里灵光一闪。他用力一拍将军台，大声说：“浣虹，你这名字好。”
“我的名字？”苏浣虹微微一怔。
“是啊。你刚才都已经说了彭独绝这帮人比鬼更讨厌，我们这个团打败过死灵师，也要打败这帮鬼崽子，所以我们就叫打鬼团。”黄金龙兴奋地说。
“打鬼团？！这个名字好，过瘾！”英传杰，童百练和李南星都欣喜地叫了起来。
“这名字……”白算计心里一颤，对这个名字有着天生的不安感。
“太短了，人家有五个字，咱们只有三个字……”苏浣虹连连摇头，仍然感到不满。
“喂喂各位，咱们可都是一年堂的，他们这群家伙多少都是三年，五年堂的？我说啊，咱们加上三个字，一年堂打鬼团。怎么样？”童百练问。
“不好不好，名字太长，叫起来不顺嘴！”英传杰头摇得像波浪鼓一样。
“喂，听着，我们还年轻，都是少年人，这个团名就叫做少年打鬼团。打的就是边红线这种妖魔鬼怪！”黄金龙用力一拍将军台，斩钉截铁地喝道。
“好！少年打鬼团！打的就是你！”众人齐声喝彩，同时举起手掌，用力按在黄金龙手背上。
虽然经过了食府倒台，门主换任，杀墨案破，英雄少年榜等一系列大事件洗礼，天门之中对于少年打鬼团和龙虎火舞团的斗阵仍然显示了令人瞠目的热情。这除了因为黄金龙和彭独绝各自代表了以天门老门主为核心，和以失心堂为核心的两个敌对势力，是失心堂和天门正宗之间的一决雌雄，也是因为在天门之中暗流汹涌的赌阵活动刺激了人们对于金钱和荣耀最原始的激情。
人们并没有因为这场斗阵的实力悬殊而止步不前，反而在赌局组织者的鼓励下将大笔赌金押了进来。在人们的耳语声中传递着这样的消息：饕餮堂的赌场大王已经将魔手伸入了天门之中，这一次他们不在乎人们押在必胜的一门，只希望吸引更多人加入赌局，等人们尝到了赌博的甜头，下一次赌赛就是他们赚大钱的好时机。所以尽管结果几乎已经昭然若揭，他们还是倾注了全部金钱来宣传这场赛事。
等到正式斗阵的当天，不但斗阵的地点被移到了天门足以容纳上万人的天门广场，而且整个天门学府都贴满了关于少年打鬼团和龙虎火舞团的宣传图样。整个学府所有参加了赌赛的讲师和弟子都攥着赌票涌入天门广场内。数千人的前排座位瞬间坐满，还想要来观战的人只能站在后面遥望斗阵台，等待斗阵的团员从广场外走来。成千上万龙虎火舞团的支持者举着阵旗在人群中用力摇晃。遮天蔽日的龙蟠虎踞火焰旗仿佛橙红的火海烧遍了天门广场，与天边的火烧云遥相呼应，远远望去，犹如整个天门都浸入了无边的火焰之中。
“龙虎团必胜！”“火舞扬威！”“边红线无敌天门！”“紫夜枭——看你的了！”“慕容萃——，该出手时就出手啊！”无数赌龙虎火舞团胜利的弟子扯开嗓子喊着。这些弟子中很多是边红线，紫夜枭和慕容萃的支持者，更有大半是曾经被英传杰和童百练大声讽刺过的英雄少年们的支持者，他们这一次来除了赌阵，就是来看黄金龙一行人的下场。
在斗阵开始前两刻钟，彭独绝等龙虎火舞团一行七人已经全副武装出现在人头攒动的天门广场南面。彭家三兄弟都是一身黑色武服，紫夜枭穿的是镶金紫衫，披着黑色大氅，边红线一身暗紫红色劲装，慕容萃披挂着一向的素白色长衫，南宫孚蓝褂蓝衫，围杏黄英雄巾，几个人穿着五颜六色，鲜艳抢眼，顿时迎来了一排排尖声的欢呼。他们得意地冷笑着朝周围观众招手致意，意释神舒地走上人们让开的通道，在万众瞩目下，昂首阔步走向面前的大型演武厅。
“我的天，怎么支持这帮家伙的人这么多啊？”在天门广场对面校道的榆树林后，黄金龙等人悄无声息地探出头来朝草坪方向张望，入眼看到的都是一望无尽的龙虎旗，不禁纷纷惊叹。
“局势太不利了，怎么一点支持我们的人都没有！”英传杰打开折扇，心急火燎地扇着。
“管他有没有人支持我们呢，只要按照计划，我们有九成的把握取胜，大家拿出干劲来。”黄金龙大声鼓劲道。
“狗屎龙，你真确定这个法子行吗？万一被识破了，我们如何应变？”苏浣虹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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