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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忘师-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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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北穹默默地注视了黄金龙良久，嘴唇微微颤动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猛地转回身，大踏步走出了病房。胡药师、索珲跟在他身后鱼贯出门，房间里只剩下满屋子的天门弟子。
第139章 鲸吞
“出什么事了？”黄金龙看到他们离开，迫不及待地问。
“老大，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啊！”李南星这个乌鸦嘴在所有人还在愣神的时候，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道。
“到底什么事情？”黄金龙感到自己的胸膛郁闷得快要爆炸了，拼命揉着心口问。
“鬼族八獠攻陷了小敦煌。”苏浣虹是打鬼团中唯一沉得住气的人，她推开李南星来到黄金龙身边，小声说。
“什么？那顾师父和朴师父呢？”黄金龙一瞬间就意识到了其中的关键，迫不及待地问。
“……”苏浣虹沉默了下来，满脸忧愁地望向周围的同伴。
“你问顾师父和朴师父？”孟碧萝接过话茬，“他们现在和所有陷在小敦煌里的相忘师一样，下落不明。”
“所有参战的相忘师都陷在了小敦煌？”黄金龙失声说。
“他们很可能已经战死了。”李南星加了一句。
“不可能，顾师父和朴师父怎么可能被鬼族人杀死？”黄金龙激烈地说，“他们……他们是……顾师父和朴师父……”他说到这里，双眼一热，急得几乎想要痛哭一场，“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难道鬼族忽然间强大了……”
“这是魔师之祸的遗毒。”一直在屋子里默不作声的帅依婷忽然开口道，“三十年前叛徒卓清绝率领八百魔师叛出天门。这八百魔师在金玉堂内发掘出了记载大蛮荒时期古阵下落的史册。这三十年来，鬼族一直秘密派遣高手在大陆中寻找荼洲古阵密本。这一次的獠师团奇袭西界边疆，就是依靠了他们发掘并推演出来的上古奇阵。根据逃回来的风媒所说，这个上古奇阵正是鬼族初到荼洲之时对战荼洲诸国的鬼族阵法——鲸吞。”
“鲸吞？那个能以五千兵甲低挡百万大军的鲸吞？”黄金龙悚然大惊。
“哼，虽说是鬼族人自己的阵法，但是早已经失传，如果不是魔师叛变，他们一辈子别想再找到这种天诛的阵法。”帅依婷气愤地说，“这些该死的魔师，死一万次也不足以泄愤。”
“依婷，莫要激动，你的母亲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向刻薄的墨凝眉这一次居然破天荒地安慰道。
黄金龙难以置信地看了她们两人一眼。“墨家的墨元帅和帅家的宗主帅菲都失陷在阵中。她们现在同病相怜……”苏浣虹凑到黄金龙耳边小声解释道。
“墨毅元帅也失陷阵中？！”黄金龙再次惊道。
“发动鲸吞阵的代价高昂，不到不得已的时候，鬼族不会发动这样恐怖的阵法。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让他们这么不惜任何代价地进攻，真是让人大惑不解。”孟碧萝低头沉思道。
“我们必须做点什么，我一定要救出顾师父和朴师父！”黄金龙激动地大声说，“天门应该再派出相忘师兵团去小敦煌。这里有上万的相忘师，只有八百人的獠师团，只要一个接触就能打垮！”
“你太天真了。”黄金龙的思感中忽然响起了墨凝香的声音，“传闻鲸吞阵依靠的是鬼族念阵召唤天地邪念之力来对进阵的敌军进行绞杀。宛如一个绞肉机一般碾碎所有凡胎俗子组成的兵团。一个军团的力量再强大也无法与世间最纯粹的黑暗力量对抗。阵法一旦发动，具有改天换地之能，阵中一切，包括天空、大地、动物、植物都会产生黑暗的变异。它就象一只巨大的海葵，用自己无数的黑暗触角来搜索敌人，一旦发现生命，立刻发动阵法，予以击毁。这才是它以一敌千的真相。”
“总该做点什么……”黄金龙紧紧攥起拳头，急切地说。
“大少，有件事你听了一定会觉得好笑。”一旁的白算计毫无神经地笑着说。
“你还是人吗？听说顾师父和朴师父下落不明你还笑得出来？”黄金龙劈头骂道。
“但是的确很好笑啊。边北穹那厮的儿子还有所有龙虎火舞团的家伙，因为在西界军营中特训，一不小心，全都陷到了阵中。”白算计笑道。
“是吗，哈哈……”黄金龙听到这个消息顿时笑了出来，随即狠狠打了自己一个嘴巴，“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边北穹为什么要特意来找我？还对我的病情这么关心？”
听到他的问话，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了消息最多的苏浣虹。
“咳咳，”感受着众人的瞩目，苏浣虹倨傲地咳嗽了一声，难掩得色地说，“根据我查来的消息，荼洲军部为了拯救西边军诸帅，已经发动了全国动员令。麒麟司、猎金堂、靖边司、解烦厅联合发出重金赏格，呼吁全国相忘师高手和佣兵组成义军，分小队进入鲸吞阵，找出破阵的玄机。”
“分小队进阵？”黄金龙吃惊地说，“我虽然不是军事专家，但是这种添油式的进攻不是兵家大忌吗？”
“不是的，这正是鲸吞阵唯一的弱点，没有超过十人的生命时，它不会产生气机感应，进阵的人只要保持单独行动，就能够赢得一段存活的时间。”墨凝香的思感再次从他的肩膀上传来。
“这不就象寻宝游戏吗？第一个找到破阵机关的人，得到大奖？”听到墨凝香的分析，一直不怎么起劲的白算计忽然好奇地问。
“是啊，是有些象寻宝游戏，不过游戏失败就是死亡。”苏浣虹正色道。
“呃……”白算计做出一个表示恶心的怪声，再次闭上嘴。
“狗屎龙，门主找你的原因，就是希望你也能组成一支小队，去加入破阵的行列。”苏浣虹严肃地望向黄金龙，沉声说。
推开凭栏轩的大门，一股熟悉的沉静气息扑面而来，令黄金龙心头涌起怀念的暖意。就是在这个房间，他第一次遇见了老门主殷承侠，也和副门主何不寿和花月容第一次相见。在这里，他认识了天门，也找到了成为相忘师的信心。但是，这个房间现在却成为了新门主边北穹的书房。
“谁允许你们进来的！”正在边北穹身边处理事务的副官挺直了身子怒喝道。
边北穹抬起手打断了他的咆哮，向他做了一个出去的手势。那个副官立刻朝他敬了一个礼，身子化为一溜轻烟，倏然消失。
“门主，我要去救顾师父和朴师父，让我去吧！”黄金龙带着所有打鬼团的团员冲进门，急切地大声说。
“黄金龙……”边北穹冷冷地看着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优雅地放到自己的下颌，“黄金龙……也许……你可能碰巧破解了僵尸引，救出了几条人命。也许……你可能碰巧消灭了邀梦犀，找到了做案的真凶。但是，你不得不承认，你做的所有事情都不过是因为你的运气。换作任何人，走运的话，也能有你的作为。”
“你，你这老……”黄金龙看到边北穹在这个时候还在不紧不慢地打官腔，气得几乎就要破口大骂。
“不过，正像很多吊儿郎当的幸运儿经常自夸的一样，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边北穹并没有给他反唇相讥的机会，“也许，你能三番五次达成使命，正说明了你是一个……一个……”他满脸不甘心地看着黄金龙，“一个能成事的人。”
“您的意思是？”黄金龙不耐烦地问。
“你们少年打鬼团也到了要进行江湖行走的时候了。就把这一次经历当作江湖行走的经验，作为考核的标准吧。”边北穹冷冷地说。
“这么说您是让我们去了？”黄金龙问。
“等等，怎么样才算达标啊？”一旁的白算计连忙问。
“能够救出龙虎火舞团的人才算达标，否则就算不合格，我会将你们逐出天门。”边北穹淡淡地说。
“你这不是以权谋私吗？”英传杰不满地吼道。
第140章 征程再起
“无能的人，天门根本不需要。”边北穹面无表情地说。
“为什么要选我们？天门不是有数不清的深造堂高年堂弟子吗？”苏浣虹奇怪地问。
“天门必须按兵不动，所有的讲师和资深弟子都必须守护西京的门户，不让敌人的散兵涌进京城。天门不像其他五大学府一样可以自由派将。可笑的是，只有我才有精英尽出的决心和勇气。其他学府的门主不过是些只知道守成和保存实力的蠢才。而我却是唯一一个不能派将出征的门主。只能依靠你们几个不成器的弟子来进行这个使命。”边北穹此时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冷静，双手用力地洗着脸颊，似乎希望把身上的霉气统统洗掉。
“哇哦，天门的门主不像你想象的那么有权力，不是吗？”黄金龙忍不住嘲笑道。
“油嘴滑舌的小儿！”边北穹抬起头，双眼布满了红丝，“别以为你破了僵尸引，杀了邀梦犀就如何了不起。和鲸吞相比，它们不过是刚出生的娃娃。鲸吞取的就是鲸吞天下之意，鬼族的远祖曾经以这个阵法杀散过百万雄师，差一点就横扫天下。而且，这个阵法的破解根本不是靠我们荼洲人的努力，而是因为东界的妖孽被鲸吞阵袭扰，所以才与人族合力击垮了鲸吞。可以说，鲸吞阵的破解方法到现在都是一个迷。如果可能，我多希望可以尽起天门高手，全员动员，兵发小敦煌。但是现在我只有靠你们。不过别以为你们是我唯一的希望。猎金堂、靖边司、麒麟司、解烦厅，五大学府的高手已经云集小敦煌。即使鲸吞真的被破解了，你们最多只是压垮鲸吞的最后一根稻草。不要摆出那副令人生厌的救世主表情。”
“那……我们做做准备就要出发了！”黄金龙耸了耸肩膀，把他说的话都当成了耳边风。
“等等！你们现在的念兵念甲都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儿。立刻去藏锥堂找乌师父，让她为你们起出最强的装备。”边北穹埋头书案，奋笔疾书，起草了一张提兵令，抖手甩到黄金龙的手中，“这张提兵令是我职权之内，唯一能动用的资源，可以让你们提出七套兵甲。好好选择随你出征的同伴吧。”
“你知道边北穹最让人生气的地方在哪儿吗？”回到静园水舍十三号，所有的少年打鬼团成员都聚集在了一起，等待黄金龙选拔出七个最强的团员，随他一起做这一次艰难无比的江湖行走。这个时候，白算计忽然开口说。
众人都不由自主地转头望向他。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告诉我们，破了鲸吞阵的奖励是什么。这难道不是人们最大的驱动力吗？真是的，大少，我跟你说啊，这一次你别找我，我没心情。”白算计懒洋洋地说。
“算计，朴师父可是教会了咱们青霄的人，要知道乌鸦都会反脯，何况是人。”黄金龙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
“嘿嘿，要不说老鸹烦人呢。”白算计从枕头边取过一个巨大的羊皮口袋，打开袋口从里面捞出一把光华灿烂的荼花银，在眼前端详着，“哎呀，这一次荼洲幻境真是不负我一番辛苦啊。各位师兄弟姐妹赞助来的银钱足够我开始自己的事业啦。我可不想为了不相干的人再把命搭上。”
“这钱……”苏浣虹看了他一眼，挣扎了一下，莫名其妙地开口道，“这钱是你应得的，呐，这里是我的十钱荼花银，差点忘了。”
“这里是我的。”英传杰也说。
“还有我的……”其他打鬼团的团员纷纷掏出腰包，把珍贵的十钱荼花银放到白算计的皮袋中。
“谢谢各位支持，将来我白算计如果发了大财，一定不忘各位的鼎力支持。”白算计得意洋洋地团团拱了拱手。
“好了好了，”黄金龙不耐烦地说，“你的事儿忙完了吧，我要念跟我一起江湖行走的名单啦。”
听到他的话，众人都沉默了下来，纷纷紧张地支起耳朵。
“苏浣虹、蓝彩儿、英传杰、童百练、李南星、白算计……”黄金龙拿起名单，一个一个地念了起来。被叫到名字的人都显得很是兴奋，而落榜的人则满脸沮丧。唯一不满意的是白算计，他双手一叉腰恼怒地说：“大少，你耳朵没什么吧？我不是说过我不想去吗？”
“呃，”黄金龙看了他一眼，扬了扬手中的名单，“我觉得再过一会儿你会改主意。”
“大少久病初愈，居然会讲笑话了，虽然是冷笑话，但是作为老伙计，我也捧捧场，哎嘿嘿嘿嘿。”白算计抱着沉沉的钱袋对着黄金龙犯贱地淫笑起来。
“算计，你没发觉我一直没给你钱吗？”黄金龙笑着问。
“呃？”白算计双眉一扬，脸色顿时一白。就在这时，静园水舍十三号的大门被人一脚踢开，一群低年堂的彪形大汉涌了进来。
“不要脸的白算计！居然用控魂术暗算大爷，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白算计，三番五次的你来赚我们便宜，不扁你你身子痒痒是不？”
“把我们血汗钱全骗走了，打扁他！”
“不打出你的大粪来，就算你前三天拉干净了。”
“各位，各位，误会，误会！”白算计惨叫着被人七手八脚地拖出了门，走廊了传来他熟练而抑扬顿挫的惨叫声。
“呃，这个混蛋，我说我怎么想着要给他钱呢？一定是他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施展了控魂术！”苏浣虹顿时明白了过来，勃然大怒地说。
“该杀！”蓝彩儿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缝。
屋子里的其他人则被眼前的情景逗得笑了起来，因为顾师父和朴师父的失踪而变得阴郁的心情渐渐变得开朗起来。
“大少——！”白算计青红相间的肿脸七扭八歪地出现在静园水舍十三号的窗前，“我改变主意了，我去，我去！”
“别勉强啊，你不去我不拦你。”黄金龙笑道。
“为了朴师父，我吃点苦受点罪，值得的吖！”白算计哭着探手进来扯住黄金龙的衣袖嚎道。他刚哭完，身后立刻窜出十几只手掌把他粗暴地拉入了静林之内。
“好的，少年打鬼团的最强阵容终于凑齐了，小敦煌……我们来了！”黄金龙将名单收入怀中，感慨万千地站起身，朝着静林之外的天空望去。
此时的天空中朝阳正从云霞中冉冉升起，整块天空仿佛一块宝石蓝色的水晶，在边缘处涂满了金色的蜜糖，静林渐渐开始吐绿的枝头散发出淡淡的金光，犹如萌芽的希望。
在那未知的远方，将会有什么在等待他的来临？黄金龙的心中忽然间没有了焦虑和担忧。晨光缤纷中，他感到一种莫名的信心和期待，正在心头疯狂的滋长。
第三卷 鲸吞
第141章 行走江湖要小心（一）
灵山集西北花信子店的地下室中，静静地站着七个全身甲胄的少年。为首的少年头戴白金宽沿红缨毡帽，脖系金丝血绸英雄巾，身穿白花青茧蛇皮做成的白光甲，脚踏白花青茧蛇皮钩金线而成的覆云吞日靴。在他的背后斜背这一把青鱼皮鞘，白金吞口，纯天星金打造的三尺七寸剑，那一身打扮让人不由自主想到了荼洲初年那一群救世军英雄。
在他身后，站着一位俏生生的红衣少女，她的头上斜戴着闹波银鲤皮帽，脖上围着亮银绸子巾，一身茜红色的初夏芙蓉甲，脚踏红犀掩火靴，身上盘着一条绛红皮色，虬首鹰眼的潜龙灵蛇，在她的腰畔斜挂着碎星金打造的三尺窄锋剑。一身火红色的衣装令她有一种夏日牡丹般的艳丽逼人。
在屋子的角落里静立着一位浑身披挂海蓝波纹甲的娇小少女，头戴碎钻黎明冠，脖系藏青天涯巾，脚踏镶翠青芒靴，背系紫青色的玄金四尺披风剑。她虽然将自己的身影藏在了密室灯光的阴影之中，但是从她身上透出的刺骨杀气，就仿佛出鞘的剑，让人无法不注意到她的存在。
坐在书桌之后的贾胖子，用他被肥肉挤成一线的细眼仔细地打量着他们三人，不置可否地抿了抿嘴唇，咽了咽口水，接着朝他们身后看去。
在密室的后厅，也站着三个少年。站的最靠前的是一个壮实少年，浑身都是砂蚕丝织造的功夫服，头上包着一条深穴龙蛛丝织成的头巾，腰上系着黑色的铁藤带，脚上是灰铁棉做的铁底布靴，双手套着紫金虎爪拳套，乍看上去仿佛是一个从少林罗汉堂壁画里跳出来的武僧。
三人中间的少年最是趾高气昂，一身月白色金棉紧身长襟武服，头戴紫蚕银丝方形冠，脖系紫罗兰公子巾，脚踏绣着山水夜色的月渡云湖靴，腰上和双肩之上系着三条长带，带上挂着琳琅满目的金瓜月牙镖和金钱镖，仿佛在开一个引人入胜的飞器展览。
三人中最没有存在感的是一个浑身披挂加厚青藤钢的少年，他的头上带的是军阵重骑士常用金丝软钢盔，脖上箍着青藤钢环，脚上踏着高腰金丝战靴，背上是一枚混元盾，腰上配着一把刀身宽阔的咬环刀。在他的周围，东倒西歪地站着两个精钢人偶，每个人偶身上都披挂着重甲，手拿刀盾，状极雄壮。
贾胖子扫了这三个人一眼，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他缓缓站起身，伸直了脖子朝地下室门口张望。在那里坐着一个缩头缩脑的少年，一身的七彩蜗牛分拆甲，头上带着龟纹盔。贾胖子知道这种奇异的盔甲可以通过某种特别操作而形成一个蜗牛壳状防御，让人在里面苟延残喘。这个少年的腰带上挂着一枚犹如棒棒糖一般的金色螺纹小锤，乃是用来加强控魂术效果的特种装备。
“嗯……”贾胖子瞪了这个少年半晌，终于无奈地坐回座位，转头望向打头的少年。
“黄金龙……你已经决定了？！真的要带这几个人去闯鲸吞？”贾胖子的嗓音有些干涩，似乎对于这个事实仍然感到震惊。
“贾先生，我已经决定了，无论鲸吞能不能破，我都要去救回顾师父和朴师父。没有他们的天门，再也不是天门了。”站在贾胖子面前的，正是刚刚大破邀梦犀的黄金龙。这一次，他接受了天门门主的正式任命，带领着他的打鬼团众，要去兵凶战危的西界，从正在吞噬整个西界的鲸吞阵中救回他们的授业恩师顾师父和朴师父。
“黄金龙……”贾胖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我虽然不知道你怎么破的邀梦犀，但是我知道死魂帝国里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一个梦境。无论你在梦境中如何勇猛都别忘了，你只是一个相忘师的新丁，在相忘师的世界里，你只是一个处于食物链最下端的杂兵。以你们现在的实力和装备，走在江湖里，就像一群易碎的瓷娃娃。所以，千万要记住，一定要保持低调低调再低调，闲事莫理，不要强出头，不要逞能，不要做多余的事。否则我在你身上的投资，可就全都泡汤了。”
“哦……”黄金龙没想到贾胖子对于他们的评价居然如此之低，这让他满腔的豪情逸志顿时消了大半。
“我来问你，行走江湖最重要的是什么？”贾胖子将手摊在书桌桌面上，笑眯眯地问。
“志气？”黄金龙试探着问。
“呼……”贾胖子偏过头去吐了一口气。黄金龙敏锐地感觉到他在偷偷吐舌头。
“呃……”黄金龙求助地朝身边的苏浣虹望去。
“消息！”苏浣虹白了他一眼，自信地开口道。
“砰”地一声轻响，贾胖子的肥手一拍桌子，转过头来，眉花眼笑地点头道：“果然不愧是乘风会的小当家，越女宫的天才。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消息。能够在最短的时间，收集到最至关重要的消息，那就能成为江湖的赢家。所以，必要的道具是决不可少的。”说到这里，他拉开书桌的抽屉，从里面掏出一枚银华流转的甲壳状镶金透明水晶。
“这是什么？”黄金龙好奇地问。
“这东西学名叫做瞳晶，江湖中人称它为龙蛇眼。乃是由极北的冰英制成，里面包裹着北极海中的灯塔藻。灯塔藻对于人身上的念势有着极强的感应，随着念势值的不同，它身上的色彩会产生相应的变化。没有领悟相忘诀的人出现，它只能显示白色，领悟相忘诀的人会以龙蛇十二色来区分。只要有了龙蛇眼，对面来敌是龙是蛇，一看就知道。”贾胖子说到这里，将龙蛇眼戴到左眼之上，对着黄金龙一照，龙蛇眼冰英之内顿时升起一片鹅黄色的轻雾。
“鹅黄色，唔，不错不错，和我黄金龙挺配。”黄金龙看着龙蛇眼里的色彩，心里一阵欢喜，不禁开口道。
贾胖子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龙蛇十二色，以黛黑为尊……”
“哦，知道了。”黄金龙点头道。
“接下来依次是宝石蓝、天青、翡翠、甲壳褐、珍珠灰、玫瑰紫、绛红、朱红、橙红、桃粉……”贾胖子滔滔不绝地说着。
“等等，鹅黄色呢？”黄金龙不禁着急地问。
“鹅黄是最末一等。”贾胖子咳嗽了一声，低头道。
“啊？”黄金龙的自尊心仿佛坠地的琉璃，倏然碎裂，散成齑粉。
“喂，狗屎龙，别沮丧啊，至少鹅黄挺配你。”一旁的苏浣虹幸灾乐祸地偷笑道。
“虽然这种依据念势来划分高手等级的做法有些粗糙，江湖上也发生过很多低阶高手战胜高阶高手的战例，但是龙蛇眼的准确率仍然在八成以上。我们饕餮堂麾下的猎金堂根据龙蛇眼的划分把相忘师分为十二等，最低一等就是你这样的。”贾胖子瞥了黄金龙一眼，“杂兵。桃红为伍头，橙红为种子，朱红为精锐，绛红为太岁，玫瑰紫为冠军……”
“冠军？！”黄金龙有些惊讶地说，“玫瑰紫已经是冠军了？”
“不错，这是学府之中能够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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